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他终于想起了贝壳女。
从今天下午开始,他都没检查过贝壳女有没有受伤。
他立刻拿过公文包,拉开拉链,却发现她睡的正熟。
他从里面捞出贝壳女,解开绑带,撕开脸上的胶布。
“#¥#的巨人,你吵醒我了。”贝壳女被惊醒了,生气的大声道。
贝壳女作为异世界生物,她的睡眠时间相当长,一口气睡个十七八小时,那都是正常睡眠时间。
陈守义本来还以为,她会提先前被差点压死的事情,却没想到她竟烦自己吵醒她,看来一点事情都没有。
果然异世界生物,就是皮实。
“你不饿吗?”
贝壳女想了一会,说道:“饿!”
那不就得了。
陈守义从背包里,找到蜂蜜用开水泡了一调羹。
贝壳女思维简单,气来的快,消得也快,这时也床上站了起来,好奇打量了下四周:“巨人,你的家怎么又换了?”
陈守义不想回答这个悲伤的问题,把调羹放在床头柜前:
“快吃,吃完就睡觉!”
贝壳女立刻迈动小腿跑了过来,然后跳到床头柜上。
等她吃完后,陈守义就把贝壳女放到靠墙的床边,吹灭蜡烛,便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修习完“入静炼己身”后。
他又忍着困意,进入记忆空间,观看和黑衣人的战斗。
先前这场战斗,他看似赢得很轻松,但实际上却惊险万分,稍微一丝松懈,稍一丝出错,死的就很可能是他。
就算是现在,他以第三者的角度,观看这场战斗,他都捏着一把冷汗,感觉就像在地狱边缘走了一遭。
相比于那次和蛮人族长的生死狙击,这种冷兵器格斗,无疑更加惊险刺激,没有丝毫的喘息之机。
这个黑衣人剑术水平高的不可思议,各种招式信手拈来,没有多少定规,一些标准的剑式,在他身上已经模糊,招式之间的衔接顺畅自然,没有丝毫艰涩刻意之感,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他看了一阵,立刻就把心神投入黑衣人的身体。
第一感觉就是略微有些虚弱,比自己的身体弱了不止一筹。
第二感觉就是协调,身体无比的协调,全身肌肉仿佛上了油一样,每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带动全身的肌肉进行运动。
显然,黑衣人对身体肌肉的掌控能力,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已经完全化为本能。
事实上,想要成为武者有两个基本标准,一个身体素质达到武者程度,另一个是完成入静炼己身的炼肉,前者他早已经达到,后者却还差不少火候。
当然,这两个标准,只有前者是硬标准,而后者,只是成就武者强大战斗力的途径。
像陈守义这样,都能一对一的战斗中,击杀一个武者,毫无疑问,自然也就是武者。
他细细的体会了会这种对全身肌肉精准掌控的感觉,很快就熬不住心神的疲惫,沉沉睡去。
第六十八章:落脚(三)()
第二天一早,陈守义就陪着父母去寻找出租的房子。
房子并不难找,在如今没电以及缺少订单的形势下,大部分工厂都已经关闭,不少外来打工者,也已经赶回家,因此待出租的房子并不少。
“哎呀,大姐,这可真不能便宜了,要在以前,一千五都抢着人租,现在才一千二,已经便宜好多了。”房东是一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打扮得体中年妇人,斯斯文文,看着像是个文化人。
不过讲价可无关斯文不斯文,这是每个中年妇女的天赋能力。
“你也说那是以前,现在谁还来租房子呀,要是我们不租,你就只有空在这里,一千不能再多了。”当然陈母的讲价能力,也丝毫不弱道。
“哎呀,这不是暂时的吗,还能一直停电不成,等电一来,房价就马上涨了。”
“买卖看的都是市场价,可不看有没有升值能力,等电一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
两个女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价还价。
陈守义两兄妹以及陈大伟则是傻愣愣的站在旁边,根本插不上口。
十几分钟后,最后还是陈母技高一筹,以一千每月顺利成交。
房子是五层楼的自建房,四层往上是房东一家居住,第一层租给了另一户人家。
其余二层和三层还空着,陈守义一家选的是第三层。
为了专门出租,房东特意在房子外侧建了露天楼梯,倒是无需麻烦的从一楼通过。
因为行李较少,搬家并没有花没多长时间。
但接下来的采购却花了一整天,无论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还是各种生活用品,枕头被套,都需要重新购买,甚至就连入秋后的衣服,也要重新添置。
晚上吃饭的时候。
陈守义看着陈母愁眉不展的眉头,忍不住问道:“妈,没钱了吗?”
“这都是大人的事,你就不用管了。”陈母下意识的说道,但说完就立刻感觉有些不妥。
昨晚她翻来翻去一夜都睡不着,也不全是因为担惊受怕,大部分时间,反而一直在想儿子杀人后的那种若无其事,视人命与无物的态度。
虽然儿子从小就帮着家里杀鸡杀鱼。
但杀人终归是不同的,哪怕是她和她丈夫远远看的,都看的心慌意乱,提心吊胆。
结果自己的儿子,事后却仿佛没事人似得,不仅一脸冷静的清理了现场,还把箭一根根的从尸体中拔了出来。
她就感觉到儿子肯定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不然根本不会表现的那么平静。
既然能杀人,抢劫就更简单了。
要是觉得家里没钱了,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去抢劫?
她越想越不安,连忙道:“现钱短时间内还够,我就担心存款取出来,会不会有麻烦?”
陈守义毫无所觉的说道。“暂时还是不要取了,以免泄露信息,如果没钱的话,我手上还有一些。”
“你有多少?”陈母连忙问道。
“将近一万吧!”这一万块还是他上次从银行取出来的,这几天一共也就花了几百块钱。
陈母听得才松了口气,就听陈守义又接着道:“另外我还有几块黄金,如果卖了的话,也能卖个两三万吧。”
他没敢多说,就怕吓着父母。
事实上,这段时间他积攒的金砂已经两公斤多了,哪怕这些金砂的纯度只有八十多,在黑市也足可以卖个三十万左右,如果加上存款的话,他现在小小的也有五十万了。
“黄金你哪里来的?”陈母立刻脸色严肃的说道:“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会有弓和剑的?”
陈星月忍不住看向他哥,就想看看,他能编出什么理由。
“呃,黄金其实是天然金,在溪边捡的。卖了点钱,就买了弓和剑。”陈守义一怔,连忙把早就想好的借口,大略的说了一遍。
“花多少钱?”陈母将信将疑道。
现在对于这个儿子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了。
以前这个儿子还是很乖的,最听她的话,叫他往东不敢往西。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要不是出了这次的事情,谁能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还有这一面,估计昨晚监视他家的两个人,也并不是被他打晕了,而是被他杀死了。
“十万多吧,都是二手的。”陈守义为了证明,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背包的小口袋,找了几块稍大的金块返回,放在桌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当初发现了不少,现在就剩这点了。”
“那你买剑和弓干什么?”
陈母看了几颗黄金一眼,还待再问,被陈大伟出声打断道:“
“别问了,守义啊,黄金你拿回去吧,你爸你妈还没老,足以养活这个家。
你现在长大了,也有自己的秘密,我们也不多问了,而且你爸你妈都是普通人,也管不了了。但做人一定要遵守自己的底线,违法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陈守义听的心中动容,连忙点了点:“知道了,爸!”
……
晚上卧室里,陈守义坐在椅子上,屏住呼吸,紧紧的盯着蜡烛。
蜡烛微不可察轻轻晃动。
“竟然还有微弱的力量存在,虽然几乎已经变得跟没有一样。”陈守义心中暗暗的想道。
一到了地球后,他的属性面板关于“掌控大气”的天赋能力就已经消失。但他发现这种能力并没有完全消失,他还是能微弱的干扰空气的运行。
只是由于能力实在太弱,导致属性面板上没有显示出来。
过了一会,他拔出剑。
他心中回忆着上次激发气劲的那种感觉,全神贯注,一点点的靠向火苗。
当剑尖接近火苗时,火苗顿时剧烈的抖动,仿佛剑尖出有一股微风正在喷射而出。
他停了下来,再次以同样的速度,一剑缓缓刺出,和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心神放松。
这一次火苗至始至终都没有多少抖动。
“这是掌控大气的能力?还是一种其他未知力量?”他心中疑惑:“不过就刚才火苗的偏离程度,似乎远远超出自己操作大气的力量。”
这时他心中一动,走出卧室,从厨房找来一盒豆腐。
然后撕开包装,倒干水,切了一小块后,竖着放在书桌上。
随即凝聚心神,用剑尖对准豆腐,再次一点点的刺出。。。
他敏锐的注意到,当剑尖离豆腐不到三厘米时,豆腐表面开始微微颤动,当逼近到一厘米时,一条条细如发丝的豆腐细丝,不断的从表面掉落下来。
陈守义立刻收回剑,对那块豆腐仔细的看了一会,面色惊讶。
只见豆腐表面似乎被某种力量反复的割裂,出现一条长约三四厘米,厚不到半毫米的狭长缝隙。
当他剑把豆腐竖着一片片的切开后,发现最深处足足有一厘米深。
“莫非这就是剑气?”
第六十九章:钓鱼()
随即,他又拿过剑,酝酿了一下,对准蜡烛,然后一剑平切,剑尖距离蜡烛不到一两毫米,一闪而过。
剑速不快,谈不上什么空气激波。
但蜡烛却已经一分为二,斩成两段。
他拿起蜡烛还在燃烧的上一段,发现切口光滑,平如镜子,就像被极细的激光切过一样。
陈守义心中大为新奇,接下来又找来纸张、筷子、金属调羹一一试验。
结果发现前两者都能切断,但后者就不行了。
一剑切过后,只能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就无以为继,而且他反复试验了几次后,就感觉心神消耗的厉害,头皮都隐隐发胀,精神很难在集中。
陈守义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停了下来,心中沉吟:
“这种力量显然是一种心神力量,不知到底是意志还是感知,还是两者兼有。”
他现在意志已有2点,感知今天又增加了一点,达到了。2。
陈守义想了一会,也想不出头绪,只好无奈作罢。
……
“爸,妈我去外面逛逛,晚上回来。”第二天一早,陈守义吃完早餐,站起来道。
“小心点,不要惹事。”陈母心中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有阻止,只是关心道。
“知道了!”
“妈,我也要去!”这时陈星月也出声说道。
“你去干什么?这几天你都给我在家好好待着。”
陈守义提着里面装着贝壳女的公文包,走下楼梯。
他就发现大清早,院子里就有人在练剑,他忍不住驻足脚步。
这是一个和陈星月差不多大的少女,拿着木剑,正一次一次的练习着弓步直刺,身后的马尾辫一翘一翘的,看着活力四射。
似乎感觉到注视的目光,她朝陈守义瞥了一眼,冷哼一声。
陈守义笑着示意了下,便走出院子。
经过报刊,他顺手买了份报纸。
“32国道东平路段,出现重大凶杀案,一车四人,皆被残忍杀害。”
“警方在现场发现手枪,刀剑等武器,车上还有弓箭的射孔,初步推断为两伙凶徒的火拼……据悉,警方现在正在全力调查中,市民如有提供线索,请及时通知当地的派出所。”
没有了网络,新闻的时效性大大的延迟,拖了一天后,前一晚在公路杀人的事情,才在当地报纸上出现。
陈守义面色平静的看完,揉成一团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没有监控,又没有目击证人,这种无头案,想要查到这里的几率,实在太低了。
……
他走进旁边的一家小商品店,买了顶鸭舌帽和一副太阳镜,做了简单的伪装后,他便朝当初停车的地方走去。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那条小路,车已经不见了,周围还可以看到焚烧的痕迹。
他装作路过的样子,继续朝前面走去,很快就走到一公里外位于路边的一家还在营业的农家乐。
里面冷冷清清,客人很少。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
很快一个穿着花色衬衣的青年走了过来:“老板,要玩什么?”
“这边有钓鱼吗?”
“有,当然有,三十元半天,五十元一天,钓竿租金30,鱼饵免费,钓上的鱼价格另算!”青年嘴皮子利索的说了一大串。
十几分钟,陈守义就拿着钓竿坐在鱼塘对面的边上,开始钓鱼。
如今的形势,显然也影响到这里的生意,钓鱼的没有几人,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四人。两个中年人,两个老头。
他扫了一眼,感觉都是些普通人,便不在关注。
练武之人,武道发力方式已经成为一种习惯,除非像陈守义这样刻意掩饰,往往会在举手投足间不自觉的流露痕迹。
他靠在躺椅上,一脸放松的拿着钓竿,心神却始终似有似无关注了对面路上的动静。
那条路上,人来人往,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中饭同样在这里解决,直到傍晚,他才提着一条唯一钓到的草鱼,施施然的回家。
“呦,你还去买菜了?”陈母问道。
“去农家乐钓的。”
“你还会钓鱼?”
“这又多难,我一学就会了。”
……
一连两天,陈守义都去那家农家乐钓鱼,渐渐就和那个似乎是老板儿子的青年混熟了。
“鱼不是这么钓的,你这样鱼饵都喂鱼了。”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钓鱼钓的就是种心情!”陈守义不以为意道。
“你高兴就好。”青年任由他装逼,笑着道。。。
“我听说前几天,这里好像有辆车烧起来?”陈守义装作随意的问道。
“谁说不是,整辆车都被烧成壳子了,听说是有人纵火,也不知是谁干的,太缺德了,我们这里的人都被警察问了好几次。”一提起这件事,这件事青年顿时有些兴奋道。
“车主还没找到吗?”陈守义不动声色的问道。
“应该找到了吧,前天还有一个人向我打听来着,我叫他去派出所了。”
陈守义心中不由一沉。
竟然追到这里了?
其实,他也不想想,一个武者被人切腹割喉,是多么轰动的一件事情。
这完全意味着有另一个武者参与了这次事件。
这对于只能在暗地中行事的,一曝光就死的邪#教#徒而言,无疑是如鲠在喉,芒刺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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