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惊慌未定。还愣在一旁。
我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给兰兰一个微笑。
兰兰眼神忽然变了,我一回头。兰兰尖叫一声;“小心。”可是没等我回头,一刀已经砍到了我身上。我下意识地侧身,避过了另外一刀。可是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衣服被砍破了,后背霎时间血流如注。我强忍着疼痛,回过头来。
一个不认识的家伙站在我面前。不高,可是整个人看起来感觉很阴。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把很薄的刀,上面还在滴血,我的血。
那家伙继续挥刀向我劈来,刀风强劲,看来是个好手,身子很灵巧。我背上还在流血,我没有和他正面交锋,一边闪躲,一边向后退着。
可惜我的飞刀刚才被扔在地上了,不然凭他还不能逼得我这样。
那家伙步步紧逼,终于,我靠在墙上了。
“小子,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我可以饶了你。”那家伙拿着一把刀,猖狂地说。
我大怒,“叫你妈,你给我当孙子都不要你。”我飞起一脚,想去攻他下盘。他反应很快,拿刀一拦,我只得收回腿,整个人向他撞去。他下盘很稳,没有被撞倒。我连忙一个后空翻,用腿夹住他的头,身子将他环绕,身子一腾,将他死死压在地上,脸冲下。这就是我的绝招“锁身术”。很少有人能脱得掉,除非他是同门中人。
我正在暗喜得手了,那人忽然不知从哪里伸出一股力道,猛地弹起身子,拳头向我胸口砸去,使的是重手。几拳下来,我吃痛不过,加上刚才打斗,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终于,我松开了,整个人瘫倒在地。那家伙站了起来,得意地看着我。
刀口指着我的脖子,冷笑着。“小子,服不服。”
我没有力气再说话,我只说了两个字:“野狼。”就没了知觉,眼前一黑,倒地。
兰兰的圈套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说是躺,倒不如说是趴。周围有人叫道:“刀哥醒了,刀哥醒了。”是芹菜这小子的声音。
我翻了一下身子,背后忽然疼了起来。
“刀哥,你还是不动的好。免得扯到线了。你不知道,你背上的刀口有这么长”芹菜比划着长度。
“妈的,真疼。对了,我怎么到这里来的,你怎么又在这里。”我问了句。
芹菜刚要说话,“还是先给我一支烟吧。”我说。
点燃了烟,我趴着吸了一口。黑皮他们笑了。
“昨天晚上,我们接到一个电话,是你的号码,可是不是你的声音,说你受伤了,在阳哥的酒吧那边。我和黑皮连忙赶过去。我们过去的时候,你躺在地上,地上满是血,有一个漂亮的姑娘抱着你,看样子对你很关心。阳哥也在那边,可是他说电话不是他打的。我连忙叫阳哥帮忙把你送到这里来了,事情就是这样。”芹菜一口气说下来,不带喘气的。
“这样啊。我明白了。”我吐了一口烟。漂亮的姑娘,那不就是兰兰这丫头也会哭,真是天方夜谭。可是电话不是阳哥打的,难道是那个野狼
师父说他在我之前其实收了个徒弟,就是野狼。野狼悟性好,骨骼特异,学武奇快。师父说他只学了一年,师父就教不了他了,遂出山。后来不知所踪。师父说野狼造诣远在我之上,只是为人比较低调,不喜欢显露。师父只跟我描述了野狼的长相,没见过。可是,师父告诉我,要是哪天有人会解我的“锁身术。”那个人,就是野狼。
那他不就是野狼,不然他为什么要打电话通知芹菜他们。我电话上其实也只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泰哥的,一个就是芹菜的。
“刀哥,那姑娘是谁啊,哭得梨花带雨的。死死抱着你。”芹菜笑得有点不正常,我一看他眼神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她可是城西陆星的女儿,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我趴在床上说道,把头埋在枕头里。
“那刀哥怎么和别人打起来的啊。”黑皮问。
我烦了,干脆不理。“你们让我清净清净行不各位大哥。”声音从枕头里面传出。
几人看了看我,出去了。
我叹了口气。事情好像变得复杂了。为什么那几个人要追着陆兰兰过来,其实他们好像有点在做戏。最后那人拉着兰兰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用力,说话还有点结巴,像在背台词。只是野狼的出现又让我感到意外。他为什么又会帮那几个人。唉,想来想去,想不清楚了。我干脆不想了,闭目养神。这是我当混混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大亏。不爽啊。
门外有人敲门。我睁开眼睛,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是兰兰,这丫头居然回来看我。这是哪门子事啊,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过来看我死了没,假装心里难过一下。
唉,要不是泰哥的命令,我真的懒得理这个凶恶的婆娘。
要是我和泰哥说:“泰哥啊,您知道这强扭的瓜不甜,这红线签错了,后果很严重的。”后果会怎么样,不敢保证。我只是知道如果我这么说了,泰哥会很生气。
我在胡思乱想着。兰兰已经进来了。
哎哟,今天这丫头又换了个发型,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想把这头上这些头发怎么折磨。
身上还是那么现代,白色t恤衫,上面的图案是蜡笔小新,可惜一张脸被兰兰胸前高高的突起挤压着,看着很想笑。她下身是一条超短裙,笔直修长的,没有一点赘肉。我现在才发现,兰兰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你死了没有”兰兰总是那个语气,听了这话我恨不得上去就给她两个耳光。只可惜背上有伤,动弹不得。
我把脸转到一边去,没有理睬她。
她见我不理不睬,也不生气。放下了手里的袋子,坐到了另外一个床上。
“喂,人家跟你说话呢。”兰兰叉着她的小蛮腰说。
沉默,房间里一阵沉默。
忽然,我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我以为她要走了。偷偷转过头来,谁知她只是一手拉着门把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
第八章 难以捉摸
见我转过头来,她居然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没死呢。看。”兰兰笑咯咯的,像在炫耀自己的小聪明。
“托您的洪福,暂时还死不了。不过,以后就难说了。”我没好气地说。
兰兰走到我的床边,我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不知怎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哎呀,你身材不错嘛。小刀。这么结实的肌肉,怎么练的啊。”她说着说着,竟然在我身上摸了起来。“咦,手感不错嘛。”她笑嘻嘻地还在摸。
怎么女人也好色啊,受不了。
我大喊一声,“别摸啦,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过啊。”
她没有住手,只是还在笑。“哎呀,流氓还会不好意思啊,奇怪也。”
我肺都快气炸了。我恨啦,为什么要受这种鸟气却无还手之力。还好我的手能动,我一把就抓起她的手,一扭,她“哎呀”一声,身子扑到了我背上。丰满的胸部正好压在我伤口上。我吃痛不过,放开了她。尴尬极了,她脸一红,站了起来。
我看到窗外的芹菜他们,正偷偷地往里面看,脸上是坏坏的笑。我拿眼睛一蹬,两人捂着嘴巴笑着下去了。
兰兰见状,又开口了。
“喏,这是为了感谢你昨天护驾有功,特地买来犒赏你的。”
我没有理,只说道:“感谢你的好意了,你还是走吧,我想静一静。”
最难受的是,我还不能把话说的太重,泰哥军令如山。唉。老天爷,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这时,门外芹菜和黑皮喊道:“泰哥,星哥。”
什么,他们也来了,我靠,看来我面子不小了。居然能劳驾两个帮派的老大。真的是脚盆洗脸好大的面子。
芹菜给泰哥开了门,泰哥和陆星一前一后进来了。
“爸,泰哥。”兰兰喊道。
我也不敢怠慢,想坐起来。
泰哥制止了我说:“小刀,你有伤,就不必起来了。”
陆星看了看我,居然笑了。“小刀,就是你昨天救了兰兰是吧。真是好本事。我早就说过,你小子不错的。”声音很大,笑声更是震得热门耳朵发麻。
我苦笑道:“星哥看的起,要是身手好就不会挂彩了,您看,我这的惨象。”
趴着说话真痛苦,关键是背上全是绷带,又穿不得衣服,上身着。
“英雄也有失手的时候嘛,不要紧的。小刀,你好好养伤,我会叫兰兰天天来看你的。”陆星笑着说。
啊天天来,不是吧,这个小魔女我可才接触了一天就这样了,天天来还要不要人活啊。
我心里想着,脸上还要笑着。“那怎么好意思,您叫我看好她,我这是应该的。”
泰哥冲我笑着,背着陆星向我比出大拇哥。看来泰哥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对了,小刀,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能把你砍成这样。”泰哥指着我背上的伤问。
我不想把野狼说出来。只打了个哈哈。“泰哥,这一个不小心嘛,被一个小毛贼砍到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泰哥看着我,我更是一脸认真。
“好了,小刀。你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兰兰,你留在这里照看一下。”陆星笑着说。他好像已经越来越相信我了。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泰哥和陆星出去了,怎么现在两人感觉越来越亲密了。难道是泰哥装的,为了那五千万
房间里面又只剩下我和兰兰了。
兰兰这次没坐到另一个床上,而是直接坐到我的床上了。不知怎的,我心里又生出一股凉意。
“吃苹果吗”
“不吃。”
“那梨子吗”
“不吃。”
“那橘子呢。”
“太酸了。不吃。”
“那香蕉呢”
“不喜欢。”
“那你要吃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吃。”
我现在才感觉自己像个大爷了。说话声音也大了些。
“够了啊,你也太把自己当爷了,要不是昨天你救了我,我才懒得来,真不识抬举。”兰兰似乎生气了,把脸一沉。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把脸转到另外一边,闭上了眼睛。
“那我走了,看来你也不欢迎我。”她语气很失落。
我没有说话。
“不过,我发现你和我性格蛮像的。因此”兰兰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因此什么”我睁开眼看她。
“因此,我明天还会再来看你的。”兰兰又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啊这也行
这丫头,真是难以捉摸,天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站了起来,推开门走了。我听到高跟鞋离去的声音。
已经是下午了,我感到腹中空空,好饿。叫芹菜买了房过来,吃饱就睡。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可是床前忽然占了一个人,幽暗的灯光下,我心里一惊。莫非有鬼
芹菜他们就在外面候着,可是怎么这人就无声无息地进来了。
“你是谁”我没叫芹菜他们。
黑暗中的人看不清楚样子,只是感觉他的身材不高。难道是野狼
他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野狼”我继续追问。“是不是”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你和行一老人是什么关系”
行一老人正是我们的师父,他一说我就明白了,他,就是野狼。
“你是说师父吗”我歪着头看着他。房间里面只有外面透过来的一点光。
“你是说,行医老人是你师父”野狼愣了一下。
“嗯,是师父教我飞刀和那招锁身术的。你是野狼师兄吧。”
野狼叹了口气,点燃了一根烟。火星闪着。
“我以为师父不会再收徒弟了,没想到后来还是收了你。那你叫什么名字。”
这么说的话,他真的就是野狼了。
“我叫小刀。野狼师兄。”我答道。
“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黑暗中烟雾缭绕。
“师父去世了,去年。”
“是吗”野狼好像没有感觉地说,
野狼走到房间的另外一边,拉开了窗帘,白色的月光洒进来。
“昨天要不是你那招锁身术,你现在可能就不是躺在这里了。”野狼低声说道,话讲得很慢。
这句话绝对不夸张,我相信。
“昨天你打我那几个手下,我出来才发现。我看到你用的是飞刀,心里一惊。因为师父当年最钟爱的就是飞刀。我还在怀疑,就上去试试你的身手。你也别怪我从背后偷袭。”野狼在讲昨天晚上的情景。
“这个,我不怪师兄。是我太大意了。”我看着他说道。
“打着打着,我就觉得你的身手像是师父教出来的,可是我仍在怀疑。直到最后你使出那招锁身术,我才发现你肯定和师父有关系。你居然还叫的出我的名字。所以,我最后才放了你一马。”野狼淡淡地讲到,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师父,感谢您保佑,又救了我一命。我心想。
“小刀,你知道我的手下为什么要去抓那个兰兰吗”我一愣,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他居然能叫得出兰兰的名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兄。”我问。
“这是那个兰兰安排的一场戏。我也是后来发现的。”野狼面对着我。“昨晚,我几个手下正在路边闲着,有个跑了的女孩子过来说几位要钱花么我几个手下一下子来了劲,原来她说想教训一个人,拿出一万块钱来。我一看这点小事,就让他们去了。谁知她使的是苦肉计。这不,我就砍了你一刀么。”野狼有点歉意地说道。
妈的,我这才明白整件事,这个兰兰心计真够深的,要不是野狼今晚来,我还被蒙在鼓里。
不过,话我可不能当着师兄的面说。我微微一笑,“师兄,其实她也不全错,要不是她,我怎么知道你就在这星海市呢。这就是祸兮,福之所倚啊。”
野狼也笑着说:“我们师兄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
我们两只手握在一起。
“我该走了。”野狼忽然说道。
我没有挽留。“那,以后我怎么联系你,师兄。”
野狼递给我一张纸条,“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不过我经常换,要是打不通,你就到阳哥的酒吧来找我。”
野狼跳上窗台。“后会有期了,小刀。”说完就跳了下去,姿势很漂亮。
………………………………
第九章 进展?
这里只是二楼,刚才野狼应该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难怪芹菜他们没有发觉。
我不能换姿势,只能趴着睡到了天亮。痛苦。可是,这一刀居然是野狼师兄砍的。只能说老天爷作弄我了。 天亮的很早,芹菜他们回去睡觉了,留下一个小弟强仔在这里换班。
这样躺着不动的日子,应该是第一次吧。感觉很不舒服,老这样趴着,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我忽然怀念起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的日子。那时能跑能跳,多好。我不禁对兰兰恨起来。不是她,不知道现在多快活。
这正想曹操,曹操就到了。外面走廊上又是一阵高跟鞋走路的声音,频率很齐。进来的,正是哪个我恨得牙痒痒的那个兰兰。
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假惺惺,我想。
恨一个人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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