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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梅竹马
西部地区有座大山，因为地形复杂，常年云雾缭绕，加上远离城市化建设，人口稀少，没有工业污染，称得上是一方净土。
今夜月明星稀，层层月辉将整座大山笼罩，宛如云蒸梦泽的仙境。
一个名为铁牛村的小山村便隐藏在这座大山之中，与世隔绝。
山间小径上，李翰林踩着细碎的脚步穿梭在林间，借着月光，他不断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搜索记忆中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唏嘘。
自从上学开始，他就很少回到这个生养他的地方，尤其是大学期间被特征入伍，随着能力越来越突出，外出执行任务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至今已经五年没有回来了。
如果不是最近的任务发生意外，恐怕他的归期依然无望。只不过这次意外，等同于将他放逐，想到此处，李翰林心绪复杂。
“不管如何，我总算是回来了！”眼看着不远处零星的灯火，李翰林不禁感概道。
经过几个小时的山路，家乡近在眼前，饶是这个有“铁人”之称的男人也有些激动，眼角隐隐有些模糊起来。
山村的夜晚很冷清，却不断有女子的哽咽声传来。
“爹，柱子的死跟我没关系，你就放了我吧，我可是你儿媳啊，你要是这么做，柱子泉下有知，肯定会合不上眼的。”
李翰林耳力不俗，原本以为只是村里不知哪两口子吵架，可仔细一听，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尤其觉得这哭声有些熟悉，直到听到“柱子”两字时，才确认。声音好像是小时候的玩伴苏小玉，而柱子同样是玩伴之一。
尽管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定不寻常。忧心之下，李翰林骤然加速，眨眼消失在山林间。
村口一户农家小院中，村长牛老根正不断地冲撞一间房门，“你个扫把星，害死我儿子，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反而好吃好喝养你这么久，现在真正用到你的时候，却躲起来了。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给老子把门打开！”
屋内女子哭泣，屋外则是村长牛老根骂骂咧咧地砸门。
眼看着木门上的缝隙越来越大，苏小玉心中惊恐万分，一边用身子抵住门，一边求饶。
苏小玉长得清秀可人，有着大山里的姑娘该有的灵气和聪慧，是乡里数一数二的美人，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山里的青年。
不过说来也命苦，自从前几年死了亲娘，苏小玉的苦日子便来了。亲娘死了半年不到，她爹就给她找了个后妈，横竖看她不顺眼，于是把她许给了这铁牛村长当儿媳妇。当然，牛老根给过去的一大笔彩礼钱可是让那恶婆娘笑眯了眼。
按理说嫁了人，还是村长家，苏小玉也该过一过滋润的日子了。但问题是，她男人从小害了病，身子骨虚，结婚没几个月就翘辫子一命呜呼了，到最后也没给老牛家留下香火。
牛老根媳妇苗春蓉一直把儿子的死归咎于苏小玉，时常对她拳脚相加。这么些年过来，苏小玉苦累是有的，却相安无事。
可是今天的，苏小玉发现公公的行为有些不对劲，晚上吃饭的时候比往常要多喝了二两酒，婆婆苗春蓉看她的眼神也是躲躲闪闪。
刚开始她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她把圈里的猪喂食完，洗漱睡觉时，猛然发现公公牛老根光着膀子跟在身后，脸上流露出一丝淫笑。如果不是她动作快，把牛老根关在门外，现在指不定被糟蹋成啥样了呢。
不过苏小玉毕竟只是个大姑娘，哪里拧得过牛老根那糙汉子。庄稼汉啥优点也没有，就是力气大，苏小玉能够预料到这扇门要是被推开，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真是造孽哟，天杀的贼老天，你咋就瞎了眼，收走了我柱子，要是我柱子还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哟”看着一老一少的僵持，老妇苗春蓉只能坐在门槛上哀嚎。
公公糟蹋儿媳妇儿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传出去肯定会被戳脊梁骨。
苗春蓉虽然在大山里生活了几十年，还没无知到不明白这是**的事情，于情于理都违背天理。只是牛大柱是牛家独苗，儿子没能给牛家留下香火，她也上了年纪，根本不能再生养，只能趁着牛老根还有几年精力，给老牛家撒下一颗新种子。
而守寡的苏小玉自然成为了给老牛家续香火的工具。都快绝种了，谁还管他娘的天伦。
“啊爹，我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爹，呜呜”随着一声尖叫，阻挡牛老根的木门终于被推开，屋子里很快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苗春蓉心中复杂，虽然一向不待见苏小玉，但是眼看着她被自家男人糟蹋，还是有些不忍心。又没办法阻止自己男人，只能继续哭嚷。
就在这时，苗春蓉忽然感觉到一阵风拂来，擦拭眼睛的手帕扬起一个角，随后发现一个青年从身旁经过，再看时，只留一下一个背影。
嘭
苗春蓉还没反应过来，苏小玉卧室的大门便像被人踹倒，发出轰鸣。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翰林。
借着昏暗的灯光，苗春蓉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轮廓。
身高一米七、八，身材中等匀称，身穿一身休闲装，踏着软质的休闲皮鞋。
苗春蓉只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却不知为何在他身上感应到一股煞气，让她好奇又不敢靠近。
李翰林从牛老根跟苏小玉的僵持中猜出了大概，一时间怒气横生。
当他粗暴的踹开门，果然看到了一副不堪入目的画面。
只见牛老根光着屁股背对着门，身体前倾趴在床沿，一只手摁着苏小玉的手，一只手在扒拉着什么，不时扔出一块碎布。
而苏小玉则不断挣扎，企图用脚把牛老根踢开，却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牛老根更加兴奋。
见此，李翰林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随后缓缓走向牛老根。
突然的响动让牛老根吓了一跳，一时间酒醒了大半。
自从苏小玉进了牛家，牛大柱还活着的时候，他就觊觎苏小玉不止一两天了。只是碍于儿子的原因，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大柱死后，自然就没了顾忌。甚至偶尔会庆幸大柱早死，给了他糟蹋苏小玉的机会和借口。
熬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能够在今天吃上年轻的苏小玉，却被人扰了兴致，顿时生出一股火气。
“死婆娘，你哎哟！”原本以为是黄脸婆要干扰的牛老根破口就骂，话到一半就感觉脖子上传来一股大力，紧接着身体就轻飘飘起来，随后撞在了门口的墙上。
竟是被李翰林一把甩飞了，身体传来一阵剧痛，骂咧一声便昏死过去。
扔飞牛老根之后，李翰林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走到苏小玉床边，在苏小玉复杂的眼神注视下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随后弯下腰将其抱在怀里，迈步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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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守孝三年
“你李翰林？你要做什么？”
院子里，终于鼓起勇气跟过来的苗春蓉想要阻止，认出李翰林之后，明显愣了一下。
李翰林也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冷冷地望了她一眼，慢慢地离开了牛老根家院子。
良久之后，苗春蓉才缓过神来，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冲进了苏小玉的屋子。
“天杀的，老头子，你咋了”
牛老根虽然皮糙肉厚，力气大，可毕竟喝醉了酒，身子轻飘飘使不上劲，遇上愤怒的李翰林，结果可想而知。
“爹娘儿子不孝，回来晚了！”
十分钟后，李翰林抱着苏小玉出现在了一栋有些简陋的青砖红瓦屋前，看着熟悉的老宅，一阵哽咽，双眼变得通红起来。
李翰林本是这大荒山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后来外出求学，便离这大山的生活渐行渐远，这次好不容回来，却发现父母早已不在。
没想到再回来，却造成了人生最大的遗憾，没能再爹妈临终前守孝。
尽管离家多年，李翰林依然对房子里的格局记忆犹新，趁着夜色，将苏小玉抱进了自己的房间，安顿在床上。
“小林子？”
从险些被公公糟蹋到青年突然出现，苏小玉大脑一直处于混沌状态，到现在才缓过神来，有些疑惑地望着身前的青年。
“小玉姐，是我！”李翰林裂开嘴一笑，是苏小玉记忆中的样子。
“真的是你。”苏小玉有些激动，突然站起来摸了摸李翰林的脸，惊喜道，后来觉得这举动有些过于暧昧，举起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却发现李翰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脸色也不太自然。
顺着李翰林的目光，苏小玉低下头，顿时愣住了。
先前险些给牛老根糟蹋，挣扎的时候被公公扒拉身子，衣服不知道被扯了几次。山里人穿衣没有城里人那么讲究，哪里管什么时髦不时髦，只要耐穿就行。布料也很很普通的棉布，跟城里女人穿的真丝差了十万八千里。
苏小玉护得了自己的身子，却护不了衣衫。给牛老根那老色驴扒拉扒拉，早就烂成布条了。
李翰林救人很急没怎么在意，看到祖宅也感慨了不少时间，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苏小玉现在的狼狈模样：带小花纹的棉衬衣扣子崩落了几颗，尤其是身前部位被撕开，几条破烂的布料耷拉着，隐约露出几片白腻的肌肤。原本洗澡之后就得睡觉，也就没穿内衣，那两点自然也被李翰林看在眼里。
“咕咕”
这一看，顿时让李翰林口干舌燥起来，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他记得记忆中的小玉姐顶多就是个小笼包，而现在，大得跟个皮球似的。让他看了之后相当不自在，尤其觉得裤子太紧，裆下暗藏杀机。
当然，他哪里知道当时的苏小玉还没过青春期，根本没发育起来，有现在这规模，不过是应了那句“女大十八变，越变越伟岸”而已。
“小林子，你”眼看李翰林注视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火热，苏小玉脸越来越红，耳根子也开始发烫，整个人羞得不得了。
两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玩过家家也不少。但是苏小玉从来没有被李翰林看到过自己的身子，除了大柱在成亲以后看过她，再没有其他人。
而且，她现在不但上身狼狈，下身更是不堪入目。一条平角裤衩被牛老根撕烂，堪堪留在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间。刚才她情不自禁起身摸李翰林的脸，那块勉强算裤衩的布已经滑落，那光景可想而知。
李翰林反应过来，只能干咳着把头转向一边，很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裳递给苏小玉，“小玉姐，我先出去，你把衣裳穿上再出来找我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苏小玉穿好衣裳来到院子时，李翰林蹲在院子角落里一座石磨上发呆。
“小林子，在想富贵叔和春娇婶子吗？”
“记得我小的时候，喜欢吃豆腐，我妈就翻出黄豆在这石磨上给我磨豆渣，围着磨子一圈又一圈。累了就停下来擦汗，正好有阳光照在她脸上，跟镀了层金子似的。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
说到这里，李翰林笑了笑，又忽然失落起来。
“后来上高中，上大学，每次在家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但是每次我妈都会给我磨豆腐。我也是眼睁睁地看着她皮肤变得粗糙，鬓角渐渐花白。大二寒假最后一次回家，我发现我妈推磨时休息的时间出奇地久，喘气也更粗了。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她已经不再年轻了。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毕业后找个好工作，让她和我爸过上好日子，可是”
李翰林不禁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最终没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也再没了机会尽一份孝心。
“叔叔婶婶走得很安详，还安慰我说不让我哭呢！”苏小玉也被触动了心房，也开始抹起眼泪，劝慰李翰林。
“小玉姐，你告诉我。我爸妈是怎么出车祸的？撞死他们的人抓到了吗？”李翰林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苏小玉的双肩问道。
苏小玉只感觉胳膊一阵生疼，看见李翰林快要吃人的目光后更加害怕。她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吓人的表情，跟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似的。
“小林子，你弄疼我了。”苏小玉嘤咛，一脸恐惧地看着李翰林。
“啊对不起，小玉姐，我不是故意的。”李翰林意识到自己失态的，赶紧松开双手，歉意道。
苏小玉并没有深究对错的打算，神色复杂地看着李翰林问道：“你这次回来，打算留多久？”
李翰林这次回来得比较突然，让苏小玉惊喜，也担忧。
李父李母还在时，他就很少回来，现在二老已经不在，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苏小玉心底有股忧伤滋生。
“三年。”李翰林看着夜空说道。
他错过了供养父母的机会，为了赎罪，他打算留在大荒山，守孝三年。
当然，前提是她还能活上三年。
说这话时，李翰林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腹部的丹田处，额头竟然有汗珠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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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意外
说这话的时候，李翰林的眼神格外坚定，让苏小玉既高兴又有些心疼，更是有种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冲动。只是想到自己如今跟他的关系，只能忍住。
如果不是李翰林突然回来，自己现在不晓得成了什么样，可李翰林能救她一时，不能保她一辈子。加上李翰林是堂堂大学毕业生，自己只是个寡妇，她自然不敢有什么期待。
想到这里，苏小玉不由得失落起来。还真是一时错过，就一辈子错过啊。
“那啥，小林子，已经不早了。你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先回去了。”苏小玉看了看月色，跟李翰林道别，有离开的意思。
李翰林有些伤感，但是脑袋清醒着，一听说苏小玉要走，顿时变了脸：“这怎么行？牛老根那畜生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回去做什么？”
他可不希望苏小玉再次回到狼窝，赶紧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我爹可能只是喝醉了酒，一时糊涂而已。刚才你打了他一顿，他现在应该已经清醒，估摸着不会对我怎么样了。”眼看着李翰林紧张自己，苏小玉说不开心是假的。不过李翰林越是对她好，她就越不能留在这里。
公公牛老根是什么人，苏小玉太了解不过了。
没占到自己便宜，被李翰林揍一顿，这仇是有的。不过自己说些好话，也不是没办法挽回。
可一旦自己留在李翰林这边，这就摆明了要跟牛老根断了关系，到时候牛老根肯定会给李翰林下绊子，那时候李翰林想要安安心心给爹妈守孝肯定是没办法的。
苏小玉能想到这些，李翰林自然也能想到，甚至想得更远。
国家总是号召要民主，老百姓能给自己做主，杜绝官员。只是这口号要落实在大荒山这种偏僻之地，太难了。
将在外还军令有所不受，这天高皇帝远的，一个村长还真能说一不二。尤其是这种大山里的村庄，所以他深知得罪牛老根的下场。
可明白归明白，李翰林却没有认怂的打算。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依然会揍牛老根一顿，救小玉姐跳出火坑。
他在外奋斗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如果不是要给爸妈守孝，必须低调才行，管他什么铁牛村村长，就算镇长来了，也得在他面前点头哈腰。
“小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