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呈?祁呈!”顿时呢喃也变成怒斥,呢喃变成嘶吼,那蚀骨的记忆犹如蚂蚁一般啃食着她的血。
岑合卿一潭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向身下的女子。
他听清楚了,祁呈,他希望这只是一个毫无相干的东西或者事情,任何都行,只要不是一个人,的名字。
“祁呈,你为何不去死,你的良心呢。”九念猛地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抓起身旁可以抓起的任何东西朝着岑合卿毫不留情地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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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祁呈是谁 怀疑
如果此刻,岑九念手中有把枪,会毫不犹豫地抵向祁呈的额头,即使没有抢,即使她明知打不过他,也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用上所有的招式,不管此时自己有多狼狈。
“公主,你醉了。”一手抱住招招狠手的九念任凭雨点般地拳头落在身上,招招狠意,伸手一点,岑九念模糊的神智直接睡了过去。
如果不是怀中的人神志不清,这一招一式的确令岑合卿再一次深思。
他不知道,三年能够改变多少东西,也不愿去想,此刻的心犹如坠入海底永无翻身的机会。
他的公主,他以为他的公主之时失忆忘记了一些事情。
可是此刻却口口声声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甚至从那悲痛欲绝,毫不手软挥来的拳头里,他意识到那是一个叫祁呈的男人。
甚至意识到,那饱含的怒意不是别的,是被深深放在心上的,至少,曾经。
一想到这个,他就如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而该死的,竟然没有任何的还手能力。
他甚至觉得,他已经规划好的,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近她的心,就和八年前一般,可是此刻,那信心满满的自己开始动摇。
紫微宫大殿内外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端着醒酒汤的六子战战兢兢任由手中的汤药由烫变温,由温转凉。
苏炙保持着屋顶的姿势已经整整两个时辰,隐卫们更是恨不得自个把自个隐藏地连呼吸都不剩,最大限度地降低存在感。
黑夜中,一只飞鸟还未靠近紫微宫二十米外,已经被隐卫射了下来,如果可能,甚至连这风吹响树叶的细微哗啦声,他们都想给消灭了。
谁也不知道紫微宫发生了什么,当那巨大的声响如此突兀的传出来之时,一帮本打着听好戏的隐卫们如果不是连躲避都来不及,谁会不要命地站在这里。
谁也不知道明天等待着他们的什么。
苏炙静静地盯着夜空中一片黑暗,一个名字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头。
祁呈,君上,您放心,我苏炙就是上天入地都会把这个叫做祁呈的找出来,不,直接给杀了。
黑夜被无限的拉长着,再碰上醉酒的岑九念,此时沉沉地睡在床榻之上,及时天色已经泛白,甚至出生的太阳已经开始变得炎热,屋顶上的、占领高地的、躲在暗处的任何人都不敢动。
换班的隐卫不知道啊,当飞着熟悉的身影替换夜班隐卫之时,一个不措,差点撞在了这么一群僵着的人身上。
被撞之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差点就被当作飞鸟爬虫之类的给消灭掉,只差一点,是因为寝殿内传来了声音。
岑九念微微皱眉,睁眼只见床榻上轻柔如丝的帐顶,至于自己何时到了床上,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只是感觉浑身酸疼,脚下还垫着什么,手。。。。。。。。
岑九念身子一僵,目光一转,顿时看到一个熟悉的月白色衣衫,而此刻,自己一脚搭在对方腰上,一手还伸在对方的衣襟里。
这一意识,直接让九念惊的跳了起来。
“啊!”虽只是一声轻呼,已经让紫微宫的人颤了三颤。
她,她从没罪醉过,也不知道自己酒品这么差,怎么办。
“公主醒了。”就在岑九念发愣的瞬间,男子起身,披衣,动作如行云如水,让岑九念想从动作里看出点什么都不行。
但他在披衣,披外衣,可是挡不住颈脖间若隐若现的红印。
以岑九念以往的经验来看,以她昨晚醉酒后的断条来看。
她定是把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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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悔不当初 心虚
岑九念一把抓起衾被,发现自己衣衫虽不整,却还套在身上,至少脸面还留了点。
艰难地扯上一个笑容,脑海里很理智的意识到,作为一个“身份上”的优势方,她是不是要负起啥责任的?
要不然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她绝对有理由怀疑自个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公主醒了?”对方的情绪很平静,就连平日里的柔情与宠溺都淡了。九念一想,坏了,这是要她柔情蜜意的节奏。
于是,九念很努力地想着昨晚她究竟做了什么,是不是意图不轨,借着酒劲做了什么欺压良民的事情,以前这样的事情她也绝对没少做。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也不是一回两回。
岑九念无限遐想,猛然见岑合卿转身就要走了,一急,吓得一下子抓住对方的袖子。
“你别急,我。。。。。。。”别急着去喊人,还有商量的余地不是?!
岑合卿不想留,压抑着满心的问题,努力让自己不说出口。
祁呈是谁?一想到这个名字,他就无法冷静,他想揪出这藏在九念心里的三年,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永远都不记得才好。
可是,他不敢问出口,他怕再一次听到九念说,她失忆了,不记得了。
就算失忆,就算记不得,还能竭斯底里喊出的名字,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的心一块一块的裂开,跟蜂窝似的,没有一丝完整。
九念有那么一点慌了,第一次遇到早上醒来沉默寡言的男子,按照男子以往表露的心迹,他应该此刻会高兴呀,然后将她岑九念逼上梁山。
从此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人。
可是情形不对劲呀!
许是被她昨晚的勇猛给吓着了?
继而发现其实她岑九念就是个傀儡公主,献不献身都成不了关键因素。
毕竟,政权是枪杆子里出的,又不是被窝里。
何必生生地被个女人压在身下。
绝对是了,这岑合卿绝壁后悔了。
可是,这又关她岑九念什么事啊,她左右不过一个被逼上梁山的,是你自个决策权错了,好嘛!
那么现在,她是不是该许点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没有老爷子,也没有在现代代表金钱地位的一切,她甚至命还在别人手里。
“我,我不是故意的,许是酒后。。。。。。。”事态?
不行,没反应,这题揭过。
“你别生气,我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这个一定要说,不说她怎么知道发展到了哪一步,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你说,好端端的两人,非要孤男寡女的睡在一处,这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沾鞋。
这事能全怪她么?
“要不,我们慢慢地试着相处。。。。。。”说不定,会发现她岑九念也有温柔的一面,昨晚那状态绝壁是打开方式有问题。
岑合卿转头,目光定在面前的女子的头颅上,那一袭长发因她隐隐的不安,有些凌乱。她岑九念怕任何生人,怕任何没有见过的东西。
只是从来没怕过他。
“公主,合卿十五岁开始,与公主同床共枕到今日也有五年。”除了失踪的那三年。
岑九念慌的抬起头,她以为她穿的是新衣,却不想已经是穿了五年的衣服。
可是,她,她这不是依旧穿的新衣么,那又不是她。
“所以,公主与合卿早已经试过了,公主只是。。。。。。忘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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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拦不住我 王爷
岑九念震惊了,目光也顾不得往日故作的低顺与保留,直直地看着面前岑合卿。
男子的意思是要她习以为常,往后这紫微宫里日夜如此。
这是欺负她失忆了么?记不得以前的事,你说五年就五年。
然而九念又很怀疑地想到,五年都没整个意外怀孕啥的,留个小公主,小太子什么的,那么现在她乐意退位让贤,这里还有她什么事。
“公主后背有七颗痣,从后颈到蝴蝶骨,肚脐上方有一紫微花的胎记。又或许,公主生为女人,应该清楚自己是否有过床第之欢。”他至今都记得偷尝禁果的他们,是恨不得日日都粘在一起。
岑九念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说到这地步了,她想赖账都没门了。后背的七个痣她没看见,肚脐眼上的紫薇花她还是琢磨了很久才发现,的确是一朵紫薇。
也怪不得这寝殿叫做紫微宫。
她这是要认栽么?即使不心甘情愿也要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
即使排斥也要强作欢颜,即使她说出实情,说那个公主早已经死了,谁又会相信。
呵,她背上、肚脐上胎记又赖不掉的。
本想安份地过两个月,直接闪人的,现在计划要提前了。她该早早准备了。
岑九念一笑,主意一定,顺着地方的衣袖拉住岑合卿的手。
“既然如此,合卿你该早些告诉我,对你,我也不讨厌,只是,还有点不适应。”这不昨晚已经适应了,反正生米已成熟饭,讨不讨厌,她喜不喜欢也没意义了。
“公主,合卿。。。。。。”他不是没有感觉到九念地失落,他只是想帮她认清现实,认清他比那个祁呈还要早的进入他的生活。
“还是叫我九念吧。”记得第一次她见他,岑合卿嘴里喊的不是公主,而是九念,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之间绝对关系非比寻常,早已突破君臣,突破友谊,直接奔着坦诚相见去的。
而她岑九念又如何还他一个坦诚相见的公主,相处得越久越会怀疑。一个人的记忆会消失,可是习惯,动作,喜好不会变。
所以,越想越觉得,此刻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越早离开对她越有利。
所以,岑九念想到一个人………………豫良人。
。。。。。。。。。。。。。。。。。。。。。。。。
苏炙坚定地站在南宫门口,直接无视眼前出现的豫良人。
“王爷,你还是回去吧。”你没了公主又不会死,我们家主子才是。
“苏炙,我问你,不让我进宫,真的是公主的旨意?”豫良人仔细回想当日进宫的细节,只可惜他醉的断片,竟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可是没道理啊,虽说这公主吧,有些不同,也无非是胆小了点,不愿意见生人了点,可是心地善良,脾气温和,也段段不会因为他吓了一番就断了她们这么些年的友谊的。
豫良人不甘心,也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难不成岑合卿还记恨着三年前的事情,不会的,当初毕业在他的默许下进行的呀。
出了纰漏也怪你手下的人好不好,没得源头怪到他头上呀。
不行,他得像个办法进宫一趟,可是那条地道给苏炙给堵死了呀,乃至他第三天从地道摸进去,差点没被烧死。
豫良人沉思着,直接给苏炙一个不屑的眼神,转身就走。
“你们两人,将紫薇宫的密道在排查一遍,都给我堵死了。”两名隐卫立刻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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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禅位让贤 逃跑
岑九念等了三天,没有等到豫良人前来,按道理,就算不能随便进入紫薇宫,顶多禀报一声。
可是,九念没料到苏炙等一干隐卫天天在宫门口堵豫良人。
第三天,岑九念开始怀疑了。
“公主,这是郝公公送来的登基大典的礼服,您看看,满意么?。”
“送去给君上决定吧。”
“公主,这是礼官送来的登基大典各项礼仪,您看着有没有修改的地方?”
“送去给君上,让他看着办吧。”
“公主,这是官员的名字与现任职务。这个君上都记得。”
岑九念转头,看着说完话的苏炙,重要么?官员,登基大典,就一个傀儡公主,有必要这么隆重么?
若是他岑合卿想登基,那简单啊,干脆她写一封禅位让贤书,说不定自个就能走了。
岑九念一愣,对呀,她怎么没想到。
而且自从那日清晨,岑合卿没有来紫薇宫。倒不是那厮不愿意来,要说,他肯定想来,可是群臣不让啊。
以齐相为首的亲北派在经历越狱,夺狱,刺杀岑景玉等逐条行动后,终于跪在了南宫门外,说是不放涂相,他们就罢工,跪在这里不起来。
以亲主派韩尚书为首的一帮新近官员,则是一连数日数十道折子,上报各地灾情,而岑合卿也在两日里召见了韩尚书四次。
岑九念很理解,很支持他们君上废寝忘食的举动,很贴心的让六子将君上的寝具都搬了去。
郝公公一片感动。
不感动怎么行,这公主与君上小别胜新婚,蜜里调油,公主却深明大义,一心想着日落国的百姓。也体谅他们君上的体力,古语说,在其位谋其职,公主要登基了,自然而然地就明白了肩上的担子。
一连两日,都没见送回来的寝具,岑九念才放心的松口气,那一早上的尴尬没这么一年半载的怎么消化。
如今,国事里忙,忙着震灾,忙着一国大小琐事。宫里更忙,忙着公主登基大典。
岑九念立马觉得这个机会可行,在揉碎了数十张宣纸之后,终于皱巴巴地完成了禅位让贤书。书曰:
日落国君上岑合卿,蒙先王赐姓,如岑王族族谱,又掌日落国三年,百姓安居乐业,商贾熙攘遍地,雄才韬略,实治国之才。今岑王族第三十六代第一顺位后代岑九念决定禅位于岑合卿,为日落国君王。
岑九念满意地看着自己憋出来的东西,不错不错,意思到了就行。
于是,岑九念的逃跑之路又开始了。
现实让六子送了一碗汤羹,然是说亲自送去晨宫给君上,守卫们自然很愉快地放行了。
到了南宫门,自然说是送到议事厅,岑九念很顺利地过了南宫门。
很快,与宫外的世界只有一墙之隔。
岑九念一颗心砰砰直跳,这种做贼的感觉原来如此刺激,而且胜利在望,岑九念有些飘飘然,当下就信寻了个大树遮掩的隐蔽点,开始爬宫墙。
跟在身后的隐卫们不淡定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如松鼠一般上蹿下跳的公主。
公主这是在干嘛?爬宫墙?他们要不要去寻个梯子过来?公主这样爬着得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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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公主爬墙 让贤
隐卫长当即决定,指使一人当即去搬梯子,不过能做到隐卫长,自然也多了个心眼,秉承着有事多汇报,多请示,出事自然少担责的原则。
当即又指使一人去向苏炙苏大人汇报了。
岑合卿眉头微皱,进行到一半的政事讨论也停了下来。
众大臣陆续出了晨华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刚相谈甚欢啊,他们一致觉得,公主回来,君上好歹回归正常了点,这两天对旱灾的事情开始用心了。
应该不是他们的事情,当然,公主刚回宫。君上紧张也是应该的。
“去看看。”岑合卿唯一沉凝,却停下脚步,让苏炙先去,自己却朝着紫薇宫而去。
当他在紫薇宫不算隐蔽的首饰盒里发现了那张退位让贤书书时,身形一僵,直接地反映她是真的想出宫。
就和当日在齐召都一般,他的直觉没有错。
河图已经将找到公主的前前后后细节都说了一遍,位于日落国与北魄国交界的壑沟是他们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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