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九州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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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九州辰-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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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寒青看向了怀郡主,朝她点头说了一句:“恭喜。”

    接着便直接朝观星台内走去。

    郁管幽对陈寒青如此轻蔑的态度很气愤,认为他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他看着陈寒青的背影,表面上平静自若,眼眸中却射出了一道道凛冽的寒意,轻声冷语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

    怀郡主却因为陈寒青的一句“恭喜”而陷入了惊异和茫然之中,直到此刻她才注意到,这个少年似乎与其他人不太一样。她看着他走到先前自己坐着的那个位置上盘膝坐下,美眸中流露出一些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他他怎么在这里?”林容子指着陈寒青,望着管夫子震惊道,“难道他这些天里一直都待在武落钟离之内?难道他这几日一直没有回房间的原因不是因为放弃了,而是为了去寻求控制体内气血的办法?那他现在来到这里,就说明说明他真的成功了?!”

    因为陈寒青的突然出现,林容子的言语开始变得有些多而胡乱,当他终于认定了自己的猜想,也还是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一拍额头惊愕道:“这怎么可能啊?陈寒青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管夫子在一旁却只是微微笑着:“有趣有趣,如果他真的能在期限之内完成净脉,那可真的是有趣至极了。”

    与那晚一样,陈寒青开始引星辉入体,而他体内的气血至始至终都没有暴走失控,星辉在体内流转的感受真切无比,陈寒青内心喜出望外,看来申长老赠予自己的手链当真有效。

    而在亭楼之上,林容子还在为自己的不敢相信喋喋不休,而正在这个时候,红袍如火的申息子便出现在了他眼前。

    管夫子很是好奇地看着自己这个性情怪劣的师妹,问道:“那孩子去找你了?”

    申息子看着观星台上正在引星辉的陈寒青,微微笑道:“这么说并不准确,应该是我找的他才对。而且我也并没有做太多,只是顺水稍稍推了他一把而已。”

    林容子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不是申息子的这番话,而是师妹她居然笑了,还笑得这么真诚可人,这简直比天塌了还要让他感觉到恐怖!

    “对了,这是陈寒青从小华山上带回来的,就给你吧。”申息子说着,拿出了那块昆吾石递给了管夫子。

    掌门眼睛一亮,随后才注意到申息子话中的意思,惊道:“小华山?陈寒青去和夔牛打了?!”

    申息子点点头,便将先前所有的事情一字不漏地阐述了一遍。

    林容子听到最后,忽然摇了摇头,却是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气。

    管夫子看着手中的昆吾石,似是自言自语道:“这孩子相当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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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青鱼喂白泽

    清晨朝光微露,满天星光终于消失,陈寒青用了十息时间将体内安稳流转的星辉消化干净,然后才缓缓睁开双眼。

    第一夜净脉之后,他的眼眸里除了一如既往的干净明亮之外,还多了一份自信和洒然。

    周围的弟子都渐渐起身离开观星台,每个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能看到一些无可奈何的凝重感,时间紧迫,但每日昼夜交替,能容他们奋力净脉的时间也不过一个夜晚而已。

    时间向来对每个人都很公平。

    皇甫诚和那位青衣穆姑娘最先起身离开观星台,两人的脸上平淡如初,未见一丝急燎,在彼此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之后,便各自朝不同的方向离去。

    陈寒青是最后一个离开观星台的,或许是因为心情欢愉的缘故,他忽然想坐在这里看看日出。

    九州大陆美景盛况多如星海,太华山不过占据其十之一二,然而因为地势缘故,世间很多人都想上来看看而不得,只能抱憾感慨。武落钟离占了天时地利,在美景如画的山巅组成了另一幅让人神往的美妙画面。

    太华山日出是诸多美景之一,陈寒青坐看东方天龙缓缓吐出一颗红暖骊珠,朝霞如丝绸绵绵,在渐渐热烈的无数针芒下组成了一幅彩云戏珠的震撼场景。

    陈寒青心旷神怡,忽而想起了前几日在“落字阁”内看到过一种叫做“东极赤瞳”的功法,便是在清晨日出之时,引东方霞光来浸润双目,以此提升瞳力。

    来到武落钟离,又看了诸多关于修行的书籍,陈寒青对修行之事保持着很大的兴趣,眼下如此恰妙的机会,陈寒青自然是不会放过。

    他依旧保持坐地姿势,双目紧紧盯着东边云雾缭绕下缓缓上升的红珠。

    一缕赤色气息在陈寒青的额前旋绕一圈,随后钻进了他的双眼之中。

    陈寒青明亮的眸子瞬间被覆盖上了一层红色轻纱,犹如红潮泛滥的净凉湖面。

    然而这层轻纱只是出现了一瞬,就似乎被微风吹拂开来一般,消失无踪。

    陈寒青眨了眨眼睛,只觉得有那么一瞬,百里之外那座山岳之上的一棵青树就好像来到了眼前一般,就连其上的树叶脉络都能看的真真切切,分毫不差。

    尽管这样的感觉持续不长,但还是让陈寒青很震惊。

    他现在未净脉成功,体内真元稀少得可怜,刚才只是因为好奇按着书籍上的口诀进行了尝试,却没想到仅仅一丝霞光气息,就能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陈寒青站起身来,望着观星台外的群山渐翠,忽然笑了一笑。

    陈寒青回到了住处,推门看到屋内一如他离开时候的模样,什么都未曾改变。

    他看着桌子上那件崭新的道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打水清洗身子,待换上新衣出了门,神清气爽面色如洗的少年直接去了“落字阁”挑选了一本书籍,最后直奔浮山。

    水车竹屋安静无比,申息子不在屋内,陈寒青像昨天那样直接在竹桥边坐下,清湖凉水在他脚下叮咚流转。

    这片湖泊并不大,陈寒青一眼扫去,却并没有发现湖上有任何东西,不禁皱眉疑惑了一阵,然后便开始收心看起书来。

    今日他所看的书倒是有些稀奇,是有关于谷苗符道的《蛊符》,谷苗的符蛊两道一向难分,所以这本《蛊符》写得晦涩难懂,但陈寒青却看得入神,他无心去当一名符师或是蛊师,只是单纯对这些修行门道感兴趣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湖面上传来了扑通一声,陈寒青闻声望去,然后便看到了小白在水里打了一个滚,激荡起一阵浪花。

    陈寒青又是皱了皱眉,心想她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小白弯着脖子朝天呱呱叫唤了两声,雪白的羽毛一尘不染,在阳光下格外明亮美丽。她或许是看到了坐在竹桥上的陈寒青,忽而张开翅膀拍打了两下,显得有些开心,黑掌拨动清波,一边叫着一边朝陈寒青飞快地游去。

    陈寒青就这样看着她游向自己,尾巴轻轻来回不停扭摆着,模样憨厚可爱。

    小白划到陈寒青的身边,拿嘴轻轻啄了啄他的脚,然后扑腾一声跳上了岸,带起一阵水花,溅湿了陈寒青的衣衫。

    陈寒青看着她,说道:“你是小白?”

    小白拿平长的黑喙理了理身上的羽毛,很淡然地叫了一声。

    陈寒青心想这应该算是回应了吧,接着自我介绍道:“我是陈寒青。”

    小白看了他一眼,呱呱叫了两声。

    陈寒青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有些接不下去了。

    小白扭着身子走到他身边,伸长脖子朝他手上拿着的书看了一眼,然后歪着脑袋轻轻低吟了几声,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寒青有些惊讶,问道:“你会看书?”

    小白转过脑袋看着他,陈寒青很确信,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白痴,他忽然也觉得自己有些愚蠢,就算小白再有灵性,也不过是一只天鹅,怎么能看得懂书呢?

    陈寒青尴尬一笑,问道:“你会飞吗?”

    小白收起脚掌坐在了陈寒青的身边,有些忧愁地看着湖面,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一样,老气横秋地叫了一声。

    陈寒青听出这叫声里夹杂着诸多不屑,看着此刻她肥墩墩的雪白身子就像是一只用羽毛包裹住的肉球,下意识开口道:“小白你是不是太肥了,然后就飞不起来了?”

    小白闻言回头瞪了陈寒青一眼,极不开心地朝他叫了两声,然后修长脖子忽然一弹,重重地在陈寒青的额头上啄了一下。

    陈寒青反应不及,轻声痛呼一声,他揉了揉额头,没想到小白会因此而闹脾气,只见她站起身来扑通一声再次跳下了水,此刻又像是赌气的小女孩。

    陈寒青无奈至极又哭笑不得,赶忙朝着她喊道:“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你不是要听我唱歌吗?你回来我唱给你听啊小白!”

    扭着身子昂首抬头的小白根本就没有理睬他,但也没有真的游离很远,而是在离竹桥不远处的水面上停了下来胡乱扑腾了一阵。

    陈寒青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看到她整个脖子全部探到了水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又忽然破水而出,嘴上便多了一条活奔乱跳的深墨色青鱼。

    陈寒青一下子被惊得呆若木鸡,小白叼着青鱼尾部,任凭其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她看着陈寒青的惊容,眼中便露出几分得意。

    小白叼着肥鱼再次跳上了岸,然后沿着竹桥开始大摇大摆朝远处走去。

    “你要去哪?”陈寒青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一人一鹅绕过清湖竹屋,来到了一座茅草屋前,如伞一般粗枝大叶的枇杷树和青枣树随风摇曳,树上几只还未成年的白色鴸鵌探出了脑袋好奇地看着来人,叽叽喳喳欢叫不停。

    陈寒青已经隐约猜到了此处是掌门住着的地方,因为环境气质都与那位不拘一格的老头很符合。

    小白放下了奄奄一息的青鱼,然后拍了拍翅膀大叫了一声。

    陈寒青不明白她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却忽然听到了一声嘶鸣从茅屋后面传了出来,听上去就像是马叫声。

    紧接着,便真的有一头“白马”从屋后闪了出来,跑到小白面前,前蹄腾空一立,非常威风地又是朝天嘶叫一声。

    陈寒青被这头“白马”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几步,震惊之余才发现其实这头“白马”并非真的是马,而是形似“白马”的白泽。

    这头白泽全身雪白,非常干净漂亮,两只眼睛如夜湖之上的浮灯,幽然明亮,头上的一只角笔直挺立如玉膏,圣洁高雅无双。

    白泽看到小白显得很开心,身后柔顺如丝的长尾轻轻摇摆,俯下脖子将头上的玉角对着小白,小白轻轻啄了几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呱呱叫了几声,将地上的青鱼叼起来送到了白泽的嘴边。

    白泽用嘴接过青鱼,然后仰头一口吞下,紧接着便四足同时跪倒在地。小白不停地扑打着翅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一飞冲天,谁知她只是摇摆着走到白泽身侧,用力一跃便跳到了它的背上。

    白泽鼻息轻轻一哼,然后又重新站起身来,小白站在其背上,挺胸抬头,脖子伸得很高,不停地欢快叫着,就像这个世界唯她独尊一样,得意到不行。

    陈寒青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身姿俊逸的白泽此刻才发现场间多了一个人,走到陈寒青身前上下闻了闻,然后轻轻抽哼了一声。

    陈寒青被白泽的气势所迫,上身稍稍向后倾斜着,大气不敢喘一声,看上去有些滑稽。

    站在白泽背上的小白开口叫了几声,似乎在解释着什么,白泽这才没了戒心,驮着小白便开始狂奔不知去向。

    陈寒青还未回过神来,有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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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最后一夜

    一身红袍的申息子和青衫旧衣的掌门来到了茅屋前,陈寒青闻声回头,赶忙上前行礼。

    华容柔媚的三师父看到陈寒青换了一身衣衫,气质神秀油然而生,眸子里闪出一丝异光,问道:“如何,昨夜引星辉可还顺利?”

    陈寒青抬起手腕,将手链在两位长老面前抖了抖,说道:“多亏了长老给的手链,效果自然是很好。”

    申息子淡然道:“这是你自己用性命换来的,与我可没多大关系。”

    陈寒青略微有些尴尬。

    管夫子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问了一句:“你的时间不多了,有没有信心净脉成功?”

    陈寒青挠挠头道:“尽力而为吧。”

    管夫子不高兴了,微微恼怒道:“你怎么和师妹一个德行,凡事都要保留一个退路和底线。年纪轻轻,心气倒是娇柔得很,男子汉说行就行,说不行就不行,哪来那么多模棱两可的话!”

    陈寒青愣了愣,委屈道:“可是掌门,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啊,如果我说行,万一结果没成功,那不是很丢脸?”

    管夫子立刻怒道:“我说的是心气!心气你懂么?!”

    陈寒青想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认真道:“懂了,就是要脸皮厚点,大言不惭。”

    管夫子气得差点上去踹陈寒青两脚,一旁的申息子却是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孺子可教。”

    心情收放自如的掌门师父突然记起了某件事情,问道:“陈寒青,你有没有什么用得比较称手的武器?”

    陈寒青脱口而出:“斧子。”

    “斧子”管夫子思忖了一会儿,想着陈寒青挥动斧头的画面,摇了摇头:“太不雅了,换一个。”

    陈寒青想了一下,难免会记起高长离来,便说道:“那就剑?”

    管夫子颔首道:“这个不错。”

    “掌门,您要干嘛?”陈寒青好奇道。

    管夫子瞪了他一眼:“问这么多干什么,过几日你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

    这个时候,一声嘶鸣悠悠而来,白泽驮着小白奔了回来。

    或许是看到申息子也在这里,小白显得很兴奋,站在白泽的背上将两片硕大的雪白羽翼张开,朝着她不停叫唤着,隐隐有炫耀威风之意。

    申息子的美眸里只有淡然自若。

    然而,管夫子却是忽然怒了。在陈寒青的眼里,他此刻就像是临阳镇里那些个泼辣聒噪的市井老头一般,跺着脚就朝白泽冲了过去,嘴上一边骂道:“好你个臭白鹅,趁我不在又骑到长生的身上来了!”

    管夫子疯了一样伸手就要去抓小白,嘴上哇哇乱叫,像个老顽童一般。

    然而小白早就看穿了这一切,肥胖的身子竟是有些轻盈地从白泽身上滑翔落地,然后迅速跑到了申息子的身后,她跑动的时候身子左右摇晃得厉害,看上去很是滑稽,速度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小白躲在申息子的身后,像是找到了一座靠山,伸出脖子朝着管夫子呱呱叫了两声,嘲弄意味十足。

    管夫子指着她,怒道:“你给我等着,看我哪天不抓了你把你烤了吃!”

    然后他又瞪了身旁的白泽一眼,怒其不争道:“长生,你好歹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神兽,能不能有点应该有的骄傲和自尊!怎么可以让一个凡禽俗鹅站到你背上来?你就不觉得可耻吗?!”

    取名叫做长生的白泽抽了抽鼻子哼了两声,同样雪白如玉的舌头舔了舔肥厚的唇皮,似乎在回味刚刚那条新鲜青鱼的味道,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让倍受打击的掌门又是跳脚怒骂其不争气。

    陈寒青和申息子互相看了一眼,能见到彼此眼中的一丝无奈。

    在怀郡主和和郁冠幽净脉成功后十日,皇甫诚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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