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女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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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女土豪-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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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怡看着已经往门口走的钱慕锦,张了张嘴,可是口中的话还没说完,钱慕锦已经走掉了。

    杨天勤如今不住在杨府,所以大晚上住在别苑,杨府那边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房间,又让杨寿找了人大嫂,洗漱的东西一应俱全,等到钱慕锦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乖乖蹲在大水桶边守着一桶热水的宋光。

    见到钱慕锦回来,宋光忙不迭的拉着她到澡桶边:“锦娘你总算回来了,快些快些,我一直温着水呢!你快洗澡吧。”

    宋光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不住的往钱慕锦的身子上盯。

    钱慕锦怎么会注意不到这种异样的目光?她微微挑眉:“怎么了?”

    宋怡说的不错,杨家别苑的灯就是比家里的亮,所以钱慕锦才会把宋光这一阵红一阵更红的脸色看在眼中。

    仔细算起来,她也算是和宋光做了好一阵子的夫妻了。饶是宋光一直谨守着半年之约,又因为后来知道身世这件事情有了些疙瘩。可他毕竟是一个青春正茂的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

    宋光看了钱慕锦好几眼,忽然干巴巴的说:“锦、锦娘……我……我帮你吧……”

    钱慕锦已经不是青涩不懂事的小姑娘,只是两世以来,她投入最大精力的,并不是男欢女爱,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她明白,却并不去触碰。

    此刻宋光有这样的要求,钱慕锦平静地不像是新婚的妇人,她只是直直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还是说……你……”

    “不!”宋光忽然就激动起来,眼中闪过的慌乱就像是从什么沉迷的梦境中刚刚醒过来一样,他后退一步,伸手摸了一把脸,支支吾吾:“锦……锦娘……不是那样的!你不要误会……我……我什么都没说,我这就出去了……”

    “我这就出去!你好了叫我!”

    “哎……”

    看着落荒而逃的宋光,钱慕锦连拦都没来得及拦住。

    身边的木桶还泛着热气,钱慕锦看着它,仿佛能想象到他一直蹲在这边温着水的样子。

    原本应该是要笑一笑的,可是眼前浮现出宋光那张焦急而又紧张的脸时,钱慕锦忽然觉得有几分沉重……

    “叩叩叩……”房门还敞开着,忽然出现在房间门口的男人依旧是礼貌的抬手敲了敲房门。

    钱慕锦抬眼望去,就见容景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中还拿着一只小瓷瓶。

    钱慕锦:“有事?”

    容景之抬脚走进来,瞟了她一眼,勾唇一笑:“我看,有事的是你。”

    言语间,已经抬手将手中的东西亮在她面前:“若是要沐浴,将这个放几滴到水里。”

    钱慕锦的注意力顷刻间就转移了。她皱着眉头握住小瓷瓶,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先是焚香,再是戒酒茶,现在居然连沐浴精油都有了?

    他曾说他是生意人,难不成他就是做这些生意的?

    相处这些时间以来,容景之好像一直都默默无闻,从不显露什么,也从不做什么手脚。他真的像他们约定好的那样,他愿意成为被利用的那一个人。

    可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钱慕锦对容景之,一直防着几分。

    容景之直直的与钱慕锦对视:“莫不是想要感激我?”

    钱慕锦收了手,掂着手里的小瓶子,也烦着一丝笑意:“你知道的,我必然是愿意你明明白白的将条件摆出来。总是做这些,虽都是小事,我也不好总是照单全收。”

    容景之笑了笑,那张毫无特色的脸上泛着最直白的笑容,“不必担心这个,我今日来就是为了与你说这件事情。”

    哦?所以,他是终于要把条件摆出来了?

    钱慕锦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容景之看着她的神色深了几分:“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预言的话?”

    钱慕锦一时间没有来得及想起来,容景之给了她一个提示:“半月至一个月之内……”

    “县城必然有大事发生!”

    “县城必然有大事发生?”

    异口同声,一个是叙述,一个是疑问。

    容景之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既然你不愿一味的承我的情,届时帮我一个忙,可好?”

    钱慕锦看着容景之的目光渐渐地平静下来。

    良久,她的声调恢复成了以往谈生意的语调:“好。”

    半月至一月之内会发生什么大事,暂且不表。

    但对于周亦琛这个上任以来就不曾停歇过处理那些小事的县令来说,又迎来了一件烦不胜烦的小事——

    怀山村的宋家女儿自尽了!

    虽及时救下,但因着先前似乎已经自尽过一次,这一次更加严重。

    于此同时,宋家的那位娘子,带着全家人浩浩荡荡来到县衙,击鼓鸣冤!

    同一时间,县城首富杨家大夫人的小公子,也是如今正住在怀山村的杨小郎,一纸诉状将已经离开怀山村的徐家告上公堂!

    周亦琛的公堂,再一次炸开了!

公堂出击,谣言之罪() 
两起案件,一先一后同时发生,偏偏两起案件的当事人又涉及到了怀山村的几个熟客。周亦琛接到诉状后,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女人。

    “她又在玩什么花样?”周亦琛虽然的确是杰出青年,也有心做好千穗县县令的这个位置,但是并不代表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他都会过问。

    这个宋小妹,他是见过的,生的机灵可爱,怎么忽然就上吊自尽了?宋励的诉状上状告的是怀山村段家。这中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另一边,由杨天勤递上来的诉状,状告的是徐杨氏德行败坏,意图辱毁杨天勤的清誉,还将杨家财物毁坏,拒不赔偿。

    两件案子看似无关,但周亦琛不信。

    周亦琛换上官服,让周甲将杨家的人先行安置,审理了早一步来此的宋家的案件。

    宋励已经是秀才,可以不跪。就见他一身淡青色的长衫,背脊挺拔,神情肃穆的站在公堂之上,而他的身边,是已经哭成了泪人的,她怀中抱着的宋怡面如纸白,气若游丝,脖间的痕迹狰狞而残忍。

    宋励写的一手好文章,整整一张纸的诉状,告段家无端造谣生事,凭借诋毁宋怡清誉恶意退婚,最终令宋怡不堪受辱,险些做了傻事,毁了一条人命。

    无端造谣生事的确是恶性,以毁坏女儿家名誉恶意退婚也是失德之事,可是……

    周亦琛看着堂上的人,正色道:“你们说段家造谣生事,可有证据?”

    宋励拱手回话:“回大人,段家诋毁我三妹,以怀山村前任村长徐元之子徐进曾侮辱三妹为由恶意退婚。然草民三妹从来都是洁身自好,更是从来不曾与徐进有过任何接触,又何来的行为不端?若是大人不信,大可去怀山村仔细查问,问一问徐进是什么样的人,再问一问草民的三妹是什么样的人!”

    “段家悔婚在先,诋毁在后。如此不仁不义,险些害我小妹一条人命,今草民状告的就是这一家不仁不义之徒,还请大人为草民伸冤,还草民三妹一个清白!”

    宋励生的清俊温雅,可就是这样一个清俊温雅之人,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亦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卑不亢。

    周亦琛的目光深沉几分,良久,方才道:“来人,传段家人。”

    段家人万万没想到,他们明明是受害的那一方,为何到了最后却成了被告的那一个!段非的确也是书院读书之人,公堂之上亦能不跪。但是比起宋励的身姿,他反倒没有那般坦荡。眼中的怒火早已经将一个读书人的涵养抛诸脑后。

    段非:“大人!宋家之言根本是一派胡言!根本就是他们隐瞒在先,将不德之妇许与草民!草民身为读书人,又如何能娶一个不洁之人!?”

    段非这样说,后面的段大娘和段家人连声附和。

    段大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青天大老爷!我们都是实实在在的庄稼人,怎么会冤枉别人呢!这宋家姑娘身子不干净,还想要牵累我儿,我们……我们也冤啊!”

    他们的确是大张旗鼓的把宋家的事情端出去了,可那不是因为他们委屈么!难不成真的到了将宋怡娶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是个不洁之人?那他们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周亦琛目光沉沉,他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段家人,淡淡道:“然你们所说,似乎你们才是无辜的那一个。你们觉得是宋家欺瞒了你们,那你们断定宋家欺瞒你们的证据在何处?”

    证据。

    所谓证据,就是你们一口咬定这个说法的依据。

    段家人激动地情绪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停滞,而就在这片刻之间,地上的宋怡忽然对着周亦琛一拜。

    宋怡:“大人,民女虽为乡野女子,却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两家原本就不曾有过正经八百的文定之礼,段家所谓的‘退婚’,根本就不曾有过订婚一事。他们捏造谣言诋毁民女,不过是为了干干脆脆的将婚事脱开。民女虽是无民小卒,却也不愿这样白白的遭人诬陷!若是大人今日无法给民女一个清白,民女只能以死明鉴!”

    少女的声音因为虚弱之故,有些沙哑,可是字句之中透出的坚毅与决心,却叫人听着惊心叹服……

    段非气急了,抖着手指着匍匐于地的女人:“你你、你好不知羞!到了现在还要喊冤!你要哪个还你清白!?还了你清白,就是说我们冤枉你了?”

    “不错!”宋怡硬撑着身子起来,望向段非,从前明朗可爱的少女,如今的眼眸总竟然带着令人背脊生汗的凉意:“你说你不曾冤枉我,那今日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清白白的告诉我们,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乡里的谣言,就像一阵风,说起就起,变化无端。大家都怕被那些流言蜚语伤害,却很少有人上上纲上线真正的去追本溯源。

    段家也被惹急了。段大娘扯开段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好!本来还要给你们留几分面子,现在是要撕破脸是吧!?你个不知羞的,你既然还不认,那我索性说出来!大人,这件事情是村里的刘绣娘告诉我们的!刘绣娘可是跟我发过誓的,她说的都是真的!”

    刘绣娘!?

    周亦琛隐隐觉得这件事情牵扯的人越来越多,然而,等官差将刘绣娘押到公堂的时候,刘秀囊的供词让周亦琛心里猛地一震!

    刘绣娘吓傻了:“大、大人……民、民妇真的没有冤枉过宋家三妹啊!这……这件事情是徐进的嫂子,徐杨氏亲口告诉民妇的啊!徐杨氏是徐进的嫂子,她哪里会说出这种事情诋毁自己家人啊!大人,民妇冤枉啊!愿望啊!”

    很好……很好……

    宋家,再到段家,再到刘绣娘,最后扯到了徐家……

    周亦琛很快就想到了尚且还在后堂搁置着的另一桩案子,忽然一怕惊堂木:“来人,将徐家人带上公堂!”

    等到徐家一家出现的时候,公堂变得拥挤而热闹。

    杨婉看了一眼宋励,又看了一眼目光阴寒的小妹,心里无端端的颤了一颤。她下意识的往四处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宋家那个厉害的女人……

    周亦琛一拍惊堂木:“徐杨氏,今宋家状告段家造谣生事,恶意退婚,诋毁宋家女儿清誉,经本官查证,此番言论乃是从你口中传出。有关于徐进侮辱宋怡一事,究竟是真是假,你且道来!”

    几个月前按下去的事情,却在公堂上再一次被爆了出来。一家之主徐元的脸色已经灰白灰白了,他拎着两个儿子和自己的夫人,目光不悦的望向杨婉这个儿媳妇。

    杨婉忽然就背脊生汗,她看了一眼周亦琛,忽然间就不说话了。

    啪!

    又是一声重响。

    周亦琛:“本官问话,你敢不答!?你不答,莫非是因为那些话都是你造谣!?”

    徐进现在已经当不成男人了,自从丑闻发生之后,前村长徐元非但没有因此气死,反倒一天活的比一天精神!一副若是教不好儿子,死不罢休的气势!起先徐进反抗,徐元直接雇了人回家看守着他,而大儿子徐士因为妻子和弟弟的丑闻,也将杨婉看管的紧。

    村长夫人也吃够了苦,受够了白眼。她的小儿子和大儿媳妇的事情,她是完全不晓得的。原本她就疼爱徐进,所以事情发生后,她越发的觉得杨婉是个扫把星!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惹来的!

    而徐进这些日子以来,度过了人声中最灰暗的日子。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小霸王,相反的,自从上了公堂,他整个人都蔫蔫的。现在周亦琛的这几声惊堂木,没将杨婉的话给逼出来,倒把他吓得双腿一软,直接歪在了地上。

    徐士看着杨婉的目光阴沉沉的,见杨婉不答,他忽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扬手就是一巴掌:“你个臭娘们!贱货!嫁进来就不安分守己,先是和这个小畜生混在一起,现在又给家里惹了官司!你没吃够巴掌是不是!我打死你!”

    从前爱妻如命的男人,经过这些刺激与摧残,早已经变得神经兮兮性情大变,就在他要在公堂上开始家暴的时候,周亦琛命人将他支开!

    杨婉被打了那一巴掌,尖叫一声,等到徐士松开她,她整个人都跌向一边。

    周亦琛:“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这般胡来!”这样的家庭氛围已经给周亦琛造成了不好的印象,加之杨婉的身份作为,也让周亦琛在看向她的时候添上了一丝厉色。

    如果换在数月前,那时候的徐家站上公堂,必然是意气风发,没有丑闻,没有秘辛。宋家不过是怀山村一个小民小户之家,虽有宋励走仕途,可谁又知道日后会如何?这件事情,宋家忍气吞声,自然就过了。然而当真只是晃眼之间,局势变化的就这般快?

    徐家要如何辩解?一个丑闻缠身的家,莫非现在要儿媳妇站出来告诉他们,她作为一个和小叔有染的女人,知道小叔曾经欺负过另一个女子?而徐进身为徐家子孙,如今还要当着公堂上所有人的面,当着已经一看到他就恨不得先揍之而后快的父亲面前承认自己曾经做过的混账事?

    承认,的确可以免了段家“恶意造谣”的罪名,可是徐家就会摊上事儿。只有傻子才会在公堂上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不认,段家自然就要背上这个黑锅,宋怡也会因此洗清自己。

    究竟是认,还是不认?

    徐元的脸色变了又变,身为一家之主,他万万没有想到,徐家到了现在,子孙都成了这样……

    没有破罐破摔,更没有鱼死网破,徐家所有人只清清楚楚的认清了一个事实——只要承认了,他们的日子就会从难过变得更难过。

    难道……要全家一起去死么?

    不……不敢。

    见到徐家人语塞,刘绣娘和段家人都慌了!

    话是你说的!誓是你发的!你怎么能这个时候装哑巴!?

    刘绣娘最急,毕竟她才是和杨婉街头的人,她急吼吼的扯着面色灰败的杨婉,焦急不安道:“徐家嫂子!你可说话啊!那些话都是你跟我说的!难不成你现在不认了!?你可是清清楚楚的跟我说的啊!”

    杨婉仿佛这才回过神来,她猛地抬眼,对上的就是周亦琛凌厉的目光。

    杨婉:“我……”

    “大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徐元忽然发话。

    一家之主发话,两个儿子谁都不敢说什么。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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