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盎格鲁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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盎格鲁玫瑰-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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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他仅相隔一个人距离的准枪骑兵侍卫队长奥古斯丁,很快便听出了管家的言下之意。但他还不清楚管家到底想从伊莎贝尔的嘴中得到什么样的事实。

    亨利显得有些厌恶的对管家说:“亚瑟,你可以称呼这位女士为沃尔顿小姐吗?”

    亚瑟一愣神,立即答应着说:“是的,殿下。沃尔顿小姐自称来自于安道尔公国,打算在王国领土上做一次长途旅行。既然是长途旅行,她完全可以走遍王国领土的每一英寸土地。在经过其他领主的领地时会接触到每一位领主或教区执事,包括那些旧贵族及教士。”

    奥古斯丁仿佛明白了管家的意有所指,看了眼管家后对亨利说:“殿下,菲尔德先生的话不无道理,可他却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亨利抬起头,转身右侧盯着他说:“爵士,难道你对亚瑟的怀疑有什么看法吗?”

    “是的,殿下。菲尔德先生的疑虑表达了他对您的绝对忠诚,但他却因此产生了一个很大的疏漏,即沃尔顿小姐是一名女性。殿下,一个不能参政、无法与男人抗争,甚至连贵族都不是的欧洲大陆单身女人怎么可能会引起王国的贵族及教士的注意力呢?”

    “嗯,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亚瑟,我很感激你对我的担忧。不过,你的担忧是不是有些多余了呢?毕竟沃尔顿小姐只是一个弱女子。”亨利又对左侧的管家说。

    “是的,殿下。如果可以排除掉这方面的可能性,那将是天主对您最好的祝福。”亚瑟尴尬地微笑着,恭敬地回答说。

    此时,对亨利的名誉及地位的危险居然在不经意地被化解、消除掉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亨利开心地凝望着伊莎贝尔,又吩咐着说:“尤金,给这位沃尔顿小姐端一杯葡萄酒来。如果她愿意的话,苹果酒或麦芽酒也可以。”

    亚瑟用眼神制止着刚要离去的男仆尤金,劝阻着他的领主说:“殿下,您的讯问还没有完成。对于沃尔顿小姐杀死阿克曼的这件暴力案件,您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判定。”

    “噢,我差点忘了这件事。呃,亚瑟,还是你来问吧。”

    “是的,殿下。”亚瑟说完,将目光转向男仆尤金说:“尤金,你去把休斯叫来。”

    仍旧在床上睡觉,补充因熬夜失去睡眠时间的休斯在被尤金急匆匆地叫醒后,睁着通红的双眼,战战兢兢地走进领主的书房。由于身份的卑微,他丝毫不敢抬起头去看清房间内的每一个人,按照印象中领主的位置连忙行了一个躬身礼。

    亚瑟轻哼一声,对年轻的守夜人说:“休斯,好好看看你身边的那个女人的模样。然后,把你知道的事再向殿下说一遍。”

    一听说话声,休斯才知道是管家在说话,答应着说:“是的,菲尔德先生。”

    休斯再次抬起头,用手背使劲揉了揉睡眠不足的双眼。当他逐渐看清楚伊莎贝尔的容貌后,惊声叫道:“女巫大人,你…你怎么会在领主的书房里?”

    伊莎贝尔双手插在裤兜内,双腿采用着现代军人队列动作中的稍息动作,略带笑容地回答:“你好,休斯。看来,我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守夜人没敢接着往下说,连忙把头转身亨利坐着的方向。当他仅仅瞄了一眼亨利的模样后,又赶紧低下头对管家说:“菲尔德先生,我…我认识她,她就是杀死阿克曼的那个女巫。”

    亚瑟轻蔑地看着这个农奴,朗声说:“我知道。现在,你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再说一遍。记住,不能欺骗你的天主和你的领主。”

    五分钟后,休斯结结巴巴地说完了整个晚上发生的事。坐在书桌后的亨利实在没兴趣把一个农奴的话听完,他站起身打算离开自己的书桌。奥古斯丁见状,连忙说:“殿下,你想去哪儿?”

    亨利看了一眼爵士说:“噢,我累了,想去花园散散步。”

    爵士小声说:“殿下,您还在进行讯问。不如,我陪同您在书房里走走?”

    亚瑟的目光一边跟随着在书房内踱着步的公爵,一边又盯着伊莎贝尔说:“沃尔顿小姐,你认为休斯的话属实吗?”

    伊莎贝尔斜眼看了看快要走到面前的亨利,回答说:“是的,完全属实。”

    “那么,你杀死阿克曼的理由是什么?”

    “我只能说他打算让我患上瘟疫后痛苦地死去,除非我答应陪他过夜。”

    亨利在爵士的陪同下来到伊莎贝尔的身旁,从头到脚颇感兴趣地观察着她的头发、容貌、皮肤,甚至是那一身奇异的服饰。当他听见伊莎贝尔的回答后,凑上去轻声说:“沃尔顿小姐,我很抱歉,我的一个连蠢猪都不如的农奴把你当成了风尘女子。”

    伊莎贝尔看着他说:“一个男人在看见一个可以让他产生欲望的女人时,通常都会像一只公狗似的抓狂不已。”

    亨利哈哈笑着,回身看了眼爵士说:“沃尔顿小姐,你的比喻真是太恰当了。”

    他伸手阻止着正欲继续讯问的管家,又说:“沃尔顿小姐,假如当时你采取另一种方式来拒绝我的农奴提出的无理要求呢?呃,我是说较为和平的方式。”

    伊莎贝尔说:“你的意思是说,我自愿在感染有瘟疫的马厩内过夜?”

    “是的,也许我的管家对你有些无理。不过,当时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或是来自于什么国家。”

    “我理解。嗯,即使我在马厩内过夜的话,我想我也不会感染上瘟疫。”

第19章 商讨() 
有关这起发生在诺丁汉城堡内的暴力性案件的讯问工作,很快便进入到结束阶段。关于如何处理案件中的受害人兼施暴者伊莎贝尔·沃尔顿的问题,亨利与他的私人秘书兼管家亚瑟交换了两人的意见。当然,亨利在做最后判定前征询了侍卫队队长奥古斯丁·沃尔顿爵士的意见。

    亨利·菲茨罗伊在爵士的陪同下,站在伊莎贝尔的面前说:“好了,现在整件事情我已经搞清楚了。在我和我的管家、骑士队长商讨处置意见时,我希望你可以暂时回避一下。”

    伊莎贝尔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连忙回答说:“没问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沃尔顿小姐,恐怕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我的身份吧?”

    “呃,没错。您的这位骑士队长对我说过一些您的事,但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

    亨利的言下之意,大概是准备向伊莎贝尔隆重地介绍自己的了。在社交场合中,一位贵族通常是需要下人来向别人介绍自己的,这里的贵族通常指的是公爵、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五个等级。在这个五个等级之下的“从男爵”和“骑士”即使都可以拥有一个荣誉称号—“爵士”,可这两种爵位从来都不在贵族的行列中。

    所以,尽管奥古斯丁被人尊称为爵士,但他却不是贵族,他只是一名从属于亨利的骑士而已。见领主没有把话接下去,他便快步走到亨利与伊莎贝尔两人之间,正式介绍说:“伊莎贝尔·沃尔顿小姐,这位是诺丁汉伯爵、萨默塞特公爵、里士满公爵殿下亨利·菲茨罗伊。”

    伊莎贝尔听着这一长串贵族头衔有些犯糊涂,她不确定应该用哪种爵位来称呼亨利。想想后学着奥古斯丁行礼的模样,对亨利点头致意说:“我很荣幸认识您,诺丁汉伯爵、萨默塞特公爵或是里士满公爵殿下。”

    亨利没有能忍受住这段疯人疯语般的回答,哈哈大笑着说:“沃尔顿小姐,你的幽默、你的行为足够抵得上一杯红葡萄酒。”转而又冲着男仆说:“尤金,等会儿为这位沃尔顿小姐端一杯葡萄酒来。”

    伊莎贝尔的脸庞看上去有些红,大概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引起的。奥古斯丁在一旁小声说:“伊莎贝尔,你应该向殿下弯曲一下膝盖后,再向殿下行含笑低头礼。”

    “噢,是这样吗?”伊莎贝尔答应着,努力的想让自己的双腿弯曲一下。结果,做出来的略嫌僵硬的姿势更惹得亨利想捧腹大笑。

    “好了,好了,沃尔顿小姐。你不是贵族,你是不会明白这套礼节的。假如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找我的骑士队长了解一下,好吗?”亨利强忍着笑意,冲对方摆了摆手说。

    奥古斯丁知道,接下来是身为上流社会的大贵族的亨利还礼了。他见伊莎贝尔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又赶紧说:“伊莎贝尔,把你的右手伸出来作下垂状。”

    伊莎贝尔顺从地伸出右手时看了他一眼,耸了下肩膀咧着嘴,意思是说:“为什么?”

    亨利将她的右手指尖轻轻提起,俯首用自己微闭的嘴唇,象征性地轻吻了一下其指背。礼毕后,抬起头微笑着说:“沃尔顿小姐,我很荣幸能够认识你。”

    ————————————

    伊莎贝尔跟随着男仆尤金走出书房后,亨利暗自回忆着她的容貌,她的体香,她的肌肤,还有瞬间爬上双颊的可爱的一抹绯红。沉默无语却面带微笑地走回到书桌后面,坐下来时右手仍旧撑着下巴,眼神却不再去瞅挂在墙上的那副杰出画家的湿壁画作品。

    亚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开始产生了一种感觉。从6岁起即被亨利八世国王陛下册封为诺丁汉伯爵、萨默塞特公爵、里士满公爵的小亨利真的长大了,已经到了需要爱情滋润的年龄。

    俯下上半身,细心地瞅了眼亨利的面部表情后,轻声说:“殿下,你没事吧?”

    亨利茫然地回过头用不理解的眼神看着管家,说:“我没事。亚瑟,你怎么还在这里?”

    “殿下,你忘了吗?您还没有对沃尔顿小姐的暴力案件做出最后的判定。”

    “噢,是这件事啊?!呃,爵士,你有什么看法?”

    奥古斯丁也在怀疑公爵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伊莎贝尔,听见亨利的话时连忙说:“殿下,我觉得,沃尔顿小姐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才选择被迫杀死了阿克曼。又因为她不是本国人,所以我个人认为,可以让她交纳一笔罚金作为处罚。”

    亨利又把目光转身左侧的管家,亚瑟只好回答说:“爵士的建议值得考虑。假如对沃尔顿小姐执行人身重罚的话,她可能会…承受不了的。”

    “人身重罚?你们疯了吗?把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士送进伦敦塔,她会多么的伤心,多么的难过。也许,她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就会痛苦地死在伦敦塔监狱里。”

    “是的,殿下,您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么,您的判定是……?”

    “她又没有钱付得起罚金。爵士,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才好?”

    很显然,亨利想起了骑士之前对自己的一番苦苦请求。奥古斯丁会意地说:“殿下,我可以从我的采邑里替沃尔顿小姐出这笔罚金,但我仍然有一个请求。”

    亨利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说:“我的爵士,你应该向天主多做几次祈祷,感谢天主又为你带来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儿。”

    “谢谢您,殿下,我也会为您向天主祈祷的。”

    “好了,爵士。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沃尔顿小姐?”

    “殿下,我可以让她做我的骑士侍从,这样也便于监视她的行动。因为在狩猎场围捕她时,她曾经成功地用自制狩猎长矛胁持了我的副队长。”

    “爵士,你要小心一点,我认为沃尔顿小姐的经历绝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即使不是贵族,她也有可能接受过一定的骑士训练。”

第20章 手段() 
寂静无声,即便跌落一根针在地砖上都能听见的城堡主楼书房外的通道上,只有伊莎贝尔与男仆尤金两人。身穿亚麻长袍的尤金,双手放在小腹上,挺着笔直的身板站在书房大门左侧纹丝不动,就连那双有着一对长睫毛的眼睛也长时间地凝视正前方的石头墙壁。

    之前在伊莎贝尔·沃尔顿被带至书房外的候见区时,尤金已遵照亨利的命令很快为她端来了一杯红葡萄酒。不过,对于一个出生在几个世纪以后,尝试过各种酒精饮料或软饮料的现代女性而言,一杯红葡萄酒喝下肚的感觉真的如同喝一杯水一样寡淡无味。

    伊莎贝尔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心不在焉地瞅着被放置在茶几上的那杯红宝石色的红葡萄酒,她真心希望尤金可以给她端来一杯与朋友们聚会时常喝的纯苏格兰威士忌。如果没有威士忌,能够喝上一杯加了碳酸汽水的龙舌兰酒,那就更棒了。

    可惜,这个时期的苏格兰好像还处在与法国之间长达两个多世纪的针对英格兰的同盟关系的“蜜月期”,即使是苏格兰女王玛丽一世也会在几年之后才会出生。因此,不仅连英格兰与苏格兰两国最初的“共主邦联”是件无影的事,就更别提今后才会出现的“大不列颠联合王国”了。

    或许,在几百年后风行全球的苏格兰威士忌就藏在某些苏格兰大贵族城堡内的地下酒窑内也说不一定。因为传说苏格兰人学会制造威士忌的技术,最少已有1500年的历史。就此可以推断,玛丽一世的母亲玛丽·德·吉斯肯定在她的爱丁堡城堡内藏有大量的、诱人的苏格兰威士忌。

    至于墨西哥的国酒—龙舌兰酒,那就更别妄想了。因为,必须要在西班牙入侵者将蒸馏术带到美洲新大陆之后,才会出现以龙舌兰汁经发酵后制造的龙舌兰酒为基础的蒸馏酒。

    在乏味、无趣的长时间等候中,伊莎贝尔的脑海中不经意地冒出了亨利的形象,以及他的名誉、地位等等可以让人产生好奇心的问题。

    “亨利·菲茨罗伊,里士满公爵?稚气未脱,充满孩子气的亨利,看上去就像一个还在念10年级或11年级的高中生。如此年轻就被册封为公爵,这太让人可疑了。”

    “还有,奥古斯丁爵士和那个令人讨厌的管家经常称呼他为殿下。这两个人为什么不称呼他为‘公爵’,反而称呼他为‘殿下’呢?”

    想到这里,伊莎贝尔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葡萄酒。在放下酒杯时,她又想到:“直到我生活的年代,英国王室都一直存在于这个世上。那么,这个亨利是不是与此时的英国王室有一定的必然的联系呢?!”

    还有一个问题她并没有思考透彻。就是英国贵族爵位中的最高等级—公爵,到底可以授予给哪一种人,确切得说是哪一种贵族,这个贵族又是凭借何种资历被册封为公爵呢?如果搞清楚了这个问题,那么所有的问题将会迎刃而解。

    伊莎贝尔再次拿起酒杯时,她忽然发现男仆尤金朝自己瞥了一眼,她知道这个年轻男孩子大概想在什么。于是,轻轻一笑,又喝了一口红葡萄酒时她就已经有了主意。

    站起身,双手放在身后,迈着现代女性在T型台上惯用的猫步朝男仆走来。尤金早已用眼神发现了她的动作,可他从未见过如此优美、如此富有感染力的女性行走姿态,不禁有些怔住了。

    当拥有婀娜多姿的身体曲线,含情脉脉的双眼的伊莎贝尔来到距离他仅有5英寸(12。7厘米)的地方时,尤金的心跳竟然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从未如此激烈地跳动过,瘦弱的身躯也因心跳过快而轻微颤抖了几下。

    尤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双眼死死地瞪着前面的石头墙壁。可他的嗅觉却不那么听话,一股淡淡的、非常好闻的女性体香味慢悠悠地钻进了他的鼻孔,钻进了他的大脑,钻进了他的思想内。

    接着,伊莎贝尔故意用一种听上去显得玉润甜美的声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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