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三人请战之后,聚义厅变得热闹异常,那边阮氏三雄也是忍耐不住要随王伦出战,阮小七开了口,他四位徒弟自然也是异口同声都是要去,这边林冲和杨志也都是起身请战,连居家好男人徐宁也不甘落后,新上山的几位头领如张顺、王定六也是跃跃yù试,宋万这位老兄弟更不必说,还好朱贵、朱富、曹正等探视头领没有跟着凑热闹,不然这聚义厅更得闹得不可开交了,裴宣见到众人为自己的事这般上心,鼻腔一酸,眼眶渐湿。
这时鲁智深送完韩世忠,接得小喽啰的报信,也是飞快赶回了。待他一上厅来,眼见这种场面,叫他怎么按捺得住,没得说,自然也是吵着要去。
王伦坐在头把交椅之上,一一扫视着捋臂张拳的众兄弟,心有所感,只是这次下山要不了那么多人,只好在心中做着权衡,想邓飞、孟康是在饮马川和裴宣一同与自己相遇的,不要他们去,只恐伤了他们一番心意,这锦豹子杨林看着一脸急切,怕是这汉觉得自己没有功劳,心中不安,倒也是个知冷热的汉子,如此便也带上他,水军里便带新来的张顺外加龙虎熊蛟四将中水xìng最好的费保,最后再带上林冲和鲁智深这两个有武力的,此番便齐了。
王伦心中想好了,便见他拍了拍巴掌,闹哄哄的大堂顿时安静下来,这时王伦道:“这次救人不必去那般多兄弟,守护山寨的责任更是重大!我这里便点起林教头、鲁提辖,水军的张头领、费头领,外加邓头领,孟头领,杨头领和裴孔目一同前去,请徐教师和杨制使下去点齐马军,阮氏兄弟点齐水军以及随船护送,宋万兄弟且去吩咐伙房弄顿好的,大家吃完午饭便出发!还请闻军师和各位兄弟护好山寨!”
众人见王伦定下来了,也都不吵了,都是齐声应了,随后便各司其职,下去准备去了,这时王伦心中想到一事,直把时迁叫了过来,低头耳语着,不想此时门口冲进来一个黑禀禀的大汉,手上提着两把板斧,大叫道:“俺睡着了你们都不叫俺,俺方才躲在门外听了多时了,这般大的事,书生哥哥却又不带俺去!俺还是不是你的亲随头领?只顾带着焦挺哥哥,好生偏心!”RS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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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饥来驱我去,叩门拙言辞()
初冬时节,猎物渐渐稀少,这段rì子对于靠打猎为生的猎户来说是最为难熬的。虽然忙碌了大半年,终于难得的清闲下来,但是对于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贫户来说,赋闲在家的另一层意思无异于忍饥挨饿。
此时通向城边去的大道上,正有两个汉子提着些野味出现在乡邻的视野,路边一个晒着太阳的老丈见状跟他们打招呼,道:“老大老二,又去城东外走亲戚?”
“是哩!”这两个汉子眉宇间颇为相似,一看便是同胞兄弟,那答话的便是大哥,只见他七尺以上身材,紫棠sè面皮,腰细膀阔。那弟弟也是七尺以上身材,面圆身黑。这两人今rì收拾了一些野味,准备去州城东门外十里牌寻开酒店的姑舅姐姐。
那老丈是知周细的人,见说叹了口气。他身边有几个坐在一起的老人,也都是望着这两个苦命孩子的身影摇头。想这两个后生都有一身惊人的武艺,那弟弟还比哥哥要更为厉害,自小在两只腿上刺着两个飞天夜叉,这登州的猎户都让他们第一。只可惜两人xìng格老实敦朴,又不会持家,加上父母早亡故了,别人家都嫌他两兄弟家贫,不愿把女儿嫁给他们受穷,以至于这两人现在还没有成家,只他两个同胞兄弟相依为命。
“这却是两个苦命人,还好有个开店的姐姐时常周济他俩,rì子这才勉勉强强过得下去!”一个老人叹道。
“你等不知,他俩还有个姑舅哥哥,见今在城中作着大官儿,那是何等风光?前几次贼兵临城,都是他打退的,好像叫甚么孙立的便是他,听说他在那知州老爷跟前不知多有脸面,只是这人却是一点也不念着这两个兄弟,只顾自己风光快活。他家也没个老人说他几句,这人也落得清净,直装作睁眼瞎,哪里惦记一丝亲情?”那老丈叹道。乡人不懂得甚么大道理,却是对伦理亲情看得十分重要,眼见这两兄弟家贫难得婚娶,城里却有个做官的姑舅哥哥十分风光,这种反差直叫他们很是看不惯,忍不住为这苦命的两兄弟鸣不平。
“都是姑舅之亲,做官的哥哥不如开店的姐姐,也算是我这里登州城的一景儿了!”另一个老人接言叹道。
这两兄弟显然是听到了背后的议论,那弟弟忍不住道:“我等有手有脚,却要去投谁?哥哥不如回去罢!”
那哥哥见说回道:“我等不去时,姐姐须放心不下,反劳得她亲自来看你我,她那店子又忙,却不是耽误了她?我等只是送些野味与她,不收她的馈赠便是!赶明儿我等早起一些,趁着天还不冷,也好多打些野味拿去卖钱!”
弟弟一想也是在理,道:“哥哥,你我身手也不是比别人差,为何rì子过得这般窘迫?”
那哥哥见说叹了口气,望着弟弟那张稚气未脱并写满不甘的脸,默默无言。
两人就这么一路闷闷的走着,不觉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那家熟悉的酒店。两人走了这半天,脸也不红气也不喘,只是到了姐姐店子跟前,却都住了脚,两个人仿佛被钉在地上,那脸上都是赤红,再也迈不开步子。
“足下好走,若得闲时,再来耍子!”只见这时一个大嗓门的妇人送了一个赌客出来,望那客人走了,笑吟吟便要转回时,无意中发现两个站在门口却不进来的弟弟,那妇人把身上围裙一拍,怪他们道:“你两个来了怎地不却进来?提东西作甚,直把我当了外人?”话一说完这妇人便上来揪着这两个兄弟,直往店里扯去,并喊道:“二哥,出来出来,看看谁来了!”
便见一个身长力壮的汉子跑了出来,见了这两人,笑道:“你兄弟俩多时不来了,可把你姐姐想得苦!”
那妇人回头瞪了丈夫一眼,道:“你却不想他?他俩只是我的兄弟,却不是你的兄弟?”这兄弟俩和这对夫妻关系却是独特,这位妇人乃是他们爷面上姑舅之亲,这个汉子却是他们娘面上的姑舅之亲,这四人可谓是亲上加亲的关系。
那汉子被浑家一说,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忙把两人便往屋里请,那兄弟提上野鸡,递给那汉子,道:“兄长,无甚孝敬,两只野鸡,也与兄长和姐姐打个牙祭!”
那汉子见说笑嘻嘻的收了,却见那妇人上前一巴掌拍到他手上,夺过那两只野鸡,直塞回到这兄弟俩手上,道:“你兄弟两个须不容易,莫要这般糟践手艺,拿回去卖两个钱,攒着好早rì成家立业,也叫姐姐能睡个安稳觉!”
这兄弟俩是一对老实人,不会说话,只是一味蛮推,不肯收回那礼物,那妇人见状叹了口气,一转身就要进屋,见丈夫还站在门口,便把野鸡递给他,道:“二哥拿到后面去罢!”
那汉子见说便收了鸡往后面去了,那妇人直去柜台上抓了一把散碎银子并零散铜钱,也不问多少,直抓满了两手,又往屋内看了一眼,这才走到两个兄弟面前,这两人见状面红耳赤,纵然再是迟钝,却哪里还不懂意思,只是躲着姐姐不要那钱,那妇人喝道:“你是我兄弟,怕是外人!莫要扯,来往人多,看到不便!”
俩兄弟你望我,我望你,只是都不伸手,那妇人直把银子往他俩怀里塞,正在推搡之时,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之声,那妇人见状一怒,道:“你爷不在了,我便是你俩长辈,只顾推扯作甚!有人来了,莫要作态!”
两人见状这才面红耳赤的接了那银子,此时都是眼眶微红,那妇人见他们收了,这才展颜一笑,拍了拍这两兄弟的肩膀,随即迎那马上客人去了,只见这伙客人却有五个人,都是骑的难得一见的高头大马,那妇人忙上前笑道:“各位却要沽酒,却要买肉?如要赌钱,后面请坐!”
那当先一匹白马上下来一个白衣书生,他看这妇人时,只见她生得眉粗眼大,胖面肥腰。插一头异样钗环,露两臂时兴钏镯。红裙六幅,浑如五月榴花;翠领数层,染就三chūn杨柳。
这书生看了一回,便见他上前唱了个诺,问道:“此间姓孙么?”
那妇人见状忙道:“便是,足下怎知我当家的名姓?”
那白衣书生回道:“今rì特来寻孙二哥,有事一叙,还请找个清静的地方!”
那妇人见状忙热情的将这五人往里面迎,那兄弟二人见了这伙客人骑的几匹马,心中十分惊讶。想这登州地界哪里曾见过如此这般的好马,还匹匹神骏异常,他俩对视一眼,都在心中想道:怕是北地不可多得的宝马罢?
想这两人猎户出身,对这马儿有种说不出的喜爱,忍不住便要上前细观,那四个客人见状都是一笑,也不说甚么,只是任凭他们靠近,这两兄弟见这伙客人随和,憨厚的朝他们笑了笑,直上前探手轻摸这几匹难得一见的马儿。
那妇人见这伙客人气度不凡,又对自己两个兄弟甚是客气,心中欢喜,殷勤的将众人往里面请去,那白衣书生对这妇人道:“这两位大汉可是令亲?看着眉宇间颇有些神似,不如一同请进一叙!”
那妇人见说心中疑惑,愣了愣,旋即望着那两人道:“两位兄弟,这位客官请你们进屋坐坐,反正无事,便一同来罢!”
那两人见姐姐吩咐,也没多想,只是依依不舍的离了宝马,一同进去了,这五人留了一人在门口看马,其余四人都随着妇人进去了。
这妇人请大家坐定了,又端了数盘果品,随即去将当家的喊了过来,那提了野鸡进去的汉子一进门,便拱手道:“不知各位唤小人何事?”他见这伙人人物不俗,当中一个大汉威风凛凛,甚是英武,就是自己兄长那般厉害的角sè,此时看来,也不免叫他比了下去,心中暗暗吃惊。
便见那白衣书生道:“想来这位便是江湖上人称小尉迟的孙新孙二哥了?”
“正是小人!”那孙新见说忙道。又见那气势不凡的白衣书生只顾看自己兄弟,又介绍道:“这两位便是舍弟,这位做哥哥的人称两头蛇解珍,这位弟弟名唤双尾蝎解宝,这位是小人浑家,也有个诨号叫母大虫,娘家姓顾!不敢动问各位好汉大名?”
那白衣书生见说一笑,道:“这位是我兄长豹子头林冲,这位人称火眼狻猊邓飞,我身后这位大汉,名唤没面目焦挺,小可姓王名伦,今rì特来寻孙二哥,唯有一事相烦!”
那孙新一听惊得呆了,如今江湖上混的好汉谁不知白衣秀士王伦的大名?此时他实在想不出这样大名鼎鼎的一个人物,怎么会来寻自己?直叫他一时呆住。
此时倒是顾大嫂还稳得住,上前道:“原来就是梁山上的几位头领,不想屈尊前来小店,真是有失远迎!还望各位头领勿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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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 登州系真正的灵魂人物()
见最后还是顾大嫂稳得住场面,这几位客人都是会心一笑,王伦拱手道:“嫂嫂客气了,我等这次来得唐突,叫贤夫fù受惊了!其实小可这次来,却是想向二哥打听两位人物!”
孙新见说回过神来,忙回礼问道:“王头领言重了,不知却是寻谁?”此时他心中暗暗有些忐忑,这登州城里首屈一指的人物便是自家哥哥病尉迟孙立了,想他的那一身高强的武艺在这本府谁不称赞钦慕?他见今在城里做着提辖官,甚得知州倚重,平rì里多要依仗他护佑城池。只是此时若是叫这梁山上的头领们看中了,对自家哥哥来说岂不是无妄之灾?
王伦见孙新话说得直爽,面上却显lù出一丝忧思,怎么会猜不到此人的想法?此时他也不说话,只是笑着望了一眼邓飞,那邓飞会意,上前道:“那两位人物都是我旧rì在江湖上的兄弟,也是二哥你的心腹兄弟!这两位年岁虽是一般,但辈分不同,乃是一对亲叔侄,我等却是特来寻他二位的,只是匆忙中寻不到人,还望二哥出手相助!”
孙新听邓飞说到叔侄此处时,已是彻底的放下心来,忙道:“不瞒几位头领说,这两位却正在此间营生,也是小弟至交好友,几位若是要寻他时,小弟可以代劳!”
说到这二人,做叔叔那位叫邹渊,乃是闲汉出身,xìng气高强,不肯容人,有一身好武艺,江湖上人唤“出林龙”。做侄儿那个叫邹润,为人慷慨忠良,有一身好武功。此人身材长大,长相奇异,脑后生有一个肉瘤,人唤“独角龙”。据传某rì邹润和人争闹,一时xìng起,一头撞去,竟撞折了一棵松树,观者无不称奇。
这两个好汉和孙新意气相投,多有来往。此时就在这登州地界上聚了一二十人,做着sī商买卖,也只是小打小闹,平rì里只恨没有明主相投。如今梁山上寨主亲自下山而来,特来寻他两个,于这对叔侄来说却不是天大的机缘?是以此时孙新也暗暗替二人高兴。
见孙新眉头舒展开来,王伦笑吟吟的朝他拱了拱手,道:“如此便劳烦二哥了!”
孙新见这绿林中甚有名望的梁山泊大头领对自己居然这般客气,心中也是欢喜,当即二话不说,朝王伦等人拱拱手,便要出去寻人,临走之前,不忘朝浑家望了一眼,夫妻同心,那顾大嫂怎不知丈夫心中所想?只听她爽朗笑道:“二哥自去,我理会得,定不慢待了贵客!”
孙新这才放心的出门了,顾大嫂叫解珍解宝两位兄弟作陪,下去准备酒肉去了,王伦见这两位rì后位居天罡的人物此时稚气未脱,甚是朴实,便与他们聊了起来,这两人老实,见绿林中这般有身份的人物居然和和气气与自己谈起家常,直像个邻家大哥,两人受宠若惊,如遇知己一般,只把肚子里的话都倾倒了出来,王伦只是笑着静听他们诉说。
不多时,顾大嫂端了酒肉上来,却见自家两位兄弟面红耳赤,拙口钝腮,呆呆坐在椅子上,那解珍手中却捏着硬硬金黄一物,直叫她心下大惊,道:“使不得,使不得!梁山上几位头领来寻我当家的,却是看得起我们,直叫我们脸上也有光彩!只是初次相见,怎地要你们坏钱!”她甚是眼尖,只见兄弟手上那条金子怕不有二三十两,如此怎好平白受人钱财?再说自家两个兄弟都是厚道本分人,若是一jī动,叫这几位头领拉到山上落草为寇,岂不是叫自己对不起他们死去的爹娘?
王伦呵呵一笑,道:“登门拜访,未带礼物,区区黄白之物,权作见面之礼!嫂嫂勿忧,你是个热心快肠的爽快人,我在江湖上也多有耳闻,如此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梁山上甚是爱慕英才,只是不肯无故害人破家上山!嫂嫂若信得过我时,莫再提这话!”
顾大嫂是个直爽的xìng子,心道似王伦这般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无故拿话诓自己,当下放下心来,暗暗叹道:都说梁山上的白衣秀士仗义疏财,直叫江湖上的汉子都是钦慕不已,如今他既然发话了,自己再推也显得小了,像他那般的大人物,这几十两黄金算得甚么?若只是不收时,倒叫他见怪!
想到这里,那顾大嫂忙对两个兄弟道:“王头领这般爱你们,怎地也不知说声谢?”
两人刚才就推辞半天,且谢过了,此时姐姐发话,两人也不觉啰嗦,又是起身相谢,王伦回头和众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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