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连忙的拿眼睛横他,轻声的说:“天家的事情哪能随意编排,怎么这么没有了稳重。”
程天浩一张嘴虽没说话,却是气红了脸,转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天的响,半晌才说道:“行了,你和意浓说吧,我出去了。”说着话便转身出去。
而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程慕之竟然也十分识趣儿的跟了出了,今儿怎么突然这么的稳重了?倒是全然的不似他了。
男人们都已经出了,只剩下姜氏和意浓了,姜氏便拉着意浓坐了下来,没了拘束,情绪便全都露了出来,握着意浓的手,担忧的说:“你也不要想太多,嫁进皇家也未必好,这勾心斗角的都够受的了。”说着话便又是叹息了几分,虽然程家人少简单,但姜氏当家想必也是不易的。
“意浓知晓的。”意浓垂着眼眸说道。
姜氏看着意浓如此样子,便又是看着她多了几分的心疼,轻轻地拍了拍意浓的手,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也不小了,寻常姑娘这个年纪早就说了人家了,姑姑不在了,你也没有个人照应的人。”
意浓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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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程慕之提亲
姜氏又是叹了一口气,抬手别了别意浓微乱的发鬓,声音轻轻的说:“你啊,性子软,遇着事情也不说就想着自己挺过去,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忍着,就这样的我们又怎么放心你。
“嫂嫂别担心。”意浓握着姜氏的手,软软的说,声音带了几分的撒娇。
“如何让我不担心啊。”姜氏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和太子爷的事情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现下找人家怕是也找不到好的,你大哥和二哥又怎么舍得你受苦,尤其是慕之,从小就和你好。”
意浓一笑:“意浓不着急嫁人,嫁了人就不能经常去赖着嫂嫂了。”
姜氏一笑,说道:“嫂子也不放心把你嫁去那高门望族,想着就发寒,还是一辈子把你放在我身边最放心。”
“那意浓就一直赖着嫂子。”
姜氏看着意浓又继续的说道:“你和慕之自小就要好,没有谁比他让更让我放心的了。”
意浓身体一僵,勉强的笑着说道:“嫂嫂,我对表哥只有兄妹之情,想着表哥对意浓也是,意浓如今和太子爷的事情又闹正这样,大哥刚获圣宠,程家的名声可是一点都出了错,意浓不愿拖累大哥二哥。”
“怎么是拖累?”姜氏急急的说。
意浓微微的一顿,片刻之后才声音软软的拉着姜氏的手亲昵的说:“嫂嫂要是不放心我,就把身边的丫头赏给二哥,让我顶上去,也是一辈子都守在嫂嫂身边了。”
“净胡说。”姜氏横了意浓一眼。
意浓又是对着姜氏软软的笑,说:“那里瞎说了,我可是见着二哥的眼神一直跟着嫂嫂的丫头呢。”
“说你的事情,你倒是在这里编排你二哥。”姜氏被意浓这么一闹也不提和程慕之的亲事了。
“谁让他平常欺负我了。”意浓快嘴的回道。
姜氏又是嗔了一下意浓。
突然的从内堂里穿了一身清脆的童音:“娘亲!”而后瑞瑞跑了出来,吴妈妈急急的在身后追。
“娘亲。”瑞瑞拉着意浓的衣服。
“这孩子?!”姜氏一把拉过了意浓,一脸的震惊,意浓值得连忙的解释说:“这孩子捡回来的,应该是走丢了。”
吴妈妈也连忙的跑了进来,一把把瑞瑞的抱了起来,找车意浓和姜氏告了罪便匆匆的把瑞瑞抱了进去。
瑞瑞趴在吴妈妈的肩头,扁着嘴委屈的看着意浓,脸颊还带着微微红晕,想必是睡醒了发现意浓不见了便急着跑了出来找。
姜氏看了一眼,皱着眉拉着意浓说:“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快让人给找找是谁家的孩子,给送出去吧,不然让你家姑奶奶知道了又是生事。”
“知道了。”意浓笑着应道。
“一贯的不知道轻重。”姜氏抬手点了一下意浓的额角,两个也都带了笑,意浓笑着躲姜氏的手,急急的别过头去,却是猛地动作一听。
窗外有个身影在弯着腰不知道做些什么,东厅门前有个院子,来往的婆子丫头也多的很,意浓心思一沉。
意浓扫视一圈院子,婆子和丫头们都低着头稳妥的坐着自己的分内的事情,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意浓回了屋子,叫了阿月过来,把自己和姜氏说话时候看到的人影和门口的花草告诉了她。
阿月自然是先是一惊,而后就是一脸的愤怒说:“这些个吃里扒外的小蹄子!”说完就作势要出去。
却被意浓一把拉住了,一脸的无奈:“你这样气急败坏的出去还不让人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阿月双颊微红,轻声的说:“阿月鲁莽了。”
意浓叹了气,轻声的说:“出去找婆子问问花是哪个送来的,我喜欢要给赏钱。”
说罢挥了挥手,阿月出去了,意浓一脸的倦容的靠在了榻子上,屋子静静的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
意浓这边是安静的很,二房姑姑的那里确实颇为热闹。
奚妩然膝上放着大红贡缎的喜袍,手上牵着一跟金线在绣嫁衣,一旁的二房姑奶奶则是在一旁给她配色,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屋子了倒是温暖安和的很。
才是下午,虽说是冬日天黑的早,可光亮也尚可,可屋子里已经章了灯了,烛架上的三排烛火倒是把屋子映的外面还是亮许多,平常人家可是入了爷便睡了舍不得用灯的。
一个妈妈挑了帘子进来了,带进了一股子寒意,姑奶奶皱着眉头瞥了过去,那妈妈一个激灵儿的行了大礼。
“怎么了。”姑奶奶不耐的问道。
那妈妈犹豫了片刻,遂上前,立到了姑奶奶身边小声的说:“大小姐那里程家来人了。”
“哦?”姑奶奶放下了手中的丝线,颇为感兴趣。
那妈妈见到姑奶奶这样便也是来了劲儿,说道:“程夫人和程将军急得很,程夫人是想来说和程二少爷的婚事,不过大小姐倒是拒绝了。”
奚妩然手中的绣花针突然失了精准和力道一下子刺中了她嫩白的手指,一粒圆润的血珠涌了出来,奚妩然皱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血珠落在了嫁衣上,融进了一片的大红之中。
“拒绝了?”姑奶奶冷笑了一声“她还想着攀高枝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那妈妈连忙的应和道:“就是,先前巴着太子爷,现在被退了婚好端着傲气,真是要剩在家里了!”
姑奶奶面色得意,瞥了妈妈一眼,说道:“剩在家里?你是不懂她的弯弯绕。”
“是,是。”妈妈连忙的低头笑着应。
姑奶奶不耐的看了一眼弯着腰的妈妈,从袖中掏出了一块碎银子,扔了过去,说道:“拿去吧,做的不错。”
那妈妈连忙的见了起来,笑的一张脸开了花似得,又凑到了姑奶奶的面前说道:“倒是有个怪事儿,今儿大小姐和程夫人说话的时候跑出来个孩子,四五岁的模样,抱着大小姐就喊娘。”
“哦?”姑奶奶的眼光闪了闪,看向了奚妩然。
奚妩然一笑,娇媚万分,轻声的对妈妈说道:“妈妈辛苦了,早些去歇着吧。”
那妈妈自然是行了礼,快速的退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去,明亮的烛光从钻过窗纸往外跑,在窗纸上映出了剪纸一般的人影,奚妩然细长的脖颈,小巧的下巴,这副剪影精致的太完美。
“你怎么看?”屋里穿出了姑奶奶低低的声音。
“四五岁的模样,娘亲该派人去庄子上看看了。”奚妩然的声音甚为娇柔,被屋外凌厉的寒风一下就吹散了。
“倒是你有主意。”
屋外的守门婆子低垂着头,面无表情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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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好一出的书
都说是众口铄金,三人成虎,今儿个意浓才真的体味找了其中的意味了,这京城里可是把她这点事儿编排出了不少的花样了,一时之间她倒是成了老少皆知的红人儿了,着实是让人哭笑不得了。
外面热闹的紧,府里面也不曾消停过,且不说主子之间的怪异紧张气氛,就是连丫头和婆子都急急的站队,好似是自己晚一点就赶不上这滔天的富贵似得。
意浓歪在榻上哄着瑞瑞午睡,阿月坐在绣墩上和一意浓说话,眼睛却是看着瑞瑞的,一边看着瑞瑞不愿的撇嘴,一边却又伸了手轻轻的去触瑞瑞长长的睫毛。
瑞瑞和阿月算是意浓园子里的一对活宝了,整天的拌嘴胡闹,惹得吴妈妈劝的了这边管得住那边,只得朝着意浓不断的抱怨。
“小姐,你知道吗,最近这城里的酒楼里面可是流行着一段书呢,场场都是爆满,听说那说书的先生说的嗓子都倒了。”阿月煞有其事的眨了眨眼睛。
“哦?什么书?“意浓梳理瑞瑞发丝的手一顿,果然来了兴趣。
阿月得意一笑说道:“小姐猜猜。”
意浓先是一阵的不解,却也不过是片刻眼睛清明一闪,抿一笑说道:“这胆子也太大了,皇家的事怎么能拿出来说。”
阿月却是眉毛一挑,说道:“倒也没有指名道姓的,说的也模糊,可是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却是说的清楚,就许她二房搬弄是非交涉舌根,还不许我们反驳辩白了,就是到了公堂我们也有理。”
阿月一番说说的极快连珠炮似得,又是一脸的义愤填膺和理所应当,意浓不由的就失笑了,打趣道:“你这张嘴啊,刀子似得。”
阿月得意的一下,说道:“那也是二房欺人太甚了!”这副模样逗得意浓又是笑。
“可是咱们家的那几间铺子,总归还是要收敛些的。”
“自然了,一定是表二少吩咐的,还是二少爷疼小姐。”说着阿月就暧昧的冲着意浓眨眼睛。
意浓无奈的一笑,心里却是对这件事又了些不解,这些酒楼的帐虽然是意浓在打理,可是这背后管事的主子却并不是自己也并不是程慕之。
那时候自己才刚刚的从庄子回来,程慕之让自己帮忙打理些铺子生意,意浓便也以为是程家的生意,自然是一口就应了下来,可是经营起来才发现,这些铺子的数量生意来往的浩大实在令人咋舌,当下便犯了怀疑。
而她去询问程慕之时,程慕之也是含糊其辞,只是说是一个朋友的生意,托他打理的,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便让意浓来帮忙,意浓可拿三成的银钱,虽然只是三成的银钱,可是也是比奚国公府一年的入账多了十倍不止了。那时候意浓才进府,还没有站住脚,手里也没有银钱,自然是答应了。
可是这管理的人却是不止意浓和程慕之的,还有一个,不过意浓没有见过那个人,只是说近些日子有些不方便,他手下的酒楼的帐便由意浓打理了,而歌妓坊、赌坊、盐铁都让程慕之接手了,一直到今天。
且不说程慕之使不使唤的动各家酒楼的掌柜的,就是对于这件事情的本身而言,只怕是程慕之也知道个自己和太子爷的婚告吹了吧,程浩天在朝为官尚且知道的不过是个风传,又何况是程慕之了。
可若是不是程慕之那又是谁呢?
意浓不由的蹙起了绣眉陷入了深思,可是坐在一旁的阿月看到自己小姐这个样子不由的也皱了皱眉头,可是又立马的又舒展开了换上了一脸的笑。
自己的小姐平常看着是平平淡淡的无欲无求,可是却是个外软内硬的,心底里却是思虑的比谁都多,也正是心思重,这些年身子总是不好,虽然药膳补着却也不见好。从刚来府中连个丫头都敢甩脸子到了今天,可谓是步步心血,寸寸艰难。若不是小姐的隐忍蓄势,长房的底子逐渐饱满,这是怕早就被二房那母女俩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她们别无选择,只能蛰伏待发,以绝对的一击让敌人永无翻身之力!
“小姐,小姐,我们出去走走吧,听说是外面的白梅花开的极好,前天又落了雪,现下去看正是好的时候。“阿月声音脆甜,带的意浓的心情也是舒朗了几分。
意浓侧头看了看外面的天,冬日的天阳分外的暖洋洋,在看看怀里的瑞瑞正睡得香甜,便轻手轻脚的下了榻子,换了件厚重的衣服和阿月一道出去了。
意浓在屋里闷了大半日了,出来走一走便觉得整个人都是清爽了不少,虽然地上还有些雪,但是也不算太冷,加上没有起风,太阳又好,意浓倒是来了兴致,和阿月一边在梅花林里散着步听阿月说着话。
阿月性子爽朗,声音更是清脆甜美,这会子在意浓的身边说个不停,倒是像极了一只百灵鸟。
“瑞瑞的事情已经让展归去打听了,约莫着不用几日就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了。”
意浓点了点头,折下了一朵梅花,扯了个花瓣就往嘴巴里填,慢慢的嚼了起来,略苦却自有一股子梅花的清香。
提到瑞瑞,意浓心下自然是有些舍不得,这孩子却是招惹喜欢,可是阿月的声音确实分明染着一丝的兴奋,意浓再一转念想他们两个的闹腾,不由的竟然笑出了声。
倒是从来不见得阿月这么爱计较。
“小姐?”阿月疑惑的看着意浓。
意浓连忙的收了笑,不然阿月又该闹她了。
阿月抬手抖落了一枝梅枝上的雪,又接着说道:“小姐进宫七日,家里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呢。”
“是吗,说来听听。”意浓出来走走,看着梅花雪景,心情也好了许多,语气声音也不由的轻松了起来。
“先是宣王侧妃来一趟和二房说了好一会儿话呢。”阿月撅着嘴似乎是有些不屑。
意浓点了点头,心里略路的想了想,也觉得不无厚非,宣王侧妃是和二房姑奶奶是自小的手帕之交,宣王侧妃当初不过是个妾,能够抬为侧妃,除了自己争气生下了一个庶子,手腕又是玲珑,拢得住宣王爷的心,更是得了不少二房姑奶奶的帮忙,双方素来走的近。
除了平常的情分,还就便是二房的二女奚婉莹今年也要及笄了,而二房的长女奚妩然又是和太子有了亲事,姊凭妹贵,这二房此女的身价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宣王的爵位自然是不会传给自己的庶子,侧王妃那样精明的人自然知晓,若是想要给自己儿子和自己铺垫给好前程,那么这个儿媳妇的母家自然是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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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被恶少拦路
“还有呢?”意浓接着问道。
“还有就是老太太把罗裳赏给了老爷,老爷要给开了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抬姨娘。”阿月说着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的八卦和紧张。
毕竟这府里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让她们一直以来的谨小慎微付诸东流,又何况这还是发生在眼皮底下。
果然意浓也沉默了。
虽然续弦的事情被父亲拒绝了,但是老太太到底是难耐不住了,竟然舍得不罗裳送进来,不过也还好,到底罗裳肯定不是二房的人,老太太就是再不喜欢母亲,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害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想到这里意浓倒是放下了心来。
“罗裳是个懂事儿的,应该知道安分的,倒是苏姨娘可觉得委屈?”意浓想了想问道。
“苏姨娘还能怎么样,性子就那样,老爷统共去两次,一次是下午,小少爷还跑了过来,虽然小姐不在,但也生生是磨蹭了两个多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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