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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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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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刚拉上门转身,阴沉的感觉刹时从心底升起,脖子上寒毛竖立。背后一股异常凌厉的气息猛地袭来,速度太快来不及我思考,一切只是条件反射的自我防卫迅速弯下身子,闪过了这股气息最过尖锐的锋芒。我手肘往后方一个挡格,而另一边袖中的匕首已经倒握在手心,一抬眼,居然是星魂。

    我一懵,收回袖中出鞘一半的匕首。星魂自然不会真的要杀我或者拿我怎样,他这是回来查天明他们的行踪还是纯粹就是跟踪我到这里?

    他的手臂被我挡住,停在那里,阴鸷的眸饶有兴趣地盯着我。他诡异一笑,刷地一道蓝光,如利剑出鞘,从他手掌激射而出。

    我一惊,连忙一个仰头,气刃就从我的鼻尖上方毫厘扫过,几缕飘散的发丝被切断,散落在我脸颊,不禁后怕,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我气息不稳,向前是星魂的气刃,向后又已经完全失去重心,整个人似乎都要马上后倒在地。

    只听见对方一声阴腻的冷笑,自己手就已经被拽住一使力被拉了上去。

    “张夫人可要小心啊。”

    我好无语,浑身被他惊出一身冷汗,而他此时的神色他的语气却轻飘飘地慢悠悠地如最平常的寒暄,登时很想发作,但还是一咬唇淡去了带着怒气的表情。

    我稳了稳心神,皮笑肉不笑道:“真巧,才一会儿功夫又遇到了星魂大人。”

    “无巧不成书。”他嘴角勾起,寒意的目光直射而来,冷言一问,“张夫人,你在找什么?”

    “哦,我发钗上的一颗我最喜欢的珠子刚才似乎在这里掉了。”

    “那找到了吗?需要在下帮你吗?”

    “我已经仔细找了一遍四周,都没有发现,我再沿路回去好好找找,不用星魂大人费心了。”我搪塞道,想到刚才他出手毫不留情心里又沉了沉,“星魂大人刚才难道又是把我看作不轨分子了?出手如此……重。”

    他语调带着微讽不紧不慢道:“蜃楼之上还有三位叛逆分子还未被抓获,虽然他们只是三个小鬼没什么大能耐值得我多一分顾虑,只是如今张夫人在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扶苏公子必然会责问,万一叛逆分子骚扰到您那就不好了不是吗?”

    星魂这一席话分明就是拐弯抹角在警告我啊?我呵呵一笑:“星魂大人尽职尽责,上次我误闯密室也是您最先一步出现盘查情况,辛苦了。难道这房间也是一般人不能随意走动的禁地?”

    “张夫人说的没错,这里面的确不是随意能进的地方,里面是阴阳术融合机关术而打造的迷宫,误闯进去恐怕就很难再出来。”

    “哦?是吗?”心中暗暗一惊,那么天明他们……

    星魂脸上明显是势在必得的表情,又道:“短短时日,张夫人的武功长进了不少……刚才在下使出的第二招纯粹是想与夫人切磋,见谅。”

    “哦,没事。”多言无益,我摆了摆袖子应付着。

    “夫人,哦对了。”他故作恍然,邪气一笑,“不该叫夫人,应该称呼九壬司才是。恐怕夫人两字今后不能再随意称呼了。”

    他停下话语,打量了一翻我的脸色变化,瞧见了什么好笑的似地扯了扯嘴角,语音却又兀地一沉,带着告诫道:“月神和扶苏公子似乎谈完话就会一同来见阁下,九壬司还是赶快回去,掉的东西改日再找吧。”

    我不解的看了一眼他,有些莫名他对我的态度,他是在善意地提醒我吗?

    “星魂大人,告辞了。”

    “阁下,走好。”

    我端量了顷刻他的表情,没有敌意,虽然有一贯的不削高傲又带了几分同僚般的亲近。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僵硬而礼节性的一笑,快步撤离返回。

    扶苏说之后关于我的诸事都由月神权权负责,无论是始皇帝还是月神,或者是月神背后阴阳家更神秘的人物东皇太一,他们到底会要求我做什么?月神带走月儿留在身边又是什么目的……

    蜃楼之上有太多的谜团需要去解开,这是我必须要去设法探究的事情。而相对而言的,我也是他们所有人等待解开剖析的谜题,包括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对于苍龙七宿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起着怎样的作用。

    或许就是这样彼此间的相互牵制,才造成如今我与星魂与月神非敌非友的局面,而当所有的迷都解开,苍龙七宿露出它的真面目时,所有觊觎着它的力量的人又会做出怎样惊世骇俗的事情?

    阴阳家会毁灭吗?而儒家…是真的被焚书坑儒,还是只是历史著作的误导?

    这一切,似乎都近在眼前,秦始皇东巡,一直以来的暗潮汹涌就将掀起惊涛骇浪,蝴蝶效应般一发不可收拾。

    目睹历史的真相,不知该幸会还是悲哀。自己曾经最为喜欢的便是这段恢弘磅礴的历史,可是亲眼目睹,却要面对最真实的血腥和生死的离别,剩下的也只会有太多露骨的残忍让人难以忍受。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在我身边……如果自己害怕了,没有他的怀抱给予的一隅安谧,自己该如何找回踏实安全可以立足的安稳……会‘有幸’体验一回绝望与崩溃的滋味吗?

    我皱眉付之一笑,回到屋子里便拿出他送的短笛呆呆地看着,轻轻摩挲着他双唇触过的地方,指腹微微的刺痒是为他绣锦帕时留下的刺伤。分别的相拥余温似还在心底萦绕牵动隐隐的酸楚,突然又有太多的感伤,但自己必须**必须振作,他对我说的,他有他的风雨,而我,也有太多事要去努力。

    而在蜃楼之上,在帝国之中,并不容我太多的胡思乱想太多的前顾后盼。

    只不过坐了半刻,屋外脚步声便渐进,如星魂所说,来的正是扶苏和月神。
………………………………

第138章 天命

    这是我见月神的第二面,纱巾遮住了她的双目神秘莫测,但隐约间能感觉她的气息雍容端雅,似乎有一种不容置疑和亵渎的气场,让周遭都被她所感染。我不禁有些感叹,何为神棍,就是她不用说一个字,已经无形之中被她牢牢威慑。

    “壬君。”扶苏道。

    他突然这样称呼我让我也是愣了一愣;见他严穆姿态,暗暗在心里提了口气。此刻已是入夜,他们仍旧一同前来,称谓还如此正式,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

    “咸阳传来消息,父皇十年前祭祀水神的玉璧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送了回来,那个人还留下了一句话。”扶苏顿了顿,忧虑道,“那句话只有五个字——今年祖龙死。”

    我一震,一阵凉意涌上背脊,这史书记载的秦始皇死前第三件怪事终于也发生了!

    我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立于一边的月神,目风相接,她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微一提,很快又恢复无喜无怒的表情。

    扶苏接着道:“此事太过蹊跷,但接二连三的不祥事件还是让父皇不得不慎重对待。”

    “荧惑守心,陨石坠落东郡?”

    “正是。”他又忽而任重道远道,“父皇下旨上会稽,祭大禹。这个重要祀典则需要壬君主参祭。”

    “祭大禹……”历史上的确记载有这件事,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参与其中,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月神看了一眼一脸迷茫的我,缓缓道:“九壬司就随我学习祀典禘礼。”

    “今日还要烦劳壬君一件事。父皇很看重此事,壬君今晚就随月神夜观天象占卜,尽快确切祀典的时间。”

    “我?占卜?”我有些无奈,我什么都不会啊?上回张良带我夜观天象已经让我看的眼花缭乱,我诚然必定看不出什么名堂。

    “九壬司是承影剑的主人,承影剑汇集天地人三才之气,天命承载,由九壬司一同行占卜自然最好不过。”

    秦始皇交代的事我哪有推脱的资格,便欠身行礼:“是。不过对占卜,我诚然一窍不通,还要拜托月神大人多赐教了。”

    “九壬司太过谦逊了。这边请。”

    扶苏还有其他公务在身也不能久留,他带着一丝抱歉起身告辞,鼓励般地向我微微颔首,叮咛了几句海上风凉别感风寒,又命侍女给我披上披风,真是每时每刻都无不细心周道。

    张良也说过月神的大多作为实际是在护我的安全对我并没有伤害,所以虽然她气场摄人,我也并没有太过恐慌她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而扶苏的无微不至的关照的确也让我又多了许多安心,他这个朋友真的很够意思,如果将来可以有一线生机允许我对他伸出援手,我想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只是……我真的有那样的机会吗

    漫天星辰光辉璀璨,却也更显夜幕深沉,凉风四起,吹地衣裾喇喇作响

    我尾随月神来到蜃楼的最高处楼台,她忽而抬手凌空一划,一道无形的气浪如挡风之墙围住了四周,只剩和风柔和地轻啸拂绕而过

    “九壬司认为何为天命?”她看向我缓缓问到,声音犹如冬日下的海水般深沉平静。

    月神突然问出这么一个深奥的问题,我倒是很好奇月神的说法,便谦逊道,“请月神大人指教。”

    “天命,凡人无法掌控的力量,而无法掌握天命的人就会被天命所控。”

    月神所了解秘密或许比我认知的要多很多,说不定还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启发。

    我思忖着点点头,试探着道:“尽人事以听天命足以,想要掌控天命恐怕就是逆天的行径了吧?”

    “想必九壬司应该已经有所知晓,所谓掌握天下的力量是什么。”她非答非问,视线停在我身上片刻,又端严道,“而恰恰它的存于灭,很有可能就决定在你的手中。”

    “我手中?”我故作微诧,自嘲调侃道,“大千万象,我只是尘世中的沧海一栗,天命并不是我们任何人可以决定。”

    月神淡淡道:“看来九壬司早已经有了决定。”

    我想了想掂量了一番月神话语中的含义,轻轻一笑,摇摇头道:“月神大人我并没有资格做任何决定,也不认为掌握天下的力量对于这个天下而言有任何意义。荀夫子有云:列星随旋,日月递炤,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这便是天命。在它面前,在强大的力量与之强行对抗都是渺小,更别说主宰它。但是我们不应被天命所奴役,而是如夫子所说,制天命而用之。顺乎天而应乎人,人定胜天。”

    “荀夫子之言虽见地颇深,但也过于中正,所谓天命可握不可握,或许最具决定性的力量,是时间。”

    “时间?”月神所说的时间难道不就是历史,而或许唯一知道历史结局的人就只有我这个穿越者。这么说来,月神对我的了解,并没有深到已经明了我的过去?而阴阳家一直在图谋的事难道大到要动天命,逆天而为?

    我沉默不语,月神目光凝在我的脸上明显的揣度,目光虽被面纱遮挡,但隐约流转间,仍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寒意浸肤。

    “荀况常言: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她神秘而不置可否地一笑,深不可测地问道,“而星辰的意义,当真只是黑夜中的光点而已吗?”

    “星辰的意义……”

    莫名想起一句英国作家的名言:你这球形的东西是什么呢?是上帝的语言?还是苍天的经文?

    脑海又是一阵艰难的头脑风暴,我琢磨道:“光,也传播着某种讯息?”

    她容色依旧淡静,微微颔首:“九壬司的悟性非一般人能所及。”

    月神的夸奖我还真有点承受不起,此时我的脑袋其实已经是一团浆糊,什么光子,粒子,波粒二象性……这些东西虽然在高中物理课上了解过些在探索频道也看过些,但真是完全看不懂如看天书没什么两样。我只知道我们现代社会传播讯息相对最为迅捷的是光纤,光自然能传播信息,我随心的这一说,居然似乎也答到了点上。只是我还是非常迷茫,月神说这个难道这个和占卜有关?

    月神又运指在天空一划,衣袖灵动如飘风,空中一片光带横贯东方。

    “九壬司看见了什么?”

    我皱眉,努力地思索,尝试在繁密的星斗间勾连起星宿的形象,可看了半天那些星星们该怎样还是怎样,于是只好叹了口气作罢,摇了摇头。

    月神长袖又是翩翩一挥,头顶上的苍窘倏尔如快进一般运动起来,斗转星移。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九壬司仔细观察天象的变幻,一定能有所悟。”

    千亿星辰,周而复始,让人有一种漂浮在星海之中时光如梭的错觉。眼前这奇观让我目瞪口呆,感觉比看4d电影还美轮美奂,让我离不开双眼。只是说是看出什么玄奥真的一点都没有,反倒越来越头玄眼花起来。

    我晃了几步,连忙低下头想稳住重心,却眼前陡然一黑。

    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一瞬的知觉,当找回隐约的意识时只感觉自己横躺着身下没有着力点如漂浮在半空。大脑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为何……

    黑暗中忽显几点烛光,照亮了周遭,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蜃楼居住的房间。

    “云儿。”

    微微带笑的柔和声音在烛光弥漫中荡漾开来,我一震,身子被揽入了一个热烘烘的怀抱。

    “子房!”

    我转过身,欣喜又惊诧,见他一身打扮像是侍从,也有些奇怪,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心口不一:“你穿成这样都没认出你来。”

    他挑了挑眉头,眸如冷玉闪过一丝光:“不这样如何能见云儿。”

    脸上热滚滚的似乎是液体的东西淌了下来,我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明明很惊喜,为何突然哭了,而且似乎自己真的很伤心,却不知为何事伤心,甚是还有一抹惊恐深深笼罩。

    我抽泣着埋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紧紧抱住他,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这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我又在恐惧什么?

    正这样想着,手中一空,身子一个踉跄倾倒在地,再睁眼竟是一片火光。真的是在做梦!?

    “别过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大喊,扑面而来的风携着浓浓的硝烟焦灰刺得眼睛灼热发痛。

    远天的天幕被黄昏染红,迷离中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我浑身一悸,是张良……为什么要对他喊那句话?

    他的青衣染上了一抹血色,亮得刺目锥心,两道清如雨后山岱的秀眉凝结,唇线绷得极紧,疲惫墨色的眸望着我,目光竟然仿佛死灰般地涣散空茫。

    一股从未有过的凛然冰冷的绝望之意从心中涌出充斥在每条血管,翻江倒海,血脉喷张,浑身像是被撕裂一般痛苦难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是梦对吗?

    =====

    制天命而用之:荀子把“天命”理解为具有必然性的自然法则。

    “天”是客观存在的,自然界的运行有自己的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但不是说人就要消极地顺从自然,而是要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掌握自然的运行规律、法则,从而更好地掌握人类的命运。

    这种“天”(神权)与人类社会的治乱无关系的主张;第一次从理论上把人与神、自然与社会区分开来;是对天命论和神权的有力批判。人对大自然的认识,不再是将自然万物神化,盲目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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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梦非梦

    一瞬间惊醒,意识迷蒙,鼻尖有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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