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嘛”,零泪使出撒娇的本事,环抱着他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听说爬上景山最高点,可以一览京城风景,而且我还想去看看那棵前明崇祯皇帝自缢的歪脖子树。”
雍正被她晃得头晕,无奈道,“好吧,那也是御苑,你去去倒是无妨。不过,你自己去,朕不放心,得找个人陪你去才行。”
“那简单,让弘历陪我好啦。”
他摇了摇头,“朕已命弘历负责今年的太庙春祭,这几日他会抽不开身。对了,你还没有见过五阿哥吧,朕让他留在紫禁城读书,除夕那几日来园子里请安,你也没见着他。”
“五阿哥”她一愣,好不容易走了一个三阿哥,又来一个五阿哥她实在不想再招惹这些冤家了,“我是去踏春而已,用不着人陪的。皇上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把傅恒叫回来嘛。”
“他在西山锐健营呢,还是让他安安心心训练吧”,他想了想,“这么定了,让弘昼陪你去吧,那孩子常去景山御苑,对那里很熟悉。你们俩又年龄相近,一定会处的很融洽的。”
处的融洽才怪她嘴角一撇,她这辈子注定和他几个儿子八字不合,可又怕不答应的话,他干脆不让她去了。她只好勉为其难地点头道,“那好吧。”
雍正立刻唤苏培盛进来,“派人去紫禁城传旨,让弘昼明日到圆明园来。”
“是”,苏培盛恭声应道。
零泪趁机追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动身啊”
雍正一笑,“等你把女诫全部背下来吧。”
“皇上说话不算数”,她气得直跺脚,“明明说好,抄写完一遍,你答应我的。”
“是啊,朕已经答应你去景山啦。但什么时候去,朕可没有答应你。你什么时候把女诫背下来,什么时候能动身。”他忍笑地看着她。
她不服气地叉腰道,“好,一言为定,这次你不许再虚晃我了。”
他笑着抚了抚她的头,“你这鬼丫头,想跟朕玩心眼,还嫩着呢。”浏览器搜“篮色書吧”,醉新章節即可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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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想法出宫(2)
“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信天地之弘义,人伦之大节也咚”,疼疼疼,零泪揉了揉被磕疼的额头,从昏昏欲睡中立刻清醒过来,愁眉苦脸地望着窗外发起呆来。篮色;巫神纪阅读本书#最新章节想她这辈子从没读全过一本书,更何况是背下来,烦心地随手把女诫顺着敞开的窗子扔了出去。
啪,不偏不正地打在某人的头上,“哪个混蛋,敢暗器伤人瞧小爷我不把他大卸八块了”
她好奇地探出头往外一瞧,只见一身碧水色春衫的少年站在窗下,手里攥着那本女诫正四处寻找“真凶”。这打扮不太像宫里的太监啊,她以手撑腮地趴在窗台上,细细打量着他,他修长的眉毛下,是一双孩子似顽劣的桃花眼,与弘历到有几分神似。
她忽然恍悟过来,雍正昨天下旨让五阿哥到圆明园来,难道他是弘昼她擦了擦眼睛,瞧他年纪轻轻,一副不肯吃亏、到处找人算账的无赖样,她便很无奈地长叹口气,更加断定,这准是弘昼无疑,他们兄弟几个都是一个德行
“别找啦,书是我扔的”,她扬声向他晃了晃手,“也怪你自己今天倒霉,非得从我的窗下过。”
他闻言气得欲势要把书给扔回来,幸亏他身边的太监及时拉住他,附耳对他说了几句,他愕然地看着她,“你是零泪”仍旧不敢相信地上下看了看,又道,“传言果然不假啊”
“传言我的事都传到紫禁城里去啦”零泪颇有些意外,好奇道,“都是怎么传言的啊”
他板起脸来正色道:“都说你是煞星转世,谁跟你走得近,都会惹祸上身,轻则触晦气,重则得像弘时似的一命呜呼。”
“呸呸呸,哪个挨千刀的敢这么编排我,这是裸的诽谤”,她连啐了几口,吓得他赶紧跳开,以免被她的口水袭击,“我说你也太不像个格格了,也不知道四哥被你灌了什么汤,说了一肚子你的好话。”
“他说我好话”她双眼微微一眯,别是他到处造她的谣吧
弘昼对身旁的太监摆了摆手,小太监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他负手走进书房,左右看了看,不咸不淡地哼了声,“你这儿布置得还算是雅致”,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书翻了两页,“是看的书太幼稚,尽是些小孩子启蒙读的。咦~”他又仔细看了看书角上的批字,小声嘀咕,“这字怎么像是朱师傅的”,又往后翻了几页,更加确认,这是弘历的老师朱轼的字。他颇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四哥向来对书有洁癖,凡事他用过的均是仔细收着,不许旁人碰一下,尤其他还念旧,这些儿时的书更是当成宝贝似的藏着,难得他居然肯拿出来给这丫头看
零泪最受不得他这趾高气扬的劲儿,脸色阴沉沉地走过去,一把抢过书,“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家教啊,我让你进来了吗你自己进来还擅自动我的东西,要不是看在你是五阿哥,我早叫人把你轰出去了。”
“嘿”,虽然已有所耳闻,但亲眼目睹后,还是让他惊异得直瞪眼睛,邪门啊,他四哥那脾气,是怎么受得了这女人的。
“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会怕你,弘历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何况你这个小屁孩”,零泪不服输地回瞪着他。
“小屁孩”她居然敢这么骂他他明明应该生气才对,可还是忍不住噗嗤笑喷了出来,唾沫星子竟喷了她满脸,他边忙着找手帕给她擦脸,边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没控制住。”
她抹一把脸上的唾沫,煞黑着脸,睁开眼睛,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弘昼,你今天死定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反射性地跳着脚往外跑,他从小调皮惹事,被他额娘裕妃几乎是打着长大的,故而见有人抬手,会应激似地想要溜之大吉。可零泪不是裕妃,她的动作绝对比野兔还快,他还没来得及奔出门槛,她几步追了上来,一下子抓住他后衣领,硬生生把他给拽了个趔趄。他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摔在了门口。
偏巧这时剪春与花笺端着茶水点心进来,瞧见这一幕,吓得正不知说什么是好。
弘昼坐在地上,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脸上也没露出太多尴尬的神情,只是嘿嘿嬉笑了两声,“你们格格手劲儿可真大,将来要是嫁人了,肯定是只母老虎。”
俩丫头忍不住都咯咯笑了起来,以前从宫里的人说,这位五阿哥最没大没小了,常和下人们闹到一块儿去,今日她们算是见识到了,赶忙俯身扶他起来,“五阿哥,您没摔坏哪儿吧”
弘昼站起来拍拍衣襟的土,一个劲儿的埋怨,“你们这地铺的什么砖啊,硬的像石头,咯得我屁股都疼了。”
俩人又是一阵笑,打趣道,“地砖可不是石头,难道还能是棉花啊。”
“这个主意好,都说踩在棉花上,像踩在云彩上,要是都换成棉花铺地,那岂不是跟日日活在天宫没啥区别了”,他面上堆满笑容,既像说笑又像认真道,“回去我让人把我的阿哥所铺上棉花地,小爷我也享受一下当神仙的滋味。”
“是啊是啊,如果那样的话,你离升天不远了”,一旁的零泪不好气地咒了他一句。
被她这么一说,两宫女立刻不敢笑了,这不是明摆着咒人家死嘛,任谁再好脾气,也忍不住这个啊,不由忐忑地看向弘昼,没想到他却无所谓地耸耸肩,“升天才好呢,我最怕是下了地狱,虽说我这辈子没干什么坏事,但也没做过几件好事,阎王爷还是得轰我去轮回做人。唉,人这一辈子,真没意思啊。”
零泪愣住了,他刚还在这儿跟她不吃亏地要兴师问罪呢,这会儿又厌恶起人生来了,他们兄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她懒得跟他呈口舌之争,一甩手道,“我管你要升天还是见阎王,总是你先带我去景山,之后,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行。”
“咦”,他好奇地凑近过来,“你为什么这么想去景山啊,难道你的相好在那儿吗疼疼疼”,还没说完,她扬手狠狠地捏住了他的脸颊,“本来我今天背那该死的女诫一肚子气,偏偏你还非招惹我,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她又握了握拳头,“许久没活动了,今天姑奶奶我拿你这小爷练练手。”
“等等君子动手,不对,是动嘴不、不动手”,弘昼见她这架势也慌了神,抱头往外跑。
零泪在后面边追,边叫嚣着,“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我是既动手又动嘴,你给我站住,剪春,花笺,快给我堵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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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想法出宫(3)
“疼疼,轻点,你倒是轻点啊”
零泪满脸黑线地瞪着他,手上力度不减反增地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俊俏的眉眼几乎挤到一起。
“五阿哥,要不我们请太医来给您瞧瞧”,剪春很担心地一旁守着,就自家格格这推拿的手法,健康的人都能被她给整治残了。
弘昼紧咬着牙,眼角泪花闪烁,却还是死撑道,“不用,是她害我受伤的,她要对我负责到底才行”,话没说完,他又痛呼了一声,“哎呀,你这是要掐死我啊”
零泪没好气地哼了声,松开拧在他胳膊上的手,翻翻白眼道,“明明是你自己脚下打滑摔倒搓着了胳膊,别胡乱冤枉人啊。”
“你要是不追着我打,我何至于要跑,归根结底,还是你的原因。我不管,反正我是在你竹子院里受的伤,你要是不负责,我就去皇阿玛和熹妃那儿告你的状,看你还怎么出去玩~嗷~”
零泪被他的耍无赖气得不轻,抬手恨恨地揪住他耳朵,他立刻疼得哭天喊地,连连求饶。
“唉”,剪春默默地叹了口气,转身出去,置身事外才是明智之举啊。
一番折腾后,零泪疲倦地靠在软榻边上歇着,随意地端起已经有些放凉的茶喝了口,刚刚教训了一顿弘昼后,她心情竟舒坦了不少,这茶喝起来也甚是爽口了,敢情品茗也得看心情啊,她啧啧点了点头,以后她再有了心情郁结,食欲不振什么的,就把弘昼叫来打一顿,保准比吃药都管用,想着想着,她就坏坏地笑起来。
弘昼揉着肩膀,慢慢凑了过来,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下,撅着嘴,抱怨道,“你这女人怎么力气这么大啊,不去慎刑司当精奇嬷嬷实在太屈才了。”
零泪目光一凛逼视过去,吓得他赶紧截口,呵呵地赔笑,“能被多罗格格打,那是我的福分。我额娘常说,打是亲骂是爱,你打得我越狠,就说明你对我越好。我巴不得格格每天都打我两下呢。”
零泪无语地抚额,总算明白啥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弘历跟他,绝对是亲兄弟啊
“其实”,他的声音又突然沉了下去,“我长这么大,除了额娘,从来没有人打过我。即便是皇阿玛,对我也是不理不睬的。有时候,我倒是希望他能狠狠地打我一顿”,他一声轻叹,伴着一抹自怜的苦笑。
她抬起头,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眼前的五阿哥,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居然要主动讨打吗难道他是受虐狂吗
“你信吗我一年只能见皇阿玛两三次”,他与零泪的目光对视,良久后,终于勾唇一笑,有些无奈,有些妥协,有些认命,“真是羡慕你和四哥啊,能时时在他身边,承欢膝下。而我,只有额娘,可有时额娘也不太理我。我只能到处闯祸惹事,引起她的注意,她打我时虽疼,但我心里却很欢喜。因为”他眯眼笑笑,“打是亲骂是爱嘛。”
原来如此,零泪心里微微动容,皇帝确实把太多的目光都放在三阿哥和四阿哥的身上,忽略了这个不得宠的小儿子。他的那份孤单与脆弱,她也是从小经历过的,不由怜惜地看着他,随手抓起引枕打了下他的头,玩笑道,“既然如此,就让姐姐好好疼疼你吧,乖,别跑,我还没打过瘾呢”
一番嬉笑打闹后,已近正午时分,弘昼赖着不肯走,要留下来用膳,零泪也没有轰他的意思,就吩咐剪春多准备几道菜,“别饿着了他,要不然他又得去皇上面前告我的状了。”
剪春笑着打趣道,“咱家格格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去去去,别在这儿跟我耍贫嘴”,零泪白了她一眼,直接把人给赶了出去。
转身,她又坐回到书桌前,郁闷地拿起那本女诫,随意地翻开一页,溜了一眼。弘昼从果盘里抓起个苹果,边啃了口,边凑过来,“这么本小册子,你还没背下来啊”
“不是每个人生下来都是读书的料儿的”,她心烦意燥地又胡乱翻了几页,可一见到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就头疼得厉害,“不行了,不行了,我一定是有读书障碍症”,她放弃地把书扣过来,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弘昼笑呵呵地又凑近些,“我有个法子,让你不用背书,就能过关。”
零泪顿时眼前一亮,“真的快说,是什么法子。”
“每次,我都是用这招糊弄我额娘的,百试百灵”,他附耳小声跟她低语几句,她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这能行吗皇上又不是你额娘,哪是这么容易上当的。”
“你放心吧”,弘昼胸有成竹地拍拍手,“皇阿玛不过是找个由头让你多念念书,不会真考你的,你到时就按我说的做,只要咱们配合默契,保准能成功。”
“好吧”,零泪也没有其他应付过关的主意了,姑且就听他这一回吧。
春日里的圆明园,桃花开得正好,愈渐温暖的清风拂过来,吹得桃花坞两岸落英缤纷,花雨如云,影影绰绰可以看见零泪坐在绿荫亭中,身上是件缎地绣花的裙子,裙面上堆绣了一层桃花,瞧得人更是眼花缭乱。
远远地,太监尖细地喊着“皇上驾到”。
零泪回过头,一双眼睛带着浓浓的笑意看向渐走渐近的皇帝,只是才一眼就瞄见他身后还跟着那个招人厌的弘历,忍不住就撇起嘴角,“真是哪儿都少不了你。”
弘历笑眼兮兮道,“听说格格能背下女诫,这可是个稀罕事儿,我必须得来瞧瞧才行。”
零泪嫌弃地暗暗瞪他一眼,起身向雍正行了礼,皇帝点点头,正要步进亭中,她却一抬手,“等等”,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道,“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会紧张得忘词儿的,你们都离我远点儿。”
“我们不进去,怎么听你背啊”,弘历的声音似感到有几分好笑,也不知道这位格格又耍什么鬼主意呢
“你们就站在那儿,我在亭子里大点声背,你们都能听得见”,零泪歪头一笑,堵着不让任何人进来。
雍正负手退了一步,淡淡一笑道,“好啊,朕就在这里听,你背吧。”
零泪又清了清嗓子,声音阴阳顿挫又字字清晰地背诵着。她每背一句,雍正就轻点下头,虽然一篇下来偶有停顿生疏,但终究是完整地背出来了。待诵完最后一句,零泪终于长长舒口气,不由得开怀而得意,“背完了,皇上可要说话算数啊。”
雍正笑而不语地走了。
“喂喂,这什么意思啊”零泪诧异地正要追上去。
“不说话,自然是准许了”,弘历趁机窜进亭子,目光随意扫了两下。
她赶忙又奔回亭中,略显紧张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弘历深深看一眼她,唇畔笑意更甚,“你什么时候变乖了,竟然肯读起书来,这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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