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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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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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事情,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再提起。”他微抬下巴,带着一丝孤傲。杀手的世界果然和平常人不一样,连关心的话语都是带着一丝凉薄,就怕泄露自己一丝弱点似得。

    赤练扑哧笑出声来,依旧魅惑的神彩中似乎隐隐透着一股清明和了然:“今天的事情?我不记得今天有什么事情。夜黑风高的,你还是快点送张夫人回去吧,免得子房心疼自己的娘子太过操劳。”

    听到要白凤送我们回去,我连忙摆手讪讪道:“不用了红莲公主,你需要人照顾,我们自己回去就好。”我向张良使了个眼色。一想到再要乘坐那只大鸟,我腿都不自主又开始有些发软。

    “的确,我们自己回去便可。”张良拿了瓶金疮药抛向白凤,顿了顿,又道,“另外,卫庄他不会有事。”

    “呵~”赤练不以为意地哂笑,嘴角不经意间还是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谢谢你告诉我子房,我从来就没觉得他会有事。”

    “红莲殿下,多保重。”张良告辞道,牵过我的手起身离开。

    一阵风吹起了山谷的尘沙,赤练的声音随着风沙一同飘扬过来,她似是说给白凤听更似是说给自己听:“这些沙子,如此渺小无力,只能随风沉浮而身不由己,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会飘向何方。然而我一直觉得,即便是微不足道,即便外面世界的风云变幻都与它无关,他总还有存在的理由。也许这才是流沙的真正意义。”

    人生若梦,梦过嫣然。岁月流沙,缓缓地在指缝间流淌。我想我能想象这样的画面,画面里的赤练,一定美地惊人。白凤从生死边缘救回了赤练,也让赤练从没有自我的追逐中停下了脚步,她不是纯粹为另一个人而存在,她也有自己存在的价值。

    我原本以为回去的路并不远,坐在大鸟上只是片刻的时间。没想这里地势山谷,七绕八弯其实要走非常久,张良也不提醒我,我只是恐高而已才不想再坐那个大鸟,但我其实我更不想连夜走那么多山路。

    事情已经如此,我也无可奈何,为了加快赶路的速度,我执意要施展下自己半吊子的轻功,连飞带跑地跟着张良一阵,很快上气不接下气。毫无预兆地,天边突然扯出一道闪电,如同神将的银枪划破空谷夜色。我一个惊愣,本想飞跃岩石的身子没控制好高度直接被硬生生绊倒,滚落在地。我一身狼狈,此时真是好羡慕白凤的轻功,不仅实用,而且真的很酷很拉风,而可怜的我何时才能到那种境界。

    我未等得及起身,又是一声滚雷,似铁锤自高空砸落,我不自主地捂了捂耳朵。

    一双手臂把我横抱而起,他在山谷间急速腾跃,喘息响在耳边,嗔怪的话语柔柔地传入耳中:“怎么这样不小心。”

    一场暴风雨,把我们困在了山谷里。一个无人的岩洞,里面似乎也曾经有人借宿过,还留着草堆和火堆的痕迹。他放下我,拾起一些枯枝,燃起一个小火堆,随后又在我身边坐下。

    他借着火光,端倪了灰头土脸的我半响,缓缓勾起唇瓣,恍如邪笑,似气却不气,有些高深地要斥我:“云儿,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在江湖上生存的人,哪一个不带着伤?”我学着赤练御姐的范的语气说着,瞥了一眼张良,自觉非常有霸气地道,“只是擦伤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

第九十四章 山谷夜话衷肠

    他好笑似的摇摇头,跪下身,帮我腿上的伤口上药。

    “我自己来就行了,小伤而已。”

    他不理会我,手指在关节处捏了几下:“看来并不只是擦伤。云儿,忍一下。”

    “忍一下?”话刚出口已经听到咔哒一声,骨头移位,我吃痛惊呼一声,没好气道,“拜托你做什么事前都打声招呼好不,每次都突然一下子,故意吓我吧?”

    他淡淡一笑,没有说话。篝火噼啪,火光映得他的脸别样俊美,岩壁上的暗影勾勒出他低头认真敷药的轮廓。每次都是他为我上药,包扎伤口,小心翼翼,细致专注,每次都是不容我拒绝仿佛这就是他的义务。有他在身边,感觉自己从未孤单过,即使独自在这陌生的时空无亲无故。而且他给予我的关心,是除了自己的父母以外从未有他人给予过我的那种无微不至。而我呢,为他做过什么……

    我淡淡沮丧,轻叹道:“子房,我是不是很笨。”

    他抬眼看我,眼底笑容温润:“本来不觉得,你这么一说,似乎好像是有那么点笨。”

    “我这么笨,是不是很麻烦?”

    “怎么说呢,云儿是有些笨手笨脚,不过……云儿算术很好,也很有口才,而且…”他顿了顿,坏笑道,“不是还会心理学吗?”他坐回到我身边,仍旧笑着,侧头看我,深奥似地总结道,“所以云儿脑袋似乎并不笨。”

    亏他还提心理学,这种夸奖明明带着毫不掩饰的戏弄,他明明很清楚所谓心理学是我在忽悠他。

    “可是这种世道,没有高超武艺,我将来讲不准就会拖累你呢,你不担心吗?”

    “嗯~~~”他很赞同地点点头,又道,“所以云儿切不可到处乱跑,我就可以省点心了。”

    我皱皱眉,心中发沉,怎么说来说去总有种在被嘲讽的感觉。郁闷了半响,我继续锲而不舍地出难题:“如果我被帝国或者阴阳家发现了,被抓了起来,你还能怎么办?”

    他脸色微微一变:“云儿,为何突然问这个。”

    “总会有你力所不能及的时候,但难保他们不会发现,而且对于他们的实力,要捉拿我轻而易举吧。”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想了想,缓缓道:“我想,扶苏会救你。”

    “扶苏?”我心中闪过一丝惊诧,他居然会说扶苏,我莫名感觉有些好气,“如果他不救呢?”

    他意味不明地笑笑:“问题是,他一定会救你!云儿说的对,每个人都会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如果扶苏有能力保护你,他能英雄救美,这也未尝不可。”

    我冷眼看他:“你,你什么意思啊,子房!”居然这么就把我让出去,这个人真是奇怪,之前一本正经让我别见扶苏,现在转口转的那么快!

    他看着我的表情,似笑非笑道:“云儿,你生气了?”

    我冷哼一声,不去理他,虽然我知道这种无理取闹的问题是自己开的头。女人就是这样矛盾,总喜欢听男人为感情冲昏头而丧失理智的答案,而又不想对方真的那么做。就比如说现在,如果张良说会拼死救我,我定会劝他,别犯傻了,那是无用的冒险。但是他却冷静无比地分析这个问题说自己不会来救,我却有点恼火。

    他搂过我肩膀,见我故意闪开,又更加用力搂了过来,柔声道:“所以云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让我能力所能及,知道吗?”

    他把我的头靠在他肩头,我的额头抵着他的脖颈,暖暖的。

    在这个乱世里的爱情都是如此凄美,虐心,或许他也有过忧虑,害怕会有他力所不能及的时候,所以他默默地激励我慢慢变强大,所以他霸道地不让我走出他可控的范围之外。比起赤练,自己真的幸福很多很多。

    “子房,红莲殿下付出那么多,为了卫庄甘愿成为杀手,却让自己伤横累累,看到她这样对待自己,真的很让人心疼。”

    “每个人都会有迷失的时候,总会有契机让我们重新认识自己,就像今天的的她,流沙的意义,她何尝不是在说自己。”

    “渺小无力,随风沉浮。我也是吧?”

    “云儿,每个人都有其生来的责任,《苍龙》既然选择把你带到这里,自然有其原因,你要相信自己可以承受这样的责任,你不用为了谁强迫自己去改变,你只要做最好的自己,为自己也是为这个天下。”

    我叹口气道:“其实比起红莲公主,我付出过的真的很少很少,一直是你在保护我,我根本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他摇摇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云儿不需要为我做任何,只需要好好爱惜保护好自己。”

    我心中一颤,喉头哽咽。最好的恋情或许就是,你可以彻底地做自己,并且你的另一半依然迷恋真实的你,我想我遇到了对的人,他爱护我保护我,让我为自己而活,而不是卑微的依附。

    我伸出手臂环抱住他,靠在他胸膛里。

    “子房,我知道我笨手笨脚但是…我想我一辈子都要赖着你了。你怕不怕?”

    “怕。”说到此处,他轻笑了一声,摸了摸我的头,语气突然又变得深沉,“怕云儿跟着我受苦。云儿何必放弃过去的一切留在这里。”

    雷声大作,大雨滂沱,扫荡天地,洗涤风沙,而我与他之间,风雨无声,天涯静寂。亦如星辰璀璨的那个晚上,他说如果你能回去,要记得忘记这里。而此刻,我想说出心底的回应。

    “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来生加以修正。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检验哪种抉择是好的,因为不存在任何比较。一切都是马上经历,仅此一次,不能准备。”我将头更埋进他胸膛一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相信这句话,人出生的时候都只有一半,为了找到另一半而在人世间行走。有的人幸运;很快就找到了。而有人却要找一辈子。如果真的遇到了,却轻易放弃,也许一辈子再也遇不到,我想我一定会后悔。”

    他不回答,我也不敢抬头,只是抱着他,脑袋一片空白。

    不知抱着他多久,他突然在我耳边轻声一笑,道:“如果云儿真的回不去了,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收留云儿了。”

    “什么叫勉为其难!”我松开环绕他的手,坐直了身子,皱眉质问他。

    他望着我,半戏虐半认真道:“云儿,拜堂成亲的事,我会负责的。”

    我瞪了一眼他:“谁要你负责啊!不乐意就别勉强。”

    话一出口,顿觉自己失言,怎么弄得好像是自己硬要倒贴上去似得,我侧过身别过头去,挪远了些。负责两字,工工整整,都是义务而已,怎么听都觉得怎么不舒服。

    我一副面壁思过状好一阵,他嗓音忽而在身后淡淡然响起:“云儿坐过来些。”

    “不过来。”

    “披风只有一件。”

    “……”

    听到干草摩擦的声音,他往我这边挪了挪,手臂揽过我把我捞到怀里,如怀抱一个孩子般,披风盖了上来。他轻轻道:“这样才不会受凉。”

    我看到昏黄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融为一体的两个影子。

    他的下颌轻轻的磨蹭着我的头发,低语道:“云儿,我可没说不乐意。”

    我抬头呆呆望着他。他舒展的眉心微微紧了一下,又将我拉得更近一些,道:“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承受太多不用你去承受的……”

    我捂住他的嘴,打断道:“其实我更希望自己可以帮你承担一些什么,而不是现在这样整日让人不能省心。”

    他摇摇头,嘴角噙了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还是那样温柔的拨弄着我的发。

    我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端倪他含笑的样子,手指不自觉的抚上了扬起的唇,好笑道:“上次的伤还看得见一点伤疤

    “云儿。”他拿下我轻抚他上唇的手,凝视我,深海似的眸色,似有星光落入,忽而嘴角掀开一抹浅笑,“希望白凤不会又突然出现。”

    我噗嗤一笑,脸一热,低下头。他手掌捧起我的脸迎向他,微微俯下身靠近我,亲吻上我鼻尖,延伸向唇瓣,轻轻的啄吻,又柔柔地覆上。喷洒的热气,源源不断灌入我嘴中,他耐闻的味道,是淡淡的檀木香是温雅的书卷气,全数感染了我,钳住我后脑,加深这个吻,温柔却逍遥,没有迟疑,也没有酒醉时的凌乱。

    我环绕他的手臂紧了紧,他却忽而停下,抬眼打量我娇羞的摸样,狭长的眸流光溢彩,脸颊上的红霞也晕开了一抹,在摇曳不停的火光里更显迷幻。愣怔片刻,他嘴角缓缓扬起,再低下头,和我亲吻,我闭上眼睛,全身热乎乎地似有暖流在不停地奔腾窜行,唇舌的交缠,难以自拔,任由沉|沦。眼角湿润,我感觉自己漂流的心,有了着陆的泥土,相逢时雨,就会生根发芽,开出最美的花来,满目芳菲。

    风雨声渐渐柔和,我在他怀里入梦,似乎听到他在我耳边带着浓浓的笑意的低喃:“云儿软弱又要强的摸样,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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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表白的话引自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来生加以修正。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检验哪种抉择是好的,因为不存在任何比较。一切都是马上经历,仅此一次,不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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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儒家的抉择

    入梦在山谷,醒来已在自己的床榻上,定是雨停了张良把我直接抱了回来。本来还担心荀子的课会迟到,这次也算躲过一次打手心的惩罚。

    今日上课,荀子已经开始讲授《易经》,冷不丁就会抛出些古怪的难题给我。比如,为何太极图圆的,而不是方的?为何易经是六十四卦而不是六十三卦或者八十四卦?礼让为先,当仁不让,这两句话互相矛盾,那么我们到底应该让还是不让?

    荀子喜欢怪才,很厌烦听那些毫无见解固定思维的话,于是我只有绞尽脑汁尽量说些听起来很独具个性的话来搪塞。就比如为何太极图是圆的,我说因为圆的东西容易变动,就像车的轮子,都是圆的,如果你非要特别些,要方的,肯定开不动。又比如礼让为先,当仁不让,到底该让还是不让?我说这个……只能自己看着办了……《中庸》有云:过犹不及。

    我以为荀子会责骂我,结果他只是淡淡一笑。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老人家,我猜想虽然我说出的想法有些雷人,但是听起来是很不错的无厘头笑话,陪他打发隐居的日子也算有趣。于是乎,我并没有受罚,安然无恙走出了半竹园。

    自己终于对荀子的心思有了些许把握,心情不错,走过射箭场,见少羽在射箭,便也上前试几手。

    少羽很在状态,每发都正中红心。看来他已经恢复斗志,接受统帅龙且的部队:腾龙军团。

    “子羽,你相信楚南公的话吗?”我问。

    “三师娘,你呢?”

    “对于未来的预言,只有朝这个目标努力了试过了才知道真假,如果不去试一下固步自封,就算是真的预言也会变成假的。”

    少羽嘴角一勾,英姿飒飒一笑:“三师娘说的甚是。”又抬手一箭,正中红心。

    此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儒家弟子匆忙的声音:“三师公,您总算回来了,大家一直在找您。”

    我转头望去,见张良站在不远处,似乎一直在旁看我们射箭。

    他问弟子:“什么事?”

    “掌门师尊让您过去见他。”

    张良见弟子着急的样子,脸色微微一凝:“怎么了?”

    “师尊他……他好像很生气,二师公也被叫去了。”

    他轻叹,应道:“走吧。”

    我与少羽对视一眼:“子羽,我去看看。”

    少羽笑笑点了点头:“我先带子明出去躲躲这场可能来临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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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尾随他们至前厅。刚站定就听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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