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少谦没有回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听,那端的秘书已经额头生汗,双手颤抖,又弱弱的叫了声,“总裁……”
“知道了,”雷少谦没好气的将手机丢到大床一边,正是这个动作让他忽的想起什么,一直闭着的眼眸倏的睁开,却赫然发现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人。
雷少谦有些意外的怔了一秒,接着神色又恢复到一片淡然,掀掉身上的毯子,准备起身,却意外看到白色的床单上一抹干涸的暗红,像极了漫天雪地里怒放的红梅……
几乎不受控制的,雷少谦的脑海中就闪现出昨夜那张满是惶恐的小脸,还有那双如清泉般的眸子,心底的某处忽的柔柔的跳一下。
半个小时后,雷少谦神清气爽的出现在酒店门口,一路走来吸引了众多女人的目光,甚至已经有女人小声的尖叫——
“哇,他就是雷氏的三公子,是鼎天的总裁……”
“他好帅……真是让人流口水……”
“是啊,我真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
这样的声音若隐若现的飘进雷少谦耳里,他却只是冷然的一笑,那笑尽是讥讽,迈步走向黑色的捷豹,俞成早已打开车门,“我的三爷你可来了。”
俞成等的心都焦了,要知道秘书在打扰到雷少谦后已经不敢再给他打电话,只能一直打给俞成,而雷少谦的脾气俞成是知道的,哪怕急的上火,也只能等着。
雷少谦没有回话,仿似那等待根本就是理所当然。
车子飞快的在路上行驶,快到公司的时候,雷少谦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淡淡的瞥了眼号码,好一会才接听,“八叔怎么想起我了?”
“三子,你还记得八叔?这个时候打电话,没吵到你的美梦吧?”电话那端的人叫黑八,外号八瘸子,是道上的老大。
“电话打都打了,要吵也吵到了,八叔什么事,直说吧,”雷少谦不喜欢拐弯抹角。
“哈哈……”黑八发出刺耳的笑,“三子直爽,八叔喜欢!”
雷少谦勾了下唇角,一闪而过的笑带着阴冷,那端的黑八已经开口,“三子,听我手下的弟兄说,你昨晚截了个女人?”
“嗯!”雷少谦并不否认,而且又顺口补充了句,“被我睡了!”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你吃不了素……不过那丫头是我手下兄弟收了钱的,既然人已经用过了,那三子就松手吧,算是卖八叔一个面子,”黑八说这话的时候,雷少谦已经到了鼎天会议室门口,秘书正小心的跟着后面,想说什么,却碍于他打电话,没敢开口。
雷少谦也没有顾忌自己还打着电话,边推开会议的门边对黑八回道,“人早就走了!”
“三子……”黑八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声音不耐的提高了一些。
雷少谦自然听出了黑八的不悦,剑挺的双眉微蹙,只是他还没来及回话,就被迎面飞来的硬物击中,顿时,额头间有股湿热忽涌出来……
莫明过敏
“我说简大小姐,你能不能快点?”医院门口,林妙影催促着磨磨蹭蹭的简单。
简单吸口气,忍着下身火辣的痛快走两步,昨夜那个混蛋男人不知道有多久没碰女人了,居然连连要她,害的她现在每走一步都是锥心的疼。
“小猫,还是不去了吧?”简单拉住林妙影的手。
“不去?你确定不去?拜托你找地方照照你的猪头脸,再来说这几个字,”林妙影狠狠的剜她一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简单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身上还有脸上起了一些像痱子的红点点,她本以为只是暂时的,可是大半天过去,她身上和脸上的红点子不仅没消,反而越来越多,而且还痒痒的,害的她光想挠。
其实简单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难看,昨夜先是被追赶吓个半死,后来又遇到了禽兽,把她蹂躏一夜,她的嘴也肿了,眼圈也是黑的,现在又起了一脸的红点子,估计她现在都能评得上天下第一丑女了。
虽然自己的样子很难看,可是到医院是要花钱的,要知道她简单现在是身无分文,如果不是林妙影,她连吃饭都成问题,还怎么好意思再让林妙影拿钱给自己看病?
“走啦!”林妙影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干脆也不给她废话,直接过来拉她。
“啊——”简单发出疼痛的惊呼。
“你怎么了?”林妙影的眼很亮,看人的时候,让人有种无处可遁的感觉。
“没——”简单把手缩到身后,可林妙影是什么人,直接拽过她,看到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便开始骂人,“简家的人早晚不得好死!”
听到这句话,简单吐了口气,苦涩的一笑,“我也是简家的人好不好?”
还好林妙影把她身上的青紫认为是简家人打的,要不然,她真是没脸说了,哪怕是自己的好朋友,有些**还是不想对方知道。
“你除外,”林妙影强调,然后又说,“不用花钱,你忘了我哥是医生。”
听到这句话,简单才笑了,“好,那我去!”
“切!”林妙影白她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简单吐吐舌头,不是她没出息,是她实在不想欠林妙影太多,就算是好朋友好姐妹也是一样的,欠多了,没法还的。
林元澈想给简单检查,碍于她是女孩子,也只是看了看她的腿和脸,并询问了一下,简单说并没有碰什么脏东西,也没有吃什么过敏的东西,结果把林元澈也搞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他说实在想知道原因就只有查过敏源,而简单明白看病找熟人可以不花钱,但是检查是要花钱的,她头摇的像摆鼓一般,说什么也不做,林元澈只能她开了点过敏的药。
医院的公告栏,汤山贴完广告作了个揖,“求求你尽快让人揭走,要不然我的小命不保啊!”
汤山是雷少谦的助理,话说今天上午雷三少爷被老爷一个烟灰缸砸破了头后,可就苦了他了。一个上午,三大少爷就骂走了四个护工,现在害的已经没有人敢去伺候他了,所以汤山只能来贴广告。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各位神灵爷爷奶奶,求你们显灵,尽快让我找到适合三爷的护工吧……”汤山再次作揖祈祷。
“这是你贴的广告吗?”简单的声音响起时,汤山真有神仙显灵的感觉。
两两对抗
简单提着饭盒小心的推开病房的门,一只脚还没迈进去,迎面就有硬物飞来,好在简单身子还算灵敏,躲了过去。
怪不得那个汤助理提醒她小心,原来是小心这个,果然不是一个好侍候的主,不过为了每天500块的特护费,她一定可以。
简单一阵腹诽后,又深吸了两口气,还是抬腿进了病房。
“滚……”斜依在病床上的雷少谦,看都不看来人,便吼。
简单屏着呼吸,站在病床前,望着身子偏向另一侧的男人,开口,“雷先生吃了饭,我就滚!”
这声音……
雷少谦转头,四目相对的刹那,两方都明显一震——
是她?
是他……
这世界似乎太小了吧!
简单耳边一阵轰鸣的嘈乱,身体也虚浮起来,甚至有种想逃的冲动,只是她的双脚像是被钉了钉子,一动也不能动。
雷少谦如鹰隽的眸子打量着她,简单有种被他看穿的紧绷,甚至不由想起了昨夜那场缠绵悱恻,脸颊微微烫红,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今天她的身份已经不是他交易的床伴,而是他的护工。
“雷先生,请你用餐,”简单努力压抑着胸口的慌乱,故作平静,心里却想原来要了她第一次的男人姓雷。
“滚!”雷少谦并没有因为认出了她,情绪有任何缓解,甚至还拔高了这一个字的音节。
简单一颤,却是更直的挺起脊背,给自己一种不被吓退的撑力,“雷先生吃了饭,我就滚!”她再次重复。
在这个世上,敢一句话对他雷少谦说三遍的人还没有,她是第一个。
“你似乎忘记了,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说不,”雷少谦的低音,让房间内的气压一低再低,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
雷少谦看着她的深邃眸亦早已冷骇一片,他整个人更像是一座没有任何温度的冰雕,浓重的压迫感和冷气向简单袭来,她几乎招架不住,甚至有呼吸不过来的窒息,可这窒息又逼迫着她不吐不快,“雷先生,我没有说不,只是让你吃饭而已……再说了,不止你一个人讨厌别人对自己说不,我也一样。”
雷少谦的黑眸更暗,似有火要喷出……
下一秒,他的眼前多了一双细白手,上面端着精致的餐饭,“雷先生,请你用餐!”
“如果我今天不吃呢?”雷少谦忽的笑了,那笑却是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简单的掌心渗出一层薄汗,“那我就一直站在这里,直到雷先生吃了饭为止!”
雷少谦看过来的目光更犀利了,像是要将她看透看穿,切肤噬魂。
“好!那你就站着吧!”许久,雷少谦才冷哼一声,侧过身,撇过脸去。
瞧着他这样,简单也豁了出去,将餐盒放下,竟转到了雷少谦对面那边,“如果雷先生不嫌我碍眼,那我就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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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简单有个性吧,嘻嘻,我喜欢!
交易结束
雷少谦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暮色西斜,一天没吃饭的他,腹中空空的难受,隐约想起了什么,只是眼前空无一物。
——那我就一直站在这里,直到雷先生吃了饭为止!
她说的过话响在耳边,可是人呢,还不是走了?
刚睡醒的漆黑双眸还带着睡意的惺忪,却是已经流淌出了讥讽的笑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女人,没有谁会真的关心他,可是她现在……
沉静的眸子波动了片刻,最后死寂一片。
雷少谦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却是被窗前的一道暗影吸住——
纤细的身子倚着窗台,简单的马尾束在脑后,她定定的凝望着窗外,像是被什么吸引,落日的余晖打在她的身上,给她蒙了层金色的暖意,只是她的神情那么漠然,淡漠的仿佛再暖的光也温暖不了她身上的冷寂。
雷少谦不由的想起昨夜,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有今天早上八瘸子的那通电话……
他敢断定这个女人不普通,她身上定然有着非同寻常的故事,只是这一切似乎与他无关。
挑了下眉,雷少谦轻咳一声,简单被惊到,转身的刹那,雷少谦在她眼中看到了慌乱,但只是转瞬即失,接着就见她走过来,倒了杯水,“雷先生喝口水,可以吃饭了!”
又是吃饭?不过这次他倒少了之前的反感。
雷少谦只是漱了漱口,并没有喝水,她也没有强求,打开包装完好的餐盒,很公式化的说道,“雷先生,请用餐!”
“你准备让我吃冷食吗?”雷少谦连眼都没抬,声音却是异常清冷,
简单一顿,接着唇角微扬,“雷先生没吃,怎么知道是冷食?”
居然反问,敢这样对他说话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
雷少谦看她,漆黑的眸子发了光的明亮,像是猝了星火,那带着审视的凌厉让简单一阵心慌,她微微垂下眼睑,不去看他,低声道,“半个小时前,我才煴烫过,还是热的……”
难道她一直煴烫着饭菜,要知道他这一睡可至少有三个小时,每半个小时一次,那岂不是……
雷少谦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早已神色淡淡,没有惊慌,没有怯懦,只有执着。
许是饿了一天的原因,虽然是煴烫过的剩饭剩菜,雷少谦竟也吃的蛮是舒服,这在他的生命里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为什么非要让我吃饭?”雷少谦不是多言语的人,可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今天自己话多了。
简单收拾着他吃剩的饭菜,声音淡淡,“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好一个她的职责,她还真是尽守,就像昨晚她明明怕的要死,却在他给她机会时,仍是选择留下,她身上还真是有着一般女孩没有的固执。
“为什么走掉?”雷少谦想到今天早上白色床单上的那些梅花,鬼使神差的又问了这样一句。
简单收拾着东西的动作一顿,并没有回答,将一切收拾妥当后,她冲雷少谦微微颔首,“雷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再见!”
她利落转身,甚至不等他回答。
“我问你,早上为什么走掉?”身后响起冷冽的声音,他再次重复的问题,带着明显的怒意。
时间似乎静止了三秒……
“因为交易结束了!”她没有转身,却是平静说道。
再次遇险
结束?
在雷少谦的世界上,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说结束,他鹰隽的眸子看过去时,那道纤细却脊背挺直的身影却已经闪身门外,而他的唇角却多了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拿起床边的电话,按了串号码,不等对方开口,雷少谦便发话,“汤山,过来接我!”
简单刚走出医院,两道车灯便迎面亮起,那刺眼的光顿时让她眼前一片空白,紧接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她拔腿便向后跑,只是还没跑两步,小身子被便两个彪形男人架了起来。
“放开我,”简单剧烈的挣扎,声音里早已带着惊恐的嘶裂,却是没有让架着她的两个男人有任何触动。
一道低沉男音自身后传来,透着让人发颤的冷然,“二小姐,还是乖乖回去,别让我在中间不好做。”
说话的男人叫天豹,外号秃头,也是黑八的手下,整天就是收钱做一些非当勾当,不论是杀人劫货,只要给钱就做。
“放开我,我不回去,”简单的眼里蔓出惊恐来,她不敢想像要是自己回去了,将面临的是什么。
天豹冷然一笑,“那就由不得你了!”然后使了个眼色,简单便如只小鸡般的被两个男人架着往身后的车子去走。
“放开我,我不回去,放开我……”简单仍不放弃的挣扎和呼喊,最后攀住门边,死活也不松手。
有车灯照了过来,天豹似乎发现了什么,抬手猛的一磕,简单攀着车门的手指仿佛断裂似的骤然一痛,松手,然后整个人便被丢进了车里。
从医院里出来的汤山远远的便看到了被灯光照的极亮的秃头,嘟囔了句,“天豹……”
“你说什么?”雷少谦抬眸。
“天豹那个混蛋,不知道又要干什么坏事,”汤山说着摇摇头,似乎对这种人渣行为极为不耻。
“停车!”雷少谦的黑眸忽的闪出两道凌厉的寒光。
跟了雷少谦多年的汤山已然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车子极其伶俐的停在了天豹的车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汤山下车拉开车门,一身黑衣的雷少谦走下来,嘴里叼着颗雪茄。
天豹已经看到了雷少谦,偷偷的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便上前挡住雷少谦靠近的步子,“原来是三爷,你这么晚……”
黑色的车膜挡住了车里的一切,雷少谦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他就是有种预感里面有人,“秃头,放人!”
“三……”天豹没料到雷少谦会这么直接。
“放人!”这次是汤山说话,他笔挺的身子立于雷少谦的一侧,脸上却是横肌怒生。
“三爷,你这样,我不好做啊,”天豹知道雷少谦,这样的人是他惹不起的,昨晚就是因为他才害他失手,今天要是再这样失手,他真是没法给简家交待了。
雷家惹不起,可简家也不是好惹的,一时间,天豹犯了难。
“这个应该够了吧……”汤山的指尖多了张纸片,昏暗不明的光线下,那上面的零让天豹一阵眼晕。
“够,够了……放人,快放人!”天豹话音才落,简单便被丢了下来,而她看到雷少谦的刹那,几乎本能便扑过去,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衣角。
他的女人
车子在黑色的夜中如蛟龙穿行,简单紧贴着门边,纤细的身子在窗外掠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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