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谷传奇 作者:张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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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谷传奇 作者:张拉发-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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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力军看到秦教授之后,也自心里一惊,怕他认出自己,暴露了身份;没想到秦教授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才想起自己已经化过妆,根本不必担心秦教授认出来。

  他们随秦教授进入那座隐蔽的古堡,在秦教授自顾走进那个院落之后,杨文进同韩导演一起,率领着他们几个人,绕过村子中间那个庞大的院落,又转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了一片平坦如砥的空地,地上很少树木,只有些低矮的灌木和密密麻麻的野草。

  空地中央,居然有座不大的庙宇,占地不到一亩,却是用汉白玉砌筑而成;历经风剥雨蚀,依旧巍然屹立,丝毫不显龙钟之态。

  微风习习,松涛阵阵;花香馥郁,百鸟争鸣。这山谷间蓊郁的林木和残败的石屋,虽显驳杂芜乱,世故沧桑,却让人有种置身世外的感觉。

  平地连着一处缓缓的山坡地,坡地上林木茂盛,却隐隐露出一处庄园,看上去,与前面那个村子也止数里之遥。

  杨文进一路无话,只是领着这伙人快步奔向那个庄园。

  进入树林后,大家才发现,庄园其实也是个石砌的城堡;堡墙全用巨大的青石砌成,高高的足有十几米。只是墙上遍布老藤青苔,密不透风地把堡墙遮掩起来。居中却是道拱形石门,两扇巨大的木门已然腐朽,却还能看出个门的样子来。

  当他们来到拱门下,正要闯入里面时,却忽然听到一阵急骤的古琴声,琴声狂烈暴响,有如风萧马嘶;紧接着,庄园四周便涌出许多人来,一个个手持木棍,单掌当胸,口里诵着“阿弥陀”,把进入庄园的杨文进等人围聚在中央。众人四下里打量,原来是群灰衣光头的和尚。

  紧接着,堡墙上闪出两个人来,却正是香岩寺的住持静尘,一旁还有个人,穿了件青色的道袍,头上挽了个道友的发髻,衣袂飞动,仙风道骨,飘飘若仙。

  静尘冲杨文进打了个稽首,说:“杨施主,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我想以你现在拥有的财富,已没必要再去铤而走险了。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今天该觉悟了,快遣去你的人马,同老僧饮一杯山茶,享受一下世外清闲吧。”

  杨文进说:“你小子净耍滑头,早把这个秘密讲出来,也省了许多麻烦。那时坐地分赃,也省得在这荒山野外受苦。今天咱再合作一次,把那些古玉给俺,咱对半分成,怎么样?”

  净尘说:“俺不慎被你把持,铸成大错,自觉无颜面对佛祖。怎么还会受制于人,再受你的摆布。今天我给你讲清楚了,不要再打这批古玉的主意。否则你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杨文进说:“别放屁了。凭你们几个秃驴就想阻止老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净尘说:“你死到临头尚然不知改悔。你看看那边是什么人?”

  杨文进回头一看,就见一群武警正从四周围包抄过来,也顾不上再同净尘逞口舌之利,忙忙地指挥人马撤入先前的那个院子里。

  李力军没接到杨波的命令,便随着杨文进退人院子里。却见秦教授正在一通石碑前忙着辨识文字。当杨文进抓住秦教授准备着当人质时,李力军便再挺身而出,却遭到了杨文进的枪击。 

第二十四章
  寡人好色 自古风流余空响
  壮士怀抱 总把余生报国家

  白凤鸣虽然自诩风流倜傥,却没料到竟被控制在凌丽手里。

  他从那天听凌丽说怀了自己的孩子,总在揪心地想着这件事。他不知道凌丽的真正想法,却担心孩子一旦出生,自己怎么处理这件事;更担心着凌丽以此逼迫自己离婚,那样一来,自己很可能会弄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惨不可言。因为,他打心里放不下两个孩子,也深知,假如离婚,他的妻子一定痛不欲生。伉俪情深,如今想起来,总感到有点儿对不起妻子儿女。

  爱女人也许是每个男人的天性,尤其在那些有头面的人中间,因为权势、地位、金钱等因素,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把这个变为现实;然而在人前物后,却很少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因为传统的观念,总是把“声、色、货、利、勇”作为五毒,告诫人们莫要沉溺其中的;更有甚者,还把这五项标准作为衡量明主昏君的标准。君子不为,就成为一种定论。尤其在女色上,因为历史上有妲姬,有褒姒这些亡国妖妇作祟,不受女人的引诱便成了君子们的最高境界。

  历史上的柳下惠坐怀不乱,被大家捧为贤人;因为像他那样有定力的男人实在少见,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坐在怀里,却能够无动于衷,确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来的。于是有了另一个说法。明代有个叫曹鼎的小官,抓盗贼抓了个美女。因为来不及回衙门,两人便在一间破庙中住宿。夜里,女人以色相屡屡相诱,而曹鼎更是欲火中烧,无奈之下,曹鼎只好用纸片写下“曹鼎不可”四个字来自戒。一晚上写了烧、烧了写,总算没有做错事。这个故事倒还符合实情,面对美艳娇娘,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动了心而没有做,却更加难能可贵。中国古代有个齐宣王,他为了拒绝孟老夫子的唠叨,居然说“寡人好色”,算得上一句大实话。不管孟老夫子感受如何,敢这样认真地说句真话的人真是少之又少。无怪孔老夫子要感叹:“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古人尚且如此,那么,白凤鸣自己爱女人又有什么错?只是,这次爱得有点儿出格,竟然招来许多意想不到的事。

  老实说,妻子对他的放任,只是一种爱,这种妥协了的爱维系了家庭生活数十年的稳定;却在白凤鸣的心头压下一份难以言说的苦衷。他没想过离婚再娶,也不愿意因为离婚给善良诚实的妻子和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生活中添上一道阴影,使他们对丈夫和父亲完全失去信心。

  凌丽怀孩子的事,对于白凤鸣来讲,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事。白凤鸣很清楚,凌丽所以要这样做,目的自然是要完完全全地控制自己,当然也可能是出于一种爱;但不管怎样讲,这给白凤鸣还算平静的生活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对这件事的解决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而不是置之不理便能敷衍其事。

  按说,有过国外生活经历的凌丽,对同居和怀孩子的事想得并没有那么复杂。以她很个性化的特点,愿意自己承担的责任是不会诿过他人的;况且,就物质生活条件讲,凌丽也不存在依靠自己,或者是以此勒索钱财,那么,剩下来的理由只有一个,可能像凌丽讲的,她是实实在在地爱着自己。接下来的事,就是凌丽为了爱,又会搞出些什么让自己更加伤脑筋的事。

  然而,面对即将到来的政治角逐,白凤鸣却不敢得罪凌丽,怕她一怒之下抖出真相来,使自己从高高的政坛摔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有此一想,他对凌丽的耳提面命,自然是言听计从,不敢稍有违背。

  这段时间,白凤鸣曾经认真地分析过自己争取省长一职的优势和劣势。他认为:自己同张鹄的争斗高下已判。涉嫌倒卖文物已使张鹄无暇跟自己拼斗;而龙城市出现的贪污大案,虽说对自己产生一些不利影响,但因为此事有人遮挡,自信不会扯到自己身上。更何况那次常委会上灵机一动的弃权,更给了自己一个解脱的充足理由。我白凤鸣是班长,是大家意见的集中者;白凤鸣更不是封建家长,集体决议,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是我党性的表现。有谁怀疑这一点吗?请看常委会议记录,我可是对这个提议投了弃权票的。也就是说,集体决议跟个人意见都是明明白白的。

  在这个案件中,他力主打给阳光公司的购房款来源清楚,去向明白,虽说免不了违犯规定的嫌疑,但自己对这件事并不是主要责任人,这个已有结论。况且,打款时他只跟刘逸飞有过接触,如今刘逸飞已死,再没有人能够指证自己。

  最让白凤鸣头疼的却是那位软硬不吃的省委书记梅刚,这位一把手对自己有种明显的不信任。他听人说过,梅刚曾明确表态,说自己当副省长已很勉强,如果出任省长一职,恐怕难以胜任。为此,他对梅刚恨得只咬牙。

  几天前,上面来人考察晋省的后备干部,出乎意料,已被双规的张鹄居然也在考察之列;而且,在民主测评时,得票率最高的也是张鹄。这个结果,让白凤鸣抑郁了好几天。他不清楚,自己的精心策划究竟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紧接着,张鹄解除了双规,社会上又传来消息说,张鹄有可能出任省长职务。如果所言属实,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在白凤鸣来讲,实在是难以接受的。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在上面来人考察后的那几天,在外地为他奔波活动的凌丽打来了电话。凌丽有点无可奈何地说,她找的人讲了,根据考察结果,结合白凤鸣的表现,提升职务的可能性不太大,现在正考虑把他平调到外地工作,这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听到这个消息,白凤鸣心里产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感。从这天开始,白凤鸣很少整天呆在自己的办公室,他跟着古玩城主杨大牛打开了高尔夫球。

  当那颗圆圆的球儿从高空坠落,带着巨大的惯性滚动在绿草如茵的球场上时,白凤鸣心头忽然产生一种联想:他觉着自己有如那颗被狠狠激动起来的白色圆球,从被敲打的时候就被固定了目标,而最后落足的,也只能是那个表现自己结果的球去球来的小小孔洞。当这一切完结的时候,一切也就全部结束了;没有成功,没有失败,只有开始与结束这种简单的周而复始的运动。

  这天,按照凌丽的吩咐,他来到凌丽家里。看着门口略显残败的榆梅花儿,白凤鸣心头忽然翻上两句诗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秋日里的萧瑟,带给人的正是一种怅惘孤寂的意绪,一种无力争斗的不自然,一种茫茫然不知何去何从的无奈和空依。却如一江奔涌而去的河水,逝者如斯,永难回头。

  为了方便往来,也为了让他有家的感觉,凌丽曾给白凤鸣配了一把钥匙。当白凤鸣用钥匙打开凌丽的房门时,发现凌丽的屋子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东西,而凌丽披头散发地正蹲在地上打包着一个衣箱。

  见他进来,凌丽从地上站起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用一神疲倦的神情对白凤鸣说:“来,快帮我把箱子捆上。”

  白凤鸣见凌丽那张原本漂亮的脸儿上爬满了汗水,原来玲珑的曲线已被填平,宽大的睡衣掩不住隆腹,疲惫的神情隐藏着老态。看到这一切,再加上自己的愁苦悲怀,心里不觉一动,两行热泪不自觉地挂上脸颊。

  凌丽用孕妇们惯用的姿势,两手叉在腰背上,有点不解地看着白凤鸣说:“你怎么流泪了?”

  白凤鸣用手帕擦去泪痕,声音微带嘶哑地说:“看你这个样子,我觉着心里难过。”说着话,他走过去把凌丽扶到沙发上。

  凌丽笑着说:“你这个人呀,像个女人,就是爱动感情。不过,话说回来,我可能就喜欢你这一点呢!”

  说着话,凌丽伸手给蹲在她面前的白凤鸣捋了捋头,用一种柔柔的、满含母爱深情的语调说:“有什么想不开的?你给我讲讲嘛。”

  白凤鸣说:“你是不是又要出门了?”

  凌丽说:“我正等着你来,想听听你的意见。我准备回美国,一是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二是我的产期也快到了,我不想把我们的孩子生在这里。”说到这儿,她忽然张开双臂抱住白凤鸣的头,泪流满面,幽幽地说:“白哥,你知道我的心里多矛盾呀!我不想离开你,可又知道你不会舍弃这里的一切。因为你们男人为了事业,是会不顾一切的。”

  白凤鸣声音有点哽咽,他紧紧拥着凌丽说:“我感到很疲倦,很累,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可我又觉着心里空空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特别在你打电话告诉我结果之后,这种感觉就一直伴着我,怎么也摆脱不了。”

  凌丽有点儿不解地说:“这当不当省长真得那么重要吗?我比较过,在美国那边,当一个行政长官是要投票公选的。竞选人只关心选民的好恶。而在大陆却更多地注重上级领导的看法和影响,这是一个不同。还有,在国外的竞选者并不是终身的官员,选不上也有自己的事做;在大陆可就不一样了。我也看不出哪种方式更好些,只是觉着无论哪一种,竞选的人都很累。你们男人为什么都醉心于这些事呢?”

  白凤鸣说:“你可能不理解。假如我上不去,就只能在这个位子上呆下去了。因为,再过一年,我就过了提拔的年龄,政治生命也结束了。再说,一个竞争对手,要在对方手下工作,会多么地不自在呀?对方会让你难堪,给你小鞋穿,甚至于设个圈套让你钻进去,教你不得善终,这就是政治斗争,一种无情的倾轧和残杀。你难道不觉得很可怕吗?真的到了那一天,我白凤鸣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凌丽伸手抚摸着白凤鸣的脸,说:“白哥,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苦?何必再去同他们争高下呢?你要真能放得下来,还不如跟我去美国,我们在那里开个公司,一同守着咱的宝宝过日子,不是很好吗?再说了,以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也不会坐吃山空,没法过日子,你还犹豫什么?”

  白凤鸣说:“我不是考虑什么职务,对这个我已经看透了。官当多大才是个够呢?再说,当多大的官也是个一日三餐,能为自己办些什么事呢?我当然想跟你走,可这里还有家,还有孩子呢!”

  凌丽见他这样说,马上抬起头来,说:“你要下了决心,咱们现在就走。我也不是那种鼠肚鸡肠的女人,会容不下你的老婆和孩子。她们要愿意走,等那边安顿好了,可以把他们接过去,这不是很好嘛!”

  白凤鸣说:“我要出国有很多麻烦,程序也很复杂的。再说了,到美国也总该有个事做吧?总不能老让你养着我吧?”

  凌丽看着他扑哧一笑说:“这些事还用你考虑?我早给你准备好了一份护照,可以自由进出国境,有谁会理你呢!不过,你是晋省名人,不能从这里直接走。咱可以转道广州,从那里上飞机。至于以后怎么办?我觉着你不需要考虑,真去了那边,也有许多事可以做的。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白凤鸣说:“那我总该回去准备一下,带点儿东西,同家里人道道别,也省得她们不知道情况,瞎担心。”

  凌丽说:“还有啥准备的!你一回去暴露了消息,还可能顺顺当当地走吗?依我的意见,咱同任何人都不打招呼,直接走就行了。等咱们出了国,再同家里人打招呼也不晚嘛。反正咱不是投敌叛国,也不是携款外逃,只是为了少些麻烦,谁还管你呀。”

  白凤鸣有点儿自嘲地说:“难不成真被你说中呢。你想,刘逸飞死了,张鹄又被人诬陷,总该有个幕后吧!如今我不告而别,岂不是一个现成的疑犯?”

  凌丽说:“让他们推理去吧,反正他们就那么几手,又没有真凭实据来指证,奈何不了你,还怕什么呢。”

  白凤鸣有点儿疑惑地说:“凌丽呀,你是不是知道些内幕呢?

  现在给我讲讲,也别尽让我蒙在鼓里。“

  凌丽说:“你别乱猜了好不好。我也不过是别人的一个棋子,事情办完咱就全身而退,还问那么多干啥。”

  这天晚上夜阑人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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