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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中午了,吃了饭再走。”
“那怎么好意思,钱都拿了,再白吃顿饭,这算什么?”
“算什么,算缘分,你是个好姑娘,我看见就喜欢,说啥也得吃顿饭,蓝姨家也没别人,就算你陪陪我。”
夏雨觉得蓝姨是个热心肠的人,留下来吃顿饭也不错,还可以省一顿饭钱,夏雨为自已的想法感到脸红,但她还是留下来了。
蓝姨忙忙活活开始准备包饺子,夏雨离开家后还没吃过饺子,包饺子是夏雨的拿手好戏,在家的时候,夏雨基本上不会做饭,独对包饺子有专长,她帮蓝姨择菜,洗菜,她帮忙去另一个房间搬凳子时,看到了墙上挂的全家福,蓝姨笑盈盈的,旁边是一个清秀的男人,后面是一个清秀的男孩,居然是那个男孩――花老板的司机,骂她克星的那个男孩,会这么巧?也许只是长得象而已,夏雨并没有在意,就去陪蓝姨包饺子了。
蓝姨擀皮,夏雨包,蓝姨发现夏雨手上有一块青紫,问怎么了,夏雨说,刚输完液,蓝姨关切地问:“怎么了?”夏雨说:“没事儿,感冒,已经好了。”
蓝姨说:“你包饺子还挺快,累了就歇会儿,还生着病呢。”
夏雨说:“没事儿,都好了。我就包饺子快,别的什么都不会,我妈说,小时候家里一包饺子,我就爱凑热闹,六七岁就开始学着包饺子了。”
“你家在哪儿住?”
“哦,我,家没在这儿,我在这儿打工。”夏雨回答的很含糊。
“在哪儿打工呢?”
“来来快餐店。”
“是吗?我儿子在来来保龄球馆打工,给人家开车呢,听说来来快餐店和来来保龄球是一家公司。”
“是吗?”看来照片上的男孩真是花老板的司机。
“对了,那屋墙上有我儿子的照片,还有他爸,可惜他爸死得早,那年雪辉正上高二,我是说我儿子,我儿子叫文雪辉,他爸在工作中出了事故,撇下我们母子就走了,雪辉怕我辛苦就退学了,到处打工挣钱,现在想想我真不该让儿子退学,是我耽误了他。”蓝姨说着,眼中有了泪光。夏雨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安慰蓝姨。
蓝姨又说:“瞧我,怎么跟你说起了这些,也不知为什么,我就觉得跟你投缘,你就象我亲闺女一样,我什么都愿意跟你说。”
夏雨也觉得蓝姨很亲切,两个人一边包着饺子,一边说着话。正说着,文雪辉开门进来了,蓝姨高兴地说:“儿子,你回来了,不是说得到晚上才能回来吗?”
文雪辉说:“红姐取消了部分行程,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文雪辉看见夏雨,问:“妈,她是?”
“哦,她叫夏雨,是个大好人,今天可帮了我大忙。”蓝姨大概给儿子讲了今天的事情。
文雪辉对夏雨说:“真谢谢你了。”
夏雨说:“没什么,钱我都拿了,还要在这儿吃饭,应该我谢谢蓝姨才是。”
文雪辉洗了手,坐下来一起包饺子,他看着夏雨说:“你,我好象在哪儿见过你。”
夏雨低了头,轻声说:“我是那个克星。”
“哦,对对对,不,不是,对不起,我那天刚刚被老板炒了鱿鱼,心情不好,所以才――。”文雪辉想起来了那天的事。
“应该我说对不起,是我先――”夏雨很抱歉。
蓝姨高兴地说:“怎么?你们认识呀,这太好了。雪辉呀,夏雨在来来快餐店工作,你们还算一个公司呢。”
“我前些日子还跟红姐一起去了次快餐店呢,那儿环境不错,你做什么呢?”
“服务员,你呢?”
“我是红姐的司机。”
“红姐是?”
“哦,就是来来公司的老板,花千红。上次我跟她一起去的快餐店,你没见她吗?”
“哦,我当时忙着,没太注意,好象见了。”夏雨想,叫什么红姐,看来文雪辉跟花老板的关系可能真的不一般。
吃过饭,夏雨要去上班,文雪辉说刚好今天把车开回来了,要去送夏雨上班,夏雨说不用,蓝姨说夏雨生病刚好,一定要儿子去送,还再三对夏雨说有空来家里玩。夏雨盛情难却,就坐了文雪辉的车,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夏雨四处看看,车上并没有摆放香水,那一定是花千红身上的香水味,夏雨觉得坐在车里很别扭,她不自觉地想象着花千红坐在车里的样子。
距来来快餐店还有一段距离时,夏雨让文雪辉在路边停了车,她可不想让那些女孩子们看见她跟文雪辉在一起,不然她们一定会胡说八道瞎起哄,夏雨冲文雪辉挥手再见,向快餐店走去。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中华路边两行高高的梧桐树开花了,一簇簇淡雅的紫色花朵迎风绽放,整个中华路象一条紫色的飘带向远处延伸。夏雨喜欢这个季节,喜欢梧桐花开,过去她喜欢梧桐花是因为它花色淡雅却开得热闹奔放,如同一个女孩子走在校园里,或是大街上,无论她多么美丽,也抵不过一群女孩子走在一起的朝气蓬勃,那时候夏雨喜欢热闹,喜欢蓬勃向上的感觉。现在夏雨依然喜欢梧桐花,但她从热闹中读出了平淡,读出了伤感,捡起一朵在春风中飘落的梧桐花,你会发现它并不美丽,没有艳丽的花色,没有沁人的花香,路人根本不会在意那满地的落花,匆忙的脚步踩碎一地的花朵,踩碎一地的梦。
一天上午十一点,客人还没怎么上,夏雨还算清闲,小张从外面跑进来,很夸张地说:“喂喂喂,夏雨,有个帅哥找你,是花老板的司机,上次来的那个。”小刘、小王马上凑过来,“真的?在哪儿?”“在门口”“快去呀,夏雨。”
夏雨走出去,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跟在后面。门外阳光灿烂,文雪辉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个袋子,看见夏雨出来,他微笑着迎上去,说:“夏雨,我妈蒸了粽子,让我给你带过来,她还说这个周末有空的话去家里吃顿饭,到时候我来接你。”
夏雨没想过还会再见文雪辉,尽管她觉得蓝姨和文雪辉都是好人,可非亲非故、萍水相逢,夏雨不想跟他们交往太多。夏雨说:“替我谢谢蓝姨,不过,她真的不必这样,我也没帮她什么,这样我真的过意不去,再说我周末也不休息。”
文雪辉好象看出夏雨心里的顾虑,也不勉强她,说:“拿着这些粽子吧,你什么时候有空儿了,就去家里玩,我先走了。”
夏雨接过文雪辉手中的袋子,说声谢谢,文雪辉开车走了。女孩子们马上凑过来,叽叽喳喳嚷开了。“原来你们认识呀?”“他是你男朋友呀。”“你去过她家呀?”“她妈专门给你蒸粽子,好疼你呀。”
夏雨说:“好了,好了,别说了,什么男朋友,我们只是一面之交。“
“谈恋爱不都是从一面之交开始的。”“对呀,对呀。”“你要不中意,你把她介绍给我,我要。”“我也要,我也要。”
夏雨说:“好好好,都给你们,连粽子带人都给你们,快吃粽子吧,还热乎着呢。”
女孩子每个人拿了粽子吃,这才堵住了嘴。
文雪辉中午回到家,蓝姨已经做好了饭,正等儿子回来,蓝姨说:“儿子,说好没有?夏雨哪天来家吃饭呀?”
“妈,人家不来吃饭。”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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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越来越敬佩你
“妈,咱把钱已经还她了,上次也留她吃饭了,今天又给她带了粽子,没必要再做什么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夏雨给我的帮助可不只是二十块钱那么简单,再说了,我就喜欢这孩子,我想认她当闺女。“
“妈,街坊邻居家的闺女,你对谁都跟亲闺女似的,这还不够,还要认个外地的闺女,你是不是嫌你儿子不够好哇。”
“臭小子,我可没这么说,你是世上最好的儿子,可我真想有个闺女,过去我办幼儿园时,可喜欢那些小姑娘了,我天天给她们梳头,扎小辫儿,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见了面都亲亲热热地叫我声蓝姨,我心里可高兴了。这个夏雨我尤其喜欢,明天我自己去快餐店叫她来吃饭。”
“妈,你不过跟人家萍水相逢,你能了解人家多少,就把心给人家了。”
“你什么意思呀,你不相信夏雨呀,就凭她肯帮我――”
“妈,我不是不相信夏雨,咱们相信人家,可人家未必相信咱呢。”
“你是说你妈是坏人?”
“什么呀?妈,你也替人家想想,现在社会上那么复杂,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面打工,一定会小心谨慎的,人家跟咱非亲非故的,干吗跟咱走的那么近?”
“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不过,我总觉得人与人相处哪儿有那么复杂。”
“妈,你以为谁都象你是个直肠子,我也是受你影响,别人总说我头脑简单。“
“你是说你妈没脑子呀。”
“妈,没脑子哪儿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我妈是最聪明能干的,吃饭,吃饭,我都饿了。”
母子俩吃了午饭,没有再提夏雨的事情,不过蓝姨心里还记挂着夏雨。
为了活跃职工业余生活,更是为了给保龄球馆做宣传,来来公司举办了全体职工保龄球大赛,自愿报名,决出前三名,分别给予三千元、二千元、一千元的现金奖励。
打保龄球是夏雨的强项,上高中的时候,夏雨第一次跟着姐姐、姐夫去打保龄球,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项运动,上大学时,郭瑞强为了追求夏雨,投其所好,常请夏雨去打保龄球,夏雨的球技相当不错。
来来公司的全体职工几百人,但多数人没有接触过保龄球这种消费比较高的运动,所以报名的人并不太多,这是花千红早就想到的,不然费用就太高了。夏雨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对自己很有信心,高高兴兴报了名,小张也报了名,但她说她只跟着别人玩过一次,就算凑热闹吧。
夏雨回到宿舍,告诉冬梅,她要参加保龄球比赛,希望她们有时间的话,去给她助威。冬梅只在电视上见过保龄球赛,她问夏雨:“你会打保龄球?”
夏雨说:“原来打过,我打得还不错。”
“打那个好象挺贵的吧?你不是?”冬梅有些疑惑。
夏雨觉得冬梅对自己那么好,自已却瞒了她不少事,很过意不去,她说:“冬梅,我过去的一些事没告诉你,我有苦衷,真的不想说,但从我们认识开始,我都没瞒过你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冬梅点点头,夏雨说:“如果我能拿了奖金,我请大家吃饭。”
“好,到时候我们一定去给你加油助威。”
比赛进行了三天,冬梅她们还有快餐店的女孩子有空都会去看夏雨比赛。花千红一直坐在观众席上关注着比赛,文雪辉也坐在某个角落关注着夏雨的比赛,他没想到夏雨保龄球打的那么专业。
比赛分两个组,保龄球馆的员工为a组,商城和快餐店的员工为b组,夏雨拿到了b组冠军,总决赛亚军,花千红给夏雨颁奖时,亲切地说:“小姑娘,你打的很好。”然后跟夏雨拥抱了一下,夏雨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跟文雪辉车里的香水味一样,她这才想起文雪辉,怎么没见他参加比赛,他有没有在看比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没有找到文雪辉。
颁奖完毕,女孩子们跑过来祝贺夏雨,并嚷嚷着去哪儿吃饭,这时候有个男孩过来说:“你是夏雨吧,花总让你过去。”夏雨让女孩子们等她一会儿,她跟那个男孩去了。
花千红的办公室很大,一张很大的办公桌,一张高靠背的老板椅,花千红就坐在那里,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橱,一个。。
“你在商城还是快餐店?”不等夏雨打量完这间办公室,花千红就发问了。
夏雨忙把目光转向花千红,回答说:“在快餐店当服务员。”
“你保龄球打的真不错,什么时候开始打的?”花千红说话很温和,并不象传说中那么严厉。
“上高中的时候。”
“来保龄球馆工作,愿不愿意?”
夏雨不假思索地回答:“愿意,当然愿意。”
“那好,明天就来上班吧。”
“谢谢,花总。”
夏雨从花千红办公室出来,告诉那些女孩子们她要来球馆工作了,大家欢呼雀跃地一起去小饭馆吃了顿饭。
第二天,夏雨就来球馆工作了,依然是做服务生。来来保龄球馆是全市最大,档次最高的一家球馆,客人多是一些有钱、有身份的高层人士,偶尔也有工薪阶层,或是恋爱中的男女,男孩子追女孩子时是很舍得花钱的,就象当年郭瑞强追夏雨时,他们去的保龄球馆,虽说环境、服务不如来来球馆好,但每次也花不少钱,郭瑞强说,钱算什么,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是你开心。可是现在――,夏雨努力不让自已想起过去,她一定要珍惜她现在的工作,加油!努力!
有一天,晚上下班时,夏雨在门口碰到文雪辉,文雪辉说:“你怎么在这儿?”
夏雨说:“我在这儿上班。”
文雪辉说:“你调到球馆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快有一个月了。”
“我怎么没碰见过你?“
“我们倒班,下班的点儿也没准儿,难说能碰上。“
“上次比赛,你打得真好。”
“你看了?你参加了吗?”
“我没参加,我水平太差,我一直看你比赛。”
“你怎么没开车?走路回家?”
“一般情况车不让开回家,红姐平时上下班自已开车,只有工作时间,我才开车。我上下班,一般走路,可以锻炼身体,你呢?你也走路?”
“对,锻炼身体。”夏雨其实是没有别的交通工具。
“你在哪儿住?”
“恒进纺织厂。”
“那我们一路,我能把你送到家门口呢。”
两个人一路走着,聊了不少。路过来来快餐店时,那里依然灯火辉煌,夏雨远远地看见了小张忙碌的身影,她觉得很亲切,想想她在这个城市也认识了不少人,冬梅、会玲几个女孩子,同宿舍的女孩子,快餐店的女孩子,还有现在球馆的同事,她们都帮过她,给她友情,给她快乐,夏雨很感激她们,她心里已不只是有仇恨,还有感恩。。
文雪辉回到家,告诉妈妈夏雨调到球馆上班,蓝姨很高兴,说:“真的,我说我跟她有缘吧,这次你们正经是同事了,让她来家里吃饭。”
“谁说同事就一定要来家里吃饭?”
“我不管,明天我去找她。”
“妈,人家在工作,你不要去单位打扰人家。”
“那我去她住的地儿,你给我问问看她哪天有空,在哪儿住,我去找她。”
“这夏雨有什么魔力,我妈象着了她的道似的。”
“你瞎说什么,洗手准备吃饭。”
蓝姨和文清远夫妻二人感情一直很好,文清远去世后,蓝姨从没想过再嫁,只是家里少了一口人,难免觉得冷清,每有亲戚朋友来,她都热情款待,蓝姨对街坊邻居都很热情,尤其是她看大的那些孩子们,她都觉得象自已的孩子一样。遇到夏雨之后,她更觉得夏雨象自己的孩子一样,上次夏雨在家一起包饺子,她觉得夏雨好象就是自己的家人一样,真希望夏雨能那样一直待在这个家里。
星期天上午,夏雨正在宿舍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