《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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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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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难掩震惊的目光,纷纷落在了胭脂雪的身上。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燕王妃竟然敢如此对皇后出言不逊,连半点的掩饰都没有,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你,你说什么?”皇后的脸色当即刷的就白了,指着胭脂雪的手不住的颤抖,声音尖锐的几乎划破人的耳膜,“再说一遍?!”

    “母后先别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未等胭脂雪回话,燕煜蓦地站了起来,走向了皇后,替皇后抚起了后背,顺起了气,眼睛睨着胭脂雪,警告的眯起,“皇嫂请注意身份和措辞,皇后不仅是你的长辈,还是一国之母!”

    这个女人不是挺聪明的么,现在怎么就糊涂了?

    是个聪明人也该看得出来,母后此次召她进宫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怎么就不收敛点锋芒,还要如此狂妄挑衅,这岂不是找死?

    “是呢,王妃姐姐怎能如此对皇后娘娘出言不逊,到底也是太傅家的千金,现在也是皇家的皇长媳,莫不是糊涂了不成?”水玲落一脸忧心忡忡的看向胭脂雪,佯装极力劝解的模样,“姐姐还是先认个错,娘娘大度,定不会与姐姐为难的。”

    对于众人震惊也好愤怒也罢的反应和表现,胭脂雪竟是视若无睹,半点不见恭敬之态的勾唇冷笑,“皇后娘娘今日召见,不就是为了这一纸诉状,是无论如何都要将臣妾置于死地的不是?既如此,又何必在这惺惺作态浪费时间呢,反正都死到临头了,本王妃还有什么放不开的?自然有什么便说什么,什么长辈之礼,皇后之尊,在一个死人眼里,那都是狗屁。”

    今天如此架势迎她,以她对这三人的了解,今日进宫便就是死期。

    所以她无论怎么辩驳,怎么撇清,他们都有理由给她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当初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她都被轻而易举的冠上了七宗罪,灭了九族,处了极刑,何况她现在不过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小小王妃,在他们手里,焉不是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容易?

    既然都是你死我活的撕破了脸,她何必委屈求全,苦苦求饶,还要再做当初卑微到了尘土里的水玲珑。

    “你,你!!”没想到胭脂雪如此一针见血毫不遮掩的将自己的目的曝于人前,更如此大放厥词说自己不如狗屁,皇后登时气的气都要上不来了。

    燕煜难掩惊诧的看着那般嚣张的胭脂雪,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没错,在看到这一纸诉状时,又得知了昨晚太子。党夜聚万花楼密谋造。反一事被抓的现场有人看见燕楚也在后,在确认胭脂雪并非太傅胭博渊安插到燕王身边的细作之后,他们现在当然是怀疑胭脂雪的用意,还有背后是不是有其它势力在左右她。

    所以,不管哪一点,皇后都已经找好了理由,非要除掉胭脂雪不可。

    毕竟,这样令人疑窦丛生的女人,嫁给仍旧手握重兵的燕王,怎么都会是一个危险人物,若是她再哄得了燕王手上的兵权,那将会是他们最大的麻烦。

    “王妃姐姐怎能如此想呢,这一纸诉状不过只是姐姐对陵落的一点误会罢了,娘娘召姐姐入宫,无非是想解除这个误会,免得让燕王和太子兄弟间因这个误会也生了嫌隙,姐姐怎可不解娘娘的良苦用心呢?”水玲落越发的好言相劝,一副受尽了委屈却还要为大局着想的隐忍模样。

    一听到水玲落这话,皇后当即幡然醒悟,看着胭脂雪的眼神变得锋利无比,“燕王妃,你竟敢故意以此挑拨本宫的两个儿子反目,究竟是何居心!”

    “娘娘怎么想,怎么说,便就是什么,再说了……,”胭脂雪屈指弹了弹袖子,嘴角勾着讥诮,“有没有我这个燕王妃的离间,娘娘您的两位皇子,难道就是兄友弟恭的好兄弟么。”

    旁观的燕煜再度一愣,他完全没想到,也从来没见过这样无理狂妄,且还如此不惧生死不畏强权的女子,简直令他,令他震撼莫名……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粗鄙不堪的贱蹄子给本宫拖进暴室!!”皇后蓦地站了起来,面色极其难看的指着胭脂雪厉声喝道。

    暴室,是后宫的私刑牢,专为做错了事情的宫女太监,以及犯了重罪的妃嫔而设。

    很快,守卫华清宫的御林军便提枪跨刀的朝胭脂雪冲了过来。

    见状,胭脂雪竟没有半点惧色,倒还笑了起来,“皇后娘娘果真是年纪大了,不光连状纸都看不懂了,连宫里的规矩也都忘了,本王妃可是您的皇长媳,不是您在后宫的妃嫔敌对,若要施罪赐死,也得将本王妃送交宗人府,不是。”

    “本宫惩治赐死一个卑贱的王妃,还不需要劳烦宗人府。”皇后冷哼。

    “皇后娘娘如此明知故犯,越俎代庖宗人府的行径,可真是令臣妾大开眼界。”胭脂雪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皇后品出了胭脂雪话中冷嘲热讽的意味,怒不可遏的一挥凤翔广袖,“快给本宫拿下这个逆。臣贼女,拔了舌头扔进暴室处死!”

    听令的御林军们,越发快速的逼近了围攻起了胭脂雪。

    可就在御林军们就要抓住胭脂雪之时,一道浑厚夹杂着熊熊怒火的声音响了起来,“朕看谁敢!”

    闻声,众人皆惊,视线循着声音的来源处一看,竟是皇帝负手站在红漆宫门前,面色铁青,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彼时,皆是哗啦啦一片跪地之声。

    “皇……皇上……。”见到皇帝,皇后莫名的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燕煜面色也有些不好看,但他隐藏的极快极好,面色一振,一改一向懒怠的样子,恭恭敬敬的上前给皇帝下跪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盈盈跪下的胭脂雪,嘴角滑过一抹诡笑。

    算算时辰,也是该下早朝的时间了,皇帝果然第一时间就来找皇后算账了,唔,她这场开头戏,总算没有白演。

    “父皇?”皇帝一面走近这俩母子,一面冷笑,“你跟你的好母后,一个密谋造。反,一个视朕的宗人府为无物,眼里还会有朕这个皇帝?”

    “儿臣得知母后身体不适,这才误了早朝,而特地来华清宫照顾母后是其一,其二,是儿臣觉得没有必要为了那无中生有的造。反一说,而特意上朝去同父皇辩驳。”燕煜说的恳切,且言之凿凿,“至于母后对皇嫂,也只是气急才口不择言,并无藐视宗人府的意思,还请父皇明鉴。”

    皇帝还没开口,皇后附和起了燕煜的话,潸然泪下,“皇上,煜儿只是一片孝心,并无对您不敬之处,那密谋造。反一事纯属无中生有,求求皇上您莫要怪罪煜儿,一定要明察秋毫,臣妾更是没有无视宗人府的意思,臣妾只是被燕王妃气昏了头而已呀……。”

    “够了!”皇帝怒火中烧,一把将身后一直尾随的得福公公手上端着的一盘明黄奏折扫到了二人身上,“你们这对好母子,事到如今居然还敢在朕面前装腔作势的唱双簧,真当朕是个任你们愚弄的白痴不成?!”

    满满一托盘的奏折,唰唰四散飞到了皇后和燕煜的身上,甚至还有奏折尖锐的边边角角,在两人的脸上刮出了血痕。

    旁观的胭脂雪甚是满意的弯了弯嘴角,比起这俩母子接近破相的血痕,她刚才受到的,被皇后纸团扔到脸上而起的红痕,真是不值一提呢。

    看到扫落在自己面前,满满都是上奏太子结党营私,企图谋朝篡位的奏折,皇后不顾脸上的刺痛,嘶声力竭的大呼冤枉,“皇上,这分明是有心之人落井下石,分明就是诬陷,煜儿已经是东宫太子了,怎么还可能会和大臣结党营私?!”

    “你还知道你的好儿子已经是太子了?”皇帝指着燕煜,笑的嘲讽,“可你的好儿子却还不知足,巴不得现在就取朕而代之!”

    “这些大臣密谋一事,是儿臣治下不严,失察之罪,还请父皇降罪。”太子一。党昨晚在万花楼密谋,毕竟是人赃并获,燕煜没有过多的去辩驳,反倒承认了此事。

    好一个以退为进!胭脂雪心下冷笑连连。

    闻言,皇帝果然高涨的怒火有所缓和,神情明暗莫辨的看向了燕煜,“这么说,太子是承认你的部下,在密谋篡位了?”

    “沈徽沈侯爷一向威名在外,为人果敢正直,办事雷厉风行,此番又是人赃并获,想来必定确有此事,不然,也不会做了二皇兄最得意的爱将了。”燕煜义正言辞的回道。

    一听这话,皇帝的怒气顿时消减了一半,面上明显有了和缓,眼底却有了疑窦,“沈徽……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他竟是卿儿的部下,朕倒真是有些忘了……。”

    瞥见老皇帝如此反应,胭脂雪不禁蓝眸一眯。

    看来,燕煜比她想象的,更加的了解皇帝。

    如果燕煜一直反口咬着不放,或者惺惺作态把密谋之事都推到自己那些不听话的太子。党身上,是无论怎么也摆脱不掉篡位之嫌的。

    但是,此番他状似无意的提起沈徽是二皇子燕卿的旧部,那听在皇帝的耳朵里,这场篡位一案,就彻底的变了味道。

    以老皇帝多疑的性格,要么会把此事归咎在党。争上,觉得此事燕煜确实不知,会认为是二皇子燕卿为了报复,故意唆使旧部沈徽诬陷燕煜……

    仅此一条,就能彻底的影响到老皇帝对燕煜的看法和决定。

    这一仗,她的确是百密一疏,但这个疏漏,她是早就知道的,却偏偏为了燕卿……

    “是儿臣治下不严,才生了如此乱臣贼子之辈,恳请父皇,将儿臣一并同罪。”燕煜殷切的恳求道。

    “皇上……不要……。”皇后哭的花容失色。

    皇帝头疼的甩了甩袖子,“好了好了,此事一切原委,朕自会查明,断不会冤枉了太子!”

    撂下话,便转身欲离开华清宫。

    可在转身之际,看到被围在御林军当中的胭脂雪时,皇帝面上又是一沉,“燕王妃今日顶撞皇后确实无礼,燕王妃,你可知罪?”

    “臣媳知罪。”胭脂雪倒也不卑不亢,回答的干脆利落。

    没想到胭脂雪会如此认罪的皇帝是一怔,而皇后水玲落和燕煜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俱是惊愕不已的看向了跪在那一排排身穿铁盔甲的御林军中,那独树一帜的胭脂雪。

    她刚刚不是还有恃无恐嚣张的简直目中无人么,现在是?

    “既然知罪,那你知道,该受到何等惩罚吗?”怔忡中回神的皇帝,心情莫名好转的望向胭脂雪。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臣媳确实粗鄙无知,胆大妄为,”胭脂雪嘴角微翘,无人看到她低垂的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算计,“只是,臣媳自幼丧母,从小只与粗鄙的丫鬟婆子生活长大,臣媳不以为自己一。夜之间嫁为燕王做妇后,就会成了知书达理的深闺千金。”

    大宅里的嫡庶之分与后宫并无多少差异,自然明白这其中根底的皇帝听言,不禁挑眉大笑,“哈哈,如此说来,燕王妃此举是因为子不教父之过了?”

    “皇上圣明,自然能明察秋毫。”见皇帝心情大好,胭脂雪不失时机的拍了一把马屁。

    “好好好,朕知道了,朕定会好好说说胭太傅何为为父之道。”说笑到这,老皇帝眸光一亮,笑声骤停。要不是这胆大包天的妮子提起胭博渊这个老匹夫,他还真是差点忘了,这次被抓的太子一。党,竟都是胭博渊这个老匹夫的门生!

    事情不可能如此巧合,看来,这个老匹夫已经倒戈太子了,不愧是只老狐狸,他这个皇帝竟然之前半点都没有察觉到,甚至一直以为,这老匹夫与前几代的太傅一样,只做皇帝的辅政大臣,没想到……

    见老皇帝没有责怪惩罚胭脂雪,反倒龙颜大悦,还把罪过都推到了胭博渊的身上,皇后气的着实不轻,不顾燕煜的摇头阻拦,气不过的厉质问,“皇上,燕王妃如此羞辱臣妾,怎能都怪到胭太傅的身上,分明就是她……。”

    “好了。”皇帝冷声打断皇后,连转身看皇后一眼的都不耐烦,“身为皇后,一国之母,半点容人之量也没有,燕王妃年纪尚轻,从小就不知礼数,不过实言顶撞了两句,你就要喊打喊杀,天下粗鄙平民不知何其多,你打杀的过来吗?还动不动就用私刑,你这皇后又可曾把燕王妃当你的长媳对待过?既然不懂规矩,你便差个老嬷嬷教导也就是了。”

    “实言?”皇后险些背过气去,皇帝明显偏袒燕王妃不说,竟然还赞成燕王妃那些羞辱之言说成是实话实说!

    “燕王妃,朕就罚你闭门思过一月,抄写女诫千遍,你可服气?”皇帝不再理会皇后,直言相向胭脂雪。

    “臣媳确实该熟读女诫,知晓礼数,皇上圣明。”胭脂雪欣然领罚,没有半点不服。

    “嗯,你能如此明白事理最好,皇后这阵势怕也吓坏了你,赶紧回府吧,莫要楚儿担心,四处寻你。”皇帝捋了捋胡子,挥手示意胭脂雪退下。

    胭脂雪闻声一愣,皇帝怎知燕王会担心自己?莫不是……

    看来,燕王对她这个燕王妃‘颇有好感’之事,已经靠皇帝安插进王府里的眼线,一字不漏的传达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了。

    照这么说,她今天能让皇帝如此明显的袒护,都是因为托了那个傻子的福了?

    想到此,胭脂雪眉梢一动,连忙对皇帝福身施礼,“是,臣媳知道了。”

    这么看来,皇帝十分寵爱燕王的传言,是确凿无疑的了。

    呵,照这么说来,如果她以后想仰仗些皇帝,就得把那傻小子供起来般相待?

    啧,一想到从此以后要像个奶妈一样照顾那傻子,她的头就疼,真疼。

    皇帝都如此发话了,皇后再怎么生气不服,也只得咬牙切齿的看着胭脂雪得意的离开。

    水玲落见到皇后如此,嘴角拂过一抹阴险的微笑。

    燕煜望着胭脂雪款款离去的背影,却是神情莫测,乌紫的眸子越发的深邃了几分……

    在一行宫人从不屑转变成了巴结谄媚的注目礼下,胭脂雪闲庭漫步般淡出了华清宫。

    呵,皇宫中人,素来都是拜高踩低,现在看出她这个燕王妃在皇帝的眼中不一样,那她在他们眼中的分量,自然要水涨船高了……

    终到宫门前时,一眼瞧见停轿廊下,纷纷远离自己软轿的轿夫们,胭脂雪不禁眉角抽动,大步上前径直走向不停抖动的软轿,一掀帘子,便不出所料的看到了轿子里,正为一块糕点斗得不亦乐乎的一人一狐。

    “你们在做什么?!”胭脂雪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有些没好气。

    各咬着一半榛子酥的一人一狐同时偏头看向胭脂雪,纷纷龇了龇牙,这人嘛应该是要笑的意思,可这狐狸嘛,大概是要找自家主子抱不平的意思了……

    看到燕楚为了一块糕点,居然像只大狗一样与小白来个口中夺食,胭脂雪心底又是对燕楚是个傻子的事实,多信任上了几分。

    如果不傻,就该知道,就算只是普通的狐狸,那嘴里的唾液牙齿都是含有毒素的,何况,这还是从小喂着毒物长大的六尾银狐了,与狐狸这么嘴中夺食,莫不是嫌自己命长了?

    倾下身,劈手一把夺过了被一人一狐咬着的榛子酥,狠狠捏碎在了手心,胭脂雪脸色不善,“下次再这么争,谁也别想再吃了,听见了没?”

    没想到胭脂雪会出如此决绝的一招,一人一狐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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