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说:“人被局长带走了,领导说那小子是个好苗子更何况也没杀人,顶多算妨碍公务,就把他带走送到北山去了。”
“北山?”那地方我在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据说都是部队的精英,在那里进行魔鬼式的训练,出来之后就是特种兵的预备队,那可是我在警校时的梦想啊,我一脸谄笑的看着李松说道:“老大,啥时候有机会让我也进去耍耍呗?”
没等李松说话,孙娜就一盆冷水给我浇了下去,她说:“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都不够人家熬炖汤。”
“咱能不这么打击人么?”我白了孙娜一眼,还说什么战友,救命恩人,口水仗都不站在我这边,我还能指望她报答我啥?
到了案发现场之后,李松直奔着窗台走了过去,窗户打开之后,李松对我说:“飞子,你跳下去。”
“啥?”这算是报复吗?我也没说非去北山不可……“老大,这可是五楼,跳下去不得摔死我?”
李松白了我一眼,说道:“我又没让你跳楼。”他指了指窗户外侧的雨棚,对我说:“我是让你跳到那上面去。”
我本能的想说一句,我恐高,但一想起高磊的事,就咽下了嘴边的话,总不能恐高就不办案了吧?这点挫折都克服不了,我以后也没啥前途了。
孙娜跟叶凡都知道我恐高,听见李松的话也愣了一下,孙娜更是开口跟李松小声嘀咕了些什么,李松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我咽了咽口水,咬紧牙光,抬腿就卖出了窗户,半个身子刚探出去的时候,我连忙闭上了双眼,我真担心像下面看一眼之后,我全身发软。
咦……
这?我睁开双眼一看,感情我半个身子刚踏出去就能踩到雨棚的面上,这他么什么雨棚?高度也就一米多点,正常男子踩在上面身子都能露出一半来。
我爬了上去之后,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老大,你让我下去干嘛?”
让我跳也跳了,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李松摸了摸鼻子说道:“起初我看到鱼线的时候,因为目光的角度,没看清雨棚和窗户之间的距离,自以为凶手是靠鱼线上来的,但刚才让飞子试了一下,想要从雨棚上来,根本就不需要这么繁琐,凶手为什么还要弄的这么复杂?”
听着李松的话,我也觉得这里面有点蹊跷,便说道:“假设凶手是从楼下一层一层的爬上来,很有可能将钩子甩到了死者的窗户前,所以咱们才会看到这条鱼线和钩子,如果凶手是从四楼上来的话,那这东西的确有些多余了。”
李松摇了摇头,告诉我:“凶手绝对不会是借助鱼线上来的,老张鉴定过,鱼线上面没有指纹,也没有被拉扯过的痕迹,就算凶手的体重只有八十斤,这条鱼线也会有或深或浅的拉扯痕迹,除非凶手是个孩子,但那可能么?”
李松的话在理,但我却不那么认为,凶手如果不是借助鱼线上来的,他是从哪里进来的?总不能从天而降杀了人又飞走了吧?
孙娜跟叶凡见气氛不对,一个拉着李松,一个拉着我走出了案发现场,我不是较真,也不是没事闲的跟李松斗嘴,只不过他始终都是按照他的想法,就算是偶尔听了我们一次,也是因为他也想到了,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按照这种情形走下去,以后没法在一起工作。
李松说:“不服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不难受?”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李松是在说我,也不顾孙娜拉着我的胳膊,说道:“我正打算说出来呢,你这叫独裁知道吗?这案子明显有那么多疑点,你偏偏听你那套理论,就算是我的想法是错的,至少也是条线索,也不是捕风捉影。”
“呵呵,那你就说说看。”李松笑着对我说,倒不像是生气,这么看来,到显得我有些小肚鸡肠了。
我看了李松一眼,让孙娜松开我的胳膊,说道:“老张说过房门紧闭,凶手总不能行凶之后在外面将门反锁,唯一能达成共通的地方就是,凶手是从窗户中进来,并且,也是从窗户逃走的,要不然,监控录像不可能看不到一个人影,至于老张口中的拉扯痕迹,我真不是抬杠,万一凶手真的不足八十斤呢?体重达不到鱼线的称重标准,哪里会有拉扯痕迹?”
孙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了句,其实你就是在抬杠……
我没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李松的回答,过了足有一分钟,手机突然响了,我闲着没事就翻开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竟是吓到了我。
手机里的照片,赫然便是一具被割喉的尸体,而那尸体的主人,就是案发现场的死者。
第二十六节 面具上的人皮()
我翻了翻短信的号码回拨了过去,依然是空号一枚,发这条短信的人明显不想让我找到他,但这是什么意思?我心头一紧,不顾李松等人诧异的表情连忙转回了案发现场。
当我看到躺在床上的那具尸体安然无恙时才松了口气,孙娜问我怎么回事,我没说话直接把电话给她递了过去,李松跟叶凡也看了一遍,脸色凝重。
“孙娜,给鉴定科去个电话,让他们查查这个电话的最后信号位置。”李松把手机还给了我,自言自语般的说了句:“这短信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李松重新返回到尸体的身边,戴上了真空手套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尸体。
“过来看。”李松突然出声,我们几个人都围了过去,发现死者的背部露出了一片类似刀口卷刃的痕迹,我跟叶凡小心的将尸体翻了过去,惊出了一身冷汗。
死者的背部被割掉了皮肉,露出了肩膀两侧的肩胛骨,整个腰身如同掏空了一般,孙娜忍不住的扭过了头,我拍了拍她的背部,也跟着扭过了头,这凶手可真他么变态,简直就是把人当成了猪窝来掏。
李松皱着眉头说了句:“不对啊,老张没说过死者的背部被掏空了。”
“叶凡。”他招呼叶凡一声,说道:“给老张打个电话,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老张忘了?不应该啊,一个法医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叶凡打过了电话之后,回过身说道:“老张说他在检查尸体的时候,除了脖颈处的大动脉受到了致命一击,其他身体部分都是完好的。”
不对啊,按照老张这种说法,难不成是死者自己把自己给掏空了?除非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又有人回来过,要不然,根本说不通。
我们找到了值班保安,询问他关于在我们离开现场之后,是否有人回到过案发现场,值班保安让我们等等,他调取了我们离开后的监控录像,发现并没有人进去过那个房间,门卫室外来人登记的表单中,也没有去那个楼层的信息,这就更不对劲了,从头到尾都没人进去,那尸体背后出现的肉洞该怎么解释?
难不成?
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跑出了保安室,直接奔着案发现场去了。
李松他们等人也跟着我跑了过去,在路上,李松问我有什么发现,虽然刚才拌了两句嘴,但在眼下这种情况,还不是吵架的时候,更何况,吵架也是为了案件的进展,无关痛痒,伤不了根基。
我说:“整个案件从一开始都是咱们断章取义,窗外的鱼线并不能代表是凶手的出入口,有可能他就是这栋楼里的住户,之所以会在窗口留下破绽,为的就是转移咱们的注意力,而在监控中又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很有可能凶手在作案之后,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房间,我们只顾着采集证据,有很多跟案件无关的地方都未曾搜查过,这才让凶手钻了空子,有了切割肉皮的机会。”
气喘吁吁的上了楼,李松揉了揉胸口,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有点不同。”
他说:“如果凶手一直都在房间里的话,为什么在不直接将他想要的东西带走,而是等到咱们离开再动手,难道他就不担心被发现吗?”
李松的话不无道理,但现在恐怕只有一种说法能解释的通。
孙娜接道:“假如凶手在准备动手的时候,遭到了什么影响,导致他没能下手,而正巧咱们到了,他既想拿走想要的东西,又不想被警方发现,所以,只能躲在房间里,待咱们走了之后,他才伺机将东西取走。”
“呦,看不出来啊,孙娜住了次院,脑袋灵光了不少。”李松打了句哈哈,接着说道:“分头找找,如果推断成立的话,这个房间里,绝对有关于凶手滞留过的痕迹。”
这楼房不小,三室两厅两卫,分为东西两侧,南北通透,倒是个不错的住所,调取死者档案的时候发现,这房子买了才不到一个月,还没住热乎,就出了这样的事,便宜了银行,贷款买房需谨慎啊!
我跟孙娜走近了侧卧,翻开衣柜、窗帘,卫生间,没什么异常,打扫的挺干净,地上也没有脚印,衣柜里面的衣服也没有被踩过的痕迹,摆放的很整齐,不像有人进去过的样子,当然,也不排除凶手出来之后,将东西按照原位摆放了回去,但绝对不会没有被踩过的痕迹,除非凶手是穿着鞋套进去的。
而且,这么多衣服和物件,要是带回警局让鉴定科一件一件的鉴定指纹鞋印,这工作量足够让他们整个部门加班一周的了,到时候没什么发现的话,我估摸着鉴定科就得跟刑侦队老死不相往来。
正当我准备到下一个房间检查的时候,孙娜突然叫了我一声,她说:“飞子,你过来看。”
我走进侧卧带有的卫生间里扫了一眼,发现孙娜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袋子,乍一看,缺口处还勒着一圈松紧带,我整个人都绝望了,这他么凶手还真是穿着鞋套作案的。
我宁可碰到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也不想遇到智商爆表把杀人当成游戏的程序员。
孙娜将袋子塞进真空袋里封好,又看了看其他地方,直到没发现什么线索,才走出了房间跟李松他们汇合。
看着李松跟叶凡也一脸霜打的茄子样,我就知道他们也没发现什么,便笑着说:“孙娜找到了一只鞋套,带回去让鉴定科帮忙查查。”
“艹,连鞋套都用上了。”叶凡也是快被折磨疯了,脸色不悦的说道:“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怎么天天都有命案,好像被钉在了床板上似的,不管咱们怎么翻身都特别沉重。”
“床板?”李松挑了挑眉,忽略了叶凡的抱怨,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字,重新返回到了之前的几个房间,听着李松的话,我跟孙娜也回到我们检查的那两个房间,如果说有一个地方漏掉的话,那就是床板。
可床板几乎都是实心的,就算有空心的,也是在打造床板的时候,在下面留出了一块缝隙,用来存储东西用的,一般都很窄,根本就存不下一个人。
我跟孙娜将床上的席梦思掀了下去,果然!
出现在眼前的还是一张床板……我真是纳闷了,这种无智商的问题李松怎么能说的出口?床底下要是空心的话,保不齐哪天一觉醒来都不知道人在哪了,发散性思维太他么强了,单凡跟案件能扯上关系的,李松都能给你说出个一二三四,然后当你按照他的说法做了之后,你会发现,怎么那么傻逼……
找完了我们附近的两个房间,本来厕所是准备直接忽略的,但孙娜非要再重新看一遍,总觉得都漏下了什么。
我没辙,只能跟着孙娜重新查了一遍卫生间,整个卫生间一眼就能看到底,没什么奇特的地方,除了马桶,没地方能藏人,但凶手总不能会缩骨大法吧?要是那样的话,趁早把案子移交到上面去,没法破,有个老鼠洞人家都能钻进去,上哪抓?
当我准备带着孙娜离开的时候,孙娜指了指卫生间顶上的通风口,说道:“飞子,你看看,我怎么感觉这地方被人动过。”
“大姐,咱别闹了,你看看这通风口,巴掌大小,能藏人吗?”嘴上这么说,我还是踩到了马桶上面伸手摘掉了封口的小板,里面黑不溜秋的,看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东西,但我敢肯定,这地方要是能藏人,下水道都能养鱼了。
我接过孙娜手中的小电筒照了过去,光柱顺着通风口径直的穿透到顶端,就在我准备收工告诉孙娜啥也没有的时候,突然发现在通风口的一侧,露出了一个塑料状的边角,我伸手一钩,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张钉在面具上的人皮!
第二十七节 意外收获()
我惊的险些掉进马桶里,幸亏是孙娜拉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就成了落尿鸡了。
“怎么了?”孙娜见我脸色异常,便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没说话,用手勾了一下通风口的面具,不大不小,正好能拿出来,孙娜一看,脸色当时就变了,捂着嘴跑出了卫生间。
那是张人皮,更确切的说,是一张脸皮,五官尽数消失,所有缺失的位置都被掏空,印在了面具上面,要不是上面残留的血迹,搭眼一看,还以为是面具的本来模样。
李松跟叶凡走了过来,明显是孙娜将这里的事告诉了他们,我把手里的面具递了过去,李松皱了皱眉,他说:“血迹是新的,但这人皮是老的。”
没错,人皮脱离了皮肤表面之后,会开始萎缩,时间久了,甚至会出现树木枯竭般的死皮和皱褶,用手碰一下,都能掉层渣。
离开案发现场之后,李松跟叶凡带着人皮面具去了鉴定科,我跟孙娜则是回到了警局,拼了两把椅子我就睡了起来,这几天可算是把我给累坏了,其实在医院的时候,也没休息好,挺累的,身体也乏;主要是心里有事,还说不清楚想的是啥。
孙娜拱了拱我的胳膊,问我:“怎么了?想谁呢,这么入神。”
话里那味酸不溜丢的,听着我那叫一个不自在,我心想,该不会是医院的那件事,让这丫头赖上我了吧?
说实话,孙娜长的漂亮,身材也好,警局有不好单身汉子盯着她,起初我对她也有好感,想过近水楼台先得月,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自从出了韩雪的那件事之后,我对感情多少产生了抵触心,倒不是我太脆弱,经不起敲打,只不过……心里多少都有些放不下。
我笑着说:“想你呢。”房间里就我跟孙娜两个人,没事逗逗她也挺好,这要是让那些暗恋她的人看到,估计都得吹鼻子瞪眼睛的想要揍我吧?
“你……”孙娜脸色一红,低头说道:“讨厌……”
我怀疑我耳朵是不是坏掉了,孙娜这幅表情算怎么回事?害羞呢,还是跟我撒娇?不会啊,孙娜虽说长的孱弱,但待在刑侦队的年头可我长,碰见死尸,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那种,都跟个没事人一样,怎么今天就我让三个字给弄成这样了?
看着孙娜羞涩的样,我竟然邪恶的想要逗逗她,便说道:“上次在医院的那事……”
“不许说!”孙娜猛地抬起头,红着脸嗔道:“你要是再说,小心我跟你翻脸!”
我刚准备说,那你翻个脸我看看,就听到叶凡那孙子来了一句:“你俩有啥秘密?医院,难不成你俩……”
叶凡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扫了扫我跟孙娜,孙娜干脆也不解释了,直接跑出了办公室,不知道上哪躲着去了。
她能跑,我跑不了啊,叶凡早就把门口给堵上了,李松也回来了,这下可好了,更别想出去了。
叶凡问我:“可以啊飞子,来警局这才多久,就把警局里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孙娜给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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