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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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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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慕终于闭嘴,目光却扫到了我身上,双眸微微一睁,死死地盯住我,讨伐问罪的眼神里星火飞闪,憎恨、悲愤、无尽翻涌的情绪。

    语琴趋步到我跟前,隔开了子慕的视线,她拉过我的手:“一直担心你,没事就好”

    见语琴气色红润,我撑起一抹笑意道:“师兄待语琴可好?”

    语琴羞涩颔首。

    刚想顺带八卦一句,他们这是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我的衣角被什么一扯。

    低头一看,是个小屁孩,一张圆嘟嘟的笑脸好奇地瞧着我,还奶声奶气地咕哝着:“抱抱抱抱。”

    “他是大师兄的孩子。”张良道。

    我一愣,伏念家的孩子?想到伏念还在赵高的控制之下,随时有性命之危,大家全力救我,伏念荀子却自愿深陷囵圄,看到这孩子天真无邪地冲自己笑着心却沉了又沉。

    我抱起他,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夏。姐姐你就是小叔的娘子吗?”

    张良含笑道:“小夏,叫婶婶。”

    “婶婶。”小夏亲热的喊了句,小爪子突然伸到我面前,像是要环住我脖子。这个举动我并无防备,却不想面上一空,面纱居然已经被他扯下。

    哇地一声,怀里的孩子像是受到了惊吓,大哭起来。

    “大家都说小叔的娘子一定很美,都是骗我的,好怕好怕!呜呜呜~我不喜欢婶婶,我要小琳姑姑~”

    他扭来扭去挣扎着下来,我放下他,背上渗出的虚汗被风吹透,传来一阵阵寒意。恍惚里视线一掠,四周似乎有许多陌生的目光,有人面色惊讶,有人低头议论,有的人叹气摇头,人群里还有个窈窕身影,正是伏琳。

    我已不想多分辨她表情里的含义,低头只想赶快离开,离开所有人的视线。

    刚迈出两步,就被张良拉回,他语气平静却安抚:“云儿,我们的屋子是在那一边,我带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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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好;我们一起

    我点点头也不再执拗什么,自己已经下定决心无论遇到什么都绝不逃避,不折腾自己也不再麻烦更多人

    随他到了一间摆设简单素净的屋子,房间里几案上搁置着笔墨,还有一卷卷竹简,油灯里也有燃烧后的灰烟应是昨夜有人挑灯夜读。我微微一愣,想到刚才张良的用词是“我们的屋子”,而这个屋子的确看着是原本就有人住着,再看这些细节,那个人应当就是张良。

    我看了一眼床榻,心里一个咯噔,两个枕头,一个软枕一个硬枕。

    “子房。”我尴尬试探,“你住哪间屋子。”

    他坦然道:“自然是和云儿一起。”

    心里一乱,我冷道:“这不妥。”

    他笑笑:“娘子不会又要赶我去二师兄那边吧。”

    “如果没有其他空余的屋子,我也可以和语琴一起。”

    “云儿,这才不妥。你是我的娘子,分开住叫他人如何揣测。”

    “子房,你的休书扶苏已给我看过,且已登记官府。依照律法,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他声音沉了沉:“云儿,你不会不知道,这是我不得已而为之。你在帝国,只有与我切断瓜葛,扶苏和嬴政才不会更多地质疑你。”

    张良说的我当然懂,我也知道在国仇家恨之前在反秦大业之前我一个人的命也不足惜,但面对一个曾经拿自己的命去一博的男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曾经彼此的誓言在考验与抉择之下只是个讽刺。就算自己不去纠结,面对现实,也无法立刻拔出那根刺,毫不在意,冰释前嫌。

    我微微一笑,淡淡道:“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们的确已经不是夫妻了,还是分开住吧。”

    “那我再娶云儿便是了。”

    “子房,我们曾经拜堂成亲本就是演戏而已,如今夫妻关系已除,你想娶也需要我同意吧。”我抬眼看他,保持微笑,用最稀松平常的语气道,“这件事上,我不想再让你替我做决定。说取就取,说休就休。”

    一直以来,都是他帮我做决定,最后连自己的生死也在他的鼓掌之间,如今要不要嫁是我自己该做决定的事,怎么能又让他说了算呢?

    他默在那里半晌,似是也觉自己理亏,一字一句珍重道:“好,我会等云儿愿意那一天。”

    我整理了下平日日用的东西,这才发现扶苏离别前给我的信找不着了,也不知道是丢在了哪里,只能等有机会再原路返回找一找了。整理完住处之后我便随张良熟悉了下周围的环境。反秦势力蛰伏在下邳,并没有隐匿在一处,而是分散开来和项氏一脉当地人混住,有利隐蔽,所以我刚才见到的只有颜路语琴他们还有其他人都是陌生面孔。

    而我好奇的是,为什么儒家弟子唯独子慕跟着一起来了,应该都各自归乡才是。问起张良,他这才与我谈及关于颜路的往事。

    如今儒家已倒,像颜路这样的中立派也汇入了反秦势力,所以原本不宜告知于人身份也就没有必要再多隐秘。张良直言道,其实子慕和颜路的关系很不一般,原来子慕是赵国王室后裔,正是赵灭后逃到‘代’自立代王的赵公子嘉之子。赵灭六年后‘代国’又被秦灭,公子嘉自杀,颜路就带着子慕隐姓埋名隐匿在了儒家。

    “子房,那么说来颜路身份是不是也不一般,不可能只是普通保护安全的侍卫吧。”

    “的确是不一般。”

    “那颜路到底是什么身份?”

    张良眼角一挑:“云儿可以猜一猜,如果猜对了我就去二师兄那儿睡,猜错了我就留在这儿睡,如何?”

    “”我有些气,摇头拒绝参与这个猜猜看的游戏,“到底子路师兄是什么来历,你爱说不说,我可以亲自问他。”

    张良笑了笑,笑地有些凉,叹了叹气,端正了语气道:“子路师兄的过去他从不提及,我也是与他深交了许久后才知道一些,他是赵国一位名将之后,赵国中了秦国的离间之计,临战而亲佞臣诛无辜忠臣,一代良将在出征的路上被自己誓死效忠的国君暗布圈套而斩杀。之后不过三个月,赵国失去唯一可敌秦国的名将也因此灭了。”

    我一惊,张良说的这位名将难道是

    “李牧?颜路是李牧之后?”

    张良点了点头。我不由唏嘘:“难怪子路师兄如此品性,与世无争,恐怕和他父亲的遭遇也有很大的关系吧。”

    “或许是。如何换作别人,可能就是愤世嫉俗了吧,而他还是选择为自己国家尽自己最后的职责,就是保护下唯一的皇室血统之人。”

    “难怪平日子慕面对子路师兄相比掌门师兄和你总感觉少了几分敬畏,原本以为师兄温和的脾气导致,原来真相是这样。”

    “虽然赵国灭,但毕竟曾经是君臣之别。子慕性子跋扈,师兄也并没有待他更严厉或者有更多的训斥,这或许也和师兄的父亲间接被赵王所杀有关,面对杀父仇人之后,他能做到的也就如此,保住皇室血脉就算已尽责,并无如父般的管教之意。”

    “是,你说的有道理。”

    张良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云儿一猜就猜对,看样子今日我是留不下来了。”

    他虽然这样说,可是到了夜里还在案边写着弄着忙活着,没有卷铺盖离开的意思。

    我忍不住提醒他:“子房很晚了。”

    “云儿,我就在案边睡,我们过去不就一直如此么。而且,云儿怕黑,你晚上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我早已经不怕黑了,子房。”

    “云儿,别逞强,你怕。”

    “我不怕。”

    “你怕。”

    “我~不~怕。”

    我不耐烦地起身,拿走他手上的笔,把他写了一半的竹简塞进他怀里,拉他出门。

    他支着门,面色突然深沉,眼底透出一抹暗色。

    “云儿,你确定晚上一个人可以吗?”

    脑海一抹血溅的猩红不合时宜地闪过,或许会有许多的噩梦吧。我垂眸,依旧点头:“是,确定。”

    “好,千万别胡思乱想。过去种种,掌门师兄,荀师叔都未有怪我们。”

    每逢想起这些心都有点揪的紧,我点头:“嗯。”

    他吻过我的额头:“好好休息,明日端木姑娘就会来。”

    我撑起个笑容,点点头。刚要合门,突感异样,手一顿。

    四面黑暗里,似乎有一些细微的声响。

    衣袂带风的声音,脚步轻捷掠过屋瓦的声音,快速飞驰的声音。这声音急促轻飘,非常隐秘,都是高手。

    张良脸色也一变:“有暗号。”

    “暗号?”

    “树上的铜铃,原本是没有的。这应当是我们的人遇到了危险,需要支援。云儿,你早些休息,我去查看一下。”

    我心念一动:“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云儿”张良意料之中的反对。

    我拿起挂于壁上的承影,拔出剑,原本隐形的剑锋,露出暗蓝色的锋芒,闪了几瞬,又寂灭。

    “承影有异样,似乎和刚才经过的人有关,我刚才也莫名有种直觉一闪而过,承影好像是和什么东西发生了感应。现在人走远了,光也灭了,就更加确定了。”

    张良神色闪过一丝犹豫。

    我又道:“子房,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了,难道你还担心我拖你后腿?”

    他看了看我,忽而理解似地会心一笑,牵过我的手握紧:“好,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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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弱水三千

    张良让我在屋子里等他端热水来,在这个空档,我突然想起了苍龙卷,关于陨石和承影的感应,不知道苍龙能不能给些更多的提示。我展开苍龙卷,在心里默念想要问的问题,这次苍龙卷非常给力,居然真的显字回答了我。

    “物复其本,封印苍龙。”

    承影与陨石感应,可以使人内力尽失。而苍龙提示的这八个字,难道是指这是封印苍龙力量的方式,而封印苍龙就可以使什么归复原本?

    “云儿,开下门。”

    张良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放下苍龙卷,打开门。他端着一盆水进来,放在几案上。他眼一瞥,瞧见了苍龙卷,面露惊讶与好奇,拿起苍龙,看着写着字的那一面。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唇角勾起,半认真半调侃道,“云儿,没想到苍龙还能读我心思,这句诗写的正是我日日所想,所思,所念。”

    我扶额:“子房,这不是苍龙显现的文字,那是我为了蒙混别人窥窃苍龙,混淆视听写上去的。”

    张良朗声一笑:“妙,云儿想的很周到,如此做甚好。我也不介意让所有都误会这是我写给云儿的情诗,云儿天天带着夫君的情诗,也能让大家明白云儿对夫君的爱意。”

    “”我无语地看着他。

    张良眉眼微挑,冲我又是愉悦一笑,按了按我的肩,示意我坐下:“我帮你洗发。”

    “子房,我自己会洗。”

    “很晚了,我帮你快一些。”

    想想自己也的确很累,便任由张良去了。

    他缓缓展开发,浸泡在发酵的米水里,再用清水洗净,最后用内力帮我弄干头发。这米水里还放了些芳香气味的草药,洗完后头发也染上了淡淡的清香,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这草药的清香可安神又有驱恶气之用,想必对云儿是很有帮助的。”

    “子路师兄果然很细心呢,还能在洗发的水里用药。”

    张良故作促狭:“云儿,子路师兄只是给了方子,这米水中用药工序繁复,可是我亲自做的。”

    我笑笑:“谢谢,作为报答,下回你洗发的水由我来做。”

    “不用烦劳云儿了,万一云儿放了些不该放的东西该如何是好呢。”

    我点头:“子房,你真有先见之明,我刚想着要不要米水里混点又辛又麻的花椒什么的。”

    张良轻轻一笑,忽而又认真道:“不用云儿为我做什么,只想云儿记下我更多的好,愿作我妻。”

    砰地一声,还不等我来得及消化完张良的话,天明扛着一个桶水来,往屋内一放。在洗发的时候,他已经来回了几趟,又是端浴桶又是拎水。这一趟,浴桶水已经满,他完成任务,向我们道了声,跨出门,把门一关。

    我抬眼看看张良,意思是你也可以出去了。他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揽过我,目光深沉。

    “怎么了?”

    他定定看我,不回答,气息却越来越靠近。很快鼻尖相抵,唇上温软。

    他抚着我的长发,吻了一会儿,随着气息的微促,手一滑,落到我腰间,突感腰带一松。

    我连忙固住他的手,原本以为只是道晚安的吻而已,怎么手竟然不老实了呢?

    “作何?”

    “不宽衣如何洗浴?”他看进我带着温怒的眼眸,顿了顿,唇角一勾,道,“云儿你受了伤,我真要做什么也不会急于此时,我只是想仔细看看你身上的伤。”

    “可是我不想,子房,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看了看我衣衫松垮露出的肩头,目光凝了凝,低头在肩头吻了吻。心一促,那种电流触麻的感觉让我一个激灵伸手就要推开他,忽而听有人敲门。

    “子雨,我是语琴。”

    张良停住动作,在耳边道:“知道云儿定会执意赶我走,是我请语琴来的,让你睡得更安心些。”

    他手指抚了抚我的脸颊,微微一笑,为语琴开门,退出了门去。

    他还是那样,总是对人好的无微不至,轻而易举能让人沉溺其中,但在他的世界里,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有太多。如果自己真的要与他走一起,首先,我自己也要成为与他一样的人,才不至于将来又因辜负而伤地太深,不是吗?

    ===

    来到下邳的日子的,正逢冬日腊祭。一早起来,院子里的男丁都外出打猎,只有妇孺在忙清扫屋子,洗晒,腌肉。

    语琴与我都初来乍到,也不能光看着不出力,就看着谁需要帮忙打打下手。

    我们帮着一个老婆婆晒衣,我们每日的衣服都是由这位婆婆洗晒。一大框的衣服都晾完,谁的衣服都有,却不见张良的,何况昨日他还与罗网杀手交手还背过受伤的项伯,不可能没有脏衣。

    我稍稍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多想,准备与婆婆一起去帮忙准备饭菜。刚要走,见伏琳提着一个木桶过来晒衣。而她手中的正是张良洗净的衣衫。

    看到这幕,不由让我多想些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什么,没想老婆婆到是开了口。

    “张先生的衣服多为好布料,小琳便单独拿去洗,用草木灰水浸泡着然后用皂荚洗。”

    我笑笑,有点尴尬。这位老人家也是想提醒我伏琳的用心和付出吧,是怕我这个张良名义上的正妻不待见小琳么?

    到了厨房,婆婆拿着菜去河边洗,让我们帮着生火煮饭。想着就是点着火,也没有多问,就点了火折子扔进了柴火。过了许久,扇了扇风也不见火旺,我索性运内力助燃,这招还是很管用,火势马上旺了起来,却不知怎么同时也直冒黑烟,满厨房都被熏得灰蒙蒙,呛地人直咳嗽。

    我们连忙退了出去,婆婆赶回来也吓了一跳,远远看冒烟还以为着火了。

    婆婆皱了皱眉,查看了下炉灶,道:“前几日雨季,这些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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