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梳着和蓝纱相同的款式短碎发,除了个子比蓝纱高很多,朝本长庆握着阿玉一只小手,都会产生错觉以为牵着蓝纱,
发现阿玉唇瓣有点干涩,朝本长庆扶他坐下以后,就和保罗一起到处看,想找卖水的地方,
他俩不停看向各处,李孟情不自禁隔着桌子去捉阿玉的手,被朝本长庆当场喝令:“给我放开,放开,”
阿玉抬着头一直看朝本长庆,突然小声开口:“请问,”
朝本长庆听到请问两个字以后就知道自己完了,看来他要大费周折把阿玉从这弄出去,他们父子说话音色都一样的,朝本长庆做不到看阿玉在这受苦,
“你别说话好好在这坐着,保罗你盯着李孟,不许这混账东西和阿玉说话,我去打个电话,”
朝本长庆惊慌失措来到外面阳光下,最快速度挂了一个国际长途,
“喂,我是朝本长庆,前防务省首席大臣藤田金刚是我父亲,我需要你们立即联系日本驻中国大使馆,然后与我本人取得联系,对对对,山下百惠是我母亲,事情真的非常紧急,拜托了,”
跑回来坐到阿玉身边,朝本长庆想说,阿玉很年轻,如果蓝纱到了她父亲这个年纪还保持着这份容貌,他们父子俩就逆天了,
怪不得李孟一口咬定蓝纱是阿玉的孩子,事实胜于雄辩,阿玉的长相已经说明一切,
阿玉不在意被保罗和朝本盯着看,在号子里这么多年,什么人没看过他,但他想问:“小辰大学读的怎么样了,他一定读大学了对吗,”
保罗推朝本腿说:“朝本快给我翻译,”
而朝本长庆已经无语了,李孟罪人般低下头,朝本长庆很心痛,原来李孟编织了一个弥天大谎,骗阿玉说蓝纱一直过的很好,甚至可能在大学读书,这让朝本长庆措手不及,
应该拿什么语言去描述蓝纱从小到大的经历,朝本长庆人生中第一次体验了什么叫做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脑袋很空,
“……小辰挺好的,都挺好的,”朝本长庆这样回答,是为了给切入话题做准备,
阿玉微微皱眉,朝本长庆马上补充道:“我跟你说,你放心,小辰现在过的可好了,一大帮人抢着疼她,吃得好穿得暖,出门回家车接车送,真的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可以用人头向你担保,而你现在只需知道,你马上就要离开这了,和我一起去日本生活,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要乱想任何事情,因为我和小辰包括小辰身边的每个人,都愿意无条件对你好,懂么,”
听到可以从这里出去,阿玉眼中升许多年不曾有的奢望,这让朝本长庆很急,他需要大使馆马上联系他并且提供相关文书,
“对了,探监有没有时限,”朝本长庆问李孟,阿玉苦笑回答:“不知道,已经很多年没人来看我了,我就知道小辰上初中了,他学习成绩非常好,我却不能在他身边,”
阿玉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朝本长庆紧握的拳头在发抖,同时怒视李孟,
如果保罗能听懂阿玉说什么,保罗会说李孟完了,彻底完了,没人保的了他,
“你当初怎么离开小辰的,是直接被抓进号子了吗,”
阿玉对这件事印象特别清晰,一连串清泪打湿手背,阿玉低头说:“那天是在游乐园,我带着宝贝儿和暖馨为了抄近路回家,就从游乐园走,路过一个玩具店,暖馨不想走,一直哭,一直想要一个玩具熊,我当时……当时口袋里……”
阿玉在这掉眼泪,李孟嘴抿的很紧,在对面抹眼泪,
“我当时囊中羞涩没有钱给孩子买,就想着去公交车上顺点儿回来,然后就……”
“暖馨是他李孟的孩子,他的孩子要玩具熊,你为什么不去找李孟,”朝本长庆咬牙问,
李孟哭腔说:“阿玉找我借来了,我没借,我说就是个小孩子,不用那么惯着……”
“你他妈的,,”朝本长庆伸手去捉李孟衣领,探监大厅瞬间静了,囚犯和家属纷纷看他们,几名管教在远处张望,保罗跳起来压制朝本长庆,
“那是你的孩子,,是你李孟这个比养草的孩子,人家帮你养孩子向你借钱你听到吗,那是借,我草你祖宗十八辈儿的,你个活鬼不会有好下场,”
“不关他的事……”阿玉抓着朝本长庆一只袖子,有着神奇般的镇定作用,
朝本长庆冷静下来,保罗笑嘻嘻对走过来的几名管教说:“is’ok,ok,ok,”
戴警帽的管教停下脚步,阿玉求了朝本长庆一件事,
“可以别告诉我家宝贝儿他有一个小偷儿父亲么,”
“可以,可以的,你别哭了,咱们今天就离开这,”
“真的能离开么,”阿玉吸?子,
“我保证能,我敢给你希望,就不会让你的希望落空,请你相信我好吗,”
阿玉把头发掖到耳后轻轻点头,动作都和蓝纱一个样,
“然后我行窃被捉住,送官查办之后,我身上有几件特大盗窃案,我吐不出钱,他们按照正常流程审讯让我交代团伙成员,我说都是自己干的,这种谎言没人相信,就把我押后了……”
朝本长庆一字一句听完,大使馆终于跟他取得联系,
简单交代完这边情况,朝本长庆再三催促大使馆马上把事情办成,就对阿玉进行新一轮提问,
“阿玉,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阿玉说话总是低头不看人,或许是一种胆小的表现,
“可以,”
朝本长庆小心翼翼问:“关于小辰她妈妈……”
提到蓝纱的母亲,李孟抹掉眼泪也抬起头,他们都好奇蓝纱她妈妈是谁,保罗能懂妈妈这个词,也聚精会神等待答案,
阿玉脸色苍白,突然变得有些透明,双眼聚焦在桌面一个点上,似乎陷入沉思,
“小辰她妈妈还好吗,”
阿玉轻轻阖上眼,长长的眼毛在颤抖,
朝本长庆掏出手机,翻出早就下载好的千姬照片,阿玉却在这时回答:“小辰她妈妈早过世了,死了,”
人提到伤心处,总会不愿言语陷入沉寂,不过在朝本长庆看来,这种答案分明不可信,
按照朝本长庆的理解,千姬是蓝纱她妈妈的可能性至少在九成以上,所以朝本长庆举给阿玉手机看,
手机放到阿玉眼皮下面,朝本长庆问的很直接,
“这个女人就是蓝纱她妈妈对不对,”
阿玉睁眼一看手机屏幕,双眼起死回生一般亮起来,
这时朝本长庆用力一拍大腿,心知,中了,
果然就像朝本长庆预想,千姬就是蓝纱的母亲,
李孟伸个脖子想看照片,阿玉已经叫出一个很美的名字,破涕而笑反复叫着:
“若纤,是若纤,若纤、若纤……”
朝本长庆震惊问:“若纤,她是中国人,”
阿玉笑容宠溺不回答,双手去捧朝本的手机,
捧到面前以后,阿玉就像小孩子得到最爱的玩具,一直盯着千姬看,眨一下眼都舍不得,
伸出一根手指碰着千姬迷人的笑脸,阿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上透出一种欣慰和宠爱,
朝本长庆又问:“她是中国人,”
“是,”
“她是谁,”
“我小师妹,”
“她和你不是情人,或者她不是你妻子,只是师妹,”
千姬照片就在面前,阿玉移不开眼睛,轻轻点头:“我倒希望她对我有情,她是我少年时期的梦,可惜我留不住她的心,留不住,”
朝本长庆不能让阿玉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朝本长庆觉得事情复杂化了,阿玉的种种表现告诉她,照片上这位千姬小姐,又好像不是蓝纱的母亲,把朝本长庆弄糊涂了,
“你和她之间……”
阿玉再次点头:“对,我们之前有过一段我一厢情愿的感情,那段日子是我人生最大的成就,”
“然后你们有过一个爱的结晶,”
阿玉嘴唇抿成一条线,点头,
“是的,”
“那孩子就是尹皓辰对吗,”
阿玉听后一阵犹豫,摇了摇头,说:
“不,不是小辰,”
好吧,朝本长庆感觉自己要疯了,事情又被阿玉兜回去了,朝本长庆不信千姬不是蓝纱她妈,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暖馨说她不接受()
朝本长庆虽在中国,却时刻掌握蓝纱的动向,
京都的杂志小报已经曝光千姬小姐金屋藏娇这件事,不但朝本长庆时刻关注,任何跟蓝纱有关联的人,都在密切关注这些报道,也是择偶大会第三轮迟迟不进行的原因,
各大家族都知道名满天下的千姬小姐养了一位骄纵情人,千姬为了这位情人,可以不问世事不出席各种场合和活动,
千姬小姐和情人大尺度的相拥贴面照,在花园各个角落被记者偷拍,在网站小报上风传,要拿这些照片给阿玉看么,朝本长庆犹豫了,
拿回手机,阿玉终于抬头看向自己,朝本长庆义正言辞问:“阿玉,我现在需要你非常肯定的回答我,尹皓辰是不是你那个小师妹生的,”
阿玉不愿透露孩子太多的事,犹豫中带着肯定回答:“不是,”
朝本长庆没脾气了,干脆想到哪问哪,“阿玉我问你,小辰为什么不随你的姓,”
“小辰这个名字是师妹起给自己孩子的,小辰当然要随师妹的姓,”
按照朝本长庆理解,蓝纱可以随母亲的姓,名字也是母亲起的,而这位母亲就是阿玉口中那位小师妹,
小师妹和千姬小姐是同一个人,就代表一切已经水落石出,但朝本长庆不是中国人,对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字不能完全理解,就像干姐姐和干姐姐两组词,字同、意不同,表达的内涵完全两码事,所以阿玉真正想说的是,尹皓辰这个名字是千姬小姐取得,但尹皓辰本人,并不是千姬小姐所生,
千姬小姐还一厢情愿以为,蓝纱是她的骨肉,实际这完全是个误会,千姬和蓝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一切的真相就只有阿玉一个人知道,
那是一段伴随生离死别的痛苦记忆,让阿玉多少年来一直饱受折磨,每当朝本长庆问起蓝纱身世,就会牵痛阿玉心底最敏感那根神经,导致阿玉在作出回答以前总是犹豫一下,
此刻的我,非常担心暖馨,
小姨离开时那么疯狂,回去以后指不定抓狂成什么样,还有小姨和暖馨目前住哪,姨父真把她们母女接回去了,假设接回去了,小姨应该不会堂而皇之跑来烦千姬小姐,
太多疑问在我心里解不开,心好累,真不想去考虑这么多,又不得不考虑,
来到窗前,我手伸进怀里,拿出金雅交给我那部小手机,
这小玩意很袖珍,宽度只有我的两根手指,
点亮它的小屏幕,我回头看门,
门关着,屋里就我自己,打个电话应该不会被千姬小姐发现,
之前小姨和我在花园争吵,千姬小姐看到了也听到了,小姨离开以后,千姬小姐给我讲了很多道理,她巷传达的意思很明确,说我对小姨母女已经仁至义尽,按照千姬小姐所想,小姨应该受到惩罚,不过千姬小姐尊重我的意愿,答应放过小姨,不过我要做出保证,从此往后和小姨她们断绝往来,答案是我很贱,我做不到不管暖馨,
暖馨吃的怎么样,穿的暖不暖,是我从小以来一直最关心的,我已经形成这种生活模式,让我突然间对暖馨不闻不问,我做不到,
打开手机联系人,三个人名分别标注:三郎、甄太、信秀,
凭我目前和三兄弟的关系,我不想麻烦甄太,不想跟他有太多瓜葛,甄太总是逼我,我和千姬小姐在一起,甄太也持反对态度,至于信秀,我出于私心不想麻烦信秀任何事,信秀虽是男孩子,给我的印象却是比暖馨还要柔弱的小姑娘,信秀应该被我疼,而非我去麻烦信秀,
那么只剩三郎,虽然我和他不太熟,三郎给我印象却非常好,他足智多谋思维敏捷,箭法还超神,重点是他颜值很好待人温柔,麻烦他去找暖馨,他一定细腻对待暖馨,所以……
“三郎么,是我,蓝纱,你现在方便听电话么,”
玻璃反光中有位短发少女在通电话,她语笑嫣然带着一种挑逗的媚,让我极度排斥,我知道,那不是印象中的我,不是真实的我,
“我在听,你说,”三郎语气那份温柔可以把人溺死,我脸红说:“想麻烦你一件事,我知道这很冒昧……”
“不,不冒昧,求你说出来好么,我在听,”
他温柔的太大劲了,说的每个字眼就像可以从话筒中飘出来落在我身上,然后温柔抚摸我的身体,我把身子搞酥了,变得很烫,这不科学,
我尴尬说:“我有个妹妹叫暖馨,三郎见过的,我现在想知道……”
他温柔打断说:“等等你别挂线,请稍等,给我半分钟,”
我在窗户这听到三郎全力在跑,撞见他的人都隐隐约约叫上一声三郎公子,我耐心等,三郎那边一下变的广袤起来,他应该跑到室外,我听到风声和鸟叫,
一分钟后,他呼吸有些快,痴痴的冲我笑道:“我看到暖馨了,你的家臣把她接到庄园,他们刚下车,要和暖馨通话么,我把电话交给她,”
我愣了愣,紧忙说:“要,”
听筒中传来三郎加快的脚步声,我听到大头和阿国说:“中午好三郎公子,”
“两位不必多礼,你好暖馨,我是三郎哥哥还记得么,这是你哥电话,你……”
电话把暖馨一把抢走,“你在哪儿,告诉我你在哪儿,”
金雅给的手机虽小,音质却好,我被暖馨嗓门震得耳朵吃不消,暖馨又问:“你哑巴了,我问你话呢,”
暖馨周围变的很静,暖馨声音带着哭腔,看来我猜对了,宫紫裳一定对暖馨发脾气了,甚至胡说了什么,
“暖馨,姨父写的短信你看了,”我试探问,暖馨沉默,
“暖馨,哥哥和你说,那个短信不是真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么,也不要打乱你的生活节奏,你就好好学习,然后好好上学,好不好,”我效仿千姬小姐语气,对她撒着善意的谎言,
暖馨听完抽泣,突然间抽泣,我震惊想,她哭了,她就破涕为笑,语气也比之前温柔百倍,说道:“我当然知道是假的,我不往心里去,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想见你,我想你,”
这是从我们来日本三年来,暖馨头一次主动说想我,
我笑道:“我也想暖馨,”但是,我离不开自己心爱的女人,尽管她对我若即若离,不是真心爱我,但我已经爱上了,
爱、就是爱了,就算得不到她的真心实意,我也认了,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甚至只要想起她,都会想知道她在干什么,有没有也想着我,
“暖馨,我暂时不能和你见面,我……”
“为什么,”
没想到一句婉言解释,可以让暖馨的温柔荡然无存,
“回答我为什么,我在问你为什么,难道你喜欢那个千姬,你喜欢她,”
暖馨是我的亲人,没必要对她隐瞒,我诚恳解释:“我爱她,那不叫喜欢,我爱她,”
“你,你……你要不要脸,那个老女人年龄大的可以当你妈了,你居然跟我谈爱,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我不接受,”
对着窗外秋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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