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假惺惺,我想。
恨一个人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今天这丫头穿得更加暴露,一件低胸的米黄色上衣,半截酥胸露在外面,很有趋势。下身还是超短,比昨天还短。迈着轻快的步子。胸脯更是一颤一颤的,甚是诱人犯罪。强仔眼睛都直了。
不过,我叫他出去了。他有点不情愿的起身。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怎么样,今天好点没有。”兰兰放下了保温桶。
要换个漂亮的妹妹对我说这句话,我肯定开心死了。可是,面前却是这个兰兰。
可能她习惯了我的表情,也不生气。
“来,这个是鸡汤,是我专门在那家有名的和记鸡汤店买的,趁热喝吧。”兰兰现在倒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声音也温柔起来。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取出一个小碗来。一阵鸡汤的香味飘过来。
我唔了一声,虽然肚子在叫唤,可是我硬撑着。怎么能受这丫头的恩惠呢。我可是有骨气的人。
“哎呀,你还没洗脸呢。真是的。你等下,我去打水来。”兰兰看到我头发也乱糟糟,眼皮上面也还有东西,叫道。
我连忙用手擦了擦眼睛周围,妈的,又丢人了。
“不必了。”我说。可是她已经出去了,不一会,端来一盆凉水。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毛巾,雪白的。在盆里泡了泡,拧干了,直奔我面门而来。
“做什么啊。”我明知故问。
她没有说话,只拿起我的胳膊,擦了擦我的手。又把毛巾润湿了,给我擦了擦脸。动作很慢,手法很轻。
“你小子真有福气我平时除了给自己洗脸,就只跟我家的小白洗过。”她笑道,露出雪白的牙齿,脸上还有少女独有的红晕,我忽然发现,原来她笑起来也蛮好看的。起码比她骂人的时候好看。
“小白小白是谁”我不解的问。难道是她弟弟她有弟弟吗
“哈哈。”她忽然捂着嘴笑起来,“小白是我养的一条狗,白白的,很可爱,所以我就叫它小白。我平时就这样给它洗脸呢。”她兀自笑个不停,声音如银铃般清脆。
我一听,大怒。“什么,你居然把我比作狗啊,一边去。”本来就火大。她还这样一说。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哎呀,你这人怎么开不起玩笑啊。真是小心眼。”她不小了,忽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你走吧,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困了,想睡。”我脸朝着外面的太阳。
“你要我走我就走啊,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还真就不走了,除非你把这鸡汤喝完。”兰兰在后面说。
哎呀,真比他妈冤鬼缠身还恐怖。甩都甩不走,这丫头怎么了,难道
难道她喜欢我了我想到这里,心里一惊。
不会啊,我还没有追她呢,泰哥的任务还没开始啊。但,我又开始烦了。这女人心,真就比海深。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孔老夫子这么教育我。
“好吧好吧,我喝。说好,喝完你就走啊。”我转过脸来,看着她。
“嗯。真的。”她又笑了。
我试着把枕头压在身下,可是一动背上就牵动了伤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啦,你不要动,我来帮你。”兰兰放下手里的碗。帮我拿起了枕头,垫在我身下。这下子好多了。
兰兰坐在床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调羹。她舀出一调羹,放在嘴边吹了几下。慢慢伸到我嘴边来。“来,慢点,别滴到床上了。”声音很温柔。
我竟然有点感动了。从小到大,生病的时候,除了妈妈会这样喂我喝汤以外,竟然会是这个丫头对我这样。
我乖乖地喝了一口,真香。还有点温热。
她笑了,把调羹放到碗里,拿手拨了拨修长的头发,尽管那上面许多颜色。我看得痴了。清秀的脸蛋,真妩媚。
“看什么,你这流氓,没见过美女啊。”她娇嗔道。
她继续喂我,很细心的,偶尔还帮我擦了擦嘴边汤汁。
就这样,我喝下了整碗汤,感觉浑身舒服了许多。
她把碗放下,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我竟然会有一丝舍不得,在她正要出门的一刹那。我说了一句话,“那,你明天还来吗”
兰兰转身,给了我一个微笑。“你猜。”
说完就出了门,走了。
强仔进来,笑着说:“刀哥,你真厉害,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美女喂我喝过汤也。还是这么一口一口的,羡慕死我啦。”
这帮小弟,我平时也不怎么摆架子,所以他们跟我说话也比较随便。
我斥了一句,“你个小子,居然敢偷看,看我好了不扁你一顿。”
强仔色变,连忙摆手说;“刀哥,刀哥,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
我笑了,“出去吧。恕你无罪。”
我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虽然有点疼。可是感觉还是侧着躺比较舒服。
看着窗外,阳光很好。风把窗帘吹起来,一摇一摆的。吹到脸上痒痒的。
仔细想想,我竟然对这个兰兰来了兴趣。除了因为她我被野狼砍的那一刀。除此之外,她的刁蛮,她的咄咄逼人,多变的性格,时而任性时而温柔,居然给我一种从没有过的新鲜感。
难道我,喜欢上她了吗我暗想。
不会吧,要是这样。我以后可有得受了。先不说泰哥的任务,光说以后我可能的危险,万一以后哪天不小心惹到她了,她又找人来修理我。可就不好看了。暴死街头可不好玩。
迷迷糊糊中我又睡了,这也是难得清闲的日子。
一觉醒来,一睁眼,泰哥坐在那边。
“泰哥。您怎么来了”
泰哥微微一笑,“我来看看我的得意手下小刀呗,怎么样,你和兰兰”看来泰哥很关心我和兰兰的进展。
“好像没什么突破,这丫头我琢磨不透。时好时坏的。”我说的是实话。“刚才她来过了。”
“哦。这不挺好。她主动你过来就比你去找她好多了。看来她有点喜欢你的。至少。”泰哥说,“你知道吗,陆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是从小到大,人家一听说他爸是黑社会的,就离她远远的。所以,现在她肯定是对你是有意思了。”
看来泰哥的情报工作做得很到位,其实这也简单,随便一问就清楚了。
“泰哥,你看我现在有动不了,一个星期怕是拿不下来吧。”我晃了晃身子,背上那缠着的绷带好长。
“没事,我问过医生了,再过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一定皮肉之上算什么。你看。”泰哥忽然掀起了衬衣,肚子上好长一条刀疤,像一条血红的蜈蚣胖仔那里,很吓人。
泰哥指着那条刀疤说:“这时当年和人家抢地盘,火拼的时候被人家砍的,当时血流不止,我一手捂着肚子,一刀就把那小子劈翻在地,又向对方冲过去。打到最后,我失血过多休克,我还以为我要死了。最后,命大活了过来。就留下了这个刀疤。”
泰哥好像还在回忆当日的凶险。良久,放下了衣角。
“那我加油吧,一定把兰兰追到。不让泰哥失望。”我信心满满地说。
“这才像句话嘛,最近我和陆星接触也蛮多的,看得出他对你也很满意。你小子有戏。”泰哥指着我,笑道。
泰哥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人。
趴在床上,睡了醒,醒了睡。野狼没有再来。倒是芹菜几人,老在周围晃悠。
在医院的几天,兰兰来了几次,泰哥后来就没来了。只是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小刀出马
终于等到抽线了,听着背上线被一根根剪断,从我身体里面抽出。我感慨道我小刀终于活了,又快要跟以前一样生龙活虎了。芹菜几个人在那里看着我,也很开心。
我胡汉三回来啦。出了医院我喊道。惊起了草地上的一群鸽子,鸽子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阳光很好,空气清新。
“刀哥,我们去喝一杯吧。”芹菜高兴地叫道。黑皮拍手响应。一大帮人围着我,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嗨。”那边有人向我招手。
我一看,一个美女坐在一辆红色敞篷跑车上。短短的裙子下面修长的美腿。芹菜几个小子都要流口水了。
这人不是兰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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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琪琪,舞会
我刚想去和芹菜他们去庆贺一番,看来又要泡汤了。
我朝芹菜他们摆摆手,就向着兰兰走过去。
兰兰笑靥如花,靠在车身上。
“你,好啦。”兰兰笑道。
“废话,不好你会在这里看到我你来这里做甚”我说。
“来接你,顺便去吃个饭啦,庆祝你痊愈。”
我看看她的车子,很鲜艳,看来修的很好。
“那走吧。”既然她主动上门,还免得我去找她了,这么好的事怎么能错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我一个潇洒的姿势跳上了车。兰兰打开车门,戴上一个红色墨镜。发动了车,绝尘而去。
开着车,她又恢复了本性。法拉力性能又好,飞快地向前跑去。我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会撞上泰哥的车了。
“你慢点,我心脏不好,死在你车上就麻烦了。”我一手放在方向盘上,想让她减速。
她扒开我的手,继续向前开去。我感觉速度没减,还有增加的感觉。我额头上的头发全被吹得站了起来。摸都摸不下去。
唉,没办法。我只好忍着。
终于,她停了下来。 在一家西餐厅门口。
“下车。”兰兰叫我。
我一个跨栏的姿势下去了。
兰兰下了车。
“你就不能打开门再下去老跳上跳下的,你又不是猴子。”
我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遂没有争论。
兰兰穿着高跟鞋,走起来慢,我只能跟着她慢慢走。西服破了,今天我穿的是一件休闲装。
我没进过西餐厅,对这不感兴趣。中国的八大菜系就够我吃一辈子了,还不包括小吃。何必要吃着外国人的东西。拿个刀叉在那里切啊切的,没劲。我喜欢拿筷子就上,多痛快。
门口的服务生笑着开了门。
找好位置坐下,服务小姐拿过菜单来。我一看,上面全是英文字母。上学的时候,我就知道英语有二十四的字母。最熟悉的一句就是“三克油”。可是,在兰兰面前怎么能丢人,我指着最上面一个,“就来这个吧。” 我想每次去酒店,招牌菜都在头一拦,这西餐也应该差不多吧。
谁知服务小姐笑了,“先生,这是我们经理的名字。这个可吃不得。”
我脸腾的红了。不用说,兰兰在那边也笑了。
“好吧,给我来两份牛排,七分熟的。再来两杯橘子汁,加冰。最后上两份点心。”兰兰笑着点菜,一边看着我。
我连忙假装喝水,掩饰我的难堪。
“别装啦,不懂英语也没关系的。“兰兰安慰我。
我还是喝水,一边打量着这餐厅。这里很别致,还有人在哪里弹钢琴,音乐舒缓。坐的都是男男女女,一对对的。看来都是些白领。
我挥舞着刀叉,几下子就把牛排收入腹中。橘子汁也一饮而尽。
看那边,兰兰正拿着刀慢慢切着,用叉子送入口中,轻轻咀嚼着。见我盘中已经空了,她很吃惊。“你的牛排呢”
我指指肚子,“在这里。就这么大一点,还不够塞牙缝的。”
“那你的牙缝可真够大的。”兰兰巧笑倩兮。
我哈哈大笑。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晴朗了。
我对着丫头的感觉越来越好了,除了她的坏脾气。
“还要再来一盘吗”兰兰喝了一口橘子汁问。
“不啦,我看再来十盘都不够。不要花这个冤枉钱了。”我只是端起杯子喝水。
“好吧。”兰兰继续刀刀叉叉,开工了。
等她把那巴掌大的一盘消灭了,我又饿了。
我没有和她抢着付账,因为我向来只带三十块钱。连小费都不好意思给。
上了车。
“今天心情不错,我想去上上课。”
啊这丫头是学生么怎么看怎么不像我心想。
“你去上课上什么课啊、”我问。
“我是阳光大学的,怎么上课很奇怪吗我平时没事也会去上上课啊。”兰兰毫不在意地说。
车照例开得飞快,我腹中依然空空。
阳光大学,四个金灿灿的大字。车开着就进了门,旁若无人的。
在一个地方停好了车。我们下车。这次,我没蹦。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学。学校里面人真多。都是我这般年纪的,男生,女生。脸上都是花儿般的笑容,很阳光。他们,就是大学生我看着他们,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学校规模还不小,走了半天才到教学楼。
三楼,拐角一间教室。兰兰忽然变得小心,悄悄走到后门。一推,门被反锁了,推不动。
“走前门吧。”兰兰无奈地说。
兰兰推门而入,我看到一个老教授站在讲台上。兰兰的出现显得过分引人注目,打断了他的讲课。
“兰兰,今天是那阵风把你吹来了。。”老教授胡子都白了,看来和兰兰蛮熟的。
教室里一片笑声。
兰兰拉着我就往里面走,教室一片哗然。目光十有倒集中在我身上。
兰兰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好,我坐在她身边。教室恢复了平静。
老教授讲的是“民法”,因为她们拿的书事民法通则。
第一次坐在大学的课堂里,感觉很不一样。自从高一那年没有再去上学,我已经有五六年没有碰过书,没有经过教室了。看着教室里面这些人,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喂,我先睡会,下课了叫我。”兰兰趴在桌子上说。“你就看看美女啊,随便怎么样。总之,不要吵醒我啊。”
兰兰说谁就睡了,在我身边。脸冲着我。我的胳膊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很均匀。她身上香香的,还是那种淡淡香水味。
她睡得很安静,粉红的脸颊,渐渐的下巴,嘴唇弯成可爱的弧线。
我看了她一会。又无聊了。
我拿眼睛在教室里面乱瞟,有一个女孩子回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又回过头去了。
居然是那个丫头,琪琪。
这也太巧了吧。琪琪也在这个教室里面。我记得阿姨说琪琪是阳光大学的,学法律。想到这里,我才对的上号了。原来兰兰也是学法律的。
这岂不是冤家路窄
小刀也许都在骂我这样的安排。
下课了,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推醒兰兰。兰兰哼了两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走吧,我们。”兰兰起身。
“喂,琪琪,别走。”她忽然叫住了正出门的琪琪。
琪琪回过头来。兰兰拉着我迎了上去。
“来,给你介绍,这个是我男朋友,小刀。帅吧。”兰兰高兴地说,一边拉起琪琪的手,看来她们很亲密。
琪琪看了看我,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男朋友兰兰说我是她男朋友,我是吗没这么快吧,连手都没牵过。我看了兰兰一眼,兰兰调皮地向我吐吐舌头。
琪琪哦了一声。
“来,小刀,我来给你介绍,这个是我们班的大美女,琪琪。”兰兰把琪琪推到我面前。
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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