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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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兮-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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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僮说罢入内,不一会儿出来,道:“不好意思,二位,我家老爷有事,还请二位过了晌午再来。”

    贾羽道:“既然如何,那我们晚些再来,叨扰了。”

    小僮入了院内,贾羽跟贾仇也离开。

    贾仇道:“师傅,咱这就回去?”

    贾羽道:“对,晌午再来。”

    “哪我们现在做什么去?”

    “回去练拳。”

    两人回到客栈,花儿正在缝东西,贾仇问她道:“花儿姐,缝什么呢?”

    “沙袋。”

    “我还以为缝荷包呢?缝沙袋做什么?”

    “你见过长成这样的荷包?缝沙袋当然是关心你啊。”

    “关心我?你这个太小了吧,给我打得缝个大些的。”

    “什么呀就打打打的,这个是用来绑到腿上的。”

    贾羽进来,道:“别聊了,徒儿,过来,扎马。”

    贾仇过去,将马步扎好。

    贾羽道:“你扎着马听我讲。其实,拳法与剑法,也是相辅相通的。你的基本功很好。”

    贾仇道:“当然,我以前天天扎马。”

    贾羽道:“以后也要天天扎!今天教给你一套拳法。这也是你爷爷的传给我的。”

    贾羽一顿,继续讲道:“不过,传你拳法之前,你得知道。这拳如剑,动方生,不动难通灵。站着不动的剑法,拳法,都是我没见过的。”

    “这个我懂,爷爷教我练剑也是这样讲的。”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步法。”

    贾羽认真的教给贾仇拳法,花儿在一旁缝着沙袋。两个绑腿缝好了,花儿问贾羽道:“爹,要不要再缝一个身上穿的?”

    贾羽道:“缝一个吧。”

    花儿道“这个可费功夫。”

    三人各有事做,至到了正午,贾羽道:“徒儿,饿了没?”

    “早饿了。”

    “去找小二,吃了饭,咱俩再去吴府。”

    贾仇找小二要了饭菜,三人吃完,贾羽跟贾仇又去了吴府。

    叩门,出来的仍旧是哪个应门小僮。

    那小僮道:“二位来啦,里面请。我带二位去找我们管家。”

    说罢,引着贾羽两人进入院内,穿过回环的长廊,又走进一处院子,有个刚至而立之年的男人在指使下人们做活。

    小僮上前,恭敬的道:“吴管家,赏金猎人来了。”

    那人回头,正好与贾羽对视一眼,贾羽笑着上前拱手。

    他两人还未开口。贾仇惊呼道:“你不就是哪个,哪个谁。”

    那管家道:“你是说我?你认识我?”

    贾羽道:“小徒不识礼数,冒犯冒犯。”

    然后又训贾仇道:“胡言乱语。没大没小。”

    那管家道:“无事,无事,还是个小孩子。不过,二位可认识我?”

    贾羽道:“敢问先生可姓徐?”

    管家道:“在下姓吴。”

    贾羽道:“真是抱歉。”

    又训贾仇道:“不要乱说话,将人认错。”

    转身又对那管家道:“其实,先生与我前几日遇到的一个江湖客,有几分貌似,故而小徒将人错认。还望先生不要介意。”

    管家道:“无事,无事。二位跟我来吧,咱们去看看现场。话说,这独目苍狼真是可恶,又偷又嫖又抢。”

    贾羽道:“对也,我如何也要拿下他,除了这一害。”

    三人说着话,到了一间屋子,这屋子一扇门上,画着个独目苍狼。

    贾羽道:“就这个?”

    管家道:“对,就这个。他夜里潜进来,偷了好多屋子。他也怪挑,只拿银子,别的东西,一概不动。”

    贾羽道:“东西不好出手,银子哪里都能花,能吃能喝能赌。我能在这个屋子里转转吗?”

    “当然,你细细查看。一定要寻着这个万恶的独目苍狼。”

    贾羽道:“徒儿,取笔墨,将哪个狼比着画下来。”

    贾羽在屋内细细查看了一番,问管家道:“我能到屋顶上查看查看吗?”

    管家道:“别坏了瓦就行。”

    贾羽道:“这是自然。”

    说罢,足尖轻点地,上了屋顶。

    贾羽将吴府的房子望了个遍,下来道:“这贼子向南逃了。”

    管家道:“你怎么知道?”

    贾羽道:“我没有踩你的瓦,可是他踩了。”

    管家道:“噢!这个杀才。”

    贾羽道:“徒儿,画好了吗?”

    贾仇把他画的像拿给贾羽看,贾羽看了看道:“画的真丑。”

    管家道:“二位,我还有事。就不陪二位了,二位可自行查看。”

    说着,转头唤过一个下人过来。

    贾羽道:“这独目苍狼已经来了许多时日了,贵府中线索不多,我也已经查看许多,就先告辞了。”

    管家道:“这就够了?”

    贾羽回复道:“够了。”

    管家道:“既然如此,你代我送送二位。”

    管家吩咐哪个下人。

    贾羽跟贾仇离开了。贾仇道:“师傅,哪个不就是赌坊里,咱俩看的哪个?”

    贾羽道:“没错,是他。”

    “那怎么不让我说?”

    “没必要说,徒儿,说话要分人,分事。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该说的可以不说,不该说的一定不要说。”

    “该说,不该说。我怎么知道?”

    “你见的人多了,经的事多了,自然知道。”

    两人回到客栈,花儿道:“回来的这么快?”

    贾羽道:“没什么好查的。徒儿,你有什么发现没?”

    贾仇道:“我没找到什么,只有这个狼头。”

    说着把他画的狼头拿出来。

    花儿呵呵笑道:“哎呀!真丑。这狼头让你画的,真对不起我给你买的笔墨纸张。”

    贾仇道:“不是我画的丑,是哪个狼头本来就丑,我比着画的。”

    贾羽道:“就没有别的了?”

    贾仇道:“没有。”

    贾羽道:“我说,你听好。独目苍狼只盗走了银子。屋子里却丝毫不乱,屏风橱柜没有一件有所损坏,箱子等物品隐密处灰尘很多。你觉着这说明了什么?”

    花儿道:“说明了这独目苍狼事先知道银钱放在哪里。”

    贾羽道:“我姑娘聪明。徒儿,你说还说明了什么?”

    贾仇挠了挠头,道:“独目苍狼会算卦?”

    花儿道:“笨蛋,当然是有人报信啊。”

    贾羽道:“对,监守自盗。”

第52章 明月别枝未惊鹊() 
兴波镇,德悦客栈。

    花儿为贾仇绑了沙袋在腿上。

    三人吃过早餐,贾羽又带贾仇出去。

    贾仇问贾羽道:“师傅,去哪?”

    “赌坊?”

    “又去赌?”

    “徒弟,你看你师傅是个嗜赌之人吗?”

    “不知道,你常常去赌坊,前天去了,今天一早又去。”

    “呵呵!一大早便去赌坊的,大概都是嗜赌之人。”

    “或许还有堵了一夜还未离去的。”

    “嗯!徒儿说的不错,会想问题了。”

    贾仇呵呵笑道:“花儿说给我的。”

    “花儿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吴府的管家也许就是堵了一夜没回去,所以我们昨天一早去吴府,没让我们进。”

    贾羽道:“不错,不错,有这种可能。徒儿啊!你以后遇到事情,也要学着自己多想一想。”

    “知道了,师傅。可是我很笨的。”

    “你觉着你的剑能杀人吗?”

    “能,我杀过。”

    “那你也可以觉着自己不笨。徒儿,不要妄自菲薄。要想信自己的剑一样信自己。”

    贾仇挠挠头,道:“师傅,什么叫‘妄自菲薄’?”

    师傅两人边说边走,一路走到前日里玩乐的赌坊。

    赌坊里冷清不少,‘鏖战’一夜的‘英雄’们也都隐去了眼中的凶光。

    贾羽找了个伙计,问道:“你们管事的呢?”

    说着偷偷递给他几两银子。

    那伙计道:“小的领您去找?”

    贾羽道:“好!有劳。”

    说着师徒两人跟着那伙计走去。

    赌坊管事,四五十岁,略显老态。看了贾羽一眼,问也未问,便一招手,道了一声。

    “请!”

    伙计离开,贾羽坐到那人面前。

    贾羽道:“先生,向您打听一个人。”

    “谁?”

    “本镇吴府的管家。”

    “什么事?”

    “他可好赌?”

    “好。”

    “他最近可常来?”

    “常来。”

    “他最近赌输了多少银钱?”

    “先生就这样红口白牙的问?”

    贾羽把佩剑放到桌子上,道:“敢问先生,他最近输了多少钱?”

    ————————————

    花儿在客栈刚刚裁好布,贾羽跟贾仇回到客栈。

    花儿下楼呼唤小二上饭菜。

    贾仇自己到贾羽的那间房子练拳。

    贾羽看了看花儿裁好的布,等花儿回到客房,贾羽对花儿道:“姑娘,这个就别做了。”

    “不做了,为什么?”

    “小泽子还是长身体的时候,穿这么重,对他不好。”

    “知道了,另外,收拾收拾,咱们今天走。”

    “嗯,知道了。”

    吃饭时,贾仇问贾羽,道:“师傅,吴府的狼头不查了?”

    贾羽道:“查。”

    贾仇道:“那我们怎么走了?”

    花儿道:“如果你是贼,偷了银子,还留在这里过年啊!”

    贾仇道:“不是说是‘监守自盗’吗?”

    贾羽道:“咱们找寻独目苍狼,不去管别的。”

    贾仇道:“那门上的狼头怎么回事?”

    贾羽道:“不知道。”

    花儿道:“或许是吴府里人跟狼头里应外合啊。”

    贾羽道:“有这个可能。”

    贾仇道:“我们不留下搞搞清楚吗?”

    花儿道:“你怎么不明白,爹是带你走江湖的。找独目苍狼只不过是其实一部分罢了。”

    贾羽道:“你还小,要多学一点东西。”

    贾仇道:“可是,我笨。”

    花儿道:“没事,我聪明。”

    贾羽道:“大智者,时常若愚。自诩聪慧者,时常误身。”

    花儿吐了吐舌头,问道:“咱们现在去哪?”

    贾羽道:“世间繁华处,古都号长安。”

    花儿道:“长安还很远呢?走着去?”

    贾羽道:“人生路漫漫,何必着急?走着去,一路上还可以探听探听‘独目苍狼’嘛。”

    花儿道:“哼!别骗人,你一定知道独目苍狼的消息了。”

    吃过饭,贾羽道:“徒儿,姑娘,你俩留下,晚上算了房钱咱就走。”

    贾仇道:“晚上走?”

    贾羽道:“你好好练拳,也得练剑。姑娘你给我看好他。我有事先出去。”

    贾羽走后,贾仇道:“这个沙袋要绑多久啊,走路好不随便。”

    花儿道:“你绑着就行了,慢慢的就会很轻松,到时候解下沙袋,身轻如燕!”

    贾仇道一声“好”,去一旁剑习去了。

    一下午,贾仇格外卖力。

    在剑法与功夫上面,他从来要追求完美。

    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发力。连指尖也要感受到完美与享受,他才会觉得已经练习到一定地步。

    他无数次的重复同一个招式,就像他曾无数次的抽草一样。

    他不厌其烦。相反,他享受每一次出手带给他的全新感觉。上一次没有感受到的东西,让他欣喜,让他的血变的炽热,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之再次付出练习,尽管那一丝新的感觉是那么细微,那么难以捉摸。

    但是他的血还是为之沸腾,他的身体还是为之狂躁。

    狂躁的在深秋,脱尽了身上衣服。

    不过,尽管他的眼中闪着耀眼的光,他的心却是平静的非常。

    他练习时的心,总是这样,也必须是这样。

    他要感受不到风,感受不到雨,甚至感受不到花儿就在他身旁。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身体的每一丝变化,感受招式的每一寸威力。

    花儿在一旁痴痴的看着,直到贾羽快要回来时,才想起要收拾东西。

    贾羽一回来,看了一会儿贾仇的拳脚与剑法,指导几句便算了房钱,带着两人离去了。

    花儿道:“夜里走,也不知道,你咋想的。”

    贾羽道:“秋日里夜行,也别有一番风味。”

    花儿道:“可是,小泽子累了一天了啊。晚上还不能好好休息。”

    花儿嘟着嘴不太开心。

    贾仇道:“没事的,我在厄山里,哪里还没有这外面好呢。”

    花儿道:“哼!你就听你师傅的吧。”

    三个人说着话,行了许久,上了一条小路。

    花儿道:“去长安不走大道,还有近道?”

    贾羽还没说话,贾仇却惊道:“诶,哪里吊着一个人!”

    花儿道:“哪里?哪里?”

    贾仇道:“哪里,就在前面,树上。”

第53章 司马绵身世初谈() 
星光幽暗,兴波镇吴府管家被吊在城郊树林小道。

    吊他的更不是别人,正是贾仇的师傅贾羽。

    三人走到近前,贾羽拿剑拍一拍那管家的小腿。

    管家一个激灵,呼喊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界?”

    花儿抽出贾仇的佩剑,指向那管家,道:“你可知这是个什么东西?”

    贾羽道:“我问你的事,你快快说来。不然,可就不是吊你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的事了。”

    花儿接着便是一剑刺到那管家身上。

    那管家又呼喊道:“我说,我说。”

    贾羽道:“说。”

    花儿把剑交还给贾仇。

    那管家弱声恳请道:“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花儿又把剑由贾仇手里拿回到自己手里。

    那管家道:“好好好!我说,我说!是我跟哪个‘独目苍狼’里应外合,偷盗的府里钱财。”

    贾羽道:“独目苍狼是谁?现在哪里?”

    管家道:“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贾羽道:“不认识?”

    管家道:“我是在赌坊回府里的时候,半路里遇见的他。他一直蒙面,所以我不知道他是谁,连样子也没见过。”

    贾羽道:“你怎么这样吃里扒外?”

    管家道:“没办法,我赌输了太多银子,这才一时让猪油蒙了心,做下糊涂事。”

    贾羽把剑贴在那管家身上,道:“你当真不知?”

    管家道:“我跟他只是各自取利,怎么能知道太多?我是真的不知道他。”

    贾羽道:“是男是女?”

    管家道:“男,是个男的。”

    贾羽道:“多大年纪。”

    管家道:“四五十岁,听声音。”

    贾羽道:“看嘛,你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

    少女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新的姓氏。

    司马绵。

    司马空在府里给他安排了一处小院子,还配了几个丫鬟。

    司马空也留在了府里,除了偶尔去看一看司马绵之外,连走动也少走动。

    他在等待着贾羽的消息。

    他也在思考一件事,一件关于司马绵,关乎他自己的事。

    那就是司马绵的身世。

    司马空思考了许多时日,最后还是决定告知他的父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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