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趁着他心思在君上身上,竟然将主意打到公主头上了,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等事。
郝公公立刻马上上前一步,怎么说也挡下岑景玉要下马车的节奏。
“公主,您醒了?”不由分说替什么人掀开余下的车帘,九念只感觉阳光一阵刺眼,片刻才适应过来。
“公主是要见见植郡守么?”下一刻,那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在九念耳侧,手已经不由分说地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
九念点头,那个岑景玉能够找到她,大抵此刻她说些话还是能够管用的。而且两个都不想得罪,不是说着岑景玉武功最高么,也就是说,他不爽了,分分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灭了她。
哎,这公主当的呀,前有狼后有虎,她就是一哈喽kitty中间上蹿下跳。
“本宫身体不适,理应不该在路途上耽搁,只是,这一路上也没见到我日落国的官员,此刻能够遇到植郡守,也算是有缘,既然他有事禀奏,听一听也无妨的。”九念说着,已经抬步走近跪了一地的人。
岑合卿心中一愣,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说话的九念,一旁郝公公立刻虚扶一把他们的君上。
君上,稳住,这公主不是消失三年了嘛,性情也大抵变了些。往日里是不见任何生人,可是失踪的三年,哪里再找个您这样护着她的人去,受些磨难,这生人也应该能见一见的。
“公主说的是。”岑合卿怎会想不明白郝公公的那些念头,甚至有些期待,接下来她会说些什么,紧接着,那一阵压顶的乌云也随之而去。
“臣,臣拜见公主。”一众人顿时神色激动,在那扬尘的黄土上再次叩首。
“平身吧。”
“合卿,这植郡守带头续耕,着实感人。”九念有些讨好地回头,甚至那只被握得有些冷汗的手这时候很讨好地用力回握了握。
“公主谬赞。”植郡守虽耿直,头脑却是聪明的,也确实当不起称赞,“微臣能够面见公主、君上,是上天的恩赐,想必,微臣日日祈愿,这才得愿见着了公主、君上。”
植郡守再拜,岑九念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这下她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至于有本禀奏,也关不了她什么事了,于是转头,目光、意图很明显的落在了身侧修长的身影上。
君上,该你发挥了。
可是,这岑合卿看上去不会那么傻呀,往日里,就算是老爷子手下的小弟们,对于她的暗示都能猜到十之八九,难道她的暗示还不明显,还是古代人对于暗示表达的意思与她的时代不同?
于是,冷场了。
身后的侍卫有些尴尬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公主看着君上,君上看着面前的植郡守,准确的说,也不算是看着植郡守,而是在想什么?郝公公更蒙了,直接低头看地。
“植郡守有何话说?”岑九念本想咳嗽来唤醒身侧的人,可是这场面,硬生生地将她的咳嗽给压了回去,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公主,旱灾从开年一直到夏季,启水以南的十三郡县成了旱灾重灾区,我齐凉郡与广祈郡、知河郡六郡县的联名请奏已经递上去三个月,之后,微臣又陆续上奏六本,至今无半点音讯,微臣以为……”
“谁知,老天开眼,公主、君上竟微服私访,躬身南下,微臣,微臣……”植郡守开始哽咽……
还不开口?难道这厮生气了?看吧,她这个傀儡公主本就不该管朝政的事情,就算管,她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植郡守起来说话。”跪着不累么?她很不习惯这动不动就跪的节奏。
“启水以南的情况我们已经有所了解,植郡守放心,君上不会不管的。”对吧,怎么能不管呢。这么说总不会错吧,看,她多自觉,自觉退居幕后……
“公主所言甚是,本君知晓了。只是启水以南有十三个郡县,若是只凭朝廷放粮赈灾也只能是杯水车薪,故本君此次南下,着重查看启水一带水势流向及地势走向,若是能够借调西水,才能解这大面积的旱灾。”
“君上明察秋毫,这旱灾数十年未遇,微臣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说看。”若是往日,这样的事情她从未有过兴趣,即使先王那么声严厉色、恨铁不成钢,都没有让他的公主有所改变。可是此刻,那熟悉的眼眸里闪着亮光,显然植郡守的话引起了她的兴趣。
“微臣认为,我们若水十三郡往南迁徙,我日落国东南隅临海,席海之岸数千里沼泽之地,朝廷对迁徙的百姓奖励农田并允许世代定居,以此缓解饥荒。”
“席海之岸?那里沼泽连绵,何来农田?既然植郡守有此想法,将你所想方案细细写在折子上,本君在朝都等着你的折子。”
怎么?又不敢兴趣了?的确,天生的喜恶哪有那么容易改变,这皱眉的样子才是他熟悉的公主。
“微臣遵旨。”植郡守很满意地退下。
“岑公子,您请,公主和君上还有政事相商。”郝公公自然心领神会,怎么能让君上那威压的冰冷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没等吩咐,就开始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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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威逼利诱 昭昭
“公主既然关心旱灾,这回朝都的路上,合卿便将旱灾的情况说一说。”
没等九念说不,那袭月白色身影已经钻进了马车之中,这哪里是询问她这公主的意思。这干净利落不带一点尘土的动作,分分钟将谁是主场表明的一清二楚。
岑合卿接着转身,目光定格在那神情都是不情愿的脸上,什么时候,和他共处一室都那么的不情愿。不过,现在的他对于公主算是一个陌生人,而公主对于陌生人从来都不愿接近。
所以,他不急,一切都可以慢慢去解开谜团,可是,就算不急,也不能让岑景玉钻了空子。
于是,马车上的人很耐心地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白皙仿若透明,均匀的包裹着匀称的骨肉,像一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香果。
九念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白马,若是此刻她说想骑马,以此借口避开这个让她压力十足的男子,那么对方会不会一个恼羞成怒直接将她绑了,挂马车后面,一路拖进朝都?
岑九念啊,岑九念,你说你个傀儡公主,人家实打实的实权在手,比武不行,比脑子恐怕也不行,此刻还作什么作呢?还不赶紧的上去抱大腿跪舔。
可是,若是你曾经被一只香果迷惑过,且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那此时每次面对这香果诱人的香气,这后果就像警示教育片一样血淋淋的跳出来踩踏你的心脏,你还有勇气不怕死的再跨出第一步么?
“公主不上来么?”果然,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岑九念认为这句话直接可以理解为,公主,你不上来试试看。
于是,本想宁死不屈的九念有些犹豫了,惧怕着宁死不屈的后果。
一咬牙,九念眼一闭,去跪舔了。
郝公公心里乐呀,看看,君上和公主就是这么琴瑟和鸣。
……
“涂大人是先王留下的辅助大臣,曾侍奉先王四十年,如今年过六十,头脑也开始变得不清晰了。”
岑合卿的声音响起,平静的语气,仿佛背后隐约传来的叫骂声骂的不是他,而这平静的语气简直能让你相信,对方完全胡说八道。
九念很配合的点点头,看在背后之人骂到现在还没死绝的份上,她该相信他说的话的。
不相信她又能怎的?咬牙切齿,悲愤控诉?
切,这日落国又不是她的,当时怎么就一个死脑筋非要纠结这具身体的身份,结果头脑一热,上了河图的破车。
“其他两位顾命大臣从两年前开始,重病缠身,如今朝廷上的只剩下一位陆太师。”所以,此次回朝,也不会有人逼着你履行先王定下的那纸婚约了。
九念沉默,这话她不好接。
是明目张胆地告诉她,那个先王留下的四个顾命大臣病的病、抓的抓,估计留下的那一个也指望不了。
这是要她拍手称赞的节奏么?可是她失忆了,岑合卿不是也知道她失忆了么?难道又是试探?
想及此,九念抬头,很真诚、很坦然的看向对方的眼睛,看,她可不是装的,反正那些大臣跟她也没啥关系,这日落国也跟她没啥关系的。
“合卿,你说的,我都已经记不得,那些事情都由你做主吧。”看,现在光明正大的送给你。
有那么一刻,他恍惚觉得三年前的那个人已经回来了,满心满意的看着他。
……合卿,那些事都由你做主,我不想管,我只想守着你一人,不想见任何人。
只要这眼神看他的时间再久一点,那低下去的头颅,眼眸间一闪而过的不屑与狡黠他宁愿忽视。
“公主。”下一刻,九念想去端茶杯的手被握住,那不算太凉,细滑的触感甚至比起她的手更加白皙的手指握住她的手,紧接着,九念听到是的一声叹息,虽轻却真切。
“日落国是公主的,虽说,公主是岑王族第一顺位候选人,如今的天下,古王族的势力早已经不如从前,我们仍需从长计议,只要我们不出日落国就可以相安无事。”
岑九念一愣,请原谅她走神了,刚才的话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准备再问,可是明显感觉到男子低气压,眼看着男子倒茶送杯的动作从善如流,难道她说错什么了?算了,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想及此,九念索性一闭眼,装睡。在接下来的三日里,只要能睡着,她绝不醒着,本着一路睡进朝都的决心,成功地避免了许多的麻烦。
就这样又走了三日,日夜兼程的速度来看,九念觉得到达朝都也就在一两天之内的事情,到了朝都,再过个两三个月,而这期间,她务必表现得对朝都诸般满意,让所有人以为,她这个公主铁定不走了,就呆在日落皇宫安心当公主了,然后,她想离开就容易许多了。
只是这诸般满意中,有一件难事。
就是如摆脱岑合卿每日寸步不移的身影。
“驾!驾!驾!”就在岑九念思绪飘向天际之时,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突兀地响起,由远及近,与几日来静悄悄的车队形成鲜明的对比。
岑九念心里一乐,这样急促的马蹄声,大事情来了,她也不用每日被迫在某人的怀里、腿上,臂弯里被迫的醒来,甚至可以重新占回这马车的主导权了。
果然,马蹄声停下,紧接着是侍卫急促的脚步声,马车应声而止,车帘晃动间一个伟岸的身影,一身黑金相间的侍卫服男子已经来到车帘处。
一切迅速,且无任何人出声阻止,可见来人的地位非同一般,最少也是身旁之人的亲信。
“君上!”马车外侍女飞快掀起车帘,岑九念抬眼看到一个果然伟岸的身影,鎏金的花纹镶边,目光坚定的落在岑合卿的方向。
而同时,周围的侍卫已经飞快退出,三丈之外,就连马车上的婢女也在掀开车帘之后,退到圈外。
显然这是一场不可外传的晋见,甚至九念猜测,来人的身份若在往日是绝不会重现在有侍卫、有百官的这种公众场合的。
既然出现了,那就是顶了天的大事。当然,这一切不是九念想多了。
老爷子身旁的各色人来往她都混得太熟,老爷子也打算百年之后,将这一江湖的琐碎事都扔给她的,所以有些事情也没背着她处理。自而,各色各样的人她见多了,可是老爷子身后的影子,她至今都没全搞清楚。
九念这一想,走神了,却忘了一件要紧的事。
既然如此紧急神秘的会见,她这个傀儡的公主该是最要回避的。
岑九念,你何时这么不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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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有三公主 误解
而且马车外那个侍卫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就是在告诉她,该回避了,难道硬杵着增加存在感么?
岑九念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虽然后知后觉,但动作一点也没拖后腿,以实际行动表示自个识大体。可是刚屡直了身体,抬腿的东西还没有施展开,那双手又拉住了她。
“合卿能听的,公主自然也能听,说吧。”这话不是对着岑九念,说的却是岑九念,岑九念顿时明白。
“是,公主,君上。”马车外的人立刻应声,紧接着低声说来。
要说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左不过接到一个叫做淄炎国的邀请,十月请各国国君参加三年一度的比武招亲。
呵,比武招亲让她去么?她对女的可不怎么感兴趣,就这么一个消息,需要如此高规格的回避?
哦,原来唱了一处表忠心的戏了,看,他岑合卿可是公主最忠实的盟友。
老爷子一向做惯了的把戏。
岑合卿端在手中的茶杯离桌面只半根手指的距离,既不放下也不提端起,就这么生生的楞在半空中,他甚至不敢看身旁女子阴晴不定的脸。
呵,这叫自作自受么?刚才开口让面前这厮说话的一定不是他。
低气压如期而至,面前的男子一慌,他也不想在公主面前说的呀,那淄炎国的三公主对君上之心,其心昭昭,整个东隅都知道。
可淄炎国国主却因君上曾一口回了三公主,半分情面都没给怀恨上了。
淄炎国公主招亲每三年都有,可是见过邀请日落国么?
可淄炎国是岑王族拉近古王族势力的最艰难的一步,君上为了这一步,为了公主,做了多少努力。
“公主不喜么?”下一刻,这闷热的空气中聚集着一股膨胀的力量,急需通风。
是的,这样子本该不喜了,即使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公主招亲,她应该不喜的。
可是为什么,见她不开心,心里竟有些舒心。
“谈不上,就是这淄炎国公主招亲,我一个女人去凑什么热闹。”呵,还真不知道以前的公主究竟是啥品性,弱智小白兔型?
那她是不是该装着再白痴一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对着对方说:合卿,我们的关系果真亲密无间,可以同穿一条裤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自然不是去凑热闹,淄炎国地处中隅,其中坤春山原是谷浑国境地,传说是圣女长眠之地,这圣阳殿就建在了坤春山上,古王族一众老家伙已经在圣阳殿数十年都未出殿半步。此去能有机会去淄炎国,自然是为了这一帮老家伙们。”
这是结果,过程不重要。只要能完成先王的遗愿,为了公主,什么都是值得的。
接过暗卫递上的帖子,挥了挥手,来人飞快地离开。
“你忘了,我已经失忆了,自然不记得那些。”哎,还指望着能够重掌回马车的控制权,看来这岑合卿铁定要赖在这马车里到朝都了,至于岑王族、古王族,她没心大的想要管那些事。
“那公主想要知道什么,合卿慢慢说与你听。”时间长了,她自然会明白他的心,至始至终,都在一个人身上而已。
“等会朝都后,慢慢了解也行。”未等对方说完,岑九念赶紧打断对方的念头。
“那好。”这对政事厌烦的模样恐怕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跟公主这般的性子来,即使是一个落魄的国家,有谁对权利不感兴趣呢。
但是,那件事。还是要先解释一下,若等她想起以前的事,知道了淄炎国三公主的事情……
“公主若是还记得的话,五年前您与那三公主是见过一面的。”岑合卿说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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