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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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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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海欣虽然感到很意外,但还是欣然答应了,并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收起手机,张雨亭招手让司机小周将车倒了回来,和姚雪儿一起上了车,吩咐司机小周掉转车头,向孟海欣家的方向开去。
  司机小周方才在车内已远远看出了张雨亭和姚雪儿的不寻常的关系,但是他什么也没有问。
  一个好的司机就是,对自己上司的事情,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事情千万不要问。
  这一点,司机小周做的的确到位。
  车子到达紫晶花园的住宅小区时,发现孟海欣早已等候在小区的大门口了。
  车子停稳后,张雨亭和姚雪儿下了车,孟海欣上前热情地抓住了姚雪儿的手。
  孟海欣和姚雪儿本是见过面的,那次是姚雪儿受张雨亭之托,去电视台演播大厅给孟海欣送过花,当时还引发了孟海欣不小的醋意。后来孟海欣从张雨亭口中得知,姚雪儿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而且还是张雨亭弟弟的恋人,她也就一笑了之了。
  姚雪儿在孟海欣面前仍显有些拘谨,低着头,缄默不语。
  张雨亭临走时将孟海欣叫到一边,暗暗叮嘱了一番,方乘车离开。
  在回家的路上,张雨亭曾往姚雪儿的家里通了电话。
  他一是想向姚雪儿的家人报个平安,因为,姚雪儿彻夜不归,很可能会引起家里人的恐慌;二是想通过姚雪儿的家人了解一下姚雪儿夜立街头的原因。
  谁想到,姚雪儿的父亲在电话里听完张雨亭对姚雪儿的安顿后,只冷冷说了声:“我们知道了!”就把电话给撂了。
  简短的语言,冰冷的语气,把张雨亭弄了一头雾水。
  张雨亭走后,孟海欣领着姚雪儿上了楼。
  孟海欣私下考虑,姚雪儿现在的心情不好,最厌烦的可能就是别人对她的打扰,所以孟海欣进家时并没有惊动自己的父母,而是悄悄地把姚雪儿带进了自己的卧室。
  说起来孟海欣还小姚雪儿一岁,她应该叫姚雪儿姐姐,可此时她却拿出了一副做姐姐的模样来,一会儿给姚雪儿沏茶,一会儿给姚雪儿削苹果,一会儿给姚雪儿放洗澡水,一会儿又拿出自己的睡衣给姚雪儿穿,把姚雪儿照顾的无微不至。她还坐在床边拉着姚雪儿的手,说一些温情暖心的话,把姚雪儿感动的热泪盈眶。
  其实,姚雪儿的心里并没有轻生的念头,她只是为了一件事情和父母吵了一架,赌气跑出家门后又不知该往哪里去,便站在路灯下独自伤心,不巧被张雨亭给撞见了。
  姚雪儿本有一肚子的话要向别人倾诉,可是她却不能对张雨亭讲。眼下面对着善解人意的孟海欣,她终于吐露了自己的心结。
  翌晨,孟海欣向张雨亭传达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姚雪儿怀孕了,而且是张子航的骨肉。姚雪儿父母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大发雷霆,非逼着姚雪儿将肚子里的孩子拿掉不可,可是姚雪儿却执意不肯,于是双方起了争执,姚雪儿一气之下离开了家门。
  听到这一消息,张雨亭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张子航和姚雪儿暗地里竟还藕断丝连。继而,张雨亭又想起了前几天张子航和段二胖子的女儿段敏卿卿我我地走在一起时的情景,以及张子航对自己亲口所说的话,张雨亭立时变得愤怒了起来。
  中午时分,张雨亭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约出了张子航。
  两个人在天赐广场的一片小树林里见了面。
  张雨亭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张子航:“你是不是男人?”
  张子航并不知道张雨亭找他出来干什么,禁不住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大哥!为什么这么问?”
  张雨亭大声说:“是男人,做了事就要负责任,你怎么能三心二意?”
  张子航见张雨亭的火气很大,可是他确实想不起最近做了什么让张雨亭不高兴的事情。
  “大哥!有什么事你最好说明白,你不说明白,我怎知你所指何事?”张子航仍心平气和地说。
  张雨亭气呼呼地说“你想一想,你对姚雪儿做过什么?”
  “姚雪儿?”张子航的表情明显起了变化,眼睛在不停地眨着:“我,我没有对姚雪儿做过什么呀!”但是他的底气已远远不象方才那样足了。
  张子航当然记得他曾经对姚雪儿做过什么,那一夜的风雨交欢,张子航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可是这种事情,在自己的哥哥面前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张雨亭怒声说:“你当然不记得你对姚雪儿做过什么了,因为你有了新的自然就把旧的给忘了。可是有些事情你做过了之后,是要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你知不知道,姚雪儿她怀孕了。”
  “什么?姚,姚雪儿她,怀孕了?”这一句话似晴天霹雷,直惊得张子航目瞪口呆,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张雨亭手指着张子航高声说:“不错!而且她说她怀的就是你的骨肉。”
  张子航不说话了,他的眼中就象出现了两湾喷泉,在汩汩地泛着水花。
  张雨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子航,高声说:“姚雪儿从小到大从不说谎话,难道她这一回是冤枉你了?”
  张子航心潮起伏了好一会儿,才大致平静了下来:“大哥!我是和姚雪儿有过那么一回,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她是自愿的,我丝毫没有强迫她。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在一起,好就合,不好就散,是很平常的事情,你不要把这件事情看得太严重。”
  张雨亭瞪起了眼睛:“你说什么呀!男女之间的感情怎可视作儿戏,你做完事情一走了之,可是留下姚雪儿怎么办,她可能要遭受旁人的非议和亲人的冷眼,去独自承受着只因为了追求自己心中的那份自以为完美的爱,所给她带来的无尽的痛苦。航弟!大丈夫做事要有头有尾,你不能这样对待姚雪儿啊!她是陪伴着我们一起长大的,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呀!你以前不是也很爱她吗!你不要在自己情感的轨道上越走越远啦!回到姚雪儿的身边吧!她现在毕竟还有了你的骨肉啊!”
  张子航却没有为张雨亭赤诚的话语所动,而是语气淡淡地说:“大哥!我以前是很喜欢姚雪儿,可是现在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我早已和你说过,她已经根本不适合我了!”
  “她不适合你,谁适合你,难道是那个姓段的女人吗?你和她才认识多长时间,你真的就那么了解她,那么喜欢她吗?难道你和姚雪儿多年的感情还及不上你和那姓段的女人几个月的感情吗!”张雨亭的眼睛变得赤红起来。
  张子航似乎有些听得不耐烦了,沉着脸,声音高亢地说:“大哥!别和我讲什么感情,感情也是一种投资,段敏能给我带来名利和地位,而姚雪儿能给我带来什么?她什么也不能给我。”
  张子航这一番话直说得张雨亭怒发冲冠,忍无可忍,他上前一把揪住张子航的脖领子,举起了拳头,大吼道:“张子航!你说什么!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做完事情不但不负责任,还找理由开脱,我,我她妈的打死你——”
  张子航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望着张雨亭,既没有要闪避的意思,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他仿佛愿意承受张雨亭的这一愤怒的拳头,可能在他的心里多少还残存着一些对姚雪儿的愧疚。
  张雨亭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举在张子航头顶的拳头,不知什么原因却迟迟没有落下去。他喘着粗气,咬着牙,怒目圆睁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把拳头生生地收了回去。
  继而他一把推开了张子航,转身狠狠踢了身边的树干一脚,拉直了嗓子:“张子航!你以后别再叫我哥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一进家门,张雨亭就发觉家中的气氛不对了。
  父亲张鸣山阴着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断地咳嗽着,他的病情似乎一下子加重了许多。母亲李秀兰则坐在一旁,默默地落泪。
  张雨亭连忙来到父母的跟前,关切地问:“爸!妈!你们这是怎么啦?”
  张鸣山把拐棍往地上一戳,身子颤颤地站了起来,用一种悲痛的眼神望着张雨亭说:“小亭!你。。。”


第22章
  针对已被羁押的孙老六黑势力集团犯罪分子的装聋作哑、顽固不化、心存侥幸、避重就轻的心里特点,张雨亭带领邢警队办案人员采取了隔离审讯,各个击破的措施,运用了教育、感化、引导、痛斥等多种手段,终于使孙老六黑势力集团犯罪分子在警方强大的攻势下,一一伏法认罪。孙老六作为该集团实施各项犯罪的幕后主使,自然而然地就被推到了前台。
  当张雨亭把孙老六黑势力集团犯罪分子的口供及警方在人民群众中所收集的犯罪证据一并放在局长丁开元案头的时候。
  丁开元满意地笑了。
  可是,令丁开元和张雨亭始料不及的是,他们在这边紧锣密鼓地筹集孙老六的犯罪证据,那边孙老六却早已经畏罪潜逃了。
  等张雨亭拿着拘捕令,率领警队队员来到港湾,孙老六所居住的那幢临海别墅已是人去楼空,整个港湾码头遍寻不见孙老六及其保镖方保信、杜锋的踪迹。
  于是,张雨亭一方面部署着抓捕孙老六黑势力集团其他涉案人员,一方面继续追查孙老六的下落。至此,一张彻底摧毁孙老六黑势力犯罪集团的法网全面展开……
  段二胖子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高兴过。孙老六虽然还没有真正被绳之于法,但是,他在赢州市港湾的整个势力已基本土崩瓦解了。而且,孙老六潜逃时还依然随身带着他的保镖方保信和杜锋。他至今都不知道,他的黑势力集团快速走向灭亡的原因,竟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给造成的。
  杜锋现在就是段二胖子的一枚鱼钩,只要有了这枚鱼钩,孙老六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段二胖子的手掌心。
  为了庆祝这次特殊战斗所取得的最终胜利,段二胖子特地将自己名下的海天大酒店停业了一天,自备家宴,招待自己的弟兄。
  酒桌上,段二胖子喝得红光满面,笑声不断,他伸手搂住张子航和“瘦龙”的肩膀,连连夸奖二人干得好,并得意忘形地说:“我段二胖子有了你们二人,就等于有了赢州市半边天。”
  可是,段二胖子的心血还没有沸腾上三分钟,副市长田景生就给他打来了电话:“香港天鹰集团总裁何伟东从香港又回来了,让他马上到市政府宾馆继续磋商合资事宜。”
  这个消息就象是一盆冷水,把段二胖子浇得从头到脚都冷却了。
  自从何伟东返回香港后,段二胖子就很少去想这个人。因为何伟东的阴冷、傲慢和盛气是段二胖子所不能容忍的。更让段二胖子添堵的是,段二胖子自觉自己以前是一个风风光光的“大名人”,而到了何伟东的面前,却一下子就蜕变成了一个气量孱弱的小人物,矮了人家不止一个头。段二胖子也是一个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的人,何伟东的出现,无疑使他虚伪的心理失去了平衡。所以,在段二胖子的心里,他实在不愿意去再想这个人,更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然而,随着何伟东的这次重抵赢州,使段二胖子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是,该来的终究会来的,躲也没有用。同时,他也清楚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虽然孙老六倒台了,但是他所梦想得到的那一片天空,亦不是万里无云的,也许何伟东比孙老六更要来得气势汹汹,因为在他的身后,有着一个不可摧毁的坚实后盾——田景生。
  虽然段二胖子在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愿意见何伟东,可是面对田景生的召见,他却不得不去,不能不去。不管怎么说,田景生毕竟也是他的靠山。这几年,田景生在他的事业上给予了不少的帮助,如果他因此惹恼了田景生,田景生很可能一怒之下把何伟东介绍给了别人,到那时,他不但会失去田景生在事业上对他的支持,更将面临着何伟东这一赢州娱乐界的新兴大敌,这对段二胖子来说,绝对是个双重的打击。
  段二胖子是一个精明的人,精明的人自然不会做傻事,所以他带着保镖韩智和彭辉很快赶到了政府宾馆。
  当何伟东的助理李广林给段二胖子打开房门的时候,段二胖子发现田景生和何伟东很放松地坐在客房的沙发上,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二人交谈的很投机也很愉快,这不禁让段二胖子感到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身后的那座大山正在慢慢移位。
  段二胖子进屋后,何伟东才迟迟起身同段二胖子握手见礼,行动中显得不是那么的热情。
  第二次触及何伟东那森冷的目光,段二胖子依然能感受到身上有一种被针扎般的感觉。他很不自然地一笑,坐在了田景生的身边。
  由于这次有了田景生在场,所以段二胖子和何伟东二人又把第一次对合资兴建“赢州娱乐不夜城”所有的事项从头到尾重新摆到了桌面上,这也等于是向这位赢州市副市长做了一次全面汇报。
  田景生听到二人为利润分成相持不让时,先是默然不语,而后侧过身子拍着段二胖子的大腿似笑非笑地说:“段二,何总是我从远方好不容易请来的财神,你可不能半路给我设绊马索呀!‘赢州娱乐不夜城’的建成,将是我老田在赢州市的一大政绩,政绩突出了,我的江山也就稳固了,你们又何愁没有来钱的路呢!我们有时不要只低头看眼前的小利,要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否则因小失大、得不偿失啊!”
  段二胖子一听田景生的这番话,心里就明白了,他这是摆明了要自己向何伟东妥协。
  段二胖子抬头看了何伟东一眼,发现何伟东正嘴角上翘着,洋洋自得地斜视着自己。段二胖子直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马上就扑上去,狠狠咬掉何伟东脸上的一块肉下来。
  田景生看出了段二胖子的不快,他语重心长地又对段二胖子说:“段二,生意人要讲究和气生财,凡事不要急噪,要忍让为先啊!我希望你们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合作愉快,不要心存抵触。如果出了事,对咱们谁也没有好处。”他这是在向段二胖子打预防针。
  也许,田景生深知段二胖子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他没让何伟东搞独资,而是和段二胖子搞合资,为的就是怕段二胖子会对投资赢州娱乐界的外来商人进行挑衅生事、打击报复。
  段二胖子自然不能在田景生面前表现出什么不满,他笑了笑说:“田市长,你放心,我什么都听你的。”
  但是,他心下却在暗骂:这只老狐狸,当初说什么不参与我们的谈判,现在不但参与了,而且还有意偏袒一方。他妈的,市长说话也跟放屁一样。
  从市政府宾馆出来后,段二胖子一直都默默不语,当天晚上他失眠了。
  他不甘心让这件事情就这样任由发展下去,他担心何伟东的势力会越来越大,有一天反骑在他的脖子上拉屎。
  可是,他私下想了千百条计策,却都在田景生对何伟东的庇护下,被一一自我否决了。因为他可以暗地里把何伟东解决了,却无法掀掉田景生这尊大佛。
  田景生是一市之长,如果他出了事,恐怕整个赢州市都要被公安机关翻上三翻。
  想着想着,段二胖子就觉得他的身体某些器官已经不在随着他的意志为转移了,首先是他的两只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接着他的脑海进入了一片空明……
  朦朦胧胧之中,段二胖子就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看见孙老六和何伟东不知为何竟发生了争执,两个人各不相让,大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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