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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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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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侧头瞄了一眼张良,他似乎很汗颜的样子,脸色有些许僵硬,但嘴角的笑意还浅浅的挂着,一副静待好戏上场的样子,我倒不经意间被反客为主了。

    不过难得面对名家公孙,我到的确很想好好和她交流一翻,我一个21世纪中文系大学生就不相信不能辩倒你公孙玲珑,叫你还那么毫不掩饰地鄙视我!
………………………………

第五十九章 ‘鸡三足’之辩

    “呵呵,姑娘到挺有自知之明,啊~~。”公孙玲珑得意的笑道,似乎非常赞同我刚才那一番主动贬低自己智商的见解。

    “公孙先生,不瞒您说,小女还一直想拜公孙先生为师呢,公孙先生可谓女中豪杰,一直是我敬仰的对象。”我恭恭敬敬地作揖道。

    “哦?呵呵,没想儒家三当家张良先生的妻子要拜名家为师,这个听起来到是挺有意思的。”公孙玲珑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说道,阴阴地一笑。

    “小女向来听说先生道义高尚,早就愿为弟子。听闻名家的‘辩者二十一事’后更是佩服。只是恕小女直言,虽然‘二十一事’中很多论题的确标新立异见解独到,但是有些论题实在有点无稽之谈之嫌了,不知公孙先生能否解惑让小女信服,我自然心甘情愿拜您为师了。”

    “可笑!你既然要拜我为师,居然不赞同名家立家之言,还说是无稽之谈,你难道连尊师重道的道理都不懂吗!”公孙玲珑冷冷扫了我一眼,不削道。

    “那请公孙先生解惑为何鸡有三足?”

    “好!请姑娘回答,鸡有鸡足,对不对?”

    我点点头道:“对!”

    “鸡有左足,鸡有右足,对不对?”

    “嗯~~~不错。”

    公孙玲珑阴笑一声道:“既然姑娘都说对,一共三足对不对?”

    我轻轻一笑点点头道:“嗯~~本来小女也觉得公孙先生这个说法非常有道理,不过当我拜读过荀师叔《荀子・正名》篇后,小女又实在不敢苟同了。恐怕‘鸡三足’之说是‘惑于用名以乱实,蔽于辞而不知实’吧,左足和右足为实,鸡足只是为名,实和名怎么能混为一谈。名者所以名实也,实立而名从之,非名立而实从之也。”

    “姑娘我可并没有说我谈论的是实,名可以**于实而存在,现在我们只谈论名,以这个为前提鸡三足的说法并没有错,左足右足都可视为名,鸡的确有三足,左足,右足,鸡足。”

    我笑了笑道:“公孙先生言之有理,那么只讲名,不讲实。”

    ‘鸡三足’之说以一个谬论开头,偷换概念自圆其说,那我就顺着她的逻辑,好好帮她讲讲数学中的集合吧。我见街边正好有人卖鸡,便请公孙玲珑一起与我上前,我指着鸡的左腿问她道:“公孙先生,这是不是鸡的左足?”

    公孙玲珑冷冷道:“当然是。”

    我仍旧指着鸡的左腿问道:“那么这是不是鸡足?”

    “是又怎样!”她瞥了我一眼道。

    “好,容我画张图给公孙先生看看。”

    “赫赫,姑娘你可不要辩论不过我就用这种小把戏来糊弄!”公孙玲珑讽刺道。

    我看了看他,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找了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公孙先生,这个圈代表鸡足这个词所表示的含义。而公孙先生也说了,这个左足也叫鸡足是不是?这就说明两者含义重合。”我把圆圈用一竖一分为二,在左边写上了左足,代表左足的含义包含在鸡足之内。

    “同理右足也叫鸡足,这两个名的涵义也可视为重合。”我在圆圈右半边写上了右足,“既然鸡足这个名包含了左足和右足,那么按照公孙先生逻辑,应该鸡只有鸡足,这一只足呀。何来三只呀?”

    “你!”公孙玲珑脸色越发难看,她斥责到:“你竟然用这种鬼画符来挑衅名家!”

    我摇摇头道:“公孙先生这不是鬼画符,这个是‘集合’!”话刚出口我就意识到自己说岔了,怎么把集合也说出来了,连忙打圆场道:“不瞒公孙先生,这个鬼画符其实还是子房教我画的呢!呵呵。”说完我看了看张良,讪讪一笑。

    从头到尾张良只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做着看客,并未言一语,见我突然把话头抛给他,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又娓娓道:“二名一实,重同也;不外于兼,体同也;俱处于室,合同也;有以同,类同也。”张良果然熟读《墨经》倒背如流,马上搬出了墨子的逻辑学观点来解释我所画的集合。

    见公孙玲珑脸色铁青一时说不出话来,我又继续讽刺道:“不过无论‘鸡有三足’还是‘鸡有一足’,这种诡辩的说辞即使胜人于口也无法胜人于心,辞胜于理,夸夸其谈,脱离实际,表里不一。也难怪曾经赵国平原君想请邹衍先生与公孙龙先生辩论,邹衍先生却不削于其争辩,他的理由一针见血,辩论就是要明辨是非,说得对方理解才行,像公孙龙先生这种辩论,说得再有理也是一点益处都没有。”

    公孙玲珑怫然作色脸像蜡一样黄,嘴唇都发白,刚想开口回驳我什么,天明突然从她身后冒了出来,大喊一声:“胖大妈~~~!”

    这三个字绝对杀伤力无穷,公孙玲珑整个脸都扭曲狰狞起来,横眉切齿,猛的一转身,高举着面具愤愤然走向天明,冲天明怒吼道:“哼!你叫谁胖大妈呢~~~~!!!?”

    天明眼睛睁地大大地,左看右看,然后双手一摊很无辜的样子说道:“这里好像没人比你更胖了吧。”

    “你~~~~~!”公孙玲珑戟指怒目,身体也颤抖起来,就像快要爆炸的锅炉一般,想反驳却因为气地咬牙切齿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天明不知所谓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丝毫没被公孙玲珑这气势震到,也是个淡定帝啊!简直都快把我萌翻了!我在一边笑的合不拢嘴,腰也快直不起来。而张良倒站的异常端正,仍旧一副谦谦君子的摸样,一本正经道肃容道:“子明!不得无礼。”

    张良此语一出,公孙玲珑霎时脸色大逆转,她猛地收起怒容,展开一抹娇羞的笑容,侧过脸瞟了一眼张良。“嗯~~~呵呵~~~”又是她那酥酥麻麻的声音。一边的我顿时被石化……这变脸变得实在太高水平……

    “哦,三师公。嘿嘿~~~”天明从公孙玲珑身后探出脑袋,眼睛一眯,朝张良做了个鬼脸。

    “还不向公孙先生赔罪?!”张良加重了几分严厉,板着脸装腔作势道。

    天明连忙作揖,鞠了个大躬,拖长了音调提高了嗓门道:“公孙先生~~早睡早起~~心宽~~体胖~~~”

    “哼!人家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你们给破坏了!”公孙玲珑没好气地说道,自感无趣便也不再逗留,扭着腰肢,悻悻然而去。

    张良看了看公孙玲珑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这才露出一脸的忌惮之色。

    “三师公,我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天明忽而脸色一凛,手遮口低语道。

    “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里不方便说。”

    张良点点了头,示意天明进客栈再说。
………………………………

第零六十章 黑龙卷轴

    “张良先生,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见我们又折回,丁掌柜先是意外,随即又饶有兴趣地调侃道:“嘿嘿,刚才那个瞎扯鸡有三条腿的公孙玲珑是不是被子雨姑娘气走了啊哈”

    我重重点了点头忍笑道:“的确被气走了,不过不是被我,而是天明。连子房都拿公孙玲珑没辙,没想到子明一句胖大妈就把人家给气疯了,实在太有杀伤力!”

    丁掌柜叉着腰挺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的确!的确!姑娘所言极是!”

    原本闷笑的我终于也忍不出笑出了声,一边的张良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安静的看着我略带无可奈何的眼神。而按照常理,此时应该得意洋洋的天明反倒一脸严肃,他一语不发像个躲避捕猎者的小鹿,伸长了脖子警戒地打量着四周。

    “咦?子明你今天有点反常啊!”丁掌柜一巴掌拍在天明的肩膀上。

    天明缩回脖子,尽可能压低声音镇重其事道。“我带了重要的东西过来。”

    丁掌柜笑笑道:“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鬼都知道你带了重要的东西在身上。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张良看向天明问道:“天明,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黑龙卷轴。”

    原来是黑龙卷轴!据我所了解,黑龙卷轴是秦国最高机密的卷轴,由秦始皇亲自签发的机密文件,知道黑龙卷宗里的内容的人绝不超过三人。先前张良得到情报黑龙卷轴由一队乔装成商队的秦国侍卫兵护送,大致什么时间会经过城外官道都清清楚楚,墨家得到消息后,派出盗跖和大铁椎成功截获了卷轴。

    同时黑龙卷轴也不是普通的卷轴,它类似达芬奇密码中的达芬奇密码筒。外有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六道轮甲子锁”保护,如开启方式不当,内有腐蚀性酸溶液会把文件瞬间摧毁,而那个秘密,也将会永远消失历史的尘埃之中。在当今能有可能打开公输家密码锁的也只有墨家班大师。

    “嘘……”丁掌柜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去关门。

    张良问道:“已经解开密锁了?”

    “嗯,锁是解开了,但是,没有人能看懂。他们都说天底下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够看懂,那就是三师公你了。”

    里面的文件没人能看懂?难道这个文件还要特殊方式解码?而且只有张良能解开?这个张良是万能的吗?历史上只讲他谋略,可没讲他还有数学家的潜质……而且这种情报战的赶脚,好像对于这个时代似乎太超前了吧。

    “他们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带来?”丁掌柜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直言不讳道。

    “那当然,我可是墨家巨子,剑圣唯一传人!”天明拍着胸脯无比自豪,他把一个竹筒递给了张良,打着保票道,“万无一失,绝对安全!”

    张良浅笑着接过竹筒一看,忽而神色微变,他顿了顿,随即看向天明问道:

    “子明,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怎么了?”

    张良把竹筒倒了过来,晃了晃,道:“这个竹筒里面是空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天明惊诧不已,连忙在身上翻找,可是找了个几遍都一无所获。

    张良蹲下身,握住了天明的双肩,镇定道:“子明!黑龙卷轴不见了?”

    “不可能啊!我明明放在身上的!怎么可能找不到了!”天明一脸茫然,看起来的确大事不妙了。

    “你真的把黑龙卷轴给弄丢了?!”丁掌柜惊道。

    天明一下子就像个泄了气的起球,两眼无神,差一点就要泪崩的样子,低吟道:“好像是的。”

    丁掌柜心急如焚,责怪道:“我的天哪!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吗!糟了糟了,这回糟了!”

    张良定定看向天明,眼神中带着一丝信任和鼓励,他用温和而有力的语气提醒道:“子明,现在需要你仔细回忆,不要放过任何细节。你从墨家出来,经过了哪里,遇到过谁,卷轴有没有拿出来过,是不是一直在你身上?”

    天明似乎被张良的话语点悟,哭丧的脸色稍稍一缓,回忆了片刻后,他突然大叫:“啊呀!竹林!”噌地一下,人就飞一样的跑出了客栈。

    我愣了愣,总觉得不够稳妥,问张良道:“子房我们不跟去帮他一起找?”

    “我的行踪已经被暗中盯上,天明他肯定是沿着去墨家的路寻找,我不方便跟着,容易暴露墨家据点。”

    “这黑龙卷轴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得到的,解锁也是费尽心机,居然被天明他……张良先生,你说这到底怎么办啊?”丁掌柜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心绪不宁道。

    “丁掌柜,先别着急,如果天明找到卷轴请他回庄交予我。”张良语调极其平稳地说道,不知是他真的不生气还是只是想稳定对方阵脚而已。

    丁掌柜叹叹气道:“好吧,张良先生。希望天明能找到,否则真是枉费先生一翻心血了。”

    “嗯,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张良作揖道。

    我们折腾了半天总算踏上了回庄的路,虽然天明这个祸闯地不一般地大,但张良似乎并没有想象中如此紧张,他反倒饶有兴趣问起我辩论的事情来:“云儿,你为何会突然想起要和公孙玲珑辩论鸡三足?”

    “只是觉得有趣罢了,看她如此鄙视我,忍不住和她交流一下。其实我还是很欣赏公孙龙先生的,他虽然有许多诡辩,但是他的‘白马非马论’‘坚白石论’的思辨的确流传千古被后世所肯定,蕴涵着很深层次的哲理。而且他用诡辩也是表达自己政见,讽刺当今名不副实的现象,并不是毫无益处。他在政治观点上也是主张“偃兵”的和平主义者,数次用他的辩论口才力劝诸侯国君停止相互之间无谓的战争。”

    “的确如此,名家前辈惠子、公孙龙是与儒家的孔孟、道家老庄、墨家墨子大派齐名的人物。不过这些年一路传下来,似乎有点越走越偏门,诡辩之道也有点走火入魔之嫌了。”

    “那个公孙玲珑好像是有点走火入魔啊,呵呵。”我轻笑道。

    张良嘴角勾起,带着一丝**道:“云儿,我看你画的集合非常有意思,你的算术造诣不为人师实在可惜了。要不以后我的算术课都换你来教弟子吧”

    “我没意见,只要你有本事能说服伏念大师兄……”我奇怪地睨了一眼张良,疑惑道,“子房,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你就不担心子明吗?”

    张良收起表情正言道:“子明调皮捣蛋,也经常胡闹。不过,能够被选中成为墨家巨子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是万里挑一的英雄男儿。我相信身为墨家巨子的子明,不会让大家失望。”

    “恩,他看似行为常常不找边际,但关键时候的确让人惊叹,不过还是有点让人担心啊……”

    张良淡淡一笑道:“再担心结果,也不能改变事实,我们何不相信天明一回。而且听子明说竹林,在墨家据点到客栈这条路上只有一片竹林,那林子里人烟稀少,如果卷轴掉在那里应该找回的几率很大。另外子明用来装卷轴的竹筒是空的就说明卷轴一定是那时候掉的,只要找到砍竹子的地方便可找回卷轴。”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张良如此淡定原来如此,他心中早已经有了**分的把握。

    我们行至半路山腰,突然间几道人影晃动,窜出四个蒙面黑衣人,倏然停定在四方屋檐之上,身法甚是迅速。

    张良脸色骤冷,凝神把我拉到身后;低语道:“罗网。”

    罗网?我掌心冷汗暗生,罗网的来头光想想都让人有点发毛。它是秦帝国最庞大同时也是最可怕的神秘组织,大量吸收亡命死囚、流浪剑客,加以残酷、血腥的训练,将他们培养成致命的一根根毒刺。如同一只只潜伏在帝国阴影里的蜘蛛,时刻守候着落入网中的猎物。而且看这阵势我们俨然已经被包围。

    张良看了看我,目光镇静沉稳,他温热的手掌握住了我手,让我顿感安心。

    一个威严男子的声音从前面不远处的宅子里稳稳地飘了出来:“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子房果然是胸怀大志的俊杰。”听起来说话的人应该就是李斯。

    “子房只是一介平民,怎敢有劳大人尊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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