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来自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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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来自末世-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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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娘糊涂,你怎么也跟着糊涂?!”贾母气不顺了,“你在宫里是个什么情形,刚刚被贬为庶妃,正是应当偃旗息鼓、养精蓄锐的时候,不是让你胡乱出风头的,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等到二三月间,皇上和太后淡忘了此事,便能顺势提一提后宫女子的份位,让你重归贵妃的位子。但你现在,你现在在太医院里闹出这么一出,等到时候,皇上十有八。九会跳过你,封赏别人了。”

    贾元春沉默了良久,才讷讷道:“不能罢?……”

    “你这孩子。”贾母恨恨地说道,“我比你们多活了这么些年,什么风浪不曾见过。当今皇上的性情不同于先帝,眼里是万万揉不得沙子的。你最应该做的,是在宫里修身养性,什么风头都不要出,什么事情都不要做,让宫里人慢慢地淡忘掉你,日后才方便运作。”贾母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有些微沉,道,“你母亲是怎么跟你说的,全都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要遗漏。”

    “祖母……”

    “说。”

    “母亲她说,‘我女儿在宫里过得如此凄凉,她却在宫里安安稳稳地住着。不行,我决计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们元春被太后削了贵妃位,那个人却能在长春宫里安心养胎?这一回,我非得让她身败名裂,不容于天家,方才消了我的心头之恨。’祖母,我……”贾元春说不下去了。

    贾母连连地捶胸顿足:“家门不幸!……”

    江菱在隔壁的隔间里,将她们两人的话都听在了耳朵里。

    片刻之后,贾母捶胸顿足道:“你、你们两个是要将我气死才甘心。”

    贾元春惊道:“祖母!”

    “好了。”贾母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仍旧比往常要显得严厉,“你记着,现在头一件事情,是让所有人都淡忘此事,你在宫里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等到二三月间,便一切都明朗了。那个后生,既然他已经进来了,那便算了罢,不要动他,不管他日后是留着,还是被逐出去,都要看他自个儿的能力。元春,你兄弟刚刚继承了爵位,你手里的筹码比别人又多了一件。不管在宫里碰到什么,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得给我忍着。听到了么?”

    贾元春嗫嚅着应下。

    “行了。”贾母叹了一口气道,“回去罢。云嫔暂且不要动。等你恢复贵妃之位,想要做什么,自然都由着你,没必要赶在这一时。”

    贾元春诺诺。

    紧接着两个人便离去了。走到外面的时候,还问了问外面那两个宫女是谁。但因为江菱带来的这两个,都是咸福宫里伺候的,贾元春不认识她们,便略过去了。

    直等到她们走远之后,江菱才从藏身的隔间里出来。外面的两位宫女仍在等候,倒是不曾有过什么差错。江菱朝她们略略点了点头,便带着她们回咸福宫。

    宫宴已经进行到了一大半,但夫人王妃们没有丝毫的疲态,仍在热络地相互寒暄着。江菱又略略用了点儿东西,胃里有些不舒服,便停下筷子,捧了一盏温水慢慢地饮着。有位小宫女到江菱跟前,悄声说了两句话:“主子,北静王妃想问问,您这儿可方便么?她有些紧要的话要对您说。”

    江菱朝上面的太后望了一眼,亦压低了声音道:“怕是有些不方便。”

    她想了想,又续道:“让她用描眉的炭笔,写在纸上递给我罢。”

    小宫女道了声嗻,领命而去了。江菱朝林黛玉那边望过去,果然看见林黛玉满面愁容,连动作都是有气无力的。小宫女去到林黛玉身边,小声复述了江菱的话,林黛玉的愁容才散去了一些,匆匆问侍女取来描眉的炭笔,在纸上写了一些话,让小宫女传回来给江菱。

    纸条上面写着:外祖母身子不好,前些天我回府看望她的时候,连下床都让人搀扶着。现在外祖母这个样子,会不会有什么事儿呀。

    江菱又朝贾母那边望了一眼,果然跟刚才一样的神采奕奕,又因为盛装打扮的缘故,丝毫看不出容色惨淡,反倒比往日还要鲜亮些。再加上贾母的年纪本来就大,声音虚弱可以用老态龙钟遮掩过去,反应不及时也可以用耳背遮掩过去,因此无人察觉到她的异样。

    其实就连江菱自己,都看不出那老太太有什么毛病。

    她想了想,在纸条上写下:不如我唤个太医来,给老太太瞧瞧。又让人送了回去。

    过了会儿林黛玉回道:有劳阿菱了。

    江菱唤过一个小宫女,让她以自己的名义,请一个太医到咸福宫外候着。这里面正在举行宫宴,太医们来这里不合适。小宫女匆匆领命而去了。不多时便唤了一位太医过来,而且还庆幸道:“今儿是大年初一,太医们多半都已经歇了假。亏得还有一位,念着云主子身怀六甲,便在太医院里等候传唤。这才没误了事儿。”小宫女误以为是江菱不舒服,所以才需要传太医的。

    江菱多留了一个心眼,便问道:“那位太医姓什么?”

    小宫女答道:“姓王。”

第123章() 
江菱一霎间变得僵硬,指尖隐隐有些泛白。

    很显然,那位小王太医是奉了王夫人的命令,在太医院里等着自己的。

    什么“念着云主子身怀六甲”、“在太医院里等候传唤”……都是一样的套路。那位太医一早就在等着自己,如果今天她因为身体不适,传唤太医到近前诊脉,早已经落到别人的圈套里了。

    江菱定了定神,用自己描眉的炭笔,在白纸上写下:太医已经来到,但不便进咸福宫,还是请老太太出去瞧瞧太医罢。你自己是王妃,不要随意走动。随后将那张写满了字的纸条折好,让小宫女交到林黛玉的手里。片刻后,林黛玉回了一个字:好。

    江菱朝林黛玉那边望去,刚好看见林黛玉俏皮地跟她眨眼。

    片刻后,一位嬷嬷走到贾母和邢夫人身边,跟贾母说道:“王妃顾惜着老太太的身子,特特请了一位太医过来。老太太您瞧着,要不要出去看一看?”话虽然如此,但嬷嬷却不以为然地想,这贾家的老太太看起来精神矍铄的,比自己还要强些,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还是王妃心地好,时时顾惜着外祖母的身子。

    贾母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表面看上去精神矍烁,但内里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此时听见外孙女派人找来太医,一是感慨黛玉的贴心,二是略略地松了口气,便道:“总不好辜负了黛玉的一番心意,媳妇儿,你陪着我出去瞧瞧。”

    邢夫人应了声,陪着贾母告辞,走到了咸福宫外。

    上面的贾元春见此情形,亦派了抱琴跟在贾母身边,瞧瞧外边儿是怎么了。

    贾母走到外面,见到果然有一位太医在等着,心里甚感欣慰。

    但那位王太医等来等去,非但等不到江菱,反而还来了一个老太太,心里不由恼火起来。本来他是奉了王夫人的命令,留在太医院里,伺机给云嫔泼点儿脏水,或者干脆把她的孩子拿掉。但长春宫里水泼不进,云嫔自己的警惕性又高,好不容易赶上大年初一,太医院里的医师们大都告假了,才给他逮到了这么一个机会进宫,跟云嫔单独相处。但哪里想到,来的却是一个老太太!

    贾母在王太医跟前站定,伸出手道:“你给老身瞧一瞧罢。”

    王太医按捺住心里的火气,硬邦邦问道:“云主子呢?”

    说起来事情也巧,王夫人为了事情进行的顺利,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将小王太医从金陵带过来的时候,生生瞒住了所有人。小王太医从头到尾,都没有进过荣国府,自然也不知道这位看起来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便是王夫人的婆母、贾妃的祖母,荣国府的当家老夫人。

    眼看着到嘴边的熟鸭子飞掉,小王太医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我是奉云嫔之命进宫的,为何却不见云主子,反倒来了一个老夫人?”

    贾母愣住了。

    而后匆忙赶过来的抱琴,惊得目瞪口呆。

    身为贾元春的贴身大宫女,贾元春和王夫人两个人的心腹,抱琴当然知道不少机密。这位小王太医的来历,她同样知道的一清二楚。当初王夫人和贾元春将人带进太医院的时候,抱琴也是在一旁看着的。眼看着王太医和贾母打了个照面,两个人的冲突一触即发,抱琴立时脸色煞白,匆匆赶回去搬救兵了。

    贾元春听抱琴说罢外面的情形,同样惊得目瞪口呆。

    任她怎么都想不到,王太医和贾母,居然在这种情形下见面了。但现在这事儿必须得处理,而且要快,否则要是闹到咸福宫里,她们几个人都会搅进一场大风波。

    贾元春匆匆忙忙地又告了假,带着抱琴离席了。

    太后皱眉道:“不是刚刚才更过衣么,莫不是吃坏了肚子?”

    下首的几位嫔妃,还有几位王妃福晋听见这话,都一个个地朝席间望过去。果然看见贾母的位置是空的,邢夫人的位置也空了,贾妃刚刚还在位子上,现在却带着贴身大宫女一同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再联系到她们几个人的关系,不难想到,这是凑到一处去了。

    宜嫔刚刚想要站起来,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慢慢地坐了回去。

    林黛玉刚刚接到了江菱的一张纸条:稍安勿躁。

    席间静默了一霎间,又恢复了刚刚的觥筹交错。江菱仍旧捧着一盏温水,慢慢地饮着,时不时朝外面看上一眼。她很想派个嬷嬷出去看看,但很显然,这样的举动没有半点益处,反倒还会让自己陷于不利的境地,于是便忍住了。

    不过,江菱还是让一位女官去到太医院,又请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进宫。

    不管怎么说,刚刚答应林黛玉的事情,还是要如实办到的。

    不多时,咸福宫里又恢复了刚刚的平静,但是咸福宫外,却不那么美好了。

    贾元春才带着抱琴出宫,便看见贾母面色铁青地站在那里,小王太医亦是一脸的不快,显然是没弄清楚当前的状况。见到贾元春亲自过来,小王太医的脸色才缓了缓,上前道:“贾妃娘娘……”

    “元春。”贾母压低了声音,怒斥道,“这便是你娘找来的帮手?不看场合不分时候,在大年初一的咸福宫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闹出一场桃。色事端,让皇家的颜面尽失?你们、你们真是、真真儿是一个明摆着的蠢字!”

    贾元春倏然变色,连带着那位小王太医也转过头来,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老太太。

    眼前的老太太显然是怒到了极点,抚着胸口道:“你们、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不长脑子!即便不长脑子,也该长点儿心才是。这大年初一的时候,宫里出了这样一桩事,十有八。九会被捂得严严实实,非但动不了云嫔一根汗毛,反倒还让你们娘俩折损了进去。要是到时候,皇上顺藤摸瓜,摸到王家的身上,又或是摸到我们荣国府身上,那才叫一锅端,谁都逃不过去。”

    贾元春面色苍白如纸,望了王太医一眼,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贾母缓了口气,道:“你们都回去,这事儿我只当没发生过。这位王——”停顿了一下,才道,“王太医,今天没有进过宫;刚刚老身是吃坏了肚子,才第二回出的咸福宫。贾妃娘娘担心老身的身子,这才忙不迭地赶了过来。”而后又让邢夫人给她抚了抚胸口,顺了会儿气。

    贾元春听见这话,隐隐地松了口气,刚要应下,忽然那位小王太医又道:“为何?”

    贾母和贾元春四道目光朝他扫了过去,几乎在他身上刺穿了四个窟窿。

    “不是,我……”小王太医简直百口莫辩。他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自己是奉了云嫔的命令来的,虽然确实存着一点不干净的心思,但来这里的目的却是明明白白。要是这样回去了,他可要怎么跟自己的顶头上司交代呀。

    他们正在僵持着,忽然小径的另一边,又走过来一个二十三四岁的贵人。

    那位贵人瞧见贾元春,又瞧见杵在那儿的小王太医,禁不住乐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贾庶妃呀。怎么着,您不在宫里陪着太后,反倒外边儿来吹凉风,还跟着个年轻俊俏的太医一并杵在这儿呢。”那位贵人咯咯地掩口娇笑,纤纤玉指一个个地指过去,“前儿才听说,贾庶妃刚刚领了一个娘家表弟进太医院,还点名要跟在吴太医面前学医,便是眼前这位后生了罢。哎呀,当真是个年轻俊俏的,也不枉了我们贾庶妃青眼相看。”

    贾元春面色白了又青,斥道:“休要胡说八道。”

    “哎哟这可怪不得我胡说八道。”那位贵人挥了挥帕子,一股香腻的脂粉末儿登时扑到了贾元春的面上,“您瞧瞧这是什么时辰,太后赐宴咸福宫,皇上和太皇太后还在前边儿,众臣朝觐,可贾庶妃您却带了一个娘家表弟进宫,还正儿八经地杵在这儿,要说没关系,谁信哪。”言罢,朝贾元春翻了个白眼。

    “你——”贾元春气结,刚刚想要上前两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道:“你知道我是贾妃,却见而不行礼,我是不是应该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唬谁呢,唬谁呢。”那位贵人又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你是个庶妃呀,沾了个庶字儿,还想着翻了天去?呵……”但终究还是不甘不愿地,朝贾元春行了个礼,“臣妾给贾——庶——妃——请——安——”尤其将那个庶字儿拖得长长的,嘲讽的意味相当明显。

    贾元春上前一步:“你——”

    “我怎么着?”那位贵人站起身来,又朝贾元春翻了个白眼,“还使上劲儿了不是。也就是前边儿的几个主子,还念着昔日的情分,尊称您一声娘娘。您这连封号都没有的庶妃,皇家玉碟都排在末尾的,还在跟我大呼小叫。怎么着,我说错啦”随即又翻了一个白眼。

    贾元春扬手欲打,却被贾母在一旁拦了下来,沉声问道:“敢问这位小主是……”

    那位贵人白了她们一眼,道:“你们不需要知道。我娘家说出来,自当是吓死你们几个。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刚刚好出去了一趟,我还瞧不见这样稳妥的好戏呢。怎么着贾庶妃,还有这位贾庶妃娘家的太医表弟,你们是预备杵在这儿呢,还是当作谁都没看到谁,就这样过去?”

    要是当作谁都没看到谁,那贾元春刚刚的那一场气,可就白受了。

    贾元春面色接连变了数变,但右边被贾母按着,左边被抱琴拉着,拉拉扯扯地使不上劲儿。但要她咽下这口气,却又着实是不甘。正在僵持着,外面又匆匆走过来一个太医,年纪有些大了,身前还跟着一个女官。女官和太医见到贾元春,俱停住脚步,齐齐地问了声安。

    贾元春压抑着怒气问道:“你们来咸福宫做什么?”

    女官瑟缩了一下,道:“回娘娘,是来给贾老夫人瞧身子的。”

    贾元春朝贾母望了一眼,贾母闭上眼睛,缓缓地说道:“刚才黛玉瞧见我身子乏了,请了个太医过来给我看病。有劳这位太医了。媳妇儿,你扶着我到偏殿去。这里留给元春处置。”

    随后贾母朝贾元春望了一眼,眼里隐含着警告的意味。

    贾元春听说是来给贾母瞧身子的,心里升腾而起的怒意,霎时间消去了一半。

    贾母跟着那位太医到了偏殿,女官亦跟着前往。此时的咸福宫外,只剩下贾元春、抱琴、小王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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