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凉薄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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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凉薄娇妻-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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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云裳咬着唇,凝视他深情的眸子一秒,转开脸浑身虚软的走向病床,和弟弟站在一处。

“咳……”何家大娘费力咳出一口浓痰,目光恳切的望着简云裳,无力出声:“云裳……”

简云裳轻轻应了声,乖巧俯下身子,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狠狠砸到手背上。水珠顺着白玉一般的肌肤,滚落到白色的床单上,很快氤湿了一大片。

“大娘,我在。云容也在,你放心……”简云裳捂着嘴,生怕自己哭出声。

“好……你们……姐弟俩……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何家大娘颤巍巍的握住简云裳的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嗯!”简云裳重重点头,颤抖抱住她的手臂,脑子里空空的。

何家大娘笑着笑着,眼皮缓缓瞌下,带着未了的心愿,与世长辞。

“大娘……”停在简云裳手掌里的手臂,体温渐渐变凉,她抓紧不放,哀恸的喊叫着,整个趴到她身上放声大哭。

一旁的简云容握着拳头,脸孔愤怒又悲痛的扭曲着,嗓子里不断发出野兽似的哭嚎。

屋里的其他人见状,默默退了出去。

两年前,外婆离世时,她曾以为这个世上,除了弟弟自己不会再有亲人。何家大娘的意外出现,像是寒冬中的一股暖流,直透心底。

然而上天给的时间太短,她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温暖,却又要面临残酷的生离死别。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对该下地狱的母女!

蒋牧尘心里颇为不好受,出了门立即把卓辉招过来,吩咐他出面料理何家大娘的后事。

4月京都的夜晚,寒凉又潮湿。

简薇薇蜷缩在简家大宅的地下室里,浑身冻得直哆嗦。

手机的电力已经所剩无多,这里黑漆漆的,完全分不出白天黑夜。若不是屏幕上的时间提醒,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了5个小时。

这期间她没喝过一滴水,又冷又饿不说,内急了也不敢小解。

手机开开关关,只有微弱的一格信号,简薇薇暴躁的起来跺了跺脚,不死心的拨打着薛立珩的号码。

随着希望一次一次落空,她开始感到了恐惧和绝望,抓着手机胡乱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滴……”平白冒出来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惊悚。

简薇薇吓得一激灵,直到看清屏幕上提示短信发送成功,才又惊又喜的放下心。她不敢置信的端详几秒,转瞬张狂的笑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简云裳,这次若是逃出去,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我被关在简家大宅的地下室,速来救我。SOS’编辑好短信,她利用群发功能,给手机里的所有联系人发过去。

就算薛立珩不来,闺蜜宋悦收到的话,一定回来救自己出去。

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简薇薇小心的把手机关上,再次缩回角落里思考其他办法。

凌晨5点,王府井附近的清朝老宅子,笼罩在一片清冷寂静的气氛中。

简云裳红肿着双眼,带着耳机仔细听保镖在电话那头汇报,同时十指如飞的在键盘上敲打。

蒋牧尘端着保姆熬的百合银耳羹进去时,就看到她这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剑眉恼火的蹙起。

将托盘放上茶几,他顺手从自己随身带着的手袋里那了一份资料,跟着走到简云裳面前,一屁股坐到电脑桌上,拿眼看她。

简云裳眼皮都没抬,挂了线继续忙碌。

蒋牧尘讨了个没趣,讪讪将东西递过去:“她所有朋友亲戚的资料都在这,你先吃些东西。”

简云裳狐疑的皱了皱黛眉,随手接过去翻开。

身份、职业、年龄,交往原因……不得不说,蒋牧尘给的资料,简直细致得让人咋舌。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一组号码上,原就苍白的小脸,一点点失了仅剩的血色。

039、露出狐狸尾巴

简云裳失神的功夫,一直仔细留意她反应的蒋牧尘大手一抽,直接取走了她手上的资料。

两双同样幽深的墨色眸子对上,相互不服输的较着劲。

少顷,蒋牧尘先败下阵来。他移开视线,资料一丢直接压倒屁股底下坐上:“你先吃些东西。”

简云裳面无表情的扭头望向屏幕,当他不存在一般,继续忙碌手头的工作。

那组号码薛立珩曾使用过,关于这一点她的记忆无比清晰。因为她车祸住院那阵子,薛立珩忙着公司的事,白天不能陪她。

她每天疼得难受,就一遍一遍背着这个号码,把自己想说的话默默藏在肚里。

进入运营商的记录系统,简云裳冷静输入那组数字,跟着摁下空格键。

数据闪现,屏幕上很快排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录。她咬着唇,眸光森冷……

一旁的蒋牧尘见状,低头瞄了眼装资料的袋子,忽觉心悸甚至后悔——给她的那份资料拿错了。望着她极力压抑痛苦的模样,搭在腿上的手握了握拳,暗自在心底叹气,又心疼又恼火。

三年前在南苑,他生平第一次被人当面利用,并因此而沉沦。

谁知肇事者事后拍拍屁股,走得潇洒干脆,留下他收拾烂摊子——苏云山走了之后又回来认错,险些没把头磕破。

彼时他也好奇得紧,饭后立刻亲自调看了南苑的客户系统,果然发现被人入侵的痕迹。

同时得知,在自己用餐的那段时间,她和同伴遭遇了一场可怕的车祸。之后卓辉只查到她受了不致命的重伤,被个男人救走,线索便无故中断。

在京都,蒋家的影响力虽比不得明面上的王家,私底下要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偏偏简云裳车祸之后,突然人间蒸发,也查不到救了她的那个男人。

这三年来,他一边暗中调查简氏的种种,一边利用牧天的影响力,诱她现身。

一个多月前,他在凯萨遇见她的瞬间,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但是他低估了她复仇的决心,亦疏漏了何家大娘这条线索。

所以说到自责,他不比她少。尤其不可原谅的是,他居然还在这种时候,往她心尖里扎刀子。

想到这,他起身将还在冒着热气的汤端过来,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发丝浓密的小脑袋:“你先喝些东西,别的事从长计议。”

轻声哀求的嗓音,带着强烈的宠溺之意。

简云裳依旧充耳不闻,倒是一旁睡得迷迷糊糊的简云容,嘟囔着翻了身。

蒋牧尘见状心头憋的慌,感觉自己的拳头砸到棉花上,一点力都使不上。少顷,他拧着眉空出一只手,突然攫住她的手臂带离电脑椅。

简云裳吃痛,低低喝叱了一句:“姓蒋的,拿开你的爪子!”

蒋牧尘回头,目光别有深意的注视她几秒,嗓音醇厚又温柔:“何姨的事你已经尽了全力,她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见你这样。”

简云裳心底泛酸,动容的眨了下眼,借着撩刘海的动作,掩去眸底的泪水。

这个人,很讨嫌很难缠,但是此刻他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都带着镇定人心的魔力。

令她不由自主的选择信任,依赖。

挣脱手腕,她一言不发的把汤接过来,就那么站着一口气喝光。末了将空碗往他手里一丢,立即转身坐回去。

温热的汤水流进胃里,身体暖和起来的同时,脸颊也变得有些热热的。

简云裳低着头,目光虽停在屏幕上,鼻端跟耳朵却变得异常灵敏。

他的呼吸,他的气味,一点点渗透记忆的神经。

蒋牧尘被她一气呵成的动作震到,捧着碗楞了楞,唇角旋即微微上扬。

小野猫貌似脸红了……

三天后,京都翠华山公墓。

天空阴沉沉的,间或飘起零星的小雨,气温寒凉湿冷。

简云裳穿着一袭黑色长裙,胸前别了朵白花,带着大大的太阳镜从车上下来,唇角抿着不悦的弧度。

以往清冷阴森的殡仪馆,今天破天荒的热闹得不成样子。

这一路进来,光是采访车就看见了两三辆。她清楚的记得,这几天没有大人物过世的新闻,点得上名的明星、艺术家也没有。

自己拿回简氏的时间尚短,记者断然不会是冲着这个来。

反倒是听箫碧岚提过,蒋牧尘这人一向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凡出现必定会引起混乱。不过她刚才特别留意了下,发觉来的采访车,几乎都是贴着视频网站的LOGO,没有正规电视台。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出现,或许真的跟蒋牧尘没关系。

若有所思的回过头,她朝简云容伸出手,挽着他的臂弯朝西厅走去。

19岁的简云容,身高足足比简云裳高出一个头,此刻同样的黑色装束,就连唇角抿着弧度也是一模一样。俩人挽手出了停车区,旋即吸引了无数惊诧的目光。

简云裳身上强大的冷酷气场,所到之处,人们纷纷散开让路,又禁不住好奇的相互打听。

到了西厅,两人刚进门卓辉就迎了上来:“小姐,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

简云裳点头,淡淡道过谢,随口问道:“北厅怎么这么多人?”

“一个不知道几线的小明星前几天跳楼了,正好也是今天下葬。”卓辉抬手看了下表:“蒋少马上就到。”

“嗯……”简云裳应了一声,独自走到何家大娘的遗体前发呆。

卓辉摇头,说服简云容随自己安静退了出去。

从老人去世至今,简云裳一直没合过眼,蒋牧尘放心不下,自然也是没睡过。

今天要不是牧天旗下的电影开拍,没准他半步都舍不得离开。

卓辉他们一走,空气倏然变得沉静。

白色的花圈摆满了整个西厅,已经化好妆的何家大娘,安详躺在水晶棺里,好似睡着了一般。

简云裳深深的鞠了个躬,平静的面容底下,没人能猜透她此刻所想。

寂静中,身后响起极为沉稳的脚步声。简云裳认得出这个声音,双拳在胸前紧了紧复又缓缓松开,淡定转过身。

040、措手不及

男人穿着挺括的黑色西服,里面是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衬得他整个人更显温文尔雅。

他迎着她的视线,每一步都走得从容沉稳。抬手扶了下眼镜,眸底暗光浮动。定制的金色袖扣,反射着柔和而模糊的光,一晃而过。

熟悉的气息渐渐变得浓稠,无声无息的钻入鼻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

简云裳目光平平,苍白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面若寒霜的盯着那张清俊逼人的脸,没出声。

“云裳……”薛立珩低低的唤了一声,心疼的情绪自然流露:“对不起,牧天的项目已经开标,把你疏忽了。”

“是吗?”简云裳启口,言语疏淡:“那恭喜你了。”

薛立珩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恍惚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脸上僵了僵,体贴安慰:“节哀顺变。”

简云裳眸光闪了闪,到底没当面质问他跟简薇薇的关系。

对待感情,她从来就不是冲动派,也不太相信男人的心,能够一辈子只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淡淡点了下头,她转回头,仰望着高高悬起的何家大娘遗像,长长吁出一口气。

尘归尘,土归土,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上路。

薛立珩迈开长腿,绅士走到她的身旁,迟疑又难掩激动的将手搭到她的肩上,沉默相陪。

简云裳没像以往那般让他保持距离,像似自言自语,又像似说给他听:“妈妈车祸那天早上,曾逼着大娘答应,在我和云容成年之前,保守两份遗嘱的秘密,并不得跟我们接触。”

薛立珩不动声色的垂下眼脸,心中却是骇然之极。

简家老太爷的遗嘱确定是假的,简云裳这个时候忽然跟自己谈家事,分明是已经对自己起疑。莫非这三天,简薇薇那个蠢货什么都招了……

思及此,薛立珩原本因为可以跟她亲近而愉悦的情绪,瞬间跌落谷底!

就在这时,蒋牧尘压抑着怒火的嗓音,自两人身后凭空响起:“云裳,寿材的样式还没定,你来一下。”

“……”简云裳狐疑回头,先前卓辉明明说已经安排妥当,蒋牧尘的怒气简直莫名其妙。

同为男人,薛立珩自然清楚蒋牧尘的怒气从何而来。他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得意的勾起唇角,不无嘲讽的开腔:“云裳,请问这位是?”

不等简云裳开口,蒋牧尘锋利如刀的目光移过去,牢牢锁定薛立珩的脸,也笑:“你还不配问我是谁!”

薛立珩迎着他的视线,微不可闻的哼了哼,薄唇迅速抿紧。

这个仇他记下了!

兴盛的规模在京都商界,只能算是中层水准。薛立珩不认识蒋牧尘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居然装不认识。

简云裳神经再迟钝,也渐渐意识到,这两人是为了自己在争风吃醋。

薛立珩吃醋还可以理解,毕竟他的身份是自己的男朋友。蒋牧尘跟自己非亲非故,他吃的哪门子醋。

点头表示之情此事,简云裳伸头喊了声正往里走的简云容,脚步未动:“云容,你去替大娘挑一副上好的寿材。”

“……”简云容看一眼蒋牧尘,又看看薛立珩,点了点头,旋即拉着卓辉转身离开。

这一下,蒋牧尘跟薛立珩谁都没占到赢面,四目相对的瞬间,再度剑拔弩张。

空气莫名变得凝滞,所幸墨珍和萧碧岚及时赶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简云裳无视他们两个男人的怒火,自顾和挚友交谈。

过了一阵,顾旭之匆忙赶到,在他身边还有个简云裳不愿意见到的人——许振霆!

当年母亲跟许教授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亲子鉴定结果又证实,自己跟云容并非简伯年所生。许振霆这个时候出现,令人无法不做他想。

思绪千回百转间,许振霆徐徐开口:“云裳,家父得知你家中生变,心里放心不下……”

“谢谢他老人家的挂念,可惜死的不是简伯年!”简云裳生硬的回了一句,斜眼望向顾旭之:“师兄,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大嘴巴了。”

顾旭之一头雾水,等他明白过来,她发脾气是因为许振霆的到来,顿时哭笑不得:“网络新闻铺天盖地,你不会以为是我通知的吧。”

“你说什么!”简云裳一惊,立即扭头朝蒋牧尘睨过去,冷冷质问:“你的解释!”

蒋牧尘自觉小胜一筹,当下从容不迫的走过去,罔顾一干闲杂人等在侧,微微俯下身凑近她的耳朵耳语:“早上六点,网上突然出现,简氏针对珠宝展安防项目所做的标书。”

内鬼果然开始行动了!简云裳听罢非但没有发愁,眸中甚至浮起璀璨的华光。

蒋牧尘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故意保持着暧昧的姿势不动,暗暗睨了一眼薛立珩。

简云裳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当胸给了他一拳,跟着拉过墨珍跟萧碧岚迅速走出西厅。

蒋牧尘不妨她会突袭,俊脸红了红,忍痛站直。余下的三个男人,表情各异,隐忍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绪,别过脸不去看他。

等简云裳她们折回来,正好到了吉时。

送别完何家大娘最后一程,一行人正准备去焚化鲜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记者,突然蜂拥而至!

“请问,简总裁关于简氏标书泄露一事,你怎么看?”

“简总,简家和蒋家一向素无往来,您能否透露下和蒋少的关系?”

“简小姐,A大许教授之子今天也在现场,传言他才是您的亲生哥哥,请问是否属实?”

“简总,听闻简氏前总裁失踪与您有关,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一群人硬生生的挤进来,整个场面混乱不堪,险些令简云裳招架不住。

幸好蒋牧尘和顾旭之动作迅捷,一左一右替她挡开。

薛立珩做着保护的姿势,眼神却落在人群中,几不可见的点了下。非常细微的动作,偏偏被许振霆看了个一清二楚。

被护到外围的简云裳,此时紧紧抓住简云容的手,深怕眼前的情形勾起他的回忆,更怕有心人藉此问起母亲车祸的事。

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也不不知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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