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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敲了敲门,防盗门发出“咚咚”的闷声,居然是装了隔音设备,更加确定我心里的想法了。
又连续敲了敲门,铁门发出“吱呀”一阵怪响,一个女人探出头。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女人我认识。
她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没有表情的问道:“是你。”
我还没有回话,房间里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是那凌吗?”
李福禄的声音,我猜的果然不错,******居然在我对门租了间房!
“是我。”我说。
“等你多时了。”李福禄说道:“七妹,让他进来。”
女人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打开门,向外面看了看,问道:“有没有尾巴?”
我没理她,直接向房间里走去。
这是一间五十平米的小房子,房间里摆着一张书桌,桌子上面有台电脑,李福禄正坐在桌子前。
在他的旁边还有两个男人,一个脸上有疤三十来岁身材魁梧,一个寸头年轻人。
见到我进来,李福禄点了点头,寸头年轻人搬来一条凳子,递给我:“地方小,凑合坐。”
我坐下,笑了笑:“没想到你这老狐狸居然在我对门。”
李福禄也笑了:“帮你看家还不好吗?”
“好,简直是好极了。”我说。
“怎么样?可以进山了?”
我撇了撇嘴:“恐怕还不行。”指了指自己的腰:“被人捅了一刀。”
李福禄皱了皱眉头,冲刀疤男人扬了扬头:“老五,看看伤势。”
刀疤男人走到我背后,伸手要撩我的衣服,被我抬手挡住,两个人的手架在一起。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想要划开我的手,被我用力顶了回去,不冷不热的说道:“这几位还没介绍呢。”
刀疤男人的脸色变了变,收回手没有说话。
李福禄说道:“这次进山的帮手。”
他指着刀疤男人说道:“老五,绰号血燕子,轻功卓越,纵身一跳三五丈不在话下。”
指着平头青年说道:“老夫的小徒弟,潘胜,盗门接刀人,盗墓的一把好手。”李福禄说潘胜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一股子骄傲。
又指着女子说道:“这个不用我介绍了吧?你们是老相识了。”
女人不阴不阳的笑道:“化成灰都记得。”
我也笑了:“当然记得,绰号七手观音的韩七娘,国际顶级通缉犯,当年在阿富汗见过面,还被我断了一只手,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逃掉的。”
女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看了看刀疤男:“也是,有这么个轻功高手,自然也跑的掉,怎么,七手观音断了只手,不就成六手观音了吗?”
这个女人在国际上犯了多起大案,曾经盗窃过英国女皇的皇冠,伊丽莎白女王婚礼时,曾收到缅甸人赠送的96颗红宝石桂冠,结果被七手观音用96颗玻璃珠子掉了包,这枚皇冠现在存放在大英博物馆,世人定然想不到那是假的。
她还同时被十三个国家特级通缉,当年我们尖刀特战队前往阿富汗执行任务,刚好遇到她在阿富汗作案,接到上级命令后我们前往山上一处别墅里对她进行抓捕,近战过程中被我打断了一根手指,唯独让我奇怪的是,当时她已经被我们围困在山上,那座山并不大,而且后面有一条十多米宽的悬崖,她居然凭空消失了,害得我们找了两天铩羽而归。
现在想来,一定是刀疤脸的老五把她救走了。
她被人称为七手观音是因为这个女人天生只有七根手指,但却诡异的练就一手绝世的盗窃本领,国际上传闻,只要她看上的东西,没有偷不走的,不得不说造物主的伟大,上帝为谁关上一扇窗,必然就会打开一扇门。
李福禄可能怕我们两个掐起来,插话说道:“这三位是老夫最后的依仗,这次我们全员进山,大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仇恨,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全部作罢!”
我没说话。
女人也没说话。
李福禄冷哼了一声。
韩七娘这才点头:“是。”
我依旧没有说话,如果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抓了这个女的。
因为,她偷过的所有富豪中,必然屠戮别人全家,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即使当初在英国白金汉宫盗窃,也还是杀了二十几个警卫,与其说她是盗贼,不如说她是蛇蝎心肠的强盗。
这样一个女人,我没有不抓她的理由。
李福禄没有在这个事情上纠结,说道:“那凌,咱们可以说说计划了吧。”
我说道:“还不急,这里有几件东西,你可以看一下。”
李福禄脸色一变。
我无所谓的拿出口袋里的东西:一枚木牌、一撮香灰、一片叶子,还有一张写有“警车”催命的纸条。
尽管黑漆盒子丢了,但我早已经把字条影印了一遍,为的就是调查上面的字迹。
李福禄看着我摆在桌子上的东西:“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恭敬的说道:“您老见多识广,帮我看看这几样东西。”
李福禄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从四件物品中,拿起催命纸条:“这个东西……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写的。”
第102章 红蛉花与彼岸花…()
我顿时来了精神:“你说说。”
李福禄眯着眼,两指夹着纸条:“这字……是王羲之的。”
“王羲之?”我嗤笑了一声:“老头儿你就别逗我了,他都死了快两千多年了,能写出来‘警车';这么现代化的字?”
李福禄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种种事件表明,我怎么能相信长生之说呢?”
“你是说王羲之获得了长生?”
李福禄不置可否。
我说:“你会不会是看错了,这东西造假的几率很大。”
李福禄哼了一声:“老夫这双眼睛看过的字画比你小子见过的人都多!”
“真是怪了,王羲之的字怎么会不断在黑漆盒子里出现,难道你们就没有调查过。”
李福禄不说话,显然这里面有事。
“你别装聋作哑。”我说。
李福禄这才说道:“一切,恐怕只有进山以后才能解开。”
“老小子不就是诓我进山嘛。”我说道:“我要找到我父亲,就算你们不进山我也要去的。”说完,把香灰推到他面前:“您看看这个是什么烧出来的?”
李福禄看都没看:“我怎么能知道,你小子是不是糊涂了。”
也是,你倒腾一堆骨灰非让人说出来这骨灰主人的名字显然不现实。
我拿起叶子:“这个呢?”
李福禄说道:“我不知道你小子从哪弄出来这么多奇怪的东西,但可以肯定,你招惹了不该招的人。”
“什么意思?”
“你手里的叶子是红蛉花,这种东西,平常人一生都不可能见到一次。”
我嗤之以鼻:“平常人见不到的东西多了,你这辈子还见不着奥巴马呢。”
李福禄摇了摇头,笑道:“你知道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
“此花又被称作双蕊花,双生花,开花只有两朵,同生同谢,老夫在五十年前的长白山上见过一株,可惜已经枯死了。”李福禄拿起来嗅了嗅继续说道:“这株也已经被人用了。”
我有些不耐烦:“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李福禄反问道:“你先告诉老夫,这东西你哪来的?”
我想了想,现在也没有人可以问,老家伙如果不告诉我,恐怕很难再找到人探究这个东西了,索性把抱团儿老道和刚刚房间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李福禄听完,脸色黯然,看了看刀疤脸的老五:“这次恐怕遇到劲敌了。”
老五舔了舔嘴唇,我惊讶的发现,他的舌头居然可以舔到自己的鼻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丛林,只有强者才能生存,管他什么劲敌,挡了咱们的路,全都送去见阎王老子。”
李福禄没有接话,说道:“这道士恐怕也是为了长生而来,双蕊花有迷人心魄的作用,山分阴阳两面,一面靠阳一面背阴,一座山上只能有会有两株这种花,而且必然是一在阳处,一在阴处,阴花有毒,误食者半刻内全身溃烂,躯肉凝聚成块,可入药,可炼丹,而阳花可解其毒,白骨生肉,古时候方术盛行,丹方之士常用它来下药,更有邪恶的术士,用让人先服用阴花从其身上割取凝聚成块的肌肉,在人将死的时候,让其服用阳花,再割取其生出的新肉,常年以往,人的身上会产生大量的结痂,此痂有剧毒却能与丹石混炼成丹,于是服用了阴阳双蕊花的人就成了术士口中的肉鳖,肉鳖不生不死,却痛苦的死去活来,而且可炼制大量养生丹药。”
我皱了皱眉头,李福禄继续说道:“世人皆以为彼岸花就是曼陀罗花,其实不然,彼岸花传说乃是开在黄泉路上的一种阴阳两生花,与双蕊花异曲同工,花朵为阳,花叶为阴,阴阳两不相见,服用了彼岸花的人,记住,是人!这样的人会得到无尽的力量,但是服用了花叶的人会迷失心智,术士先让肉鳖服用彼岸花的花骨朵,然后再服用花叶控制其心智,这样就可以炼出强大到无法想象的人蛆,这种人蛆没有智慧,只能听从术士的言令。”
李福禄看了看我:“你体质似乎与众不同,三阴之体天生就是入阴良药,由此可以推测,这阁皂山的道士恐怕是想要把你炼成人蛆。”
我有些憋闷:“这都什么年代了,炼出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有什么用?”
李福禄说道:“当然有用,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单单现在出现,自然是料到……山中异宝即将出世,将你炼成绝世人蛆之后,夺取山中异宝获得长生。”
我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们所为的长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福禄摇了摇头:“你寻父,我寻长生,这件事情你不该问。”
“好吧,但我可以跟你交换。”我说。
“交换什么?莫非你要对进山的事情反悔?”李福禄有些不悦。
“不不不。”我连连摇手:“没有你,我就算进了山恐怕也找不到父亲,龙岭那么大,特事处已经派了大量军队前往,他们都找不到,更何况我孤身一人?我只是想拿别的跟你换,至少是你一定感兴趣的事情。”
李福禄犹豫了一下:“你说。”
我看了看他:“我怀疑孙宝根本没有死。”
李福禄笑而不语。
“怎么?难道你已经知道了?”
李福禄叹了口气:“犬子……确实没死。”
我疑惑的问道:“之前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
李福禄看了看韩七娘。
韩七娘点点头,拉开房间的帘子,我顺着她看过去,吓的一哆嗦。
一个畸形的人,被挂在帘子后面!
说是挂,其实是吊,他全身像木偶一样被吊在铁架子上。
那人闭着眼,脸上蒙着厚厚的白纱,身上穿着一件白袍,像耶稣一样仰着双臂,手的位置横着一根木头,木头挂在铁架子上。
无数根细小的线一头系在木头上,一头绑在他全身各个关节处,他如同蜘蛛一样被网包了起来。
猛然一看,就是一个活人木偶!
我以为他已经死了,上前两步想要看个明白。
谁料那人突然睁开眼,白纱中的眼球就像一刻诡异的玻璃珠子,连他的眼球都是假的!
他微微张嘴,念出一个词,他的嗓子似乎喝过硫酸一般,声音极度沙哑。
他说:“那凌。”
第103章 九死一生的进山…()
我大吃一惊,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居然念的出我的名字,不可思议的问道:“孙……孙宝?”
畸形人说道:“是我。”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孙宝突然动了一下,我这才发现他为什么被绑成那个样子。
在他的背后是一个木头十字架,竖着的木头插在他的脊椎上,他的脊椎一动,那些密密麻麻的线,就会带动他身上某一处关节,这样他才能像正常人一样运动。
说白了,就是一个被做成了木偶的人!
“特事处,是特事处。”孙宝极力用沙哑的声音大声说道,可惜他的声带已经毁掉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我问道:“特事处的人把你弄成这样?”
李福禄挥了挥手,韩七娘把帘子重新遮了起来。
李福禄一边笑,一边流泪:“他被人打断了一百二十一处关节,脚筋手筋全被割断,双眼具废,连嗓子都被喂了沸水。”
我愕然,没想到世间居然有这样的刑法:“为什么?他和特事处有什么关联?”
“长生!”李福禄没有擦掉脸上的泪水,任由其肆意横流:“皆是因为长生。”
我这才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因为孙宝曾经和你们一起进过山,恰巧又被警察抓了起来,所以特事处就有了逼问的机会,他们想要从孙宝口中得知长生的关键所在?”
李福禄点了点头,老五伸出一张纸巾帮他擦下眼泪。
“一个人被这么折磨,肯定什么都说了。”我说。
李福禄笑,笑的像一头惊醒的狮子:“宝儿什么都不知道,问也没用。”
“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是进过山吗?”
“那样凶险的地方,你以为我会让自己的亲生儿子下去吗?”李福禄说道:“他只是在外围而已。”
我皱了皱眉:“特事处究竟是个什么机构。”
“不管他们是什么机构,我都要让他们以百倍的痛苦偿还血债!”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国家机构能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我问道。
李福禄恍然:“你的意思是?”
“恐怕这里面有很大的猫腻。”我说:“您是在哪找到孙宝的?”
刀疤老五说道:“两天前的早上我们发现他躺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是被夜里送回来的。”
我想了想说:“这就怪了,既然把人折磨成这样,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还要送回家?”
李福禄双眼怒瞪:“你说他们是什么意思?”
“借刀。”我说:“而且不是单纯的借刀,是借一把肆意屠戮的迷刀,如果他们确实为了长生而来,那么真正折磨孙宝的人,是想要借老九门的因情发狂的刀,灭了所有进山的人。”
李福禄思考了片刻:“你说的有道理。”
“老子何止说的有道理,简直太他娘的有道理了。”我一拍大腿:“孙宝既然没有死,那么丁俊说不定也没有死,那么就是说,丁俊也是一个相当关键的人物,只是……他背后的大山会是什么人?”
“丁俊?”李福禄一愣。
我一挥手制止他说话:“他们想要借所有打算进山人的刀,灭了所有打算进山的人,到那时候,他们就可以安然进山!当然,即使没有灭了所有人,也为他们除掉了大部分的同行,那么就是说,这股势力有忌讳,他们也害怕,也恐惧这一大波进山寻找长生的人!”我问道:“到底有多少人进山!”
李福禄想了一下:“以目前来看,除了我们以外,至少四股势力。”
我坐了下来:“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