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达观的大楼里又只剩下愿安,她伸伸懒腰,锤锤自己的肩膀,这时的她才恢复了娇憨的少女本色,放松下来,起身收拾东西下楼。
最近愿安学会了开车,因为在美国的帛凉亦觉得她需要一部车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总是挤公交他说什么也是不同意,帛家虽然倒了,也不至于连一部车都买不起了,再说他在美国发展刚有些起色了,于是硬是买给愿安一部车。这下愿安的生活确实方便了很多。只是父亲现在远在美国,姐姐又还是没有音讯,愿安还是有些孤独的。
愿安学车也很快,只学了一个周就考到了驾照。此时她正在心海市川流不息的路上听着舒缓的音乐准备回家。前面又堵车了,愿安无意的看周围,发现这个城市还是在夜晚是最美了,忙碌了一天的人群此刻才是卸下包袱,尽情的投身在一片如同异域的夜色中,谁都不认识谁,也没人认识自己,只知道宣泄和放纵。心海市是梦想之城,却也是最冷酷而疯狂的地狱之城。最繁华之地就是最荒芜的坟场。
她远远看见街边有一家宠物店,又看看前面的堵车似乎万年都不会结束,愿安最终还是转了方向,停车进了宠物店。
宠物店里成列的笼子里都是一只一只的小兔子,有的大耳朵,有的大眼睛,看起来软软绵绵的,煞是可爱。愿安心情大好的看着,想着自己整天在家也是一个人,倒不如养一只兔子做伴吧。记得以前她就曾样过一只小兔子,她还为兔子起名为软软,正是软软陪她呆在那所大得不像话得帛家老宅里,一天一天的度过,只是后来软软不知去哪里了,她着急的到处找,却最终在帛宅的泳池里发现了软软的尸体,然后她哭了很久,觉得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朋友,从此她就再也没有养过宠物。
那时候她才12岁,现在的感觉倒是淡了好多,于是她在店员的强烈推荐下买了一只白色的狮子兔,它身子圆圆的,又胖胖的,耳朵竖起是三角形的,看起来真的非常可爱,给人想马上抱在怀里好好疼惜的冲动。
愿安付钱走出宠物店,正着开心的看着笼子里安安静静的似乎正用好奇眼神打量她的小兔子,觉得自己总算不是那么孤单了。她笑盈盈的走进停车场,准备打开车门。
“帛小姐吗?”突然有人叫住她。
她转头看,总算看见叫住她的人,原来是以前在宴会上见过的华宇蓝总的司机张明。
“你好。”愿安微笑着打招呼,想着这街对面就是王朝私人会所,也不奇怪会在此地见到华宇的司机。
“帛小姐,我们蓝总今晚和你们夏总一起吃饭。”张明看起来好像有事要她帮忙,有些尴尬的笑。
“怎么?出事了吗?”愿安小声问。
“蓝总和夏总都喝醉了,尤其是夏总。可是夏总今天没有带司机,我现在也联系不到别人,我倒是可以送完蓝总再去送夏总,可是碰巧我女儿生病了,刚好在这遇见你,所以我想……”张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愿安恍然大悟,明白过来,蓝总和夏总的宅邸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确实有些为难张明了。
愿安看看街上的人来人往,在看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还不是很晚,于是她笑笑说,
“好吧,刚好我也在这,今晚我送夏总,你赶快送完蓝总就回家看女儿吧。”愿安好心的说,把兔子放进车后跟着张明去王朝接夏衍风。
做秘书就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老板,愿安没觉得什么不妥,只是旁边的张明看起来似乎过于愧疚了。
进了包间,愿安马上就闻到了强烈的酒味,夏衍风此刻正靠在躺椅上,衣服也有些凌乱,旁边的美女们还在不停的缠着他喝酒。夏衍风魅惑的笑着,倒是来者不拒,显得颓废而迷人。
愿安吸了口气,等夏衍风和身旁的美人缠绵的一吻结束后才走近他,微笑的说,“夏总,你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去。”
夏衍风倒好像是没认清眼前的人是谁,只是大手一拉瞬间就把愿安拉到怀里,一个吻似乎马上就要落下。
愿安被拉得重心不稳,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夏衍风紧紧困在怀里,再看见的就是夏衍风深如湖水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这么看着她,好像她是一个陌生的人,却又爱恨交织到天荒地老。
“夏总,我是帛愿安,请你放开我。”愿安还在保持最后一点的淡定,认为他把她当成了王朝的那些胭脂女子,这才如此的轻薄无礼。
“帛愿安,我知道是你。”谁知夏衍风依然笑着,弥漫着的浓烈酒气就在电闪雷鸣间透过他的唇全数灌进她的口腔。
“唔……夏……总……”愿安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间和地点自己竟然就被人这样轻薄,只能剧烈挣扎,一只手使劲推拒着他不断靠近的胸膛,不断的想要解除掉他的唇舌攻击。
这又是什么?像上次一样的酒后失态?愿安愤怒也绝望的看着正在着迷亲吻她唇瓣的这个男人,只知道他控制住她所有的反抗,反手抓住她的臂膀直接固定在身后,然后肆意的品尝她所有的甘甜。
蓝正东醉的不轻,早已被张明接走,此刻包房中尽是王朝的头牌小姐们,她们已经见惯了这样风花雪月的场景,开始不动声色的退出,一路暧昧的笑。
此时的愿安放弃了抵抗,只能把所有的理智都调到临界点,极力的保持着不给他任何的反应,紧紧闭著牙关,做着沉默的抗拒。夏衍风却好像失去了理智,用手使劲捏了愿安的纤细腰肢,愿安吃痛,只好叫出声让他的舌乘虚而入。
勾逗,舔舐,缠绕……
直到逼走愿安所有的理智,把她变得圆润而乖巧后,夏衍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已经红肿的唇。愿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天雷地火的几分钟。明明刚才她还是他淡定自持的秘书,此刻他们却在这最不该的场合里肆意的亲吻。
“怎么,晕了吗?“夏衍风不怀好意的问,依旧把她困在怀里,看着她红得异常的小脸,以及不断轻轻喘气的红唇。
“你放开我。”愿安尽量平静的说,其实心里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好。”夏衍风看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强忍着情绪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放开她任由她逃到他的对面,冷冰冰的质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只是你的秘书,不是那些女人。”
很好,有脾气就好。夏衍风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很少生气的小女人此刻正是一副暴怒的表情。
淡淡的说,“帛愿安,我一直就把你当做一个女人,刚才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的事情。”
“你到底要干什么?”愿安被他淡薄的口气弄得更加愤怒,却又要忍住,他是她的债主,手里握有帛凉亦的生死状,她实在是不能得罪他,可是这样被他欺负,自己就只能忍气吞声吗?
愿安的脑袋里无比的矛盾,小脸上也是衣服纠结而受伤的表情。夏衍风看到她的委屈,脸上的笑容淡下来,缓缓的说,“我想干什么,你应该心里有数。”
“我不知道。”愿安退了几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一切。他有女友,有情人,有无数仰慕者,为什么他要吻她,难道只是心血来潮,或是在故意轻薄她?
事情的发展太快,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夏衍风对她而言就像迷一样,她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总会知道的,愿安。”夏衍风轻轻的吐出这句话,愿安气急败坏但也无可奈何的只能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夏衍风看着决然离开的帛愿安,用手轻触自己被咬破的唇,露出了笑容。
原来说的没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只是,这只是开始,帛愿安,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要干什么。
张明开车送完蓝正东后烦闷的开车在街上闲逛。
刚才,他说了谎,而且他好像害了人。
可是,他只是个司机,老板的命令他只能照办,不能反抗。只是,他总是能记起那个女孩真诚和善的微笑。虽然就见了几面,他也知道那是一个多好的女孩,为什么有人要那样对她呢?
张明想不通,只好抽了几根烟,打转方向盘,绝尘而去。他无奈的向现实妥协,接受良心的谴责。毕竟,他只是个司机,是个没有力量反抗的人。
这一晚,平静的湖面下,开始波涛暗涌,风云转变……
作者有话要说:更啦~~
☆、花毒
愿安经常会想,繁华和热闹的背后是不是都是无奈的伪装和叹息呢?也许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的,你渴望什么,得到什么,最终还是会不满足,走一步就想一步,循环不息。因为世界上没有完美,只有残缺在等待你,所以,有时候真的需要一个足够淡定和从容的姿态来面对生命中一切。知足即是幸福。
就像这些天,她努力的做到处事不惊,即使面对夏衍风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表情,全当那晚的一吻只是糊涂的梦境。其他的人也习惯了这两个人总是不冷不热的相处模式,各司其职,看似从不逾矩。阮华东总是搞不懂自己从大学就朝夕相处的好兄弟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明明看起来暧昧不明的对待帛愿安,而在其他的场合却又表现出对妮娜的万般宠爱,几乎每天都送花,每晚共进晚餐,有时候还为了妮娜美人无故翘班,最近又听说他为妮娜购置了一套豪宅,媒体更是大肆猜测他们已经开始建造爱巢。看来,他是开始认真了,那帛愿安又是如何呢?
阮华东高深的笑着,站在玻璃墙前,抿一口咖啡,摇摇头,还是决定放弃自己对夏衍风的本能八卦反应,转身离开,留下愿安独自跟夏衍风报告他们新接到的案子。
愿安静静站夏衍风面前,眼神有些飘忽,语气却安定稳妥。
“这次我们将和东菱一起竞争亚马公司的案子,从各方面来看,我们的优势都要大一点,不过……”愿安有些迟疑。
“怎么?”夏衍风抬起头,问,
“我查过亚马暂代总经理安德鲁的档案,他和东菱的刘总是斯坦福大学的同学,关系似乎很要好。而且,亚马的实际操控者,慕容家的几位公子似乎和刘总也关系匪浅。”愿安轻轻说,
“你觉得亚马的高层会看中和刘铭锡的私交而选择东菱?”夏衍风突然笑了。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用意不明的问。
“你觉得的会吗?”愿安不敢确定的说,
“我了解慕容家和安德鲁,他们不会和钱过不去,只要我们投的钱比刘铭锡多,这件案子自然是我们的。”
“达观一定要竞争这个案子吗?”愿安不懂的问,这次的案子并不是多大的投资,没理由夏衍风这么在意。
“你希望我拱手把几千万送给刘铭锡?”夏衍风的眸子突然有些冷。
“不是,只是达观似乎不缺这个案子。”愿安说的确实是实话,现在她手里还有不下三个大的案子,达观也一直致力于高科技产业的开发,这次这个房地产的生意看起来是多此一举。
“达观从不拒绝赚钱的项目。”夏衍风站起身,背对愿安,看不清表情,似乎不愿再多谈。
“我明白了,我会和阮总准备标书。”愿安识趣的说,准备退出去。
“愿安,这次的案子,达观决不能失手。”夏衍风却还是背对她说,愿安嗯了一句,然后疑惑的退了出来。
到了下午,愿安随阮华东去看了城东那块亚马集团旗下的地皮,这里远离市中心,交通也不是很发达,愿安实在想不通达观要它来干什么。她趁着阮华东去一条深巷里考察,一个人踱步到一条小河边,河水还很清,岸上是摇摆的水柳,远处的云看起来很高,没有杂质的蓝天平铺在眼前,绵延到世界的尽头。
这是一片让时间都停住的清透郊外,只是似乎没有什么商业价值。愿安随意扔几个石子,看着小河里闪起点点波光,然后她愣了一愣,抬头看天,闭上眼睛再睁开。短短几秒,却让愿安生出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这里,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呢?愿安吃惊的看着周围,努力回想,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愿安,我们走吧。”这会远处的阮华东走过来。
“好。”愿安还是收拾了一下吃惊的情绪,坐上车回家。
到了晚上,愿安买了点菜回家,新买的兔子已经适应了它的新主人,看见愿安不再惊惊惶惶,而是很安静的吃下愿安喂给它的食物。等做好一桌子菜,愿安犒赏自已一般,很知足的吃起来。
其实她很满足眼下自己的生活,虽然每天都累的全身酸痛,虽然她的身体明显变的越来越坏,不过她仍然觉得很开心,好像在内心深处有一股力量,支持着她不断前行。即使前路迷茫,但是有什么关系,只要这样努力而独立的活下去,打一辈子工也是幸福的。她不要做什么都不能做的病人,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帛愿安而已。
心海市的夜很野,迷离的灯光照耀着不远处,愿安却情愿守着这一方净土,还原所有欠缺过的岁月。
但是似乎就是有人不愿放过她,她刚想睡,就听见手机不依不饶的响起。
“HELLO?”
“是帛愿安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有些熟悉的声音。
“恩。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刘铭锡。”对方静静说。
“哦,你好,刘总,找我有什么事吗?”愿安突然觉得头大,这些天太忙,她都忘记了刘铭锡这档子事。
“我记得我有送你花,也邀请过你无数次,帛小姐,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的意思。”这个刘铭锡倒是直接,愿安呆在当场,想起自己确实拒绝这位刘总很多次,原想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总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这么坚持。
“我以为刘总找我是为了谈亚马的案子。”愿安意有所指的说。
“帛小姐觉得我是想利用你?”刘铭锡轻笑着说。
“刘总的心思我不能了解,只是我是达观的人,你这样接近我,还是要三思比较好。”
愿安尽量客气的说,希望他不要再来招惹她,免得她在达观的处境尴尬。
“帛小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个自闭且多疑的人呢?我送你花,请你吃晚餐,这代表着——追求。你何必牵扯那么多奇怪的事情?”刘铭锡似乎懒洋洋的说,竟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震撼力。愿安被他大胆的言辞搞得无法言语。
“我在追求你,你不懂吗?”刘铭锡继续说,
“我……刘总……我并不……”愿安平时的坦然言语此刻全派不上用场,话语吞吞吐吐的。
“吓着你了?”刘铭锡好笑的说。
“不是。”愿安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唯独面对感情,她全然失去了所有的智慧。
“帛愿安,我打电话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要追求你。仅此而已。”
“刘总,我现在不想谈这些事情。”愿安悲戚的一笑,无奈而悲哀。
“为什么?”刘铭锡显然没想到她这样的回答。
“因为,我没有资格让别人爱我。”愿安吐出这句,就挂断电话,像是拼命压住记忆力那一段惨痛的记忆破土而出,她倒在床上,手忙脚乱的从抽屉里拿出药直接吞下,把头埋进被子,轻轻喘息。
何必要爱她,她是最不值得爱的人,她是惩罚,也是罪徒。
夜色转淡,一夜的休眠,足以平复所有的伤心,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愿安已经精神抖擞的站在镜子旁,笑一笑,然后出门。所有的伤心只要过一会就会痊愈,这是母亲留给愿安最后的话。
到了公司,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围着门口再议论什么,等愿安走近,尽是一片抽气声。愿安还来不及问什么,就看见一面粉色花墙结结实实的挡在大家面前。
“这是?”愿安不懂的问,这谁会在这里布置这样高调的“花海”……
“愿安,你看上面。”曾以柔看着她有些呆滞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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