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一直在等,可是一直失望,到现在听到手机响起,她都会惊悚……
掌心里,手机的颤动直抵胸口,在她被震的受不住时,终于睁开眼睛,可是只瞥了一眼,失望便如这无边的夜般残忍,再次将她撕碎……
不是他!
怎么会是他?仿佛早就预知了结果,可还不由幻出希望!
她笑了,可是那笑极其苦涩,还带着从灵魂深处散发的悲伤,让这夜色忽的也暗了。
其实不是夜色暗了,是手机安静下来时,她的心也暗了而已,手指在那串号码上拨弄,过了好一会,她回拨过去,那端如水般柔软的声音传来,“木子,我忘记了你那有时差,打扰到你睡觉了吧?”
姐姐的话提醒了木子,现在她这里已经深夜,可是这几天来,她似乎早就忘记了黑夜和白昼,没有他在身边,夜,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没事!”她声音干哑,“姐……”
只是叫了这么一声,她忽的声音哽咽,从小的委屈让她坚强,可是最近以来,她似乎变得爱哭了。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怀念亲情,木子也是一样,此刻,她好想抱着姐姐哭一场,仿佛这样,她的痛就会少一些。
或许电波太长,那端的女孩并没有听出异样,“木子,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的婚期提前了,你尽快回来好不好?”
木子在这端捂着手机,强行吞咽着自己的悲泣,可是越憋咽越想哭,那种强迫眼泪回流的痛原来比哭更难受。
久久听不到回应,那端的人以为她不愿意回来,又赶紧说道,“木子,你可是答应姐姐的,不许骗我……”
姐姐的声音在耳边萦绕,那般的亲切,第一次,木子有了想家的冲动,哪怕那个家没有多少温情,可也好过这一个人漫无边际的悲凉,“姐,我回去,我明天就回去!”
木子的回答让那端的人有些欣喜和意外,“木子……”
“姐,我想家了,我想你了!”李木子压抑的哭泣决堤,让那端的人一怔。
“木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受了什么委屈吗?木子……”贺加贝着急。
这端的木子摇头,将电话放于一边,然后嚎哭出声,这样的呜咽在暗夜里如只受伤小兽的哀鸣……
*
“什么?你要回国?”琳儿听到木子的话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三年来为了劝她回国,琳儿的嘴皮子都磨破了不知多少层!
李木子搅动着咖啡,她唇边晕起的笑与那打旋的咖啡交相辉映,让人种咖啡跌入笑容的错觉,仿佛那笑也苦了,“姐姐订婚了……而且我已经出来三年,也该回去做个了断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用了断之说,但她有种不好的感觉,不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灵吗?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一样?
“木子,你最近很不对劲,那笔钱查到了么,是谁给你的?”这几天琳儿一直好奇,要知道那不是几十万,也不是几百万,那是一千万呢!
李木子搅动着咖啡的手明显颤了颤,银匙与瓷皿发出碰撞脆响,此刻的木子如被猎人惊扰的小鸟,让琳儿愈发的觉得有情况,“木子,是男人给你的?”
女人天生都好奇,琳儿也一样,但琳儿除了好奇还有担心,虽然木子平日里看起来嘻嘻哈哈,可她知道这个丫头较真,她真怕木子被坏男人骗了。
木子垂着的眼睑缓缓抬起,那如蝶翼般的长睫下,一双黑瞳晶亮的恍眼,“我给一个男人当了四十九天情人,那是分手费!”
虽然琳儿有这方面的猜想,可是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震惊的身体一颤,碰倒了面前的咖啡,“木子,你,你唬我的吧?”
“呵呵!”李木子无害的浅笑,拿了纸巾铺在散开的咖啡上,白色的纸巾很快被浸湿,连那通透的白也一起晕染的失了原色,“怎么,我这样当情人不合格,还是不够标准?”
琳儿瞪着大眼,看着她不像开玩笑的表情,半天才嚅喏出声,“你,你说真的?”
李木子知道琳儿不会相信,而一直以来的压抑让她很想一吐为快,她将与霍耀莛戏剧般的相识,还有相爱都娓娓说了出来,直说的琳儿一会瞪眼,一会皱眉,最后就是叹息了。
琳儿看着木子,有种看了一场电影的感觉,不过片刻,便听到桌子被猛的一拍,“就这样便宜了那个男人?一千万,太少了……咱可是黄花大闺女!”
琳儿不着急则罢,一上火也是那急性子,她这样一嚷,顿时引的周围的人看过来,好在他们懂汉语的不多,李木子冲她吐了吐舌头,“他还把住的房子给了我!”
“啊?”琳儿有些惊讶,不过片刻便又点头,可声音里还是掩饰不住无奈,“这还差不多!”
李木子勾了勾唇角,她想说,钱和房子都不是她想要的,哪怕她很爱钱,可是她想要的,他能给吗?就算他给,她又敢要吗?
“啊啊!”琳儿惊呼两声,接着就跑过来拽起了李木子,“跟我走,快……”
琳儿的慌张让李木子有些愕然,“干嘛?”
【75】她偷吃过(3000+)
机场,琳儿抱着木子,两个女人痛苦流涕的相拥告别还倒是一道特别的风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笑的,有摇头的,还有惊诧的,可对于她们来说,什么也比不起离别的伤更痛。
“别这样,我又不是回来了,说不准明天你就又要来接机!”木子虽然难受,可却故作轻松的安慰着琳儿。
“唔……木子,你走了,我连个朋友都没有了,”琳儿的情绪有些激动,小手捶着木子的后背,亲昵的捶打,一下一下打在身上,可痛的是她们的心。
木子知道琳儿舍不得自己,三年的情谊让她们情同姐妹,更何况除了姐妹之情,还多了同甘共苦的患难之情,不忍看着琳儿再哭下去,木子捉住她捶打自己的手,换了幅调皮的语气,“你轻一点,小心把你干儿子捶掉了!”
一句话终于惹得琳儿破涕为笑,昨天下午她着急慌忙的把木子拉出咖啡厅直奔医院,原来是想帮她查一下有没有怀孕,在琳儿眼里,木子神经大条,她担心这丫头等到肚子大了,还会不晓是怎么回事?
“我那不是为你着想嘛,你这个笨蛋从来都不懂得珍惜自己,”琳儿说着又对着木子的肩膀捶了一下,她是真的担心木子,只是琳儿并不知道那个男人考虑的很周全,甚至连木子的生理期都记得清楚,又怎么会让她怀孕?
霎时,一抹酸楚漫上心头,之前李木子并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霍耀莛所谓的周全,也不过是他全身而退的一个计策,甚至走了,连再见都不说,那是不是因为他害怕自己会缠着他?
缠他?
这两个字让她心口尖锐的刺痛,她从来没想过要缠着他,就算她爱上了他,可是他的不辞而别却让她不得不这样想。其实这几天来,她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要走的那么突然,甚至他们约定的日期还没到他就走了,哪怕他要提前结束,至少也该和她说一声,纠结了几天的问题,在这一刻豁然明晰,原来他只是不想给她纠缠的机会。
可是她会吗?从当初和他约定期限时,她就没想过纠缠,哪怕她爱了,也不会爱的死皮赖脸。
“木子……”琳儿见她发呆,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木子回神,扯了扯唇角,苦涩的笑一掩而过时,第一次,她对霍耀莛竟掠过一丝恨意,可是她不想让琳儿再为自己担心了,抬手对着琳儿的肩膀也捶了一拳,“行了,少在我面前装深沉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是个老处。女……”
“李木子……”琳儿的脸顿时如浸了颜料,恼羞的抬手打过去。
“啊——”下一秒,木子跑开。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两个人,此时又追打成一片,直到登机提示响起,木子和琳儿才停下来——
“我走了!”
“滚吧!”
“别想我!”
“少臭美……”
“琳儿,如果钱不够,我这里还有,别太累着自己……”木子说着也不由的红了眼眶,琳儿再也听不下去。
“好了,像个鸭婆!”琳儿去推她,然后不给她回头的机会便跑远,李木子望着琳儿的背影,擦了把眼角的潮湿,离开。
飞机起飞,那失重的难受让李木子心脏又一阵紧缩,随着飞机速度越来越快,她几乎都窒息了,再也承受不住,伸手紧紧抓住身边的攀附,仿佛这样会让她好受一些。
“啊!喂……”与木子邻座的男人被掐的尖叫,直到发现木子脸色煞白,才知道这女人晕机,可是她晕机也不能掐他吧?他们素不相识好不好?
虽然被掐的很痛,可这男人还算有风度,吡牙裂嘴的忍着痛,并没有把掐着自己的毒手拿开,而是凑过来问道,“你,你没事吧?”
木子还处在那心脏紧缩的难受里,哪怕飞机已经平稳飞机,她的难受症状并没有迅速减轻,面对友好的关爱,她只是摇头,一双手却是更紧的掐着对方,似乎害怕这唯一的支撑也会消失一般。
Nica虽然理解她晕机不舒服,可实在被掐的受不了,因为他甚至感觉到她的指尖正如尖刀一寸一寸切碎他的肌肤,除了痛,他还担心自己再被这样掐下去,一定会皮开肉绽。
“小姐,如果你没事就先松开我,好不好?”Nica暗暗的吸着凉气,戴着墨镜的俊脸拧扭的难看,要知道他最怕疼了,甚至连打针都害怕。
虽然压迫自己的那股子强气压正在消退,可是木子胸口还是紧的她难受,她气息虚弱的央求,“别动,让我再靠一会!”
靠一会,可以啊?要知道Nica对女人向来怜惜,他绝对乐意的,可是这女人根本不是在依靠他,而是在辣手摧男,要知道他Nica最爱自己这身骨头和肉,和他一起混的人都知道,动他的钱可以,动他的女人也可以,但是谁也别想动他这身皮肉。
啊——
当Nica的目光触到自己玫红色衬衣的一片深色,他不得不尖叫,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是血,是被她掐出的血……
“放开我!”Nica那怜香惜玉的心没有了,现在他只担心自己可怜的肉肉,用力将李木子甩开,褪掉衬衣,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一片,Nica骂人,“你是白骨精转世啊!”
李木子还很难受,倚着座椅,闭着眼睛不答话,Nica叫来了空姐,空姐为他包扎处理后,他还在那里哼哼唧唧,“你这是手吗?根本就是九阴白骨爪……我真是倒八辈子霉了,才会碰到你这种女人,还有你既然晕机,干嘛坐飞机?就算是要坐飞机,也找个铜墙铁壁来陪着好不好?再说了,我和你非亲非故,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本就心里堵的难受,听着身边男人如个鸭子般的喋喋不休,木子更加犯堵,不过是自己掐了他,自己有错,所以她忍着,并把头扭向了一边当作漠听,希望他说完了,就适可而止。
可是Nica偏偏不是那种沉默是金的男人,瞧着木子对自己不搭不理,甚至还嫌他烦的把头转向一边,仿佛掐了他还天经地义的表情,他更加的怄火,“喂,你还有没有公德心,把我掐成这样,最起码的道歉总该有吧?”
李木子掐着椅背的手指根根泛白,作呕的难受呼之欲出,偏偏他又这样咄咄逼人,她再也受不住了,努力睁开眼瞪向眼前的男人,“你骂够了没有?”
Nica被她突然的反击搞的一愣,接着便反攻,“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那不叫骂你,我只是提醒你,提醒你……”
“闭嘴!”木子低吼,“再说,小心我拿……牛奶……喷你!”说着,李木子真的去拿空姐刚才给她送来的牛奶。
不过Nica手快她一步,将牛奶抢过,瞧着李木子威胁自己的眼神,他心里那个恼啊,可想想自己那样骂她也确实过火了,忽的,他狭长的双眼桃花一闪,整个人向她贴过来,甚至唇边还有意无意的扫过她的面颊,惹得她汗毛竖起,“喷牛奶是男人的活,还没听谁说过女人也可以喷牛奶……”
起初木子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Nica的目光淫。邪的扫过两个人的下身,“如果需要,我愿意为你喷牛奶!”
如果李木子再不懂,那她就是白痴了,“臭流氓!”开骂的时候,李木子已经抬起手,她真想抽烂这个男人的脸。
Nica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猥。亵的低吻,“你怎么知道我臭,难道你偷吃过?”
“无耻!”李木子挣扎着将手抽回,趁他不备,又在他被掐破的地方拧了一把,于是乎三千多米的高空,有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几个小时的飞行,如同让李木子又从死神那里走了一遭,直到下了飞机,她还是觉得头重脚轻,奶奶的,这坐飞机还真是苦逼的事,如果再回去,她宁愿坐火车坐轮船,宁愿慢几天,也不坐飞机了,这样的罪实在不是人受的,再说了更不会遇到那该死的男人。
“你还好吧,住哪里,要不我送你一程?”通过这一路的观察,Nica发现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晕机,虽然对于自己皮开肉绽的事实还很懊恼,但他怜香惜玉的本色并没改变。
谁知Nica的好心却换来了一个大白眼,望着李木子虚浮的身影,Nica再也不淡定了,要知道他可是秒杀世界女性的超级大帅哥,到哪里都是女人追捧的对象,今天的他却是被严重打击,不仅被无视的彻底,还被掐伤受虐,甚至连好心都被当成了驴肝肺,“晕死你也活该,白眼狼!”Nicau冲着李木子的背影低骂。
机场接站口处走来一对男女,女的娇巧可人,男人俊冷深邃,他们是刚巧在门口遇到的,只是没想到他们是接的同一班机,只是接的不同人而已。
“耀莛……”在等待的时候,贺加贝叫了下身边的男人,她想说什么,却被霍耀莛打断,“有人出站了!”
PS:那个啥,下章两人就见面了,这是神马情况,我表示有些晕。。。
【76】谁是他的绕指柔?
贺加贝看着身边的霍耀莛,明明离的很近,可他身上透出的疏离让她有种再怎么努力也靠不近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让她知道,娶她并非他愿。言澹岩�
勾了勾唇角,贺加贝并没有表现的多么哀怨,不过这样的他,倒让她有些好奇,甚至不由猜想,像霍耀莛这样外表俊美,内里优秀的男人该是怎样的女人才能靠近他,才能让他收起全身的冷戾?将他的金钢硬化成绕指柔?
绕指柔?绕指柔?
对了,好像听说过他之前有个叫什么柔的女人,据说他是对她倾尽了温柔,不过后来好像……
难道他是因为那个女人变得冰冷,变得让人难以靠近?贺加贝看着这个男人,不由陷入了探究之中,完全没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
“想看,订婚以后有的是机会,别错过了要接的人,”霍耀莛带着讥讽的话让贺加贝陡然清醒,顿时小脸一阵火烧,她听得出来,他是在有意羞辱自己。
“我……”贺加贝咬着唇,面对霍耀莛的羞辱一时无语,可心里又委屈的不行,瞬间,眼眶便溢满了潮湿,楚楚的让人心生怜惜。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永远的温顺乖巧,不会对别人说不,甚至面对别人的刁难,她更多的时候也是承受,所以在父母那里,她总是受宠一些,话说这样的女孩没有谁不喜欢,大概霍家也是因为这一点,才选她做儿媳的,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她想嫁的并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霍耀莛的黑眸一敛,高大的身子移动,拉开了和贺加贝的距离,将贺加贝的委屈视而不见,这样的他似乎心狠了些,可是一个男人面对不爱的女人,真的疼不起来。
霍耀莛的漠视让贺加贝有种被狠狠碾踩的感觉,猝痛之后是更大的委屈,还有不甘,不甘心他这样对她?
他不想和她结婚,可以去和父母说,再说了这个婚姻并不是她主动要求的,而是他家提的亲,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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