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服务员走过来,将托盘里的奶茶放在了欣漓面前。
“试试看。”茶茶收回目光,“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它叫相思之吻,主要是红豆。”
“红豆?相思之吻?”听着这句话,结合茶茶今天反常的神情举止,欣漓意识到了什么,“茶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或者想问我?”
茶茶淡笑不语,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再搭理她,只是默默的喝着咖啡。
……
黄昏,茶茶带着欣漓来到黄浦江边。
冷风仍然肆虐着,茶茶看着江水被风吹得卷起波浪:“我们就是在离这里不远的中餐厅认识的,那时候你只是一个百乐门的舞女,漓儿。我在别人嘴里听到了一个传言,一个裕彻为什么会受伤的传言。”
“我……”欣漓好后悔,不该隐瞒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如今茶茶不仅知道了真相,而且还是从别人那里得知……
“茶茶……你误会了,我不是有意欺骗你。你听我解释,事实是这样的……彻哥哥受伤确实是为我格挡,但……”话音未落,却再一次被茶茶冰冷得甚至透着绝望的眼神打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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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真相(下)
chapter128:茶茶,她是欣漓(下)
“彻哥哥?你们的关系果然很好,还没人敢这么称呼他!”茶茶看着欣漓的脸,“你们果然好像,我在裕彻的书房里,见到过那个女人的画像,你不过是和她长的一样而已,为什么他会对你这么好?你伤了他,他却把你送到了程公馆让我保护你,照顾你?!”
“我……”欣漓颤抖着,此时的茶茶已经几乎被怒火和妒火吞没,任何的解释都已经苍白无力。
她低下头,避开了这个最好的朋友此时想把她吞噬的目光:“其实,彻哥哥爱我,不是因为我和叶赫那拉欣漓长得一样,而是……”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止住了欣漓的话,紧接着,她的嘴角溢出鲜血。
茶茶收回手,愤怒、委屈、不甘心……她的眼角滑下几滴眼泪:“你们为什么要骗我!江漓儿!樱木雪子死后,你是我唯一愿意交心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劝我接受希德,是因为你喜欢裕彻对不对,你要把我一脚踹开对不对!”
“不……真的不是这样的,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对这份友情的重视从来没有改变过!是我的记忆它回来了,茶茶……你为什么就不能冷静一点,听我解释呢?”冷风中,欣漓的泪水模糊了眼眸。这时,她却猛然意识到茶茶反应这么激动,难道……
“茶茶,你说的那个无法触及的人,难道是裕彻?”
茶茶的语气变得很冰冷,却又很平静:“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说着抬起胳膊,她的手上拿着一把枪,枪口对准了欣漓:“你还是下去跟路西法解释吧。”
“嘭……”一声枪响,欣漓睁开眼睛,意识到那枪声不是从茶茶的枪里发出的,紧接着,惊魂未定的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茶茶的胳膊一阵剧痛,看着突然出现的裕彻,她手里的枪落在了地上,一脸的不可思议:“你……”
裕彻一脸阴沉的看着茶茶,只说了这短短的几个字:“茶茶,她是欣漓。”说完搂着欣漓离开了黄浦江边,其实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情急之下,开枪的那只手是右手。
听完他的话,茶茶不可置信的跌坐在地上,仿佛世间一切都瓦解了。她睁大眼睛,一脸颓废,嘴里不停默念着:“她是欣漓,她是欣漓,她没死,她没死……”
不知过了多久,天黑了,茶茶却还是保持同样的姿势瘫坐着,嘴里反复念着同样的话。
这时,一个人由远及近走向她,看着她萧瑟的背影,满眼的心疼。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罩在她发抖的身体上。
“裕彻!”感觉到自己身旁有人,茶茶有些激动的抬起头,却在看到来人是希德后,又低下头了。
希德看到她的举动,有些失落,更多的却是心疼,这样的茶茶他没见过,蹲下身,轻轻的拿起她受伤的胳膊,检查了一下:“疼么?”
茶茶对上他的眼眸,一切委屈都涌了上来,猛然抱住他的脖子,泪水如决堤一般落下。
……
这一晚,茶茶没有回程公馆,而是留在了咖啡厅后面的小洋楼。
卧室里,希德看着她被纱布包裹的手臂,关心的开口:“好些了么?”医生刚拿着白色的托盘走出卧室,那里面是触目惊心的红纱布和子弹头。
茶茶眼神空洞,只是麻木的点了点头。刚刚取子弹的时候就这样,她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就这样面无表情……“希德,出去。”
“啊?你……”希德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话,本能的问了一句,却没想到回应的是茶茶的异常激动:“出去!滚!”
希德看着茶茶的样子,心知自己不能让她再受什么刺激,于是只好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一刹那,茶茶从床上起身,光着脚踩在地上,发疯一般砸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筋疲力尽之后,她坐在“废墟”上,任由包扎好的伤口裂开,渗出鲜血滴在地上:“我不服!我怎么会输?我不服!”她的拳头渐渐握紧,眼神变得冰冷、嗜血……
“裕彻,我不会原谅你。欣漓,我早晚会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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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
chapter129:暴风雨
十几天后,黄昏。
欣漓坐在裕彻别墅的大厅里,一杯杯喝着红酒。这些天,她经常一个人呆坐着,回想着和茶茶认识后的一幕幕,然后把自己灌醉。
“醉了很好,至少可以麻痹抑制不住的……羞愧。”欣漓深深的垂下头,茶茶对她付出了太多真诚和热情,带给了失忆的她太多温暖。做为朋友,茶茶有情有义,而她……
“茶茶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彻底伤了她的心……路西法会惩罚我这个虚伪的女人……”欣漓自言自语着,命运简直又捉弄了她一次。好不容易,她的爱情找回来了,却永远失去了这份最珍贵的友情。
烂醉中,欣漓隐约感觉到有一双手轻轻揽过她,这个拥抱用的力气不大,却使欣漓冰冷的心感到一阵踏实。
“彻哥哥,我们伤害了茶茶……”欣漓低声啜泣着,“我背叛了茶茶的友情,伤害了茶茶的心。而你为了救我,开枪误伤了她。我们会不会……万劫不复?会不会……”说着,她不安的挣扎了起来。
裕彻微微垂下头,看着怀里不老实的欣漓,拿过她正想往嘴里送的酒杯,放在了一边:“你又喝醉了。”见她又想开口,伸出一只手指堵住她的嘴,“你不许说话,我知道你对她很愧疚,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你也希望她早点看开,不是么。”说着起身,想要抱起她回房休息,却突然胳膊一沉,这一抱终归是没抱起。
裕彻看着自己的右手,然后握紧拳头,放在背后。为什么?他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抱不了了么?看着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欣漓,裕彻庆幸,幸亏她没有看到。想到这,裕彻伸出手将她扶起来,带到了房间。
……
下着暴雨的深夜里,欣漓被外面的雷声惊醒。酒已经醒了一大半,她揉了揉微微发疼的头,从欧式大床上坐起来。
“彻哥哥……”欣漓下意识轻轻唤了一声,却很快发现裕彻并不在卧室里。
“雨这么大,彻哥哥的伤还没痊愈……他会去哪里?”欣漓起身,拿着伞离开别墅,到处找裕彻,却没找到……
暴雨伴着雷声和闪电无情的砸在地上,雨滴被砸的粉碎。
裕彻站在以往的训练场上,看着前面的靶子发呆,旁边看守训练场的士兵正一个劲的劝着他:“将军,您看雨下的那么大,您还是快回去啊,您的伤还未愈,这样下去您一定会生病的。”
裕彻丝毫不理会他,缓缓的转过头,抬起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士兵低头一看,这是裕彻的飞镖,明白裕彻的意思,看向裕彻前面的靶子,卯足了右手的力气将飞镖投掷于靶子。也许是天太黑又下着雨的原因,也许是不熟练不精通的原因,那只飞镖只落在了靶心的旁边,却紧紧的钉在靶子上。
裕彻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钉在靶子上的飞镖:“你回去吧。”
“啊……将军。”突然,士兵意识过来面前的人是谁,马上调整好状态,立正行了一个军礼,“是。”说完就走了出去。
训练场上除了裕彻再没有一个人了,裕彻拿出一只飞镖,朝着靶子掷了出去。飞镖正中靶心,可是却像投在棉花上一样,伴随着雨点落在了地上。裕彻的心似乎也随着落在地上的飞镖,像雨点一样支离破碎。
裕彻的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飞镖,一言不言,甚至没有其他的动作和眼神,眼底里剩下的就只是一片寂静。
暴风雨肆虐着,不知过了多久,裕彻身后出现了一个人,撑着伞默默的站着。
是欣漓,她寻找着赶到这里,竟然看见这个冷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在狂风骤雨里悲哀的站着,看着地上的飞镖出神。
这瞬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疼,自责,惋惜交织在心里,像一股麻绳勒的自己喘不过气,却也未曾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他身后安静的凝视着他,默默的陪着他一起伤心。
暴雨淋湿了裕彻的全身,欣漓也轻轻把伞放下,陪他一起淋雨,分担他的这种绝望。此时此刻,昏暗的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起痛苦,一起彷徨,一起惋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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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漓的决心
chapter130:这还是我第一次尝到你做的菜
和煦的阳光终于取代了连续多日的阴霾天气,欣漓的心情却怎么也晴不起来。自从发现裕彻的“秘密”之后,她多次向冷瞳、前田询问,总算明白了替她格挡的那一枪对于这个冷傲男人意味着什么。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痛苦。欣漓宁可落下病根的是她自己,至少如今的她只需要照顾好女儿,不需要拿武器。
“晴子最懂事了,对不对?”欣漓一边把做好的菜端到桌子上,一边对坐在地毯上搭积木的晴子说,“等会你父亲回到家,不许询问他的病,知道吗?”
晴子点点头,母亲很少这么严肃。其实不用提醒,聪明的她也知道应该怎么说、怎么做。
欣漓温柔的笑了笑,继续布置大厅,努力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一切弄好后,她吩咐仆人们全部出去,把门带上,大厅里只剩下她和晴子,等待着裕彻回家。
等了一会后,黑色的汽车停在了别墅门口。裕彻下了车,走进别墅的大厅,看了看周围的布置,很温馨,不似往常的冰城冷冷没有生气。也是,家,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裕彻看到欣漓和晴子朝自己走过来,熟练的搂住欣漓的腰,给了她一个回家的拥抱,然后蹲下身亲了亲晴子的小脸蛋,随后站起身:“这样布置,很好。”
“只要彻哥哥喜欢,漓儿以后就这样布置家里。除了大厅,把其它房间也布置出这种温馨的感觉……对了,以后每天傍晚的时候,我会像曾经那样,抱着女儿在大厅门口等着你回家。”欣漓深情的凝视着面前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这十几天,她虽然回到裕彻身边了,心里却全是对茶茶的愧疚,完全忽视了他和女儿的感受。甚至直到暴风雨那晚,她才发现他的枪伤留下了如此严重的后遗症……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边,欣漓以茶代酒,举起杯子:“从今往后,漓儿再也不喝酒了,只喝茶。以后……我一定努力尽到做妻子、做母亲该尽的责任,再也不让彻哥哥如此操心了。”说着,她夹了一些菜到裕彻的餐碟里,“今天的菜全是我做的,彻哥哥,多吃一点。”曾几何时,裕彻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嗯。”裕彻拿起旁边的筷子,看着碗里的菜,夹了一口放进嘴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尝到你做的菜。”
用餐中,裕彻时不时给欣漓夹着菜,还学着拿起勺子小心翼翼的喂着晴子吃饭。今天裕彻的胃口很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的饭,饭菜可口,但是做饭的人更可心,一餐下来有说不尽的温馨。
看着父亲母亲恩爱的样子,晴子用手撑着小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计划”。这个孩子从出生开始,不是单独跟着母亲生活,就是单独跟着父亲生活,这种一家团聚的温馨幸福对她而言太珍贵了。
看着裕彻知足的样子,欣漓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内疚:“高贵如他,原来是一个这么容易满足的人。而我……口口声声爱他,和他在一起五年了,竟然第一次为他做菜……”
五年,任何一个妻子都不会像欣漓这样“不称职”。这份爱情看似轰轰烈烈,却没带给裕彻任何具体的幸福。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五年,最美好的青春又承受得起多少个五年?而这五年,这个看似冷漠残忍、冷傲如魔鬼的男人,却几乎一直在等候爱人、维护爱情、照顾女儿中度过。
“还记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彻哥哥,漓儿会用接下来的全部生命努力填补我们这生离‘死别’、各种误会的五年,努力填补当年在黄浦江边,我们之间的这个诺言。”避开裕彻和晴子的目光,欣漓微微低下头,暗自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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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戒
chapter131:谢谢你是我的妻子
夜晚的星星格外璀璨,明天又会是一个大好的晴天。
卧室里,裕彻穿着黑色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耳朵却心猿意马的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嘴角也是不自觉的划着邪魅的弧度,可见今天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浴室的门打开了,裕彻抬起头,看着从水雾里走出来的欣漓。见她坐在梳妆镜前,裕彻拿过她手里的毛巾,低下头,帮她一缕缕的擦着头发。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话用在裕彻身上果然不假,给欣漓擦头发的认真的程度绝对不输于整理高密文件时的认真。
镜子里,一黑一白,正像裕彻和欣漓明明处于两个极端的人生,融合起来却是那么和谐。
帮欣漓擦干头发后,裕彻的手很随意的搭在欣漓的两肩上,看着镜子里的妻子:“还好,你还在。”
“还能和你在一起,真好。”欣漓将手放在裕彻的手上,透过镜子凝视着他的脸庞。此时,卧室里的气氛夹杂着一丝暧/昧、一丝迷离,欣漓将身体微微向后倾,倚靠在裕彻身上。昏暗的灯光中,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裕彻反手将她拉起,一只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不留一丝缝隙,另一只手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鼻翼、嘴唇……“这张脸我画了无数遍,可都没有这样觉得完美,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女儿,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庭,谢谢你是我的妻子。”如今的裕彻相比从前要成熟的多,这些话是他从前打死都不会说的,可是经历了这么多,让他明白怀里的女人有多么来之不易。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为我付出了宝贵的五年,无论多少人反对,无论发生了什么变故,无论我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始终维护我们不被世俗认可的爱情。能够成为你的妻子是我最大的幸福,为你生下晴子之后,我的人生才算真正完整。”欣漓深情的凝视着裕彻,这个完美高贵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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