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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冉思敏的戒心更加重了,但同时,她也被宋文章的话给勾起了内心一直存在的疑惑。眼前的人难道知道女儿的什么秘密,他难道想把这个秘密告诉自己?
“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宋文章适时提出要求,“请放心,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打算。”
“不用,我想清泠会告诉我的。”
“你还记得一个叫周克业的人吗?如果顾清泠会告诉你,她一开始就会把一切都说出来,不是吗。不过,我知道她什么都不会说。作为一个母亲,你就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女儿经历过什么让人大吃一惊的事情吗?”
周克业,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隐隐地,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闪了一下,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让她开始相信这个年轻人的话,而且,她的确很想知道,女儿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在走之前,她给安姝婧打电话说她遇到一个老朋友,她要去朋友那里坐坐,让她先回去。
在酒吧,冉思敏不安地望着桌面,宋文章为她端来一杯酒,她本不想喝,但是,烦躁的内心急需要一种东西来调节一下,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把酒喝了下去。
“在说之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吗?”冉思敏问。
“没什么,你也知道你女朋友是个很受欢迎的人,我也喜欢她,但是她却和项印在一起,也许出于嫉妒,所以我想把这些话告诉你,算是对她的一个惩罚。”宋文章镇定地慢慢品尝杯中酒。
冉思敏静静等着他开口,但宋文章并不急着说话,时间慢慢流逝,冉思敏忽然觉得头有些晕。
怎么会这样,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吗?冉思敏轻轻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可是无论怎么揉都不管用,她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宋文章看着冉思敏慢慢闭上眼睛,他喝完最后一口酒,然后起身扶着她走出去......
宋文章失算
顾清泠路过花咖啡店,里面的人依然很开心,里面的气氛也依然很温馨,她不自觉地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康祺转身递上活泼的笑脸。
“是你?”康琪看到她,瞬间收敛笑容。
一家人也发现了顾清泠,他们一起站在康琪身边瞪着她,脸上充满戒备之意。按他们现在的想法,一个昔日的情敌来看暂时的失败者,肯定不是让人能够高兴地起来的事。
“不好意思,我们什么人的生意都做,就是不做一种人的生意,那就是第三者的生意!”康母冷嘲热讽地斜视顾清泠。
“是吗?看来这里很不欢迎我啊。”顾清泠笑着说。
“哟,我说这里不欢迎的只有‘第三者’,你顾大小姐何必那么急于承认!这多不好意思啊。”康母更是来气了,看来顾清泠还真是不识好歹,如果她不进来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如果她不这么冷静,那自己也不会这么生气的。
“妈。”康祺怕老妈越说越过分,赶紧把老妈拉到一边去。她自己则面对着顾清泠。
“你来干什么?”康琪问。
“没什么,看到你这么开心,我觉得心里很不爽,不可以吗?”
“哼,我知道你不过是想来向我炫耀,今天项印的确是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想他一定把那些话都告诉你了。可是我告诉你,你可以看我的笑话,也可以在我面前炫耀,但是,你不会得意多久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康琪倔强地迎视着她
“谢谢你的忠告,我很喜欢这句话。”顾清泠没有针锋相对,她说了这句不痛不痒的话后,立即离开这里。
回到租地的时候是九点过,她刚把大门打开,身后的车灯亮起,一道强光打在了她的身上。顾清泠立刻回身,她被光刺着眼,看不清车子的主人。
车主——宋文章关掉车灯,然后从车上跳下来微笑着走向顾清泠。
“没想到在门口就碰到你,真是太好了。”宋文章热情地送上一个拥抱。
“你来干什么?”顾清泠毫不客气地推开他,她知道他现在很恨她,他这种样子怎么能叫她不起疑心?
宋文章还是保持着招牌式的微笑说道:“来找你商量一件事,做一个交换。”
“有什么话就痛快地说。”
“好,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宋文章顿了一下又接着切入今天的正题,“你离开项印,这是我的条件。”
“直接和我讲条件,看来你是胜券在握,你到底有什么把握?”顾清泠的脸色变得比之前更难看,宋文章显得越轻松,她就越担心。
“你试着打你妈的电话。”宋文章拿出自己的手机说。
“什么?”顾清泠睁大了眼,她不敢相信宋文章会用妈妈威胁她。
“我来打好了。”宋文章果然拿着自己的手机按了下去。
奇怪的事发生了,从宋文章那里竟然传出另一部手机的铃声。顾清泠立即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天,这不是妈妈的手机吗,怎么会在他身上?!
“我妈在哪儿?”顾清泠揪住他的衣领怒问道。
宋文章任她揪着自己,他一句话也不说。顾清泠奋力地放开他,她冷静地看着他说:“你别来这套,你不是个笨蛋,你不会对我妈下手,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记得一个叫周克业的人吧?”宋文章问。
顾清泠明白了,他为什么敢来跟她谈条件,原来是知道了她和周克业以前的关系,他一定是想用这个来要挟她,只要她不答应,他就会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但是……顾清泠仔细看着宋文章,在一分钟前她还敢肯定宋文章还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家伙,但是,此时,她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与从前背道而驰的坚定的东西。他已经不在是个可以用理智说服的人,换言之,他现在是个很危险的人!
“考虑好了吗,”宋文章见她不回答,于是又说,“告诉你吧,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反正除了康琪,我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不答应和项印分手,那么,对不起,我还是愿意铤而走险对你亲爱的妈妈下手,会发生什么,我只能说,那可真是悲惨,哈哈……”
疯子,顾清泠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现在的他,跟疯子谈话,她也快要疯了。
“我妈在哪儿?”顾清泠咬牙切齿地说。
“我怎么会那么傻,在你答应我之前就告诉你呢?不过你放心,她现在很好,我的一个朋友在那里帮忙看着她。”
“你要想清楚,这是绑架,后果是什么,你难道真的不顾了?”顾清泠说道,明知道说了也是没用,但她还不想让双方走到最后一步。
“我知道,不过没关系。还有,你的期限只有今天,也就是说,你马上就找项印说清楚。”宋文章洋洋得意地说,他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现在冉思敏已经醒过来了,更不会想到,接下来,他的一切计划都会成为泡影。
顾清泠暂时把什么都答应下来,但是她有一个要求,就是先要看到妈妈,宋文章想坚持,但是仔细一想,让她看看也没什么大碍,所以他答应了。
车子顺着宽敞的街道开出去,在路口转角处,刚回来的项印猛地刹住车,他不敢相信,刚才从对面开过去的那辆跑车上坐着的人竟然是顾清泠和宋文章!不及多想,他转弯跟了上去。
没走多久,顾麒麟忽然给顾清泠打来电话。
顾清泠怀着复杂的心情接下了哥哥的电话。
“清泠,你现在在哪儿?妈被人带走了,我现在就去接她,你马上到家里等我们回来。”顾麒麟心急如焚地说。
“什么,接她?”顾清泠激动地从靠背上坐起来。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刚才我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他说有人叫他帮忙看一个人,可是没想到那个人是我妈,所以他立刻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去。”
“我知道了,你离那里还有多远?”
“已经到了,我正往山上走,顺便想起给你打电话。”
“好,哥,你马上把妈妈接回来,我会回去等你们。”顾清泠看着宋文章对哥哥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她边放下手机。
宋文章将车开到一边停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清泠。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车。”顾清泠打开车门邀他一起下车。
“你刚才说什么?”宋文章问。
“你知道你请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吗?他是我哥的朋友!”顾清泠把他那边的车门打开,然后强行把他拉下车。
宋文章这下才知道一切都泡汤了,他的脑袋也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看着顾清泠那张恐怖的脸,他更知道自己算完了。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行了吗?”顾清泠瞪着眼一拳挥上去,“我今天就让你清醒清醒!”
顾清泠的拳头向来不是吃素的,宋文章连反应都还来不及,已经吃了十几个拳头,他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顾清泠却一点机会也没给他留下,照着他用力地踢打,鲜血自他口中流出,殷红眼红的,看着颇有点让人害怕。
在一旁观察的项印再也坐不住了,他赶紧下车冲上前去拉开顾清泠。
“清泠,你在干什么?”项印扳着她的双肩让她冷静下来。
身边渐渐有人围了过来,项印拉着顾清泠迅速上了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开走了。
宋文章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旁的路人好心的询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要不要报警之类的,但是他却蛮横地冲着路人说:“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神经病,好心没好报。”路人怒气冲冲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火燎地走开,免得再遭骂。
顾清泠坐在车上不解释刚才的事,她只让项印把她送到妈妈住的地方。项印也不多问,一路沉默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看她。
顾清泠的眼泪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顾麒麟才姗姗来迟,顾母的精神虽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太差,同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一脸懊悔的年轻男子,他应该就是帮忙看人的那个人了。
顾母的平安让顾清泠的眉头松了下来,她高兴地拉着妈妈坐下。
“你这臭小子,跟我过来!”顾麒麟回头严厉地对身后的年轻男子说。
“麒麟哥,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就去自首。”走到阳台后,年轻男子立马赔罪,同时往外走去。
“回来,谁让你去自首的!”顾麒麟赶紧把他拉回来。
“我……我……”
“你什么你,你之前不是说在做一点小生意,怎么现在和别人干起这个来了?”顾麒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没办法,本来是准备做生意的,可是谁知道刚筹好的钱却叫那个女人偷走了,我实不想再做以前那些事,可是,如果我不做,到哪里去筹钱?我本来打算瞒着你筹够了钱就开店,到时候再请你到店里去。”
“钱没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顾麒麟气得更厉害了。
年轻男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我告诉你,你一定会给我钱,可是你已经帮了我那么多了,我怎么能再麻烦你。以前我答应过你,店没开成绝不见你,没想到,现在事情会弄成这样。”
“你叫我怎么说你?”顾麒麟来回走动了几步,“借我的钱难道比赚黑钱更难?我告诉过你有什么困难就找我商量,你是不是把我这些话全忘了,只记得那些废话!”
“我……我对不起你,又让你失望了,算了,我也不再想这些了,反正马上就要进去了。”年轻男子忍住泪水说,他不是因为自首而恐惧,而是被这个从头到尾都照顾他,相信他的人所感动。在外这么多年,他所受到的除了别人的冷嘲热讽没有其他,只有顾麒麟将他当做朋友,在他最困难时给与他帮助。
“笨蛋!我还想叫你马上去自首的!”顾麒麟一掌挥下去,却没有落在对方身上。
“啊?”年轻男子更糊涂了。
“我妈以前就知道你的事,她说你是个挺好的孩子,这次也只是一时糊涂,她还说,叫你以后有困难就来找我们,别一个人撑着。”顾麒麟极不情愿地说出这番话,他向来不习惯说这些话,这下还真是难为死他了。
“那,可是那个人怎么办?我不去就没人指证他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笨?我妈还说,反正她没什么事,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如果要让你以同伙的身份指证他,还不如不去,我们只要在私下教训他就是了。”顾麒麟不耐烦地说。
年轻男子兴奋地跳起来,他现在就想冲到冉思敏身边向她道谢,不过走之前他还有一句话想说:“麒麟哥,最后那几句话不是阿姨说的,而是你说的吧?”
“去你的!”顾麒麟被人揣穿后暴跳着说,趁他发威之前,年轻男子赶紧闪人。
“怎么还是那个样子?”顾麒麟笑着摇头道。
冉思敏正和项印谈得欢畅,年轻男子就冲上前一把抱住她:“阿姨,您真是天下最好的人了,小谢我真是太感动了!”
冉思敏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不过看到儿子微笑着的面庞时,她便明白过来了。
“小谢呀,你压得阿姨很痛。” 冉思敏笑着说。
小谢赶紧起身,然后拉着冉思敏的手一个劲儿地说话。冉思敏被他的话给逗得乐呵呵的,然而,在顾清泠看来,妈妈的笑容里总有一种勉强,看来今天注定不是让人开心地起来的一天。
看到一家人这么开心,顾清泠却忽然起身说想回去了,同时把项印也叫上。
“你不在这里住一天吗?”顾麒麟问妹妹。
“不了,还有点东西要整理,我就先回去了。”顾清泠几乎是逃也似的拉着项印走出去。
冉思敏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跟了上去。等到项印去停车场取车的间隙,顾母立即在女儿面前现身。
“妈?你怎么会过来?”顾清泠显然很不想面对妈妈。
“清泠,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周克业的人?你跟他什么关系,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冉思敏严厉地说。
“妈,你不相信我吗?”顾清泠回避了妈妈的目光。
“妈妈知道你不想说,可是我一定要知道自己的女儿都干过些什么!” 冉思敏咬着下唇说。
顾清泠转身想走,可是妈妈却拦住她,这时,她没想到项印竟然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她们。
“项印?”
项印走上前摊开双手:“我忘了把钥匙带出来了,清泠,你去帮我拿一下好吗?”
“嗯。”顾清泠赶紧跑回去拿钥匙,冉思敏还想追问,却被项印给拉住了。
“阿姨,你想问的我都知道。”项印对冉思敏说。
“什么?你都知道?” 冉思敏简直不敢相信了,“那你为什么......”她想说那他为什么要和女儿在一起,但是她没能说出来。
“这有什么关系吗?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你要相信她是个有分寸的人,她下的决定都是由理由的。”
冉思敏无力地垂下双手,她几乎要支持不住自身的重量,但是眼前的年轻人却轻轻扶住她,让她有力气重新站直。
“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 冉思敏的泪水不住地流,她的心里却宽松了许多,诚如女儿曾经说过的,过去的事已经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
顾清泠重新下去的时候妈妈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她把钥匙拿给项印,然后和妈妈抱在一起,所有的误会都敌不过人与人之间信任的拥抱,就让一切的不愉快都随着拥抱消失吧……
顾清泠默默期盼着……
夜深了,冉思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一直在想那个叫周克业的人,她还记得他,他是喜福酒店的代理董事,可是,让她难以入眠的还不仅仅因为这个,不知为什么,隐隐约约中,她总觉得她和这个叫周克业的男人以前有过什么接触,他们和另外一个男人好像有过什么秘密,可是,除了周克业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