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冰山攻[娱乐圈]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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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冰山攻[娱乐圈]GL-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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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抱头的浅落甚是惊讶,当即就是一怔,却见自家师姐笑着说道:“还不快进来吃饭?等你们等得饭都凉了。”

    浅落犹自不敢相信这世上有这等好事,一脸迷雾看着夜。

    夜冷哼一声,甩头走了进去,率先拉开椅子就坐下来,低头,吃饭。

    浅落一个人在门口吹了半天的冷风,也只能进了屋子来,轻轻巧巧关上门,尽量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不被人注意到,然后,蹑手蹑脚走到餐桌前,生怕惊动了什么,小心翼翼拉开椅子,正要坐下去——

    忽然,只听见啪的一声响,浅臻把手里的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厉声质问:“你们两个大半夜干什么去了?”

    说罢,目光又凝聚到浅落肩上:“你肩上这抓痕伤口是怎么回事?黑血凝滞,切口整齐,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12|长安章 家() 
浅落的筷子刚夹到一片炒山药,听见这句话,当时就是一抖,那滑溜溜的山药片刺溜一下子就掉下去了,正正落在那碗鱼汤里,哗啦一声溅了不少汤水出来,夜坐得最近,当即溅了一脸。

    夜竟然没生气,只是伸手擦了擦脸,又伸出粉嫩的舌头将汤汁舔掉,举动之间悠闲而高雅,连看都没看罪魁祸首浅落一眼。

    这搞得浅落更怵了。

    在师姐的逼视下,浅落就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轻轻把筷子放下,仿佛害怕惊动了什么一般,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缩了缩肩膀,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夜。

    夜正坦然舔着自己的爪子,丝毫不想管她的样子。

    浅臻等了许久不见浅落回话,眉毛一挑,道:“怎么,心虚不敢说了?”

    浅落见实在无可逃避了,只得做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伸出手挽了浅臻的胳膊,声音小得近乎撒娇:“师姐,我实在是缺钱,逼不得已接了个案子……”

    浅臻原本严厉的面容霎时间白了一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此刻事实摆在面前,躲无可躲,就直白问道:“周小冥自杀的案子?”

    浅落心里一惊,见师姐什么都知道了,只能老老实实低头,点头,默认,再偷偷抬头看师姐的脸。

    浅臻显然面有怒色,但是她素来温柔,也还没到发脾气的地步,道:“我从国外看见新闻,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后来听说周家有意向找降鬼师帮忙,当时就害怕你趟这趟浑水,特意坐飞机赶回来,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小落啊小落,你怎么就这么不守规矩呢!”

    浅落小声咕哝:“我缺钱嘛,再说那件事情明显就不是周小冥自杀的啊,要是我能证明这件事就是他杀,那我也就不算是破戒了……”

    浅臻自小疼爱这个师妹,也不能对她发脾气,只好道:“不管是不是自杀,都得离孩子远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说到这里,似乎是禁忌一般地,闭上了嘴。

    浅落立刻抬起眼睛,理直气壮地说:“周小冥马上就到十八岁了,成年了,就不算是孩子了啊!难不成还计较这一天两天的不成?再说那孩子死得怪可怜的,我不接,要是殷童去找别人,最后给咱们师门那些——那些——”

    她说到这里忽然就说不下去了,猛地想起来什么,只得尴尬地嘿嘿一笑:“师姐,我不是说你啊,我是说那种为了钱什么都干的人……”

    浅臻面色冷了几分,反问:“你现在不就是?”

    浅落一肚子的理都被被这句话驳回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浅臻凝眉道:“我倒不是多顾忌那个戒律,毕竟如你所说,如果周小冥是他杀,那么就不算是破戒,然而我听到传闻——”她说着,眼神在浅落肩上的伤口上停留片刻:“周家似乎请了不止一个降鬼师。”

    当时浅落心里就咯噔一下子,心想,坏了,该不是她哪个师弟师妹师兄师姐吧,那要是抓鬼抓到一半儿给碰上了,那鬼算是谁的?修为算是谁的?钱算是谁的?要是遇着那几个不对付的,那可,那可太肆税。�

    浅落心里正打鼓,就听见浅臻道:“你可听说过章家?”

    浅落那颗心先是松了一下,然后又觉得这两个字耳熟,略一思索,记忆一下子涌上来,心脏又是剧烈一收缩,当即提到了嗓子眼——

    剑沉九天星,破血不留情,说得可不就是长安章家么?

    据说章家和浅落师门还不一样,浅落师门是从民国时期才兴盛起来的,而章家是自从唐朝起就一直延续至今的世家,名声极其盛,世代以捉鬼为生,做事无情,逢鬼必杀。

    章家规矩极其苛刻,好像还有什么七必杀四不放,所以从章家走出来的人一个个冷面无情,不光是鬼见了绕道走,就是同行见了都要绕道走。

    民间不明真相的人说起章家,简直和说起厉鬼没什么差别,这种家族的人,任是谁都不想惹的吧?

    说起来,浅落幼年时节还和章家人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浅落年纪尚小,第一次和师父出外捉鬼,两家捉鬼竟然凑巧捉到一块去了,追着同一只鬼跑了很远,到最后差几步追上的时候,浅落的师父见都是同门,不想坏了和气,原本打算说既然如此,两家平分,谁知道话还没说出口,章家人拔剑不砍鬼,反而砍到同门头上来了,当时那一剑的态势吓得浅落险些哭出来——

    那根本就是下了死手嘛!

    章家人那冷酷无情的劲儿,浅落现在想起来都来气。

    浅落此刻听见财大气粗的周家闲着没事干,竟然把这群罗刹给搬来了,心里更加没底儿,嘴角抽搐道:“这周家人……请两个做什么……”

    浅臻伸出筷子去夹了盘子里的菜:“降鬼师有规矩,同行不相撞,请一不请二,他们自然是不会同时请两个人,只怕是周家里面势力纷繁复杂,虽然是一家人,但是彼此之间不信任,其中一个人去请了一个门派,另一个人不知道,又去请了别人。你在师门之中辈分低,不出名,只要自己不暴露身份,没有人知道你是谁。到时候若是遇上了,你就装成普通人,可别与他们起冲突。”

    浅落立刻点头应和:“好好好,自然自然。”

    起什么冲突?她小时候可见过章家人,那几代的家业积攒下来富得流油,就连个小姑娘的剑上面都镶金,她倒是想打,问题是她穷,打了以后赔不起啊!

    浅落无比忧伤地回忆了一下自己那破旧桃木剑,心想同样是降鬼师,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浅臻见已经质问完毕了,那副绷着脸的样子也就不好继续维持下去,最后还是幽幽叹口气,去给浅落找药了。过了一会儿见她拿着个小瓶子回来,坐在浅落身边,先给浅落擦拭伤口消毒,沾了酒精的棉布一碰到浅落的伤口,疼得浅落直抽气。

    浅臻见她疼,慌忙抽手,倒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片刻之后又不知道想起来什么,重重把棉纱按在浅落伤口上,气道:“你还知道疼?知道疼还乱接这种案子?没钱不会找师姐要么?”

    浅落虽然疼得咧嘴,依旧嘿嘿傻笑着:“我不还想着赚了钱养你呢吗……”

    浅臻把药倒在她伤口上,气道:“净说些好听的,师姐出国那么些日子,你什么时候惦记过师姐?”

    浅落心想我惦记你啊,我想死你了啊,然而电话费太贵我打不起啊……

    人生已经艰难至此了,师姐你就别再拆穿我了好么?

    她正想说师姐你都没给我打电话,忽然想起来自己手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机了,也不知道师姐在国外打了多少个无人接听的电话,这么一想,竟有几分心疼起来。

    浅落转眼看着师姐,只见她低垂着温和眉眼,神色专注,给自己上药的那副模样和幼年时照料自己殊无二致,一时间心里竟然有几分愧疚。

    那时候,她几乎冲口而出:“师姐,其实我,我把一个——”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周小冥那哀怨悲凉的眼神忽得浮现在她的眼前,那少女美丽纯粹如同神灵一般的灵魂仿佛在她眼前飘过,让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儿上的话给咽了下去。

    浅臻抬起头来,问:“怎么了?”

    浅落张了张嘴,半晌,竟说不出口,只得道:“我今天遇见个厉鬼,死前叫卓紫彤的,死得蛮怪的。”

    浅臻又低下头去给她上药:“你接着说。”

    浅落说:“你知道那种大厦吧?就是中间大厅上面特别高,一抬头可以看见好几层的那种,两边二楼三楼从中间设围栏,站在围栏边儿上可以看见第一层正中央的那种,你见过吧?”

    她说着打手势试图在浅臻面前把那种格局比划出来。

    浅臻点点头:“知道。”

    浅落一拍大腿,说:“对!就那种楼,正在修建,晚上没人,她大晚上从三楼摔下来死掉了。”

    说着还很别扭地绞着手指:“我雇主是娱乐公司的人,费了大力气把这件事情瞒住,结果都怪我太蠢,竟然让几个记者给调虎离山骗开了,这件事情就泄露了,唉,你看见今天微博热搜头条了么?都怪我,也不知道又给公司带来多大损失……“

    浅臻皱了眉,抬起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懂:“你说什么呢?”

    浅落甚是失落的样子,低着头,难过道:“请我查案子的人叫殷童,她把我安排到一个资料录入的职位上,那职位可以不动声色看见公司所有的资料,结果我去的第一天,有两个记者装成我们公司的人,混进去以后骗我说有总监找我,我也是傻,就去了,他们趁我不在就……就把那资料给……漏出去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浅臻脸色一时间变得煞白,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夜,只见夜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浅落只好问:“师姐,你怎么了?”

    浅臻皱眉,道:“小落,你是傻么!”

    浅落立刻觉得无地自容:“我……我也觉得……”

    浅臻语速有点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认为娱乐公司是什么地方?里面有多少明星,多少□□,你觉得公司的保安都是白痴么,怎么可能把陌生人放进去!再说一个公司里面那么多人,那么多资料,谁知道你手里的就正好是秘密?”

    浅落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然而那潜在意识里最深层的东西仿佛灵光一闪即逝,难以捕捉,越是想要抓住就越是遁得无影无踪,浅落费力想了许久,仍是抓不住那闪过的思路,只能犹自惊讶地张着嘴。

    浅臻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根本不是你不小心泄露了消息吧?这个消息,早就有人精心安排好,要借着你的手泄露出去!”

13|喂() 
浅落犹自处在那种震惊之中,一时间回想起殷童的反应来,想起来她毫不生气,甚是还对自己十分温和……

    一时间诸多疑点,在同时汇聚起来,冲击得浅落脑子有些发胀,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对殷童的好感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到这样摊开的事实面前还犹自挣扎着:“不……不会吧?我一个小穷降鬼师,设这么大的局来害我做什么,我又没什么价值……”

    浅臻冷笑:“自然是不会有人来害你了,只不过是你恰好在这个局里罢了!”

    事实是如此的有力,一时间被浅臻寥寥数语挑破了,浅落沉思回味许久,想起事情发生的诸多细节,到了此刻竟是无话可说。

    从一开始就觉得一切都是一个局,迷雾重重,所有人都可疑。真真假假,当真是难以分辨。

    浅落垂头回味良久,半晌之后还处在那种震惊的状态里回不过味儿来,只得叹息一声。

    浅臻已经包扎完毕了,此刻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伸手抓了浅落的手,蹲下去,看着她的眼睛劝道:“小落,你不是有心计的人,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你还是不要去参与了。”

    浅落断断不想就此放弃,然而此刻竟然找不到一句话可以反驳,只能笨拙地说:“我……我不想就这么退出了。”

    浅臻叹气:“缺钱不能找师姐要吗?”

    浅落的心里犹自在说着:

    不是缺钱,不是的。

    她想还给她一个答案,仅仅如此而已。

    终于,浅落看着师姐那双温柔的眸子,定定地说道:“师姐,我不会放弃的,我不能放弃的。”

    浅臻原本还想说什么,然而听见那句“不能”,竟一下子被堵了回去。

    2。

    夜喝完汤,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洗碗的水声,看了一眼墙上已经指到午夜的钟表,迟疑了一下,走到了浅落的房门前,伸出手正要在门上敲一敲。

    她的手停住了,没有再敲下去,手只是僵在半空中,半晌,没动。

    终于,她的手没有敲下去,而是推开了门,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屋子里,浅落正在看着电视。她习惯不开灯看电视,这样,在黑暗的环境里,能看见眼前的光芒如同爆炸一般袭来。

    所以眼前的画面,就会分外清晰。

    电视上,是周小冥活着时候的一颦一笑,纯洁如同盛放的白色花朵。

    浅落正走神,忽然觉得自己被子里面有什么东西拱进来,一时间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摸床头桃木剑,然而摸到一般忽得见夜的脑袋伸出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躺在自己的枕头上。

    浅落几乎是哭笑不得,说:“你钻进来做什么?师姐来了,你不和师姐去睡的么?”

    这只猫,好像从小就喜欢缠着师姐多一点吧?

    夜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转过了身,背过身去躺着,淡淡道:“可真怕我晚上睡觉说梦话把你供出来哟……”

    浅落一听这个当即就慌了,赶紧扑过来把被子里的一大坨夜抱住:“我错了我错了,你随便睡,整张床都是你的!”

    夜哼一声,道:“又在看周小冥呢?”

    浅落把后背靠在床头柜上,手里捏着一个遥控器,看着屏幕幽幽叹口气:“这孩子真可怜……”

    说着,又继续看报道,不再说话了。

    窗帘拉开着,漫天的星斗从窗子里映进来,仿佛在俯视着地上沉睡的人们。

    电视机里喧嚣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秋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很久,直到浅落都觉得自己像一颗如水的石头,已经缓缓沉底了那么久,她忽然开口问道:“夜,你睡了吗?”

    夜色寂寂,夜风微凉。

    夜轻声哼了一声:“怎么了?”

    浅落窝在自己的那个角里,手里拿着遥控器,看着眼前的画面,道:“我……很担心啊。”

    夜没应声,直到浅落转过脸来看她,才在被子里闷声道:“担心什么?”

    浅落手里百无聊赖地扔着那个遥控器,感觉心里一阵空,仿佛把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失了,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在那最深的角落里,从小就受到的教育如同荆棘扎根大地,一道形成密密的围墙,然而,仿佛在遇到了一个人之后,第一次的,在那个坚不可摧的地方,竟然第一次地,出现了裂痕。

    师门教给她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吗?

    夜的声音又传过来:“担心什么?”

    浅落忽得关了电视,一头闷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窗外的星空,而星空上的星星也在看着她。

    浅落说:“我啊,好像见到了一个像凋零的花朵一般美丽的东西,然后花落了,结出种子来,种子在我心里发了芽,一点点生了根呢……”

    她说着,却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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