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美国,你很不开心啊!”
刘简继续低头弄他的手机,这下姚莉贞彻底火了,她抬起脚,用那又尖又硬的12厘米细高跟狠狠地扎在刘简的小腿上。
这下刘简有反应了,他“哎呦”一声蹲在地上,脸瞬时间红了,“姐,你干什么啊!这样会死人的!”
“哼,谁让你不理我!”姚莉贞把自己那g牌小包往肩膀上一甩,把头转向了一旁,继续说:“是你妈,邀请我去的啊,你瞧你,爱答不理的,我刚才从韩国回来很累好吧!要不是你妈一再邀请,我才不和你一起打飞机啦!你看你,排场倒是不小!我欠你钱啊!”
刘简是个聪明人,他很快明白是自己刚刚专注于打电话的事,激怒了姚莉贞,他立刻做出一副卑微的模样,满脸堆笑:“好姐姐,不要生气嘛!我这真有急事!”
“急事?早干嘛去了,这要登机了,忙开啦!你是不是真不希望我去你那啊!”姚莉贞还在气头上,“我可是把孩子扔家里,去你家啊!”
“好姐姐,别生气别生气!”被姚莉贞这么一搅合,刘简彻底放弃了继续拨打秋风的电话。他心中一万分的遗憾,只能换成沉沉地叹气声。
其实姚莉贞说的对,自己早干什么去了,但这事真的不是刘简所能控制的,原本和在和秋风约定好的时间,他的确是想要和秋风约地点见面的,但刚从停车场出来,存着秋风号码的那支手机就跟被钓鱼线拉住似的,“嗖”从他手里飞了出去,不偏不巧落在了车滚轮下,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面三四辆车依次压过,就听“咔嚓”,“咔嚓”,带他下车来查看时手机已经粉身碎骨了。
你能想象,秋风这边正在拨打刘简的电话,而刘简却要跪在地上给破碎的手机收尸的画面吗?太惨了!
刘简是个好面子的人,他的自尊心根本不允许,自己低三下四地给姚莉贞打电话,更何况那时姚莉贞带着孩子们已经去了韩国,打越洋电话从姚莉贞口里要一个见过一次面的女生的电话,会被姚莉贞笑话死了。
刘简倒不是没有行动,在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秋风公司附近等秋风,可偏偏那几天秋风没有上班。
在等待秋风的第三天,刘简遇见了他一麻吉,那也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麻吉很热情的邀请刘简去他在宜兰经营的民宿,刘简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于是这一离开台北就是四五天。
等他回到台北时,他趁姚莉贞把手机给嘎嘎玩时,偷偷翻阅了电话薄,然后调取了秋风的电话,这次他学聪明了,之间上传了云端,但让他失望的是,秋风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想到这,刘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有些事,终于是老天安排好的。
刘简心想,可能他和秋风之间真的没有缘分吧!倘若下次还让他碰见秋风,他一定不会放弃。
秋风在泉城广场附近找了一个很实惠的连锁酒店,住进去后还没收拾东西,她的肚子就饿得咕咕响。秋风望着窗外被寒风卷起的片片落叶,凄凉的情绪就一下子涌了上来,为了防止情绪的泛滥,她决定立刻换一个空间,于是有了到外面吃点东西的决定。
酒店工作人员热情地告诉她,“泉城广场下面有个很大的超市哦!”
秋风边点头微笑,边走出了酒店。
但济南的冬天着实冷得很,她一边搓着手,一边哈气,迈着急促的步子朝超市走去,为了让身体暖和点,她忍不住一蹦一地增加身体的热量,从背后看上去像一只受伤的兔子。
但这种运动秋风持续了没多久,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扑通”一声蹲在了地上。
屁股好疼啊,这是怎么啦,头中冒出无数个小问号,一个声音像闷雷响在了她头顶,“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又是地道的济南话。
秋风拍拍屁股,从地上蹦了起来,本来怒火中烧,但意识到对方是地道的济南人时,气势忽然低了下去,她甚至不好意思开口说话,生怕自己嘴里冒出带着台北腔的济南话,这种自卑从脚底一直窜到了头顶,她低着头,“没事没事!”说完就转身,朝地下超市入口走去。
可那个人却不依不饶起来,绕到她面前,“喂,美女,你怎么不说话啊!伤着了吗?”
秋风左右躲避,却逃不过那人的纠缠,秋风往左他往左,秋风往右他往右,秋风只得原地站住,怒视着那个人,那个人长着一张圆圆的孩子脸,眉毛很粗,眼睛很大,看起来也是帅哥一枚,他的脸涨得红红的,一副焦急的模样,左手拿着一张很大的海报,上面是个妙龄女子,浓妆艳抹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见秋风抬起头,眼睛里透出更加焦急的眼神,并且深深地鞠了一躬,“真的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秋风抬头瞟了他一眼,发觉是个帅哥,忽然觉得没那么烦,于是轻轻说:“没事,真的没事!”语气很冰冷,说完就低头迅速离开。
那个男生,错愕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有所反应,声音远远地飘进秋风的耳朵,“喂,美女,你到底伤着了吗?”
秋风没有说话,伸出手,背对着他,在空中挥了挥手。
28、再次和李顾接触
秋风拖着疼痛的屁股,匆忙在超市里选购了一些食品,然后就匆匆回来酒店,等她吃饱喝足休息好时,天已经黑了,她又忍不住对着窗外开始发呆,济南的夜晚来的真早啊。
济南毕竟是自己的家乡,比起杭州,秋风很自然能与这座找到共鸣。但她却忍不住开始惆怅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女,就是想到达某个地方,却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原来的地方。
一个人的房间,秋风可以肆意的把衣服随意的摆放,不必担心会有邵小岚之类的蹦出来指责自己占了她的位置。
但秋风很快意识到,她从台湾带来的衣服根本排不上任何的用场,济南的冬天太冷了,夜晚零下八九度的气温,总让秋风有种自己要变成冰激凌的冲动。
秋风app赵菁齐:“你在干嘛啊,我到紫薇格格姥姥家了,好无聊啊!来和我视讯吧!”
不偏不巧,赵菁齐在网络,她已经知道周仁国安排秋风回去的事,但她还不知秋风没有回台北而是直接去了济南,当秋风告诉她自己在夏雨荷的故乡,视频里的她开始焦躁起来,完全一副疯婆娘的模样,“你疯了,你怎么和小凯交代,这算怎么回事啊!”
看着赵菁齐如此的疯狂,秋风竟然笑了起来,在她的认知里,面对自己的举动,能完整表现自己狂躁情绪的才是她的朋友,像雷欧,像小鱼,他们永远不会像邱若蓝那样,动不动就钱钱钱的。
秋风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笑笑,拿起周仁国给她的那支手机,轻轻一掰杭州的电话卡就掉了下来,她换上了在酒店门口买来的手机卡,然后把11个数字敲到屏幕上,对着话筒跟赵菁齐说:“这是我新的号码,明天就去开通业务,有事打给我哦!”
赵菁齐嘟着嘴,“你疯了,我看你是真疯了!”
秋风继续说,“你就先替我跟小凯哥说一下,我很快就回去!”
赵菁齐抱着头做出一副苦闷状:“我不说,要说你自己和他说,这很棘手啊,你以后怎么办?啥时回来?”
其实不用赵菁齐提醒自己,秋风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安排,台胞证三个月的有效期已经过了三分之一,她只得自己留在大陆的时间不会超过春节。秋风很想找一份小小的工作,过一下瘾,就回去台北。
秋风知道在她的意识里还是把台北当成了就的故乡,因为那里有她的朋友。济南空挂着一个出生地,却找不到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人。
小刚发**秋风,秋风看了一下内容,竟然是周仁国的糗照:趴在桌子上,满脸的饭粒。
小刚的语言中表露出希望秋风发表点意见的信息,秋风其实真的觉得很搞笑,却因为满脑子都是初到济南的兴奋,于是只发了个表情。
在小刚回复秋风之前,秋风的脑子里还是快速的反应出所有自己与济南有关系的信息:她的父母、孤儿院里的的朋友、小学同学。但秋风很快发现,那些记忆模糊的几乎未曾存在过,除去记得管修,其他的就像被风吹走了似的。
秋风很久之前就听说给一句话:收养孩子不要收养有记忆的。如今看来这真是,就像自己,竟然还妄想着寻根,但凡有一点亲戚会让外人收养吗?
这话前半句是秋风听一治不孕的医生说的,后半句则是邱若蓝喝醉酒后吐露的真心话。
也就是说,自己在济南没有一个亲人,那她的小学同学呢?秋风很不甘心,于是她问小刚,在网络上怎么才能找到小学同学。
他很诙谐地回复:找人、找故事、就去人人网。按照小刚的指引,秋风迅速注册了网站,于是在那一刻,秋风又恢复了自己原来的名字:管罄。
网路是个神奇的东西,注册完毕,网络就向她推荐了很多似曾相识的面孔。看到第二个人的头像后,秋风差点把自己刚刚吃进的饭吐出来,这不是今天把她撞到地上,一个劲儿道歉的那家伙。
更刺痛她眼睛的是那个名字:李顾。
李顾是秋风小学时最好的朋友,今天见面竟然不认识,秋风一边傻笑,一边敲动鼠标加他好友。
大概每个女孩,学生时代都曾将目光停留在那样一个男生身上,他是学校里的王子,成绩优秀,性格开朗,笑容灿烂,打一手漂亮的篮球……也许,他是我们第一个暗恋的人。但一切都逃不过时间,最终都只能湮没于岁月中,成为回忆里永不遗忘的一缕惆怅。
秋风的这一丝惆怅,就是李顾。
但现如今,这一丝惆怅竟然变成她留在济南的唯一理由。
一想到这,秋风从心里生出一丝感谢李顾的情绪,这种情绪从心底涌起的很饱满,以至于秋风的心里酸酸。
李顾是秋风小学班级班长,自从管修过世后,秋风就住进了福利院,福利院的生活是压抑的,发育期的秋风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叛逆,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她升入四年级后就开始了断断续续地逃课了,而身为李顾的班长自然兼顾起秋风的挡箭牌。
其实秋风至今都找不到答案,按照小学生的逻辑,李顾不是应该向老师告状吗?秋风心想,联系到李顾后,她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李顾很快就通过了秋风的好友认证,秋风再次仔细端详着他用做头像的照片,记忆再次用来,秋风惊讶地发现,照片上的李顾其实和小时候没有变化,还是那张圆脸,只是眉毛更粗了,嘴巴还是小小的,嘴唇比女生还要艳,唯独左眼下的痣没有变。
秋风问他:这是真的头像吗?
他给秋风留了个简短的ok,反问秋风:那你呢?
然后秋风说:假的。
李顾又问:那怎么证明你是真的管罄。
秋风回复:本人,无需证明。
之后李顾就没有在说话,秋风对着电脑发愣,她想了一下,写道:不信的话,我们就见面啊!
李顾竟然直接答应了。
于是秋风和他第二天约在广场附近的快餐店里。
一进门快餐店,秋风就看到坐在窗前正被午后的阳光包围着的李顾,而他也在那一瞬间看到了秋风。
当他认出秋风就是昨天被他撞到地上的那股女生时,嘴巴一下子张大了,短暂的错愕后,李顾恢复情绪。
他大声地冲秋风打着招呼,很man的拍拍秋风的肩膀:“你完全没有变啊!”
秋风坐在他对面,用力的拽下,刚刚才置办的围巾:“在说别人前,先看看自己!”
李顾立刻从身后拿出他们以前照的照片,他指着那无官几乎要挤在一起的小丫头,很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头:“你看嘛!是不是和现在很像!你说我昨天怎么没认出你!”
秋风指着那站得挺直的留平头的小男孩:“还说我,你才和以前一样呢!”
“我和以前一样?那你为什么没认出我啊!不过你变化好多啊,要是以前有人把你撞到地上,你不把人吃了才怪!”李顾盯着秋风说。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啊!人总是会变的吧!”
秋风始终不愿承认那个事实:我们常常会忘记我们的长相。
秋风慢慢翻动相册,忽然一个映像慢慢在她脑中成像,小时候的秋风,像极了阿嬷挂在墙上小时候的邱若蓝。
秋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迅速结束自己那恐怖的念头。
于是秋风仰起脸,冲李顾使劲的笑,他依旧和小时候一样,笑起来腼腆的像个女孩。
时间其实还是会产生隔阂,尽管秋风和李顾很努力的social,但年龄带给他们性别上的自我意识却怎么也改变不了。
秋风心想,无论以后两人关系有多好,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因为尿急被李顾拉进男厕所解决,而李顾也不可能吃被自己含过的雪糕。
但是有一点秋风敢肯定,两人都是诚实的,没有隐瞒所有台面上的事。
秋风告诉他自己去了台北,李顾也很认真告诉秋风,自己大学毕业后没有找到工作。
他问秋风,“你住哪?”
“那边的连锁酒店,我现在就是一自由游民。你呢?”
他一边收起摊放在桌子上的照片,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秋风:“我在大学附近开了一间复印社!”
秋风问他:“你,当老板了哦,那你最近招人吗?”
他的脸上露出不经意地笑:“要是你来应聘,我就招人!顺便还管住!”
秋风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
他瞪着眼睛:“你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是在开玩笑,不管你说得是不是玩笑话,面对坦诚的李顾,秋风必须当真啊!”秋风做出一副欣喜的模样,“对了,诚实的李顾,你和你女朋友住一起吗?”
他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凝重了一下,像是经过思考:“我没有女朋友!”
“那就表示,我的工作里应该没什么忌讳!”秋风喝了一口眼前的橙汁,酸酸的透心的清爽。
秋风想自己应该可以安静的渡过一段属于管罄的生活。
29、李顾提供的工作
秋风对李顾有没有女朋友的事其实并不感兴趣,她只是不想因为他女朋友打乱自己的管罄生活,这种想法或许就是雷欧嘴里的自私。
事实证明当你和异性相处时,无论对方是否真的有另一半,只要对方口头表示另一半空缺,真遇见事你就可以逃脱掉主要责任。
现在想来,当时秋风与姚广浩,她最大的过错就是没有询问他和s的真正关系。其实这种事,还真不少,但凡你坐在舞台后面的梳化区,十条八卦里九条与情感有关,九条里有6条是因为第三者插足,但几乎没有哪个小三敢说,对方告诉自己,和原配分了手。
暧昧不是每个人都会玩的。暧昧玩好了是情调,玩不好,玩出来的就是麻烦。
秋风并不想对李顾的生活做过多的理解,秋风只想获得一份属于管罄的工作,至于他说的提供住宿的话,秋风这倒很相信,从他的交友网站里,秋风知道他在离山大并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房子,就算是租住的,至少也可以容秋风住上几天。
秋风在退房的前一天,把秋风从台湾带来的衣服打包寄给了赵菁齐,资费算下来不到1400台币,比起如果遗弃在大陆,或者超重上飞机的话,这个价格秋风还是感觉和合理的。
此时的秋风下了一万分的决心,要过一段没有邱若蓝和邱默文的生活,只是她会如愿以偿吗?
秋风拎着几乎没有放任何东西的行李箱退了房,冬日的早上绿化带上覆着一层白白的冰,她很快在山大东路上找到了李顾的复印社,门头不大,绿色的匾额上是黄色的字迹:李记复印,很土的一个名字。
或许是秋风来的太早,店面还没看,卷帘门上覆着一层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