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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漓,照顾好自己
chapter85:不管如何,我都会是你的避风港
上海已经进入夏天了,这个暗牢般的房间里却是说不出来的阴寒。
想从禁锢自己的黑暗里逃出去,而且不让铃木竹一得逞,究竟应该怎么做?欣漓想不到任何逃离的办法,又不想让裕彻再被自己连累,她甚至想咬舌自尽,但晴子断断续续的哭声使她一直犹豫着。
“晴子别害怕,父亲肯定会来救你出去的。你忘了,他经常说,你是他唯一的小公主……如果出去了,晴子一定要代替母亲好好照顾他……”欣漓一想起裕彻因为自己而受到铃木竹一的要挟,就非常心疼,她不愿意让这种状况再继续下去。这几天她不舍得的搂着晴子,重复这些话,也不知晴子是否能听得懂。
“我要父亲,也要母亲……”晴子可怜兮兮的摇着小脑袋,哭得很伤心,把欣漓也弄得悲从中来,呜咽了起来。
“裕彻中将,我言而有信,已经带你来这里了。你站在这里,是否能非常清楚的听清她们的哭声?”房间外,铃木竹一的声音突然响起,充满阴险,“这说明欣漓和裕晴还活着,你放心了吧?你是打算进去见一见她们,还是离开这里,继续按我说的做?”
话音刚落,传来打开门锁的声音,想必是裕彻用目光示意了铃木竹一。紧接着,裕彻提着灯,快步走进禁锢欣漓和晴子的这片黑暗。
“你们全部守在楼梯口,免得裕彻中将把她们带走。”铃木竹一吩咐了几个亲信,然后离开了,房门再次被关上。
“父亲,晴子好想你……”晴子哭着,摇摇晃晃的走过去。裕彻把她抱起来,晴子白嫩的小胳膊紧紧搂着裕彻。隔着洁白的和服,晴子没有看见裕彻满身的伤痕,而裕彻也不在乎,稍微用力的拥抱会使它们渗出鲜血。
“彻哥哥,快放晴子下来,你的伤口……”鲜血渗在白衣服上很明显,欣漓示意他把晴子递给自己,“是不是铃木竹一用我们要挟你?彻哥哥,你何必把自己弄得这样伤痕累累……铃木竹一毫无信用,就算你死了,他也不可能放过我放过女儿……”
说着,欣漓接过晴子,将晴子抱在怀里。裕彻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如果让我在忍受伤痛和你跟晴子的性命中做出选择,我宁愿选择前者,失去你们我想我会生不如死。不过幸亏我来了,看上去整件事情还会有转机,那批宝藏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是真的,漓儿从未听玛法提起过那批财宝的事。”欣漓绝不能把财宝的秘密告诉任何日本人,哪怕是裕彻,尽管裕彻是她最不愿意欺骗的人。
裕彻认为欣漓不会对自己说谎,看来她真的不知道,那铃木竹一到底是为什么会听信这种“空穴来风”?现在自己被他控制,完全不能跟外界联系,唯一的通道只能是一个人,樱木雪子。
樱木雪子为什么要和铃木竹一结婚,裕彻真的猜不透,不过恨一个人是不会被轻易改变的。“欣漓,照顾好自己,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转机。我们都不会死,我有把握这次铃木竹一逃不掉。”
欣漓很想问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把握,毕竟她想不到任何逃离的办法。但裕彻的语气很肯定,她相信他,尽管在任何危险的处境里他都是这样冷静。
“彻哥哥,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你带我和女儿去隐居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美国,我们就去其他地方,漓儿实在厌倦这场战争了。”欣漓轻轻靠在裕彻身上,她想找回在他身边的温暖,又怕碰到他满身的伤痕,连忙起来,“远离乱世,这是漓儿最大的心愿。”
裕彻没有说话,只是郑重的点了下头,他不敢给她承诺,隐居他也想过,可他是军人,更是日本高层,隐退谈何容易。或许等到有一天战争结束了,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他会带着她们母女找个没人认识且安静的地方重新过着快快乐乐的生活。
“彻哥哥,谢谢你……”以裕彻的身份,能够给欣漓肯定的答案,说明下了很大的决心。而晴子不知何时紧紧拽着裕彻的胳膊,就是不愿意撒手。
“晴子,母亲知道你不舍得,可是父亲该回去了。”欣漓明白,铃木竹一对裕彻的控制包括时间,而如果想稳住他,就暂时要听从他。
晴子眨着哭肿了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裕彻,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裕彻低下头,看着晴子的样子,满眼透露着心疼,摸着她的小脸蛋:“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你是我裕彻的女儿,我希望你从小就能明白万事以大局为重。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明白你很害怕,父亲很想留下陪你,可父亲还有事,还要保护你跟你的母亲,你记住不管如何父亲都会是你的避风港。”说完,在她额头轻轻的印下一吻。
也不知是因为这番话,还是这一吻,晴子有些踏实下来,小胳膊没再紧拽着裕彻,欣漓趁机把她搂过来:“彻哥哥,你放心吧。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再这样伤害自己,铃木竹一认定我知道宝藏的下落,只要我一天没说出来,他就不敢杀掉我和女儿。”
裕彻搂住欣漓,在她耳边开口:“我不能逗留太久,先走了,等我回来。”说完松开欣漓,收回不舍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囚禁欣漓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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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杀&;amp;刻骨铭心的恨
chapter86:残杀&刻骨铭心的恨
那天,面对满身伤痕的裕彻,樱木雪子在铃木竹一面前没有表现出异常。铃木竹一更加认定雪子投怀送抱是恨裕彻娶了她却冷落她,雪子是真心想跟着自己。
铃木竹一本想在裕彻顶罪或得到那批财宝以后再举行婚礼,雪子委屈的说孩子等不及了,缠着他尽快订下了婚期。铃木竹一在乎的倒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她公主的身份,娶她以后自己的权位肯定大不一样了。
婚期越来越近,铃木竹一抓紧时间花天酒地起来。他可不打算像裕彻那样,娶了公主还明目张胆的背叛她。
“铃木竹一,抓紧你最后的时间消遣吧。”卧房里,樱木雪子正对着镜子,涂抹着鲜艳的口红,另一只手则紧握着拳头。
突然,门被重重推开,樱木雪子并没有吃惊:“你又喝醉了。”镜子里,她看见铃木竹一半醉着,浑身戾气向她走来。
“我……我没醉,尊贵的公主。”铃木竹一搂过樱木雪子,“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樱木雪子犹疑着,随铃木竹一离开庄园,回到司令部的公寓。
……
昏暗的地下室里充满腐烂的死亡气息,像尸体的味道,其实这里并没有存放尸体,是常年闭塞的空气造成的。樱木雪子走在通往暗房的地道里,感到一阵窒息。
“铃木,你带我来这里是想展示你布置的机关,还是想把我也关在这里?”樱木雪子开着玩笑,依偎在铃木竹一身边,心里其实对这种渗人的诡异已经有些惊诧。
铃木竹一阴笑着没有说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樱木雪子向暗房走过去。樱木雪子顺着他的目光,竟然看见暗房里仰躺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惨淡的光线投在她青一块紫一块的**上,下身淌着浓血,右侧的乳/房肿得很高,而左侧的乳/房完全是一个凹下去的血窟窿。
樱木雪子微微一颤,这么严重的性侵害她在敌人身上都没怎么见到过。这个女人是铃木竹一抓来的性奴吗?可如果是性奴,她肯定完全不认识,为什么却有一种似曾见过很多次的感觉?
“我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樱木雪子回想着,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皇宫的晚宴,“绝对没可能,应该是我多想了。”
这时,铃木竹一突然掏出了手枪,对准暗房开了一枪。这一枪吓到了禁锢在暗房里的千代美,她挣扎着爬起来,疯狂、凄厉的大笑着:“呵呵……呵呵呵呵……”诡暗的光线下,她咧着嘴,围着暗房奔逃着,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一小块地方。
铃木得意的“哼”了一声:“尊贵的公主,我的枪法越来越强了,不比裕彻差了!”话音刚落,连开十几枪,每一枪都打在千代美赤/裸的身上,打出了一个又一个可怕的血窟窿。
血腥的味道在腐烂的气息里蔓延,千代美倒在地上拼命抽搐了几下,血从这些密集的血窟窿里涌出来,她很快就不动了,凄厉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她死了。”樱木雪子仍是一脸漠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铃木之所以杀她,是想告诉公主,自从拥有你,我心里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了。”铃木竹一说着,装作诚恳的向樱木雪子伸出手。
樱木雪子也装作感动的勾起一抹微笑,将手放在铃木竹一的手心里:“铃木,我当然信任你。”然而她心里却感到无比震惊,铃木竹一这次表现出来的暴戾和自负,连她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都觉得害怕。
……
阴沉的深夜,伴随着铃木竹一惨无人道的屠杀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梦里是一片淡粉色的樱花,雪子顺着樱花铺成的路,走到了一家医院的门口。这家医院雪子认识,一切还是原来的陈设,一点都没有变。雪子站在医院的大厅,似乎是有些迷茫,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时一件大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转过身,和自己想象的一样,是他,雪子微笑:“凌川。”
凌川同样微笑一如既往,把雪子耳边的发丝别在耳后,用一朵樱花插进她的发间,然后将她轻轻拥入怀里。每次见面都是这样,他总会拿一朵樱花插进她的发丝里:“雪子,你知道的,我……已经死了。”
雪子退出他的怀抱,愣愣的看着他,随后拼命摇着头,手捂住耳朵:“不!你没有,你没死……”
“雪子。”凌川将她的手拿下,眼睛看着她的眼睛,“你不要再骗自己了,我希望你过的好,不要为我报仇。”
“我不要!我永远忘不了你死在我怀里的样子,你让我好好活下去,我做不到。我后悔了,我当初应该跟你走,我不该被父母之仇迷失双目,害了你,也害了我们那个孩子,凌川……”雪子说完,本想抓住他,可手却抓空了,而凌川也消失在了大厅里,一切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
最后雪子睁开眼睛,看着空旷的天花板,伸出手抹掉脸上的眼泪,转过头,看着睡在一旁的铃木竹一,将指甲深深的埋进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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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骨铭心的恨(上)
chapter87:刻骨铭心的恨(上)
梦境里,一片朦胧中,欣漓看见裕彻穿着白色的和服向她走来,周身散发着地狱魔鬼般的冷傲。玫瑰花海里,他缓缓向她伸出手:“漓儿。”欣漓过去,紧握住他的手。
靠在裕彻坚实、温暖的胸膛上,欣漓就觉得一切的不安都不见了,在他的怀里是这样踏实。
“漓儿,照顾好自己和晴子。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会有转机。”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投过来的目光透着命令和威严,这种感觉如同他们初见时那般。
天空飘洒下玫瑰花瓣,在如此温馨浪漫的场景里,欣漓却闻到血腥味。裕彻满身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染得白色的和服上到处都是血腥的红。他对自己如此心狠,身上到处都是深深的伤痕,全是为了她和女儿……
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欣漓心痛得窒息,哭喊了一声:“彻哥哥……”惊醒,周围没有玫瑰花瓣也没有裕彻,只有一片绝望的黑暗。
欣漓摸到晴子软乎乎的小手,她正趴在自己身上熟睡,欣漓轻轻搂住她。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刺眼的光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和浓重的香水味一起传来。
“谁?”这次进来的人没有带灯,除了可以确定她是一个女人,欣漓完全无法看清她的样子。
樱木雪子走进如地牢一般黑暗的房间里,一步步走近欣漓,最后站在她的对面。雪子没有说话甚至都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的看着欣漓怀里抱着的晴子。
“究竟是谁?”欣漓再问了一遍,声音带着些颤抖,隐在黑暗里无声无息的东西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她轻轻放下晴子,站起来,借着门缝的那一点点光凑近雪子,这次她看清了是樱木雪子,而且雪子的目光一直投向晴子。
“雪子公主,我知道做为一个女人,你承受了什么屈辱……求你别恨裕彻将军,一切都是我的错。”欣漓将晴子护在身后,“只要将军和晴子没事,欣漓的生死是无所谓的……欣漓可以随你处置出气,恳求你想办法救救他们。”
樱木雪子突然低声的笑了:“救他们?可以啊,不过我的条件是什么,你应该能猜到。”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放在了欣漓面前。
欣漓凄然一笑:“希望雪子公主能够言而有信。”说完闭上眼睛,将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从拿起那把手枪到扣动扳机开枪,欣漓没有丝毫犹豫。
出乎意料的是,枪却没响,欣漓微微一愣,把它凑近眼前察看。
“好奇它为什么没响?”樱木雪子看着欣漓疑惑的样子,拿过她手里的枪,“因为我不想让你死,很奇怪么?我是帝国的公主,拥有高贵的身份,你以为你值得我嫉妒么?”
“可是……裕彻将军是你的丈夫,也是你多年的搭档。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你们肯定会很恩爱。”樱木雪子的淡然让欣漓更疑惑。
樱木雪子摇摇头:“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我不是莎乐美,做不到亲吻爱人首级这样残酷的事,况且裕彻没有告诉过你我另有爱人么?”
“另有爱人?”欣漓茫然,裕彻从未更多的向她提起樱木雪子的事,只说了他们的婚姻是假的,也有可能是欣漓从来没有问过他。
“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樱木雪子越过欣漓来到床边,看着熟睡的晴子,不自觉摸着她的小脸,“她真的好可爱,就像是一个小天使,其实见到她第一眼我就好想抱抱她。”
樱木雪子的目光里并没有恶意,欣漓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紧张,还是轻轻抱起晴子,把她递到雪子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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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骨铭心的恨(下)
chapter87:刻骨铭心的恨(下)
在接过晴子的一瞬间,樱木雪子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涌下。印象中她很坚强,从没掉过眼泪,更别提是这样痛哭。就连她抱着晴子的时候,也忍不住的全身颤抖,就像是刻意压制。
许久,樱木雪子将晴子放回床上,还温柔的帮她盖好了毯子,然后坐在床边抬头看着欣漓,擦干净眼泪,似乎又恢复了原来淡然的模样:“刚才我失态了,看到晴子的样子总是会让我想到我从前那个没能出生就夭折的孩子。”
“想不到你看似无情,却有这种痛苦的过往……”欣漓愣住了,她明白失去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意味着什么,“雪子公主,我明白你的痛苦,其实……晴子是早产,当时躺在冰冷的抢救室里,我不停的哀求医生救救晴子。我当时考虑的完全不是我自己的生死,只是希望这个孩子能活下来……”
时隔两年,回忆起当时,欣漓仍然忍不住微微颤抖。这些话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裕彻,她不知为何会对樱木雪子说,可能是她刚才的举动打动了欣漓。
樱木雪子缓缓开口:“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七年里我最不愿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