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彻和茶茶站在地下实验室里,看着密封的实验室玻璃里的“试验品”。
茶茶手里抱着厚重的文件夹:“这次的实验效果还是不错的,不同于ks计划,却有相近的地方。新型病毒虽然不具备感染性,却会令中毒者出现精神失常,无法睡眠最后精神崩溃。而中间期间处于神经衰弱阶段,人会毫无意识,你问什么,他答什么。”
“很好,雪子果然没让我失望。”裕彻盯着玻璃里的人。
“裕彻君……”茶茶刚想开口说什么,一个士兵跑进来,对着裕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点头礼:“抓到江漓儿小姐了。”,茶茶听后惊讶的看着裕彻:“你不会想……不行,你不能伤害江漓儿,她是好人!”
“我没说把她做试验品。”裕彻说完,转身离开实验室。
……
司令部,别墅大厅。
欣漓缓缓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躺在豪华的欧式沙发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有些刺眼。大厅里除了自己,还站着几个日本兵和几名女仆。
“放我走!”欣漓从沙发上坐起来,刚要反抗,别墅大门开了。
欣漓瞪着走过来的那个穿着黑色狐裘的男人:“漓儿不明白,将军这是‘请’我来,还是强行抓捕我?”她摸了摸头上被枪柄敲出的肿包,充满敌意。
裕彻不理会她的张牙舞爪,越过她走进厅里,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将手搭在膝盖上,低头看着手上的黑宝石戒指。整套动作似乎都将欣漓当做了空气一般,却又开口询问:“你被开除了?”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是在明知故问。”欣漓仇视的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样子,“将军,你既然知道我被赶出国民党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抓来?我现在已经不是特工,根本接不了那个内奸的班了。”
“我向来是人无利而不留的,我不杀你,说明你自然还有可利用之处。我劝你老老实实的留在这,我知道你不怕死。”裕彻说完,眼神突然转向她,带着丝丝压迫,“不过我可以让你过的生不如死。”这是他第一次对她放狠话,也是第一次实际意义上的压迫。因为他了解现在的欣漓,如果不极端留不住她,所以他只能狠心的折掉她的羽翼,告诉她什么是顺从。
“我……我绝不会受你的操纵和利用,我……”欣漓还想反抗,至少说出些反抗的话,眼睛却突然瞥见旁边放了一把手枪。这段时间的特工经验告诉欣漓,尽力挪一下身子很有可能够到它。
“赌上一把,大不了和这个冷傲魔鬼同归于尽……”欣漓这样一想,迎上裕彻冰冷凌厉的目光,“在我生不如死之前,有一些话只想对将军说,不想让他们听见。”说完,憎恶的扫了一眼大厅里的女仆和士兵们。
这些人纷纷转头看向裕彻,等待他的吩咐。裕彻动了动头,众人会意,离开了大厅。一瞬间,奢华的欧式大厅里除了裕彻和欣漓再无一人。“你可以说了。”
见其他人全部退出去了,欣漓突然莫名的冷笑一声,以她认为最敏捷的速度去拿那把手枪。
“我永远不会服从你们这些敌人!生不如死?我相信你做得出来,所以我更喜欢同归于尽!”这次欣漓没有丝毫犹豫,对准裕彻的胸口就是几枪。
“……”
枪声却竟然没有响,欣漓惊诧的僵在原地!面对毫不犹豫开枪的欣漓,裕彻倒没再说话,因为门外冲进的日本兵已经敲定了一切。
冷瞳从裕彻的身后绕过,来到欣漓身边,却也没动粗,反而很恭敬:“江小姐,不要再举着枪了,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欣漓愤怒的把枪一丢,几乎与此同时,几个士兵走过来押住她。
看着欣漓怨恨的眼神,裕彻突然发现自己不敢看她。直到她被士兵们囚禁到二楼的房间,昏暗的灯光下,再无人敢看裕彻,更不会发现他鼻尖的微红。
“爱离别,恨长久,求不得,好苦,好苦。”
突然发现生活里,永远都是日子玩你,没事无聊的时候,总会突发奇想的怎么整你。在你最后接受之后,它又飘飘然然的回归正轨,只留下你自己茫然的看着整地的残迹,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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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咬(上)
chapter116: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些,那我就放/纵你好了(上)
三天后,清晨。
裕彻站在二楼“囚禁”欣漓的房间门口,紧闭的房门里又传来了碗碟破碎的声音。他无奈的摇摇头,她还是这么倔,正想推门而入,却听到下属来报,寒梅洋行的欧阳老板急匆匆前来拜访,不知所为何事。
裕彻走下楼,看到别墅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没想到上海滩第一洋行的掌舵人居然是个女人。”
“将……将军……”欧阳老板的语气里却不是大洋行掌舵人该有的沉着,而是焦急和慌乱,“我来求见您,是为了我母亲!有一位日军上校,前几天深夜来到我家洋行,说出了一个让我们全家无比震惊的消息……他说我离家出走了三年多的母亲,竟然改嫁给了日本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甚至有些颤抖,“而那位大人物娶了我母亲,却对我母亲并不好!母亲现在生死未卜,我这个做女儿的必须把她救回来!”
“欧阳老板倒是孝女。不过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会帮你救出你母亲?”裕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蓝山咖啡,“既然你的母亲在日本已经嫁给了一位大人物,我又何必为了救她去得罪他。除非……”
欧阳老板连忙说:“将军放心,只要您肯帮我把我母亲从贵国救回我身边,寒梅洋行就答应替将军做事,负责西洋武器的购进……”
想购置更多的武器,寒梅洋行倒是最好的途径。裕彻冰冷凌厉的目光投向欧阳老板:“你是中国人,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
“绝对不会的,我欧阳寒梅是讲信用的商人,求求将军了,只有您有能力救我母亲回来和我团聚!”欧阳老板突然跪在地上,哭泣着磕起了头。
“我对你的哀求没有兴趣,既然是等价交换的生意,就没必要这样。”裕彻的眼眸里仍然是淡然,“我可以帮你救出你母亲,但条件是寒梅洋行必须永久为帝国服务。至于购进的西洋武器,一部分留在上海,另一部分支援南京战场。”
“是,是……”欧阳老板连声答应,“将军放心,寒梅洋行一定尽全力,一切按您的意思做!我相信有您的帮助,我母亲很快就能回国与我团聚了……”
送走欧阳老板后,前田走上前:“将军,您真的要帮那个女人找母亲?”
“当然要找。”裕彻冷笑,“找到后关押控制起来,作为牵制寒梅洋行的条件。机会是她给的,我不要哪对得起她的苦心。”
这时,一个女仆匆匆跑过来:“将军,这几天欣漓小姐始终绝食抗拒,送进去的食物全被她摔在地上了……刚才她还拿瓷碗碎片割腕,被发现的时候血流了一地!再这样下去,可要出人命了……”
……
裕彻匆匆走进欣漓的房间,见她憔悴不堪的坐在地上,手腕上还渗着鲜血。
欣漓失神的眼眸看向裕彻,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我不是什么欣漓小姐,我是江漓儿……你这个冷傲的地狱魔鬼,你们这些残忍的日本强盗,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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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咬(下)
chapter116: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些,那我就放/纵你好了(下)
裕彻看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欣漓,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紧紧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一只手扣在她流血的手上,制止着她的自残:“你不要再闹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疯子。”
“你放开我……疯狂?这不就是所谓的生不如死么?”欣漓挣扎着,这几天的绝食却已经让她几乎虚脱,只能无力的躺在裕彻怀里,“将军,如果我真的疯了,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是……是不是……”
听到她的话,裕彻无言以对,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许性格如此,他并不懂得怎么安慰人,只能选择一贯的沉默,静静的蹲在她身边。
欣漓抗拒着,却仍然倚靠在裕彻冰冷坚实的胸膛上,仿佛这样能使她昏昏沉沉的大脑好受一点:“将军,我江漓儿真的……很不明白……党国有那么多比我利用价值更高的特工,你为什么偏偏囚禁我?我憎恨你,更憎恨你的国家日本!你何必这么紧紧的抓着我,就是不肯放过我……”说完这些困惑,欣漓感觉自己反而被搂得更紧了,压抑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淌落下来。
这个冷傲男人的语气仍然是淡淡的:“在我的世界观里,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活人,死人。活人之所以活着无非是比死人多了一分体温,可这一分体温中却又包含很多其他的东西。你恨我也好,恨我的国家也罢,只要活着就永远都逃不了身不由己、弱肉强食这个定律。”
欣漓满腔愤怒,正在不知不觉变淡的仇恨又燃烧起来了。他的军队侵略她的家园,凭借的就是这种弱肉强食的军国主义思想。她想忍住眼泪,不在这个杀人魔鬼面前哭,却抑制不住!
这时,他戴着黑宝石戒指的手伸向她,只是想擦拭她的眼泪。她却在他的手靠近她的脸的时候,一口咬住他的手臂!这一次,她用力很狠,仿佛想把他的血肉撕咬下来。
一股鲜血顺着裕彻的手臂流下,旁边的女仆们吓坏了,赶快要过来拉开欣漓。
裕彻冲着女仆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让她们都出去,而自己依旧一动不动任由她撕咬着。
欣漓,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些,那我就放/纵你好了。欣漓,把你的恨都发泄出来,你的心或许就不痛了……
欣漓咬了很久,松开嘴,看着裕彻手臂上伤口不大却很深的伤痕。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不是痛快,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很疼,很疼……
“……为什么不躲?”她痛苦茫然的问了一句,终究因为虚脱昏倒过去。而退出房间的女仆们早就惊慌失措的跑下楼,喊医生去了。
……
深夜,茶茶带着新型病毒的最新实验结果来到司令部,却看到这样一幕:裕彻独自在黑暗无人的办公室里徘徊,拿着早就喝掉半瓶的红酒,身上的西装外套早就被他扔在了地上。这个冷傲男人全身笼罩着淡淡的忧伤,站在那里毫无生气的盯着欣漓的油画发呆。原来他不是随时随地的霸气冷傲,也有忧伤无奈的样子。
茶茶看见他半醉半醒的抚摸着油画上的人说:“我是裕彻,帝国的将军,皇室的亲王,手握千万人的生死荣辱,不管遇到怎样的逆境都未曾失败,可为什么我就是败给了你?你叶赫那拉欣漓何德何能,牵动我的神经,控制我的生死,无论我以何种心态面对,却终究还是输的彻底……”
这时,茶茶看到这个男人,这个像魔鬼一样的男人,居然在黑暗里低声啜泣。哭着睡着了,梦里还在说着:“欣漓回来好不好……”
茶茶眼底湿润了,她轻轻合上门,快步走下了楼梯,站在办公大楼的门口,喘着粗气,手还紧紧捂着嘴,久久不能散去她刚刚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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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的心愿
chapter117:晴子的心愿
欣漓再次醒来后,仍然极其抗拒,但没再绝食。她不断提醒自己,如果任由身体继续虚弱下去,恐怕连逃跑的体力也没有了。
其实,欣漓不再绝食的真正原因究竟是想逃离,还是想顺从这个冷傲男人的安排,只有她自己的记忆深处最清楚。
这一天,被迫穿着淡蓝色和服的欣漓正站在窗前,突然被人拽了拽裙摆。她一直在神游,竟然没发现有人走进了房间。
“母亲,母亲。”那人稚嫩的声音传来,欣漓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晴子小小的身躯。这个三岁左右的孩子穿着粉色公主裙、抱着玩具熊站在她面前,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看着她。
“我记得你,你是……裕彻的女儿。”失忆后的欣漓极其憎恨日本人,却不知为何,对这个日本小女孩没有任何反感,而且很想对她好。或许记忆的丧失可以使人的一切都发生改变,却永远无法改变母爱的天性。
……
“晴子很久没见到母亲了。”晴子扑进欣漓的怀里撒娇,“母亲,女仆说你和父亲吵架了,吵得很凶很凶……求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晴子会很害怕很担心的。”
“乖孩子。”欣漓哄了哄晴子,“你叫晴子?很好听的名字呢。”面对这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她只能很耐心的再次解释,自己是“姐姐”而不是“母亲”……“晴子,你的母亲既然已经去天堂了,你就要学会接受这个事实,这样她才能安息,你的父亲也才能放心……明白吗?”她心里暗骂一句,裕彻囚禁了她,她竟然还帮忙开导他的女儿。
不料,晴子却“哇”的一声哭了,哭得很伤心:“母亲没有去天堂,母亲就在这里!晴子不蠢,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母亲是谁!母亲,你和父亲吵架,就不要晴子了……”
欣漓心里很无奈,还想再解释什么,但晴子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一直固执的看着她,一副你不承认我不罢休的样子。
“这么固执,究竟是像谁?”欣漓嘟嚷了一句,摸了摸晴子的头,“别哭了,我……暂时是你母亲。”
“不是暂时,是永远噢!”晴子搂着欣漓,突然,她发现欣漓手腕上厚厚的纱布,“咦,母亲你怎么受伤了?痛不痛?”
“不痛。”欣漓苦笑,那天割腕自杀还真是愚蠢,保存体力逃离这里才是最聪明的决定。
这时,晴子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递给欣漓。
“你吃吧,我不爱吃糖。”欣漓摇摇头。
“糖多好吃,我很爱吃糖,每天吃好多好多糖,父亲都担心我的牙蛀了。”晴子看着手里的糖块,忍不住塞了一颗到嘴里,“……对了,糖还有止痛的效果呢。每次父亲受伤后,哪怕流了很多很多血,只要我拿着糖过去递给他,他就说他不痛了。”
“这……”不知为何,裕彻明明是敌人,欣漓听到这些话从晴子嘴里说出,却那么……心疼。
晴子突然想起什么,机灵的眨眨大眼睛:“女仆说,十几天以后就是上海滩的春季庙会了,那天晚上会有很多很漂亮的烟花,母亲陪晴子去看烟花好不好?”
“我……我不去了。”欣漓拒绝,“就算我愿意去,你父亲也未必同意放我去。”这倒是实话,没有裕彻的允许,她根本无法走出这个房间半步。
晴子撅着嘴,小胳膊不停的摇晃欣漓:“呜,春季庙会一年才有一次,晴子就要母亲陪我去!我是父亲的小公主,我求他让你出来,他肯定会同意的!母亲……”
“好好好……”欣漓实在禁不住这个孩子撒娇,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姐姐……不,母亲向你保证,只要你父亲同意放我出来,我就肯定会去。”
“好的,我们拉钩!”晴子伸出小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母亲,一百年不许变哦!你一定要说话算数,不许反悔,不许骗小孩子……”
欣漓无奈的点点头:“我不会骗你的,放心吧。”想必晴子去求裕彻放她这个“囚犯”出来的时候,裕彻也会同样无奈吧。
得到欣漓的“承诺”后,晴子拿着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