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却是一直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的曦嫔开了口:“好孩子,快过去吧,娘娘喜欢你是你的福气。”
意浓抿了抿嘴,朝着曦嫔拂了拂身,走到了皇后的身边,皇后笑着拉过了意浓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长长的护甲冰凉的划过意浓的手背。
意浓被皇后拉到了身边,可是却也只是让那站着,皇后倒是和老太太话起了家常。
意浓把目光投向一旁安静的曦嫔,刚好也对上了曦嫔柔软含笑的目光,但也只是一瞬,她便移了目光看着皇后和老太太了。
相对于华丽端庄甚至是略带美艳的皇后而言,曦嫔却是清淡了太多,只穿了一身银红色绣海棠的宫装,发上也只簪了几枝小巧的珠花和一枝赤金东珠的步摇,柔柔弯弯的眉眼,带笑的眼眸,似乎整个人都是温顺而清婉。
意浓看着曦嫔安安静静的坐着,浅笑柔软的神情,有些出神,这样的曦嫔在万花盛放,争相吐芳的的后宫就像是一朵摇曳的海棠,柔软娇嫩,看着让人生怜。
这样的曦嫔只怕是在宫中过得不易吧,她们此番进宫想必是皇后借了曦嫔的手,除了宠爱曦嫔能依靠的也只有皇后和奚家了,而这双方之间的交易却是错综复杂的很,而要为了这些事情费心心力想办法的她,却也是着盘大棋中的一粒,她只能尽量的让自己在棋盘上呆的久一些,活的久一些。
意浓看向曦嫔的眼神多了几分哀怜,却突然的觉得自己的衣角被人请拉,疑惑之间便看到了程清音端着茶盏下去了。
而后意浓的手又被皇后拉了起来,意浓连忙的回过了神,听到皇后的声音:“这孩子确实是乖巧,太子爷前几天还说他意浓妹妹最听话了,本宫也一直想着要是能有个女孩就好了。”
意浓妹妹?意浓眼底闪过一丝的玩味,她和太子可是有婚约的,这会子自己竟然成了太子的妹妹了,当真是有趣的很了。
“皇后娘娘洪福,日后必定会得小公主的。”老太太说道。
皇后一笑,又甚为慈爱的看着意浓。
一旁久久没有说话的曦嫔突然柔柔的开了口:“娘娘一直夸着意浓,却都忽略了妩然,可当真是偏心了,妾身瞧着妩然丫头也是极好的,性格温顺,这模样也是比花儿还美。”
皇后一笑,说道:“倒是本宫疏忽了,来来,妩然丫头也过来。”说着话也伸出了另一只手,让妩然站到了自己的另一手边。
妩然款款的走了过去,由着皇后拉着自己的手,娇羞的一笑,皇后细细的端详了一会,说道:“当真是个妙人。”
曦嫔也是看着妩然似乎十分赞赏满意的模样,笑着说:“是啊,前些日子臣妾请了秀玉表姐进宫陪臣妾说话,妩然也跟着来了,赶巧遇上了太子爷,这丫头可是还闹了个红脸呢。”
说完了众人都笑了,意浓也笑了,原来此番进宫是为了这个。
笑完了之后,皇后又牵起了妩然的手,笑打量着妩然说:“这孩子我看着也喜欢,可许了人家了?”
奚妩然顿时红了脸,低着头无措的站着,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一旁的的老太太已经起了身回话:“还没有。”
皇后看着妩然的眼光更是满意,说道:“本宫看着和太子爷倒是般配。”
“是啊,一对璧人呢。”曦嫔笑着也接了一句。
妩然的脸更红了,老太太和二房姑奶奶也只是笑而不语。
屋里一片的和睦融洽,其乐融融。
意浓看了看妩然,又看了看众人,站在皇后的身边,轻声的说:“妩然表妹和太子爷真的是郎才女貌。”
声音轻轻柔柔的,似乎是还带着笑。
可是屋里一下子都静了,众人脸上清一色的惊异,倒是皇后先反映了过来,把意浓的手也拉了过来和妩然的交叠在一起,说道:“都是懂事儿的好孩子。”
妩然、意浓都是一笑。
皇后又和老太太夸了几句两人,妩然依旧是半垂着头一副娇羞,意浓的目光倒是落在了窗户上,窗户上有个影子已经好久了,那身形应当是个男子。
又说了一会儿话,皇后便说乏了,让众人都散了,妩然得了赏赐欢心的很,意浓本也是心情很好,可是偏偏的自己还没有走出宫门,就被一个丫头拦了下来。
曦嫔娘娘喜爱意浓,要留意浓住几日,那也就是要在这宫里过年了。
4fob
………………………………
第十三章 终于回府
意浓这一留就被留到了大年初五;正经儿的年早就已经过了。
意浓虽然被留在了曦嫔的宫里,却和曦嫔见的并不多,话更是没有说话几句了,一来是意浓本也不想和曦嫔亲近,二来是曦嫔确实得宠,皇上几乎日日都要过来的,意浓自己也要躲避的。
马车从高高的朱红宫门辘辘的驶走,意浓也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这几日她在宫里可谓是小心翼翼又小心翼翼了。意浓揉了揉额角靠在马车上回想这几日在宫里的事情。
她和曦嫔的接触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若是说这些日子见的多的也就是程清音了,想到这意浓眼神便有些重了。
那日皇后传了曦嫔过去,意浓便趁机出来园子逛逛,闷了几日着实有些坐不住了,园子里也不知的是种了写什么花儿,一大片的,如今是冬天,自然是枯萎了的,意浓看了几眼也觉得无趣,倒是一旁的几株梅花开的不错,意浓便在朝着走了过去。
可是刚刚过去,便到了树下站着一个女子,程清音,含着暖融融的笑看着她。
意浓不由的惊讶,程清音是曦嫔宫里的掌事女官,向来是跟在曦嫔身边的,而现在曦嫔去了皇后的宫里,她却又在这里等着自己,想必是有事情的吧。
意浓快了几步,过去拂身叫到:“姨母。”
虽然意浓和曦嫔和程清音都是亲戚,但是却要是能见着曦嫔喊一声娘娘了,进了宫成了这里面的贵人儿,连着亲眷家族都不能亲近了。
程清音笑着快了一步,拉起了意浓,笑着说:“丫头说你出来了,我猜着也只有这还有几株梅花了,想着就过来等你了。“
意浓乖巧一笑,没有接话,倒是程清音拉着意浓的手往外走,说道:“陪姨母走走吧。”意浓点头,随着她慢慢的走。
又走回了那一片落着斑驳残雪的枯木了,意浓看着不由的有些觉得萧瑟,索性的就移了目光,倒是程清音看着意浓的样子,笑着说:“你倒是嫌弃,这里种的可都是金贵又难得的各色牡丹。”
意浓这下面上倒是真的有了些讶异,平常也见着牡丹,只觉得华贵雍容,倒真的没有见过这冬日里残败的模样。
程清音看着这些干枯的牡丹似乎还有几分的笑意,说道:“这一片牡丹是皇后娘娘赏的,当时各宫的娘娘们可是眼馋的很。”
从那日的事情,意浓也能猜出皇后和曦嫔的关系不一般,说道:“娘娘好福气能得到皇后娘娘喜爱。”
程清音猛然的轻笑了一声,声音轻软,如同雪花飘落,带着丝丝的凉意,可是一细细品却又如同是水一般,说道:“可是我们家娘娘不喜欢牡丹。”
意浓一时哑然,被她这话锋突转弄得有些无措,但好在程清音却也并不是要为难她,接着说道:“我们娘娘最爱的是海棠,也再这园子的边角种了些,不过许是这牡丹太多争了养分,所以一直没有成活。”
意浓突然的想起了曦嫔那衣裙上海棠,她柔软的眉眼,轻柔的语气,不由的觉得感伤,想必这深宫中的难熬不是外人能够体会到的,意浓把目光移到了程清音的身上,却发现她正看着一地的干枯牡丹,眼神里的哀伤如痛雨雾一样散开了。
意浓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娘娘身受皇上的喜爱,娘娘开口寻来好花匠便是。”
程清音转头看向了意浓,眼光中多了几分的无奈说道:“有些事儿是由不得人的。”
意浓眼神深了几分。
“姐姐去的早,只留了你一个人孤苦,想必这府里的日子不好过吧。”程清音的声音带了几分的心疼。
意浓低了头。
程清音拉着意浓走出了这一片枯萎的牡丹,和意浓并肩的往会走,轻声的说:“你且忍一忍吧,等寻门好人家便好了。”说着又是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用名门望族,只要富贵安稳即可了,滔天的富贵是要拿无数的不得已和不由己来换的的,姐姐也一定不愿你如她一般,只要能顺意一生便已经是难得了。”
意浓的母亲嫁入了奚国公府,便一直不受老太太喜欢,在生下意浓这个女儿之后,更是几乎是要成了老太太眼里的罪人了,郁郁而病,最终怀着四个月的身孕去了。
意浓听了程清音的话,心里也是一暖,握着她的手,应道:“意浓知晓。”
程清音笑着拍了拍意浓的手,继续往前走,半晌意浓又听到程清音的声音:“太子并非良人。”
语音落,刚好到了门口,小丫头笑着迎了上来。
意浓在马车里一时感叹万千,皇后的举动和心思,曦嫔的外表风光私下苦涩,程清音的细心提点,都一下子涌了上来。
马车一直行的极为平稳,现下突然的慢了下来,意浓想着大概是到了吧,果然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了,车夫便请意浓下车了。
意浓刚刚挑了车帘,便看到了吴妈妈从府里急急的赶了出来,快步的过来扶意浓下车,满脸的心疼。
吴妈妈扶着意浓往府里走,欲言又止,一路上的丫头婆子们看着意浓的神情也多有异样,意浓也察觉了却也没有问,她在宫里住了七天,富贵荣华或是名裂身死都不过一夜之间,更何况这的七日,足以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果然,意浓方钢跨进自己的园子里,便听到了阿月气急的声音:“你们这些个死丫头,主子的事也是你们背后能嚼舌根的吗!你们要是觉得二房好,我便做了主了,都滚过去!”紧接着便是一群丫头求饶的声音。意浓听着声音似乎是南偏院,便撇了一眼,只看见了阿月一半裙摆,丫头垂着头的站了一群。
意浓不由的轻轻的一笑,阿月就是这样一个急性子,自己受了委屈也由不得自己受一点委屈,明明比自己还小一点,却每每出了状况都要和只要母鸡护小鸡似得挡在前面。
吴妈妈见着意浓笑,现在更加焦急了,扶着意浓也快走了几分,一进屋子,就急急的说:“小姐你可知道皇后要求皇上给太子爷和二小姐指婚?”
意浓自然是知道的,不仅意浓知道,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4fob
………………………………
第十四章程家来人了
如今这京城里已然是传疯了,奚国公府长房嫡小姐和太子爷的婚事告吹了,倒是换成了皇上要给二房的小姐和太子爷赐婚!又的说是这长房嫡小姐生的奇丑无比让太子爷看了便生厌这才换成了二房的小姐,又有的说,是太子始乱终弃,见异思迁。无论是哪种说法都好,意浓一听也不过是一笑。可是这城里的百姓却是热衷的很,高门深院的事情很少流传出来,而这一但出来了,自然成了街头巷尾的热闹话题了。
意浓听着阿月传达着街头的议论,面上虽然没有表情心里却是一直冷笑不已,无论是哪种说法倒都是轻飘飘的绕过了奚妩然,却生生的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阿月在一旁愤愤的说着这些议论的人说话恶毒,吴妈妈做在一旁一直叹气更是时不时的偷偷拭一下眼角的泪花。
意浓虽然心里也不舒服,却不似她们两个这般的强烈,更何况她还有许多的事情去做,哪有还有时间去计较这个,别人的嘴也不是自己管的了的,且由他们去吧。
意浓刚回来,换了个衣服便去给老太太、父亲和二房姑奶奶请安拜年了,虽然是正经儿的年已经过了的,但是礼数却不能废。
老太太见了意浓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热,也只不过是询问了几句曦嫔的状况便让她退了。
父亲更是冷谈,只是点了点头便让意浓退了,好似不知道外面传翻天了事情似得。
去了二房姑奶奶那里则是另一番光景了,从前她看意浓也不过好是不喜,而如今竟是更多了几分的不屑和高傲,先是说着太子爷年少有为,又是说了太后上了好些东西,临到意浓走了,还让丫头一道给意浓送些瓜果去,说也是皇后娘娘赏下的。
意浓这一番的折腾和应对,只觉得疲惫不堪,回了院子便歪在榻上昏昏欲睡,吴妈妈和阿月两个一个叹息不止一个瞪着眼睛气的鼓鼓的。
倒是瑞瑞心思少点,扯了一个大氅过来和意浓盖上,意浓握着瑞瑞软软的小手轻轻地一笑,瑞瑞甜甜的喊了一声娘亲便往意浓怀里钻。
意浓笑着把他也揽进了大氅里,也懒得纠正瑞瑞对自己的称呼,一来是自己今天真的没有力气了,二来纠正了也没有用,因为这孩子看着一幅乖巧的样子,可是对于这个问题确实如何说都没用,就是不改。
炭盆里的炭火少得很旺,屋里被拢的暖烘烘的又极为安静,意浓圈着瑞瑞一会儿就浅睡过去了。
迷蒙之中意浓似乎听到了门外有丫头传话的声音,然后吴妈妈便出来了,意浓皱着眉头拉了拉大氅,把脸埋了进去,继续睡。
可是不一会儿,一是一阵的急促的脚步声进来,意浓还是被轻轻的推醒了,不情愿的钻出了大氅。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吴妈妈的一脸的焦急。
“小姐,程家两位少爷和夫人都来了。”吴妈妈压低了声音。
意浓轻呼一声惊讶不已,顿时睡意全无的起了身,却又是弄出了声音,惹得睡熟的瑞瑞轻声的呢喃,意浓一边的让吴妈妈给自己拿外衣,一边给瑞瑞裹好了大氅,轻轻的拍了几下哄得他睡得安稳了。
程慕之倒是经常来奚国公府走动,但是程天浩倒是头一次,,并且现下还是年节,程天浩和程慕之都长于意浓,自然也只能是意浓去拜会他们才是,程天浩又是一向注重礼数的,这样突然而至想必是有事情的。
意浓换了衣服,便急急的去了东厅。
三人面上都有些匆忙,姜氏更是只穿了家常的衣服,想必是知晓了自己回府了,便急急的往这边来了,连衣服都没有换。
意浓进去了连忙的见礼,却还没有弯下腰就被姜氏扶了起来,姜氏看着意浓又是心疼又是责备。
“你啊,也真是坐的住,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让人来给我们说一声。”姜氏责怪都满是担忧。
意浓顿时了然,最近这京城中最大的事儿怕就是自己和太子爷的那门告吹的婚事了。
“嫂嫂不要急,总归宫里意思已经明确,我们也无力回天了,顺其自然便好了。”意浓笑着宽慰着姜氏。
“你还笑得出来,过了这个年一都十八了,这城里十八岁的女子都是孩子的娘了!”程天浩从椅子上猛地起来,疾声说道。
程天浩素来稳重,今天倒是一反常态的急躁,再反观坐在程天浩身旁的程慕之,竟然是破天荒的安静,只是低头的看着手里的茶盏。
意浓一时也有些微愣,今日自己两个表哥道都会不同往日了些。
程天浩看着意浓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又是气都是急,一脸的焦急和怒意,却也只咬着牙说了一句:“这太子爷也是欺人太甚了!”
姜氏连忙的拿眼睛横他,轻声的说:“天家的事情哪能随意编排,怎么这么没有了稳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