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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娘娘房间里最好不要用香料,这香料的成分复杂,最易动手且尤其不好分辨,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干脆不用,另外,娘娘房间里要是有什么粉瓷彩瓷的,也不要再用了,平日的脂粉也是,能不用最好不用,这些东西接触多了与胎儿也是有害的。”
“最后,便是外边那些花花草草的了——娘娘先放下心,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娘娘都检查过了,是没有害处的,平日里观赏,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娘娘也要注意着,不要随意去碰——宸月宫毕竟每日来请安的嫔妃们多,要是万一有人在送来的花草上沾了什么东西,娘娘才不会中招。若娘娘不用香药,花香这一类的担忧便也可以免去了……”
丽婕妤认真听着,抚着肚子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而那边兮离呢?看完了在于梁舟清、三皇子一起习字的慕儿之后,来到甠儿跟若锦的房间,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家伙,面上不禁露出微笑,然而仅仅一瞬,便又消失了,想着房中的那一叠方子,兮离有些苦恼,要怎样用晔成帝手上的人,不着痕迹地把药方透给“有心人”呢……
于是等道弄琴回来,看到的便是自家娘娘无意识地拍打着四皇子的背,皱着眉苦思的样子,不禁一笑,弄琴上前细声喊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啊?”兮离一下子醒过神来,看着自己身前的弄琴问道:“有什么事儿么?”
“娘娘,您在想什么呢!四皇子殿下都快醒了。”弄琴道。
“呃……”兮离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动作,连忙收回手,面上略有些红,不过半响,便又浮起淡淡忧愁,看着面前的弄琴道:“本宫是在想,皇上交给本宫的事儿,该怎么办……”
弄琴挑挑眉道:“娘娘,您是不知道该怎么给出去?”
“可不是嘛!”兮离抱怨道,“皇上是想看看这有心的到底是哪些人,可若是本宫直接给出去,一定会令人生疑的,到时候一个有心人都没有,皇上怕是也不高兴的。”
弄琴见自家主子这样,眼珠子一转,倒是心生一计,上前道:“娘娘,奴婢有个办法,只不知道合不合适……”
“说来听听。”兮离眼睛一亮。
“是这样的……”弄琴在兮离耳边轻声说着,“太医院有一间书房,专门拿来存放各类资料,娘娘想办法把这方子放到书房里去,弄得很容易掉下来——让小太监进去打扫的时候‘无意间’碰掉了,看见……奴婢上次随太医院院首大人去放宁淑仪那个方子的时候多打量了几眼,那间书房很少有人进去的,奴婢查了查守着书房的人——这个位置不容易被发现,最后发现当值的两个人里,一个是嫣贵仪的人,另一个则是温婕妤的人。”
“温婕妤?”兮离惊讶,“她不是一向老实?难道,这是她在小产之后做的?”
“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娘娘。”弄琴笑道,复而又皱了眉,“不过,不是奴婢说,这温婕妤娘娘,自从小产之后就不大对劲……”
“有什么伤痛能比得上失子呢?”兮离微微叹息,“不过,也就是她转变这样大了,你看这惠妃、宁淑仪她们哪个不是失了孩子?偏她最精贵,一点儿委屈都受不得,不过,许是以前太单纯的缘故,越发不能接受现实,反而钻了牛角尖呢。”
“那娘娘的意思……”弄琴问道。
“就按你说的去做吧。”兮离皱皱眉,吩咐道,“对了,这件事,你去找夏礼跟你一起做,把大体布置都说给他听——另外,你自己琢磨着在方子里加一味药,让吃了人有些标记,否则冤枉了无辜可是不好。”
“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昨天的啊,今天还有一章~
113前朝()
任何人都有自己自豪的地方;然而自以为是最是令人生厌的。
——心理学笔记
成帝十三年二月初二;正是龙抬头的好日子;承乾宫议事房却是一片严肃。
“……所以;朕希望这次春闱能多选拔一些人才出来;众位爱卿以为谁来担当此次春闱主考合适?”晔成帝面带期待地看向底下的一众大臣。
“这……”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是席安慕上前一步道:“臣愿为皇上分忧!”
晔成帝顿时笑开:“好!朕相信,有舅舅这个华耀书院院长担任此次春闱主考;一定有更多胸怀大志的学子来参考!”这样说着,晔成帝眼底却是闪现讽刺之色,华耀书院,天下清流聚积之地;只出了他席安慕一个老是在朝堂上蹦跶的人,不过这个华耀书院的一院之长;想必就快要成为一院之耻了吧……
“众位爱卿意下如何?”晔成帝看着其余大人问道。
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想着这春闱主考本就是皇上一人儿说了算的,再说了,谁敢跟皇上舅舅争啊!于是皆躬身道:“臣等无异议。”
晔成帝暗暗嗤笑了一声,朗声道:“那便定了,就由席大人任主考……苏大人协助吧!”
苏文连忙出列领旨谢恩,与晔成帝对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春闱的帷幕,便随着这样一道任命圣旨拉开了。
“如何?”晔成帝冷着脸看着顾业。
“哼!还能如何?”顾业站起来,“华耀书院院长的名头还是有些作用的,这次春闱的学子可是比往年多了三成不止……也不知道他们发现自己被欺骗的时候,是如何地伤心呢!”摇摇头,顾业看着晔成帝:“行啦,事情是往我们预料的方向发展的,我已经命人去盯着那人了,借此机会倒是又探出了他手里不少的势力呢!我要回去接着盯着去了。”
“辛苦师兄了。”晔成帝笑道。
“算了吧你!”顾业转身,背对着晔成帝摆摆手,掀开帘子出去了。
“呵……”摇摇头,晔成帝失笑,看着窗外天气晴朗,新绿初现,竟是难得来了兴致,对夏礼道:“去御花园走走,对了,召皇后伴架,让皇后把甠儿跟若锦也带着吧。”
“嗻。”夏礼躬身出去吩咐。
这边,兮离倒是正在逗弄着一双儿女。
“甠儿,你乖乖的别让娘担心啊,若锦!那是你哥哥的手,别放到嘴里去。”摇摇头,兮离无可奈何,“真是的。”
“母后。”慕儿从外边走来,便看见这样一副画面,不由得叹一口气,随着年纪渐长,慕儿虽然稚气未脱,却是越来越老成了。兮离有时候看着他都会感叹自己生了个小老头儿。
“慕儿来啦。”兮离招呼着,“舟清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舟清去演武场了,说要再练习一番。”慕儿说着,走到兮离身边,摸摸妹妹的小脸,又抬起头对兮离道:“母后,舟清既然那么喜欢练武,我看着舅舅也很喜欢他,要不母后叫舅舅把舟清收为徒弟吧!”
“收为徒弟?”兮离挑挑眉,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向慕儿,“这话是舟清叫你跟我说的?”
“不是。”慕儿唯恐自家母后误会,连连摆手道,“是慕儿看不过去,舟清每天训练很苦……他说,他总有一天会为爷爷报仇……”
“这母后知道。”兮离好笑地看着自家儿子难得慌乱一回,“只是你舅舅收徒的事儿,还是要跟你父皇商量着做——舟清虽然是你的伴读,但是到底是皇上带回宫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个顾业么,母后看着他也是看好舟清的,说不得心中就打着收舟清为徒的意思呢!”
想了想,又对慕儿道:“慕儿,你这个想法,跟舟清说过没有?”
“没有。”慕儿摇摇头,“但是舟清之前就向我打听过舅舅了,我想他必是愿意的……”
“傻孩子!”兮离嗔怪道,“你呀,舟清虽然是寄住宫中,但是又不是依附我们的人,你贸贸然给他安排了,他心里会不会不好受?自己的事儿自己不能做主,反而要慕儿你这个孩子来操心,他会不会不舒服?”
看着慕儿欲言又止,兮离又道:“母后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正是因为感情好,你才更应该尊重他。”慕儿顿时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兮离最是见不得他这样子,不免心软,道:“好啦好啦,你也别泄气,你回去给舟清提一提,母后去帮你探探你父皇的口风好不好?”
慕儿听了这话,才又展颜,兮离无奈一笑,抱着慕儿揉了又揉,旁边的两小见母后跟哥哥都不理他们,早就不耐烦了,在旁边挥着手‘啊——啊——’地叫着,兮离跟慕儿一看这样子,连忙一人一个逗弄着,一时间四人玩得好不快活。
门边的弄琴见夏礼的小徒弟匆匆而来,皱了皱眉,上前问道:“李公公,可是皇上有什么事儿要传达?”
那小太监鞠了一躬,对弄琴道:“弄琴姑姑,奴才是来传话的,皇上在御花园逛着呢,传皇后娘娘伴架,还特意交代要娘娘把四皇子跟长安公主抱上。”
弄琴一笑道:“正好二皇子也在呢!奴婢这就去通报,公公稍等。”
“唉,不敢不敢。”小太监连忙道,看着弄琴进了正殿里。
“娘娘。”弄琴进来的时候,母子四人刚疯了一阵,一个个都累着呢。闻言,兮离看向弄琴:“有什么事儿么?”
“回娘娘,皇上在御花园,要娘娘带着四皇子跟长安公主一起去呢。”弄琴笑着道。
“是么。”兮离对着慕儿一挑眉,“你看,这不正好?慕儿跟母后一起去吧。”
“嗯!”慕儿答道,兮离一笑,上前抱起若锦,示意弄琴抱起甠儿,一起出了殿。
御花园。
兮离带着几人到晔成帝那儿的时候,见晔成帝正兴致大好地品着茶赏着景。
笑着迎上去,兮离对晔成帝道:“皇上今天怎么兴致这么好?”
晔成帝见她来啦,心下欢喜,上前抖了抖兮离怀中的女儿,才道:“今日春景这么好,朕自然也要出来逛逛才是,这亭子里的景致也好,正好,让我们甠儿跟若锦也看看——”说完,晔成帝才看见后面跟着的慕儿,笑道:“慕儿也来了?”
慕儿行了一礼道:“慕儿刚好在母后那里,听到父皇邀母后赏景,慕儿就跟着来了,父皇嫌弃慕儿么?”说着眼巴巴地望着晔成帝。
晔成帝诡异地老脸一红,连忙笑着对慕儿道:“父皇怎么会嫌弃慕儿。对了,朕这里刚得了新贡的阳春白雪,配上这景色正好,皇后也来品品。
挑挑眉,兮离欣然上前,只见杯中绿意盎然,香气扑鼻,之中点点白毫犹如雪粒点缀其间,正是‘阳春白雪’。把手中的长安给旁边儿候着的墨烟,兮离端起茶深吸了一口,香气仿若直入肺腑,顿时心旷神怡,对晔成帝一笑,抿一口茶,闭上眼睛细细感觉,应和着亭子里吹来的阵阵初春气息,晚冬初春的韵味顿时显现无疑。
晔成帝一笑,也端着茶喝一口,悠然自得。
慕儿笑笑,在一旁逗弄着没人理就快要耍脾气的两小。
睁开眼,兮离笑着道:“皇上可是费心了。”晔成帝一笑:“没事儿。……离儿可还喜欢?”
兮离闲闲搁了茶杯:“却是别有一番韵味,不过也只有这景色才配得上此茶呢。”兮离说着,眼睛一亮,对晔成帝道:“今冬妾身忙坏了,都忘了宸月宫埋着的梅花酒了,等初雪的时候挖出来,对着火炉小酌,那才是别有一番滋味呢!真是可惜了……”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晔成帝笑笑,兴致盎然地对兮离道:“现在也不晚啊!朕记得梅园那边还没有化雪呢!”跃跃欲试的样子。
兮离嗔怪地看了晔成帝一眼:“皇上真是的!这不是在赏春景么,那梅花酒,还是留到来年吧!”说着看一眼旁边的孩子,“您看,皇上叫妾身把甠儿跟若锦抱来,却不理她们,妾身看他们要哭了呢!”
“咳——”晔成帝摸摸鼻子,也不答话,上前抱起若锦,点着若锦的小脸道:“是父皇不好啊,忽视我们若锦了,若锦别生父皇的气……”
兮离笑笑,对慕儿道:“慕儿若是觉得无聊,要不要去找昊儿?”
慕儿摇摇头正要说话,便听晔成帝道:“是这个理儿,慕儿跟兄弟们多在一块儿玩玩儿也好,对了,舟清呢?怎么没见他?”
兮离闻言,对慕儿眨了眨眼睛,转头对晔成帝道:“这孩子努力,还在演武场呢!”
“是嘛。”晔成帝笑笑,“朕就说这孩子是个好料子!”
“对了,皇上,听说舟清天资很好?”兮离问着。晔成帝一愣,看向兮离,却见她向自己眨眨眼,示意慕儿的方向,就见慕儿眼巴巴看着自己,顿时失笑,明白兮离的意思,道:“是啊,顾业跟卫轩都跟朕赞不绝口呢!”
故意停了一停,晔成帝才继续道:“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决定好谁来教导舟清呢!要朕说啊,干脆一起教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
114生子秘方()
一样特别的东西;若是有的人多了;那样东西也就不再特别了。
——心理学笔记
“皇上开玩笑吧;哪有这样的?”兮离惊讶。
“哎。”晔成帝摇摇头;“舟清天资好;人又勤奋;朕看他们两个谁也舍不得放手的,等哪天时机好;朕就让他们答应下来,朕相信舟清定是一员猛将!”
这一日的说笑之语,很快便被传了出去,众人除了对二皇子籍籍无名的伴读多了几分忌惮之外;其实对皇上及皇后二人之言,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当皇后为自家儿子的伴读在皇上面前争取罢了,但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之后的日子里,皇上还真是寻了个机会让顾业跟阮卫轩一起收了梁舟清为弟子,让围观的众人大跌眼镜——
阮卫轩也就罢了,毕竟这位是皇后的亲哥哥,如果是皇后求一求,就算这梁舟清没什么本事,但只要不是太不着调的,想必阮大将军也不会驳了自家皇后妹妹的面子;但是这顾业就不一样了,素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对皇上也不甚恭敬的样子,偏偏皇上还真就偏向这顾业,朝中御史奏了几回,回回都被皇上驳了,这人,众人都清楚,要不是那个梁舟清真有几分本事,恐怕是不会收徒的,更别说还是跟别人一起收徒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现在的梁舟清,也只不过是二皇子殿下的伴读罢了。
话说回来,除开这些小插曲,成帝十三年的二月过得异常地快,也算是异常的太平,明面儿上,除了些嫔妃争宠、百花盛开的也没什么了,不过那暗地里儿的事儿……就不好说了。
言归正传,二月是过得挺顺利的,可是呢,这一进了三月,就一出儿一出儿的,这头一件,便是湘淑媛怀孕的事儿了。
话说,这兮离奉了晔成帝的意思把药方散出去,也确实大部分嫔妃都拿到了,当然,这里的大部分,指的是有门路的那些,不出头的嫔妃们自然是没有这个‘机会’的,而兮离确定放出去的药方都出去了之后,便也让弄琴呀夏礼呀如实回报给了晔成帝。
当然,兮离自然在心中很是吐槽晔成帝的,这位纯粹是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也不是道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自从知道了嫔妃们大都得到了方子之后,晔成帝便开始了‘被传召’的生活,也就是,来者不拒……
二月份的百花盛开,也就是如此来的了。御花园里的偶遇、送往乾元殿的汤水、在自己宫中七拐八弯的祈福……等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