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院子里就吵吵嚷嚷,木槿报说有衙门捕头带着公文上门,直言有人举报君家小公子犯了事,要带到衙门审问。
大盗同党?
翻了个白眼,君未寻慢悠悠朝前厅走去。
君未轻端坐大堂,似笑非笑的睨着带队捕头,明明一脸温润,捕头却在这种气压下生了一背冷汗,脸上镇静差点端不住。
君未寻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哥哥虽然脸上带笑,眼底却已经结出了冰渣子。
一旁玄四携着他家夫人好整以暇的摊茶看戏,我勒个去,君未寻真想扒开他的心肝看看,他内里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哥哥,听说我变成大盗同党了?是不是你惹上了什么仇家,人家先拿我开刀啊?”
“寻儿,相信哥哥,你惹上的仇敌数量绝对比哥哥多。”君未轻眼里寒冰褪去,覆上啼笑皆非,“既然人家都带着公文上门了,好吧,哥哥陪你走一趟,去城府衙门观观光。”
你当衙门是你家开的带队捕头嘴角抽搐,到底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来人,带走”
看着行近的两个官差,手上居然拿着铁链子,君未寻眉头轻跳,“不用玩这么大吧……”
谁跟她有那么大仇啊出手就是锁链,将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想了个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木棉在后面也看得心急,小姐可是主子的心肝,这要在主子面前锁人,小事也得变成大事“主子,……”
话音未落,君未轻已经走到君未寻身前,伸手轻轻推开了两个要给君未寻上锁链的官差,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素闻郾城罗太守为官正直,廉洁奉公,你们既提了官文,我们跟着走便是,这锁链多余,倘若最后查出冤枉了好人,岂不是白白折损了太守大人的名声?”
木槿此时也挤了进来,护在君未寻身前,常挂迷糊的脸蛋早沉了下来,带着平静的冷意。
捕头眼睑微缩,君未轻看似轻轻的一推,两个壮实的官差竟大大倒退了两步。
明白对方定然是个高手,但是这种行为简直不将一众官差放在眼里,让平常被人奉承惯了的捕头觉得脸上无光。
“哼我等依章办事,就是照着衙门的规矩。你们若再横加阻拦,就是阻差办公,罪加一等给我锁上”
扫过捕头倨傲的嘴脸,君未寻挑眉冷笑,这是欺着她家小门小户呢。
“阻差办公?罪加一等?现在的府衙,已经改为不需提审就直接定罪了吗?我就怕到头来屎盆子没扣到我头上,倒是给大人惹了一身腥”
司北玄轻抬墨眸,对面那张见面以来一直挂着怡人笑意的脸,此时冷凝薄霜,嘴角翘起的弧度释放着嘲弄。
眼睛微闪,民不与官斗,她这副表情是不怕呢还是不屑呢。
木槿已经抢先将靠近君未寻的官差再次踢了出去,君未轻侧脸朝司北玄轻轻一笑,“君某此间有事要解决,上京事宜恐怕有所延误,不敢打扰四爷兴致,四爷戏要是看完了,就请自便。”
牵起君未寻,看也不看面色铁青的捕头,朝门外走去。
陶青烟轻蹙眉头,“四爷,可需去府衙打点一二?”
不紧不慢喝完手中热茶,放下茶杯,司北玄起身,“走吧,去府衙。”
“四爷?你要亲自去?这种事情只需让苗敬去捎个口信便可,哪里需要到你出手的程度。”陶青烟有些不赞同,不管是不是因为国师的缘故,她都不喜欢在君未寻的事情上,司北玄给予太多关注。
“不过凑个热闹。”言毕,司北玄率先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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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谁若敢动你()
府衙拐角,看着君未寻走在一众官差前面,状元游街似的,身边还有个风光霁月的男子相伴,罗羽盈咬牙冷笑。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君未寻旁边的男子是谁?”
“听说是他哥哥,平日甚少出府,”绿意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方向,嘴里喃喃,“长得真好看……”
“哼”罗羽盈轻哼,不可否认,那男子的确很吸引人,没想到小小一个君府竟有这样的人物,连她都不由自主心神一荡,可惜了,背景太低。
听到小姐冷哼,绿意忙低下头,嘴里不忘道,“小姐,你真的要把那君未寻关到牢里?”
“自然是要关到牢里的,我要他在里面至少脱掉一层皮,还要对我感恩戴德”罗羽盈眼里冷芒乍现,让绿意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被提到候审大堂,传说中的罗太守还没来。
虽说没做亏心事,人真站到了这里,君未寻还是有点心底发虚。
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凑近君未轻,底气不足的问,“哥哥,罗太守真是个廉洁奉公的清官?”
君未寻略带无奈的看向君未寻,傻丫头,这个世上哪有真正的清官。
为官之道,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哥哥,你说那所谓大盗是什么人?说我是同党,会不会把我屈打成招?我最怕痛了……”
君未轻眼底闪过戏谑,“你平常不是最胆大妄为,怎的现在知道怕了?”
“瞧你说的,我平日胡闹也是捏了分寸的,所谓民不与官斗,官场最黑暗了,谁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手段,我现下不就是被冤枉的么?”君未寻委屈了。
“放心,”君未轻揉揉君未寻的脑袋,笑得春风霁月,“哥哥不会让人对你动手,不管是什么官,你若是掉一根头发,哥哥就让他掉头上乌纱。”
让当官的掉乌纱?哥哥,这牛皮是不是吹的忒大了点。
瞅着面前满是狐疑的小脸,君未轻笑而不语。
拿捏一个太守,对他而言又有何难。
就算他没那个能力,后面还有个背景最硬的不是。
延误回京,他就不信那个人还真能耐下性子袖手旁观。
看着哥哥的笑脸,君未寻面上仍然端着狐疑之色,心里暗自扮鬼脸,身边有哥哥在,其实她根本就不害怕,只是,她更喜欢哥哥护着她宠着她的感觉。
这是她一个人的港湾。
此时,迟了君未寻兄妹几步的司北玄,带着陶青烟闲庭适步般,慢悠悠的来到府衙。
苗敬等几个奴才默默跟在身后,也幸得有苗敬在,不然前面那位爷还不知道要兜几个圈才能找到地方。
就在几人即将踏入衙门之际,身侧响起两个略显急躁的脚步声。
司北玄眉眼未动,不着痕迹的偏过了身形,原本要撞在他身上的身影转而踉跄着把一旁的陶青烟差点扑倒。
陶青烟一声轻呼,眼看就要栽在地上,司北玄眼神蓦然冷厉,勾手将陶青烟带入自己怀里。
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撞上陶青烟的绿衣女子已经飞了出去,随之而来的声音让人冷入骨髓的狠戾。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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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怎会不爱她()
刚才的情形事发突然,苗敬跟铃兰动作不及,龙一虽出手了但终是慢了主子一拍。 首发
现下娘娘无恙,苗敬几人在后面长吁一口气,娘娘若是受伤,他们掉脑袋都有可能。
这种情况早有前车之鉴。
这三年来,娘娘只受伤过一次,表面缘由乃是一妃子对娘娘得到盛宠心有不忿,故意挑衅冲撞,以致娘娘摔倒被尖石划破手掌,见了红。
那个妃子于年前死于冷宫。
宫中对此事讳莫如深,只是从此以后,再没人敢对柔妃不敬。
苗敬想起的还有一件事,据传,那位妃子在冲撞娘娘之前,曾经跟皇上共渡过一宿。
陶青烟依在司北玄强健的怀里,柔美的脸庞微微仰起,怔怔的看着上方男人完美的下颌,眼里俱是满满情意。
男人的脸此时不再淡漠,带着让人心悸的沉冷,紧绷的下巴彰显他将要迸发的怒意。
只因她差点摔倒。
这是他的宠,也是她的筹码,她不信,这样的他不爱她。
罗羽盈在绿意被踢飞的那一刻,面色大变。
她没想到这个如画的男子,淡漠的表象下,竟然有如此残暴心狠的一面。
狠得让人心颤。
这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这也让罗羽盈暗自将陶青烟的份量重新评估,或许,这会是她今后最大的敌手。
从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戾气,震得周围的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直到司北玄将陶青烟仔细打量了个遍,那股无形的戾气才消散。
地上绿意已经吐血昏迷,值守的门卫这才敢走上前来意欲喝问,被罗羽盈挥手拦了下去。
这是她接近他的好机会,她的计划更为顺利了。
“这位公子,家奴鲁莽,实乃心急所至,你怎可出手伤人呢。”罗羽盈上前扶起绿意,面上又惊又怯。
圈在腰间的手在确定她无恙之后就已经松开,陶青烟心底有瞬间的失落。
听的有女子清脆的声音传来,侧目看去,是一红衣芙面的大家闺秀。
陶青烟浅笑着回望司北玄,“爷,我没事了,咱就不追究了好吗?”
若不是那个绿衣婢女这一撞,她又怎能看到他对她如此着紧?
至于红衣女子的伤人之言,没人理会,伤,是轻的。
司北玄眼光掠过陶青烟脸上弯眉浅笑,一言不发,转身朝门里走去。
陶青烟朝罗羽盈略一点头,笑着跟上司北玄的脚步。
衙门审案,一般案件是允许百姓旁观的,门卫也未再多加阻拦。
眼见几人鱼贯而入,对于地上昏迷的人,没有给出任何解释,罗羽盈眼底划过阴翳。
刚那个女人说不追究?她堂堂太守千金,第一次放下身段,竟然换来一个女人说不追究?
那个男人,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面上乍冷还寒,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她还得赶紧进去送人情,倘若迟了,精心设计难保不功亏一篑。
何况,说追究,也许对方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物,否则对方也不会大摇大摆的来衙门,还在衙门口生事。
冷冷的扫了犹自昏迷的绿意一眼,将她交给门口守卫,如进家门一样独自走进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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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公堂之上(1)()
公堂里案件已经开审,供认君未寻为同党的案犯已经被提了上来。 。me
犯人名唤古洋,据说在几座大城里犯过事,鸡鸣狗盗窃玉偷香什么都干过,很是逍遥了几年,前段时间才在郾城落。
君未寻打眼一看,身着囚服,逢头垢面,眼神闪缩,就这还大盗呢?
至于堂上坐着的就是罗太守罗青松,方脸浓眉,倒是有几分威严正气。
“古洋,你供状中说有同党,如今在公堂上,你可能将此人指认出来?”
“回大人,我的同党就是他,君未寻。”古洋一手直指君未寻。
盯着那根明晃晃的手指,君未寻眉头一跳,她根本从未见过这个什么大盗,但凭这人能一手指认她,事情看来就并不简单。
皱眉细想,怎么也想不出,近段时间到底得罪过谁,竟然给她送出这么一份大礼。
至于那班子迂腐生,君未寻直接跳过,他们要是有那个脑子,早就得道升天了。
顺着罗太守的问话,古洋将两人曾经干过的“勾当”有条不紊,件件细说,故事之具体真实,毫无破绽,连君未寻都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做过了。
盗窃、伤人、分赃、玩乐……
君未寻面上肃穆的看着堂上父母官,目不斜视,身体不自觉靠近君未轻,唇齿未动,用舌头发声低语,“哥哥,难道我跟他才是真兄弟?”
君未轻抬手掩唇,低声轻斥,“胡闹”
“要不那人怎说的像是跟我整日混在一起似的。”
“说的越真,越假。”
闻言,君未寻恍然挑眉,可不是,说的越完美,反而越假,因为找不出破绽,才更可疑,“嗯哼,原来如此。”
司北玄站在围观人群后面,周围窃语不断,堂上瓮声瓮气的怪异语调仍是一字不漏钻入耳中。
他也不往前靠,只静静站在那里,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出表情。
古洋的供述暂时告一段落,罗太守惊堂木轻拍,“君未寻,你可有话要说?”
“大人,我无话可说。”
堂里堂外俱是一愣,霎时间整个公堂静了一静。
无话可说?这是什么意思?
连辩都不辩,就认罪了?
意外过后,有人鄙夷,有人怀疑。
认识君未寻的都知道,平日里他做事是不拘小节喜玩喜闹,但是从没有太过出格的行为,如今陡然变成了鸡鸣狗盗之辈,让人有些接受不能。
直觉的,这个嬉笑少年不是那样的人。
“大人,君未寻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一定是有误会……”外面居然有人喊道。
“你怎么知道是误会,坏人脸上没写字,光看样子可看不出来。再说人家可是有证有据的。”有人质疑。
“反、反正君未寻不可能是贼……”
君未寻意外的朝外看去,好吧,她决定以后欺负那帮迂腐的时候留点情。
“想不到君……公子竟也鲁莽了起来,这府衙可不比家里,有些不知轻重了,”周围争论不断,陶青烟眉头轻蹙,状似不经意道,“想来她是知先生不会不管,有所倚仗才如此吧。”
言毕悄悄抬眼,司北玄完美的侧脸表情淡漠,事不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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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公堂之上(2)()
“大人,这人我根本不认识,对于他所编造的这些故事,我确实无话可说。 '就上比^^奇^^中^^文^^'”
君未寻直视太守,不卑不亢的道,“何况,单凭此人片面之词就将人定罪,大人定不是如此武断之人。一切,还请大人明断。”
罗大人细观堂下少年,脸色坦荡,要说是作奸犯科之人,的确不像。
“片面之词?古洋所供有根有据,若你无罪,你可拿得出人证物证?你连辩驳都不屑,本官又如何明察秋毫?”
“大人,所谓大盗,做的无非偷鸡摸狗,乃为一个财字,草民虽然非富贵之家,却也衣食无缺,又怎会坏了门风,去做贼?”
君未寻轻睨古洋,眼中尽是不屑。
“本官查过,你出身郾城小户,的确非大富大贵之家,但是你平日穿戴连大富之家都比不上,君未寻,你身上的天丝云锦,可不是小门户穿得上的,还不从实招来”
罗太守惊堂木一拍,君未寻抖了抖,无语的看向哥哥,这是吓人呢,就为个布料还得从实招来?她有记忆以来穿的就是这个料
君未轻温润一笑,手腕无意间抬起,露出腕上佩戴的极翡翠手链,君未寻一怔,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这手链哥哥一直佩戴在身,与她身上的同色玉佩原是配套。
曾经听哥哥说过,这种成色的翡翠有市无价。
有市无价?
心念一转,君未寻轻笑,抬头,“大人,古洋说我是他的同党,请问这些年他获取的不义之财有多少?销赃何处?价值几何?”
君未轻敛眉,眼底有浅浅笑意,寻儿冰雪聪明。
公堂外,陶青烟疑惑,“这君未寻想到什么办法了不成?”
司北玄眼睛微闪,原以为国师会出手,看来,是他小看了君未寻。
“这……”堂内,罗太守一时被问倒,转而看向古洋。
古洋一惊,弄不懂君未寻提起这些是何用意。
但是他也算横行了好几年,所得钱财至少万两计,普通人家一辈子都吃不完。
眼珠一转,想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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