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也算横行了好几年,所得钱财至少万两计,普通人家一辈子都吃不完。
眼珠一转,想到那人同他的协议,就算把赃款数额报出来,也不可能罪上加罪,只要事情成功,他就脱身有望。
念及此,古洋略带得意的道,“回大人,这些年草民所得钱财至少十万两。”
十万两,已经可以撑起一个小富门户了。
君未寻了然的点点头,问,“兄台,你又分了多少银两给我这位同党呢?”
“总额超过四万两。”
“四万两……”君未寻噗哧一笑,“就四万两,你还想诬陷本公子为同党?”
古洋眼睛一瞪,“君未寻,我所言句句属实,何来诬陷一说,你不要血口喷人”
“哼”君未寻勾唇冷笑,自腰上解下玉佩,双手呈上,“大人,这是草民随身所戴玉佩,还烦请大人替草民估算估算,价值几何?”
罗太守面露惊讶,估算玉佩?为官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在公堂上这么出人意表的人。
他倒是想看看,这君未寻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颌首示意师爷,师爷将玉佩取过手中,呈于太守面前。
在官场多年经营,见过的好东西不算少,罗太守自认眼力不差,细看玉佩之后,面色一惊。
“极黄玉翡翠,色泽通透,入手温润,此玉佩估计不下百万两……”
百万两的玉佩一时间,堂里堂外一阵喧哗。
想不到一个小户公子,随身玉佩就价值百万,那真是小户?
古洋面色陡变,至此,若是还不知道君未寻打的什么主意,他的脑袋算是白长在脖子上了。
“你……你”
将送回来的玉佩重新挂好,君未寻抬头看着堂上惊疑未退的太守,“大人,做大盗同党获得的赃款,还不及这玉佩十分一价值,说句难听的话,那点钱财,我看不上。同党一说,实情为何,恳请大人明断,还草民清白”
“大人大人,我记起来了,这玉佩原是我们盗得的赃物,这君未寻相中了眼,我念着大家是兄弟,就将玉佩赠与了他,这是赃物”古洋气急败坏叫嚷,“而且这玉佩还有配套的手链,我都一并给了他,不信你看他旁边男子手上所戴之物”
古洋眼尖,刚才君未轻微露手腕,他看到了那同色的手链,这得益于他多年大盗的眼力。
“好你个君未寻,原来你一早看出了这套首饰的价值,一场兄弟,你居然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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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公堂之上(3)()
众人朝君未轻手腕看去,果然黄玉翡翠珠子若隐若现。 {首发}
百万饰,竟是盗来的赃物?
剧情急转直下,场外的观众傻了眼。
如今堂上两人各执一词,孰真孰假?
若饰属君未寻所有,则大盗同党一说几乎不攻自破,但是倘若是赃物,那这君未寻就藏匿得太深了。
君未寻冷眼看向古洋,这种垂死挣扎的行为还真不能小看。
但是她也相信,哥哥既然给了她这个提示,那么必然有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她的说辞。
果然,君未轻没令人失望。
轻上前一步,君未轻嘴角含笑,“大人,若这套首饰是赃物,那么偷盗之人必死罪难逃,这么名贵的物,想来这大盗必然记忆深刻,请问你是自哪里盗来?”
“……”这一问,古洋词穷,他要说从哪里偷来的?只要派人去查,就知真假,何况这男子刚说,偷了这东西是死罪?
古洋心肝颤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首饰有大来头?
君未轻也没指望古洋回答,“罗大人,你可派人在这大盗常驻的几大城市公开悬赏,只要有人来认领,并且确认是失主,君某自愿奉上白银百万两以作赔罪。”
这下连罗太守都坐不住了,君家敢放下此话,必然有恃无恐,而且能拿出百万两银子做赔罪,他开始对手下送上来的调查资料产生怀疑。
“君公子,你话语如此笃定,可否细说一二,如此既免去重复调查之繁复,也能尽早将案情了结。”罗太守收敛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君未寻也看向哥哥,这首饰到底怎么了不得,哥哥敢夸下那个海口,话说他们家真有百万白银?
亏得她上茶楼都不敢点最贵的。
接收到君未寻幽怨的小眼神,君未轻轻笑,“大人,这套首饰的确特殊,也不怪大人看走眼,此乃先皇御赐物,黄玉佛手链跟黄玉祥云佩。”
此言一出,满堂俱静。
御赐物先皇御赐
难怪这君家敢这么有恃无恐,御赐物,不可转卖,不可转赠。
凡有偷盗或是冒领,一经查证皆是重罪死罪,试问一个人有几个脑袋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君未寻圆了一张嘴,玉佩随身这么久,她竟然不知道这东西如此值钱。
御赐啊,果然有价无市,不是,简直是无价之宝,谁敢买啊?谁敢卖啊?
嘴巴圆了又咧了,君未寻嘿嘿一笑,挑眉揶揄,“古兄,你确定这是赃物?真的确定吗?”
“……”古洋已经抖成了筛子。
案件自此,还需要审理吗?
这就是一桩诬陷案。
罗羽盈立在堂外角落一隅,咬碎银牙,她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非但没整到君未寻,还让君府借此大大涨了一把脸
结案陈词历来老套,君未寻都没心思细听,也没去追究背后的关联。
害她的人已经付出代价。
她更有兴趣跟哥哥研究下御赐是怎么回事。
看着古洋一脸颓色被带下去,君未寻叹息。
“哥哥,你说背后害我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
“说我是大盗,我真怀疑他娘亲生他的时候把人丢出去了,把包衣养大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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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气急败坏()
人群渐散,罗青松仍坐在台上久久未动。 {首发}
君府兄弟给了他不少冲击。
尤其是那个风光霁月的男子,隐隐有种熟悉感。
能得到先皇赏赐,君府……
若有所思的看向转身离去的兄弟俩,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一抹耀眼的白。
罗青松大惊,差点跌下椅子。
怎么可能?
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人,你怎么了?”师爷在一旁担忧的问。
“不可能的,一定……是我看错了。”罗青松自语,对师爷的询问恍若未闻。
师爷待要再问,却见平日里稳重自持的大人蓦然全身僵硬,疑惑的顺着罗青松的视线朝外看去。
君家兄弟跟一行五人汇合,交谈不多,却自有一种怪异的熟稔,其中一白发男子最为耀眼。
但是,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罗青松坐在椅子上,如遭雷劈。
先前晃眼还能说自己看错了,可是那人同行的女子分明就是后宫盛宠的柔妃娘娘,身后恭谨的侍从就是新帝登基后最为宠信的内侍总管苗敬
当年他受封郾城太守,苗敬还亲自给他宣读过圣旨
能跟那人在一起且气势不居下风,姓君……
罗青松觉得,自己的官运可能到头了。
绿意自昏迷中醒来,听闻小姐回府,撑着来到罗羽盈卧房。
刚进门就看到房间地上一片狼藉,罗羽盈将房中所有能摔不能摔的东西摔了个遍,胸口仍在剧烈起伏,脸色狰狞。
“小姐,怎的气成这样?”绿意呐呐,再略一思索,就想通透应该是君未寻那边不顺利,难怪小姐如此气急败坏。
“那个混蛋,居然说我是包衣”
包衣……绿意脸皮一僵,“……他知道是小姐的主意了?”
“知道?怎么会知道我连话都插不上”
插不上话?绿意一惊,“怎么会这样?难道小姐的计划失败了?”
失败?
罗羽盈眼中狞色更甚,上前啪的一个耳光就将绿意的脸打偏,“你这个狗奴才,要不是你一早就晕了过去,我的计划怎么会有阻滞”
明明是小姐的主意,看到白发男子一行,让她找机会撞上去,好寻得机会攀谈,不然她也不会被踢晕。
绿意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奴婢知错了。小姐别生气,那君府一个小小门户,这次君未寻侥幸脱身,下次我们一样能找方法整治他。”
脸上火辣辣的疼,绿意不敢表现出来,明知小姐是迁怒,也只能低眉顺眼,这是她能长久呆在这个位置的生存之道。
“小小门户?”罗羽盈哼笑,“我初初也以为那是小门户,否则,君未寻又怎么逃得过我的设计”
“小姐,这是何意?”听得罗羽盈冷嘲,绿意禁不住疑惑。
“哼,若真是小门户,君未寻早就被打入大牢了。当初定下这个计划,就是因为我深知我爹爹秉性,做事谨慎又爱惜羽毛,即使君未寻罪证不足以判刑,爹爹也会先将人押入大牢取证再审,直到确定君未寻无罪,才会放人。”
绿意闻音知意,立即道,“小姐原是想在君未寻下牢期间,在牢里狠狠整治他?”
罗羽盈脸色稍缓,这奴才总算不是笨得无可救药,“我早跟狱卒打过招呼,到了那个地方,君未寻定会受到隆重招待。时间到了我再出面卖他个好将人提出来,君府定对我感恩戴德”
届时想接近暂住君府的白发男子,就更加容易,绿意不敢将这话说出来,顺着罗羽盈的性子道,“小姐七窍玲珑,奴婢愚笨不能参透小姐心意,误了小姐大事,以后奴婢一定更加谨言慎行。”
绿意一番恭维,总算平息了罗罗羽盈泰半怒火,“蠢奴才,以后多学着点,就算不能为我分忧,也别拖了我的后腿。”
“小姐教训的是,奴婢谨记。”
“行了,将这里收拾干净。”扫了眼绿意脸苍唇白,罗羽盈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君府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今日审讯,想必也引起了爹爹的注意。
或许爹爹知道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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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只得一人()
“哥哥,我们家怎么会有御赐之物?”君未寻实在是迫不及待,刚踏出府衙就忍不住了。 ::///
“我们君府曾有幸得先皇青眼,其实都已经是陈年旧事,这御赐之物,也不过是唬一唬人罢了。”君未轻笑,避重就轻。
“什么唬人,你是唬寻儿吧?”君未寻轻翻白眼,“之前看哥哥豪气万丈,把当官的乌纱说得跟手上的玩具似的。”
“你这丫头,”君未轻失笑,“别人要伤你,哥哥自会挡在你前面,总归护着你便是。”
总归护着你。
司北玄心里微震,眸光掠过君未寻轻那张皎如皓月的脸,目光悠远。
兄妹之间温情逗趣,一时间竟然让人觉得插不进去。
陶青烟莞尔,“先生兄妹感情真好,人生一世,能得一人如此相护,简直羡煞旁人,青烟都嫉妒了。”
君未轻看着君未寻宠溺一笑,淡淡道,“夫人说笑了,夫人集万千宠爱一身,自有亲人、夫君疼惜,而寻儿,只得我一人而已,何须羡慕嫉妒。”
君未寻眼睛闪亮,嘴角柔柔的笑意愈浓,哥哥说,她只得他一人,他却不知,有他一人,于她足已。
旁的什么人什么情感,她不在乎。
她的心很小,能装的人很少。
陶青烟微微一怔,国师说话的语气总是那样云淡风轻,那是一种礼貌的疏离,让她生出莫名的尴尬。
而国师的所有宠溺,只给过两个人,从前是裴紫嫣,如今是君未寻。
君未寻伸手往君未轻的尾指一勾,笑如春风,“寻儿新酿的百花醉可以开坛了,一会让哥哥多喝两杯。”
百花醉
一旁的几人俱是一惊。
苗敬跟铃兰不由自主朝自己的主子看去。
司北玄呼吸一瞬骤乱,右手紧握成拳。
前面两人尾指勾缠,亲昵无比。
曾经,那个绚烂如夏花的女子,也是这样勾着他的手指,说,阿玄,阿玄……
于是这一幕,碍眼。
胸口倏然发闷,错了步伐。
相连的手被强硬分开,君未寻微恼,回头瞪着司北玄,“玄四爷,你这是做什么?”
若无其事将手收回广袖,司北玄看向君未轻,“没想到先生如此有福气,一壶百花醉,先生一,就了这么多年。”
迎向司北玄暗潮汹涌的眼眸,君未轻淡声道,“君某福气罢了,寻儿刚好会酿这种佳。”
“哦?那也是我的福气,今天倒要沾先生的光了。”深深看了一眼君未寻,司北玄率先离去。
陶青烟紧咬贝齿,快走两步跟上司北玄,在背对众人的地方,脸色雪白,手中的帕子被绞成了一团。
司北玄的异样让她心惊,更让她害怕的,是百花醉。
裴紫嫣的独家手艺百花醉,绝世佳酿,这种酒,随着那人的消逝,在西玄已经绝了迹。
如今,百花醉,出现在君府,出自那个无时无刻不吸引人的女子手中。
她怕了。
苗敬三人相觑一眼,追了上去。
经过君未寻的时候,苗敬脚步顿了一顿。
君未寻一脸莫名其妙,对着众人背影嘀咕,“不就一壶酒嘛,我君府还不至于对客人那么小气,怎的一个个阴阳怪气的。”
君未轻笑而不语,尾指重新勾在一起,携着一头雾水的人儿离去。
寻儿,那酒,太过珍贵。
只是,你不知。
眼前隐约浮现过往,少女一袭白衣公子扮相,捧着一壶酒献宝似的递给他,眼睛灿若星辰。
“哥哥,这是我新酿的酒,很好喝哦。”
“哥哥,这酒是用百花酿的,还没取名字呢,叫什么好呢……”
“哥哥,我想到了,这酒,就叫百花醉酒香十里,百花含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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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什么身份()
“爹爹,出什么事了?”
甫转出客厅,就看到罗青松心神不宁的回来,罗羽盈不禁疑惑。
爹爹绝少出现这样的表情。
罗青松在厅里来回踱步,最后想起了什么,沉下脸,“盈儿,当初古洋有同党的事情是你来报给我的,爹问你,此事是不是你从中插手了?”
罗羽盈心下一惊,爹爹平日疼她,但是涉及公事,就算是她也没有情面可讲,忙做恼状,“女儿也是偶然听说,为了帮爹爹分忧,才将这事告知,爹爹怎可怀疑女儿”
罗青松细观罗羽盈,神情不似做假,叹道,“你没插手就好,否则就算爹爹也难保你平安。”
“爹爹?这话从何说起?莫不是那君府真的那般厉害?”罗羽盈大吃一惊。
君府有那样的实力,竟连爹爹都害怕?
“这次我的确是看走眼了,怎么想得到一个郾城竟然会有大隐隐于市……”
“爹爹,到底是怎么了,可否跟女儿详细说说?”
“你可知这十数年来,我西玄朝堂中最为受宠的臣子?”
“爹爹是说那个神秘的国师?”
罗青松点头,“不错,国师君未轻。”
“君未轻……君难道就是君未寻的哥哥,君府主子?”罗羽盈面色陡变。
“不错,正是他。”罗青松皱眉凝思,“国师这人行事素来低调,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得罪他,可见手段不一般,尤其是他如今竟然跟那人在一块……”
国师跟皇上在一块,这是不是意味着朝中势力将有变化?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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