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个某些人还因为他燕王的关系,害了他最重要最宝贵的东西。
故而没多久后,嚎完的花想容就气势汹汹的提着手里的那面小镜子,冲进了大堂。
“太阳都晒屁股了,王爷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就算看不见此刻花想容的脸,但单从他露在面具外的那双布满怒色的眼,和他毫不像平素唯唯诺诺恭恭敬敬的语气,就该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抓狂。
亲卫们真怕现在为美貌被毁的花爷会不会一时冲动和王爷打起来,于是都远远的尾随在了后面,静观其变。
之所以是远远的,那自然也是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
是以,花想容这声底气十足铿锵有力精神抖擞的嗓门可不小,后面远远跟着的亲卫们,都不禁为之抖了三抖。
抖完以后,有的人捂脸不敢再看,有的人却在悄悄给花想容竖起大拇指……
连燕王都敢吼,还是现在最暴戾阶段的燕王,这花爷胆魄不小啊!
其实……他们不知道是,等吼完了,花想容自己是一脸后悔死了的表情……
不过,后悔也没用,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
然而,就在亲卫们翘首以盼即将上演的好戏,就在花想容眼珠子四处乱转准备开溜时……
奇迹发生了。
这个奇迹,是燕王并没有醒,但是燕王的身体却醒了。
这话怎么说呢?
端看在场诸位目瞪口呆的看着燕王那动了起来的整个胸膛,就是这样。
说实话,众人真的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所以一个二个的,包括离燕王最近的花想容,都机械的揉起了自己的眼睛。
明摆着众人都看到这幅画面,就不可能是眼花的可能,可大家还是照做了!
谁让这幅画面这么惊悚诡异呢?能不让他们以为自己出现集体幻觉了吗!
然而,眼睛揉了一遍又一遍,可结果呢,还是看到燕王的整个胸膛在自己蠕动啊啊啊——
“等等!”花想容忽然一抬手,示意众人不要发出声音,然后把自己手里的小镜子往后一抛,弯下腰,从自己的靴子里,缓缓掏出一把匕首来。
后面尾随的那群亲卫兵中,其中有一个倒霉催的就被花爷突然向后抛来的那柄小镜子给砸到了。
镜子是纯金的外壳,可怜的小兵登时额头就被砸出了一个窟窿,血呼呼的往外飙,可怜的小兵原还想大声喊痛两句,结果嘴却被自己的队友给捂住了……
众人皆是屏气凝神的望着花想容手里的那柄匕首,在花想容的动作下,无声无息,渐渐逼近燕王胸膛的匕首锋刃。
花想容见燕王的胸膛还在蠕动着,不由咽了一口唾沫,为了不伤到对方,他手里逼近的匕首,只有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划开了对方的外罩长袍。
匕首很锋利,虽然长袍是用上等的丝绸织就的,但是布帛就是布帛,过于脆弱的东西,碰到锋利的刀子,自然很轻易的就会被破坏。
于是很快的,匕首下的,厚厚的外罩长袍很轻易的就被划开了,顷刻,就露出了袍子的内在。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外袍的里面,竟然一眼让人看到的内衫,而是——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的东西!
花想容靠的最近,倒吸一口冷气的后来,就是脚步连退数步,瞪大的眼睛里的眼珠子,几乎都要掉了出来。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胆小的又纷纷捂住了眼睛,胆大的都怔在了原地,动也不动,却是直咽唾沫。
那是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恐怕只有巴掌大的后脑勺对着众人,是个什么模样是没人知道,至于这颗小脑袋的正面到底是在做什么,虽然众人看不见,但是一看燕王里头穿着的那件月白色的内衫,那明显凸起的某两点上外挂着的明晃晃的不明液体看来,很明显这颗小脑袋分明就是在……
“啾啾……。”
就在寂静的几近诡异的气氛里,燕王那里又传来一声令人……呃,称得上是‘想入非非’的某物吸允某物的声音。
“苍天呐大地呐——乃如何能对我英明神武伟岸高大神勇无敌的王爷这般羞辱啊啊啊啊——”一直不敢相信,震惊当场的花想容再也一个没忍住,手挽兰花指,黄金角度仰望天空,口喷鲜血,华丽丽的晕倒……
幡然醒悟过来的亲卫们,赶紧上前,纷纷去将华丽晕倒的花爷搀扶了住,纷纷都是一脸义正言辞的劝解,“花公子,请振作!!”
这会子动静真是闹得大了点,再加之诸人都离得近,且又是朦胧醒过一会儿,所以燕王这一次,是真的开始苏醒过来了。
比及之前那次突然的睁眼,这一次,燕王是幽幽的醒转,一双黑蝴蝶羽翼般的长睫,阖动了好几次,才缓缓的张了开。
要是平素里,诸人会不介意的欣赏自家王爷睡醒过来时的美妙风景,可素今天……众人都万分惊恐的退避三舍。
于是这会子,本到了大堂中央的众人,顷刻都退到了大堂门外的安全地带,并且一个个赶紧整理起了自己的仪容和仪态,迅速的恢复了队伍站姿,一幅幅正儿八经的继续做着看守堂外的样子,完全大有刚才事情谁也没有看见的,谁也没有进过堂内的架势。
沉睡中的燕王,跟真的苏醒了过来后的燕王完全的不同。
前者是熟睡的仙人,后者根本就是清醒的魔王!
这前后强烈的对比,绝对会让人肝胆俱裂!
在苏醒过来的同时,魔王的神智和极度敏锐的全身上下,也必将跟着全部归位。
所以,刚才的众人虽然退出去的很快,但还是被魔鬼捕捉到了他们行动的样子。
然,魔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的发作,甚至连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有割舍给退出去的众人。
但见魔王大人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微微颤动的双睫也跟着垂下,冰冷的,寒冽的,毫无情感,毫无波澜的目光,幽幽的洒在了怀里的那颗小脑袋上。
那小脑袋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正被可怕的魔王大人俯瞰着,对一直不放的某粒东西不但不知疲倦的吸了又吸,期间还很不满的嘟囔,“娘亲~奶。奶肿么没水了嘛~”
噌的一声,魔王大人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咣当一声,魔王大人手里一整夜都还舍不得放下的酒坛子,砸在了地上。
站在门外的众人清楚的听到了这个动静,登时一个个面如死灰,纷纷都用求救的眼神,投向了人群最中央的花想容。
这下大事不妙啊,他们亲眼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辛,王爷不把他们通通灭口,最起码也会把他们的眼珠子通通剜出来吧!
他们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啊啊啊——
花想容被大家火热的视线瞅的很舒服,毕竟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很能满足一个男人强大的自尊和虚荣心。
在肩膀忍不住的耸动过后,他赶紧放下了捂住自己脸的双手,冲着大家大义凛然颇有气势的微微一挥,紧抿的薄唇发出极具威严的两个字,“淡、定。”
“……。”众人果然听话的淡定了,但是一个个泪眼婆娑目光炯炯的瞧着的花想容的小眼神儿,分明是在表达自己根本那啥定不了啊!
花想容将各位的小眼神儿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的抽筋了一下。
对,没错,就是抽筋,而不是抽搐。
之所以形容是抽筋,那是因为他嘴角抽动的频率特别高,扯动的弧度特别大,根本就不像是短暂的抽搐,而更像是强忍不住某种情绪,而所产生的一种怪异的产物和表现。
如果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你可以仔细去分辨,他这根本就是……因为太强撑着的想笑再也撑不住了,所以就产生这样看似有些莫名的嘴角龟裂现象。
当然,此时此刻,大家的脑袋都在摇摇欲坠,一双招子很有可能也要保不住了,你说在这样严肃紧张的气氛里,谁还会有那份闲情逸致去仔细的在意他花爷那嘴角的怪异表现?
只是花想容自己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捂着肚子一转身,明显就是麻溜的脚底抹油的架势。
在可怜的亲卫兵们眼里,他们却只是天真的以为花爷是肚子不舒服,这一时上前搀扶慰问的,竟是大有人在。
花想容再度嘴角一个抽筋,紧忙对着过于热情的各位摆了摆手,“啊,没事没事,本公子没事……麻烦你们让让先……。”
可怜的亲卫兵们却把花爷那嘴角的抽筋以为是他现在太难受了,于是一个个本来还打算挽留花爷一下的心思和话瞬间打消了,毕竟要是花爷留下来,待会儿给王爷求情起来,也好让王爷有个顾虑,可谁知道……
花想容是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们这样的好忽悠,看大家果然让开了一条道,连忙再也顾不得形象,赶紧的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然,可谁想到他才刚迈出一步,那大堂里,竟然就传来了一声雷霆般的咆哮。
“花想容!”
明显这声怒吼已经到了门前,花想容一愣,正要把头扭向大堂门口的那个方向时,一团不明物体却突然从大堂内飞出,直朝他的面门砸来——
由于太过突然,他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别的动作,而是发自本能的把手伸出去格挡,不过可惜,这团飞过来的东西连让他格挡的时间也不给,眼看就要砸到他花爷最金贵的脸上了——
无奈,花想容只有出于本能的改换了手势,把格挡改成了承接,就这样手忙脚乱的,把飞来的那团小东西给接到了双手里。
入手的绵软和热乎乎的触感,令花想容本能好奇的去定睛一看,“嗬!”
一看之下他才发现,这哪是什么东西啊,这分明就是一个肉呼呼的小团子,粉妆玉琢的小女娃嘛!
这看清后,他心头跳了一下,不得不暗自庆幸了一把——
幸好他刚才不是使出武功,不然这小肉丸不就死定了?
一想到自己会错杀这么可人儿的小东西,花想容就觉得自己心里毛毛的,非常的不舒服。
谁叫他花爷别的弱点没有,唯有这些软嫩的小娃娃们,就是他的死穴呢!
第两百二十八章 赐花爷做个奶娘()
一想到自己会错杀这么可人儿的小东西,花想容就觉得自己心里毛毛的,非常的不舒服。
谁叫他花爷别的弱点没有,唯有这些软嫩的小娃娃们,就是他的死穴呢!
很快,大堂里出来了一个人撄。
冰冷寒冽的气息,充满压迫的气场,即便众人没将目光投射过去,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心里,此刻都已经十分的明了,此刻正从大堂之内而出的,是谁偿。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作使,站在堂外的三十多个亲卫兵们,不但连头和眼睛都不敢去往来人那方抬去,尤其是哗啦啦匍匐跪了一地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的声音不是哆嗦的。
“参……参见燕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燕王似乎并没有要理会跪于一地的众人的意思,径直推着轮椅,无声的从堂内出来,即便是他此刻端坐在轮椅上,比常人要矮上了一大截,可他的气势,却是在场无人敢以比拟的,完全大有一种他在身高上比你矮一截,你就要在气势上比他在矮上两截的势态。
跪在地上的诸位亲卫兵这会子只感觉自己的都要矮进泥土里了,额头上的虚汗抑制不住的冒。
而此刻表面还站着的,并没能跪下行礼的花想容,却是一点也没比这些人好到哪里去,甚至,完全比这些亲卫们还要惨。
当然,前提是没有人看到他此刻藏纳在长袍里的双腿颤抖的有多厉害,能看得出他此刻满面的笑容有多虚假。
“哈……哈哈,王爷早啊!”花想容此时压根就不敢去直视燕王那寒冽似冰的眼睛,一双眼珠子一刻不停的乱瞟。
虽然燕王府上下,没有人不知道他花想容在燕王面前对于下跪这种礼节,是可有可无的,然而在现在这个情况下,那是就算想不下跪都难啊。
然而令人无比郁闷的是,他花想容现在却是完全的反其道而行,并非是他不想下跪,而是——他明显不能啊!
一念至此,花想容欲哭无泪的垂下了脑袋,十分委屈的瞅着正在自己腿上呼呼大睡的正香的某个小家伙。
好嘛,这小家伙酣睡的正香也就算了,那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他大腿的姿势又是什么鬼?
而正是因为这个姿势,他根本就没法下跪好不好?
唉,说到底就是因为他就是对这些小孩子特别的无奈和无力,生怕自己一个大老粗动作过于粗鲁了,从而会伤到这些天真无邪的小宝贝。
燕王似乎对花想容讨好的嬉皮笑脸明显不买账,甚至还对花想容不怒反笑,“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你花想容却在对本王说早,怎么,这是想明着让本王变成人人耻笑的懒惰亲王,还是想暗着嘲笑本王呢,嗯?”
长久不曾舒展过的嘴角,此刻彰显的竟不是迷人的,赏心悦目的弧度,而是说不出的森寒,说不出的鬼魅。
别说是这会子被单挑出来的花想容本人了,就连‘旁观’的亲卫兵们,都忍不住的为燕王那从胸膛里震颤出来的鬼魅笑声而面无人色。
“……。”花想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想到这年头的风水真是轮流转的,昨儿个在和亲卫兵们唠嗑的时候,他还在嘲笑那群陪同王爷去添香楼的左翼亲卫们实在有够愚蠢和傻不拉唧。
现在倒好了,风水轮流转,今天却是到他家啊……
明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可燕王却还要开出这样不着边际的罪名,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啥?
而一旦和燕王继续分辨,从之前太多的惨烈前例来看,多说多错,他花想容还是乖乖投降的好啊……
念及此,花想容赶紧咧着嘴,朝燕王拱手作揖,认罪伏法,“都是属下的错,属下有罪啊,属下万死啊——还请王爷责罚!”
“呵,万死?”燕王斜睨向花想容,皮笑肉不笑。
花想容却是打了个激灵,再也不敢说话了,一脸的如丧考妣,“……。”
看吧,果然是多说多错,现在他不管说实话还是说假话,他们家王爷总能从中鸡蛋里面挑骨头,给他各种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见花想容如此,燕王竟奇迹般的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那可怕的邪魅笑容也瞬间敛却了起来,而冰寒的目光,则缓缓在花想容的身上下移,最终,定格在了八爪鱼一般,四肢并用的紧抱着花想容大腿的小东西身上。
别人是没看到燕王此刻的视线焦点处,可正想暗自吁口气的花想容却是看的分明。
花想容当即那额头就滑下了一颗豆大的汗珠,有些惶恐和不安,毕竟这小家伙可是冒了王爷的大不韪,“王……王爷,这不过就是个孩子,您大人大量,就别……。”
“你好好的把她照看好了,待本王回来。”燕王望着那小东西的目光并非冷厉的,甚至,还有些的寒冰消融的迹象。
这个小女娃,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昨儿个早晨,在添香楼撞到的那个小家伙吧?
而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小家伙,可是那位蓝眼公子的孩子……
念及此,燕王眯了眯眸子,眸光明暗莫辨。
花想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啊……啊?”
燕王收回目光,却是没有再继续理会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