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女土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第一女土豪- 第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徐元忽然发话。

    一家之主发话,两个儿子谁都不敢说什么。徐元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可是此时此刻,他望向杨婉这个儿媳妇的目光中,终究带上了几分怨毒:“大人!诋毁宋家之事,草民根本不晓!小子徐进虽然顽劣,也……也做了丑事!可那正是因为他不敢真正出去做什么恶事,才把丑事做在了家里!草民敢以性命担保,徐进……从未对宋家姑娘做过什么!”

    说到这里,徐元狠狠地踹了儿子一脚:“孽畜!还不跟大人说清楚!”

    徐进早已经怂了。他现在没钱更没本事,他知道当初根本没对宋怡做成过什么,现在就算是想给她泼脏水,他都拿不出什么证据,那天天那么黑他连身子都没看清……

    徐进终于不笨了一回,他慌忙叩首:“大人……大人!草民冤枉!冤枉啊!”他神色慌张的望向杨婉,伸手指她:“她……是她……大人,草、草民和她做了丑事,她被教训,草民没有帮她,所以她对草民怀恨在心!所、所以才污蔑草民!草民冤枉啊!草民从来没有对宋姑娘做那种事情啊!”

    杨婉彻彻底底的呆住了,她张着嘴,茫然的摇头,苍白的嘴唇张合间还颤抖着蹦出几个音:“不……不……”

    徐家已经表态了,还有人敢不给自己洗、白吗?

    因为刺绣一事,刘绣娘早已经对杨婉这个抢生意的贱人恨得牙痒痒,此番更是立马道:“大人!大人你可得查清楚啊!是她,是徐家嫂子跟我说的,她说段家人清清白白,不好叫宋家姑娘那样的身子脏了人家的屋子,民妇……民妇也不知道徐家嫂子这么狠毒,捏造谣言啊!民妇什么都不知道啊!”

    段家也知道厉害了,这件事情根本是子虚乌有,要是周亦琛追究起来,他们家也是有读书人的,当初宋家会担心因为宋光买媳妇的事情影响宋励的仕途,那么段家今日同样担心捏造谣言会不会耽误段非的仕途!

    段大娘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颤抖着声音道:“大……大人……我们啥也不知道啊……我们……”

    宋励在这一刻站了出来,他目光狠厉的望向杨婉:“徐杨氏,你究竟为何要中伤我小妹!”

    杨婉猛地清醒过来,忽然撕心裂肺喊道:“不!我没有!”

    她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

    宋励的话让大家都望向了杨婉。

    现在,徐家明哲保身,不愿再被这个女人连累,便要将这个造谣生事的罪名强加在她身上!

    可是另一个问题就来了——杨婉为何要诬陷宋家小妹?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

    就在公堂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濒临崩溃的杨婉时,一个冷清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人若是疑惑,让民妇为大人解答,如何?”

    冷清的语调,熟悉而又漠然。

    那一瞬间,杨婉整个人都是一僵。而宋励和宋怡眼中都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而公堂之上的周亦琛看着拨开人群缓缓走进来的女人时,心中竟莫名的出现一个声音——

    “终于来了。”

085 一举翻盘,意外收获() 
容颜角色的女人出现在公堂的时候,不止是公堂上的人和得以共同听审的百姓,就连站姿威武纹丝不动的衙差,眼珠子都不自觉得往那一边瞟。

    周亦琛目光沉沉的看着钱慕锦,沉声道:“堂下何人。”

    钱慕锦看了一眼挡在公堂入口的衙差。衙差互视一眼,又从周亦琛的目光中看到了默许的意思,这才将手中的武器收了起来,放钱慕锦进公堂。

    钱慕锦目光漠然,身材高挑纤瘦,匀称有致。她不紧不慢的走到宋家这边一边,看了一眼宋励和宋怡,眼中分别有微不可查的赞许之意,旋即转过头望向公堂之上的男人,轻聊裙摆,屈膝跪下,淡淡道:“怀山村宋家宋慕氏。”

    周亦琛心中冷笑一下,面上淡定道:“你说你有证据,证明徐杨氏诬陷你们,是何证据?”

    钱慕锦的出现,让宋怡和宋励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宋怡也比刚才要更精神些,起先是宋大娘搀扶着她,这会儿她已经能扶着宋大娘一同跪好。

    钱慕锦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背脊却是挺拔,她目光微凉,声线冷清:“大人已经将证人带到县衙,为何不一并请出来?”

    果不其然!

    周亦琛脑中飞速的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想到杨家那边的诉状,心中顿时了然。

    很快,杨天勤也被请到了公堂之上。

    钱慕锦看了一眼杨天勤,道:“杨公子,可否将您的诉状在这里告诉大家?”

    杨天勤望向周亦琛,周亦琛允了,他才将自己的诉状娓娓道来。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因临近年关,杨府中有些吵闹,他的家中允许,便到了怀山村的杨保家中小住,也算是散心。不日前,杨天勤因与村中一些人发生了口角,幸得宋家大郎相助,这才解了围。相识之后,杨天勤偶然发现宋家三妹在刺绣上天赋异禀,便出重金欲勾一副百子千孙图作为年节期间向长辈的献礼。

    谁知没过多久,宋怡便因为流言蜚语而无法完工刺绣,杨天勤也深知再用宋怡做出来的东西,若是被旁人穿了去,只怕也会丢了杨家的掩面。

    然而杨天勤着实喜欢那副百子千孙图,这才在怀山村重新找了一个原本在杨家做绣娘的刘绣娘,而杨婉也是在这个时候毛遂几件,主动请缨。

    杨天勤看了看她的绣工,虽不比宋家姑娘,却也生趣灵动。想着村中人的生活并不好,也没有吝啬工钱。可杨天勤如何都没有想到,这杨婉不知廉耻,那一日她邀约杨天勤相见,杨天勤原以为是她完工,正好奇为何会这么快,结果她竟……竟私底下送了他一个鸳鸯戏水的荷包,不但如此,还说了些暧昧丛生的话!

    杨天勤大怒,当即带着杨婉去到了徐家,勒令杨婉将他给的东西归还。

    杨婉万万没有想到这原本对她青眼有加的公子能够这般坐怀不乱,心里一慌,便想着说好话挽留。现在徐家的日子不好过,她在徐家更不好过。三十两银子,都足够她离开徐家去另一个地方生活了!

    就算跑不了,她也能凭着为家里赚了钱,过些松活的日子。

    可是杨天勤却是真的怒了。

    几番纠缠间,杨婉失手让刺绣被剪刀划破了一个口子。

    此番,杨天勤是来状告杨婉这个不守妇道的妇人的,与此同时,也要求徐家偿还三十两!

    杨天勤与宋励在气质上当真有那么几分相像。这番话一说下来,有几分不怒而威的味道。然将杨天勤所说的话与前面一宗案件结合起来的时候,稍微聪明一些的人都明白了!

    是啊!

    这才是杨婉造谣冤枉宋怡的原因!

    因为嫉妒宋怡揽下了大生意,所以才会造谣生事,令杨家不再雇佣宋怡,她才好主动请缨揽走这个大生意!

    非但抢了这笔生意,还要用这般下作的手段,更加对杨公子失礼。

    徐士盯着杨婉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掐死他。徐元听完杨天勤的话,立马上前道:“大人,草民的儿媳坐下这等丧德之事,草民一家实在是毫不知情!今此妇在此,请大人自行发落!”然后又转而对杨天勤一拜:“杨公子,我家中妇人对杨公子做出这番失礼之事,实在是徐元之过,三十两银子,我们会一子不差的赔偿,只是这贱妇的所作所为,与徐家毫无瓜葛!”

    徐元说到这里,忽然等了徐士一眼:“大郎!今儿个,你就当着大家的面,休了这个不要脸的娼妇!”

    “休妻”二字,让杨婉有一瞬间的呆滞,可是下一刻,她忽然笑了起来,那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让人看着背脊生寒意。

    就在这时,杨婉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忍不住干呕起来!

    周亦琛见状,立即向周甲使了个眼色,周甲会意,立即转身去了后院。

    而这一边,无论徐家是否要休妻,该解决的事情,都要解决。

    针对而已退婚逼得宋怡自尽一事,如今事情已经十分明了。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周亦琛看着堂下的人,目光沉沉。

    钱慕锦直直的抬眼望向周亦琛,仿佛无声的对峙。宋励的声音,便是在这一刻响起的。

    宋励上前一步:“大人,草民有一言。”

    周亦琛原本看着钱慕锦,却不料该说话的人不说,宋励竟先开了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宋家人无疑是受害者,周亦琛淡淡道:“讲。”

    宋励站直了身子,清俊无双的立于公堂之上,清朗的声音足够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诽谤一事,草民曾不眠不休翻查过所有齐律,竟让草民发现一个十分奇特的事情来。”

    “自古以来,法自君出。诽谤一罪,却从未用于平民百姓间的纠葛。所谓诽谤,乃是针对于君王,权贵,世家受言论攻击而定出的罪责;亦有妖言惑君,质疑天子之言,均为诽谤重罪。更甚者,明君纳谏,曾一度删去诽谤一罪。诽谤者,均转纳谏之言也。是以时至今日,翻遍齐律,从不曾见到过地方律法中有关于诽谤一罪的罪行定论。”

    不眠不休翻看齐律,能有这番笃定之言,必然是有备而来。

    周亦琛虽然心知这必然是有些人一早谋划,可是真正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中不免惊讶。的确,诽谤一罪自古以来都是与民间百姓无关的罪责。更甚者,律法中以刑为主更是亘古不变,若非涉及到重大罪责抄家问斩,民间的这些诉讼纠葛有时候到了地方豪强那一处便能直接被压下去。

    真正因为这些事情闹上公堂,毫无背景却要讨一个说法的,到了最后也许根本讨不到好。今日宋励提出这件事情,就是要告诉他——杨婉,刘绣娘乃至段家都因捏造事实而险些害了一条人民。造谣诽谤罪名已经落实,可问题是,要去查一查律法,却不曾有什么条文对这种罪行。

    既无律法,又何来定罪?

    若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些小事闹上公堂,遇上一个无心处理的县令,也许就胡乱的几板子过去。可是宋励的话,打开了周亦琛的另一个思路——

    如何治民?

    如何才能井井有条的治民?

    这个问题,周亦琛曾经和齐承嗣提起过。

    然当时的两个人,一个是高高在上不知民间疾苦的太子,一个是身份尊贵世家贵族的公子,即便读遍典籍做遍文章,也并未有一个真正的办法。

    可如今,周亦琛仿佛明白了。

    宋励依旧站在那里,目光坦荡:“大人,段家等人虽并无对小妹进行何种打骂,但言辞间的攻击却不输于拳脚相加!倘若这都不算罪过,那么他日是不是谁人都可以凭借三言两语逼死另一人?口诛便不是谋杀?是不是用刀捅了人,罪过在刀而不在持刀人?”

    宋励时铁了心要给诽谤造谣者顶罪,他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背脊挺拔,叫人无端端要生出几分仰望之姿。钱慕锦跪在他身边,转过头看他,眼中有毫不遮掩的赞赏。

    周亦琛同样被这个年轻人的气魄震慑到了。他不过比宋励大上几岁,却不难看出此人胸有丘壑,谈吐不凡。今日他能在这个地方说出这些话,他日一旦高中出头,必然有一番作为!

    周亦琛沉吟片刻,道:“你既然说出这番话,又何必将上下一部分藏着掖着,一并说了吧。”

    宋励抿了抿唇,从袖中掏出一张工整折叠的纸,双手呈上:“草民斗胆,读遍齐律后,对民间诽谤一事自行起草,列出了刑罚条文。请大人过目。”

    此话一出,全堂哗然!

    谁都知道,皇帝才是最大的,皇帝才是能做主的,什么有罪什么无罪,什么样的律法能通行什么样的律法手不要就能不要,那都是要听皇帝的!

    法自君出,自古以来都是。

    可是宋励今日竟然自行起草,他还想当皇帝不成!

    周甲听到这番话,吓了一跳:“放肆!”

    另一边,猎鹰更是已经将手中的刀握紧——这秀才实在是太过大胆!一国的律法也是他能决定的吗?就凭他这些话,当堂砍了都不为过!

    周亦琛眼中的惊讶和意外不言而喻,可是相比周甲和猎鹰,他反倒更加平静。

    周亦琛:“宋励,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宋励微垂的眼眸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女子,忽然舒了一口气,直直的望向周亦琛:“草民知道。”

    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一旁的段家人和徐家人乃至刘绣娘都傻眼了——

    她们不懂什么律法条文,更不懂什么妖言惑君,可他们至少懂得——宋励亲自写了要出发他们的条文!要是大人同意了,那还是不是他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这还得了!?

    这怎么行?

    段家人都傻眼了,段大娘泪眼汪汪的拉住家里唯一读书的段非,拼命的扯他:“二郎,你快跟大人说……不能让大人听他们的呀!他们是要我们死啊!”

    段非是读书人,和宋励更是同窗,他脸色一变,拱手道:“大人!这太荒谬了!宋励越俎代庖,是大不敬!按罪当斩!”

    按罪当斩,当宋大娘吓得脸色苍白,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上忽然被一只凉凉的手握住。钱慕锦拍了拍宋大娘的手,低声道:“娘,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老二这是在干啥!?

    公堂之上,一直都保持沉默冷静的只有两个人。

    周亦琛看着自始至终都不曾多一句废话的女人,忽然道:“将宋励手上之物呈上来。”

    周甲心中担忧,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过去将宋励的东西递给周亦琛。

    周亦琛接过了纸,轻轻展开。

    男子清秀有力的字体工工整整的立于纸上,周亦琛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然在默读间渐渐地舒展开来……

    这绝非宋励的报复,更不是一时之气。条文中,将诽谤按照不同意义分为了多种,既有对君上的妖言祸害之罪,亦有对权贵世家的诋毁之罪,而最下面还有民间纠纷的诽谤之罪,宋励非常清楚大齐这个国家的等级划分,而他列出的条文,井井有条的按照不同阶层有了应对,最终的刑法各不一样。

    而每一阶层的刑法,还包括不同严重程度的不同处罚。

    逻辑思维严谨,遣词造句与正正经经的律法条文如出一辙,他说他遍读齐律,当时不假。周亦琛甚至能肯定,这样的文句,即便是即刻加到齐律后头,也不会有人觉得突兀!

    相反,也许从这一条律法开始,大齐会有一个新的治国之法。

    而在那一行行有力的字体末端,还有八个子。

    这八个字字体与前面的不同,看不出是模仿了哪个名家笔迹,却写的恣意潇洒,随性悠然,叫人看着那字体就能想到写下这字体的人该是有多么的潇洒。

    这八个字是——

    “立法于君,还理于民。”

    公堂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亦琛的反应上。段非恨恨地看了一眼宋励,心中只希望周亦琛会勃然大怒,好好处置他!

    可是到了最后,结局令人意想不到。

    周亦琛缓缓放下手中的纸张,望向宋励的目光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他问宋励:“这些,是你写的?”

    宋励不经意的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淡淡道:“是。”

    周亦琛点点头:“可你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