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言辞?唉,这个中国女人早就背叛了贤侄,连孩子都生出来了,贤侄你却毫不知情,还处处维护这个欺骗你感情的女人。你不仅在玫瑰园替她挡刀,还不允许任何人说她不好,现在连司令部的仆人们都不得不尊重她。”铃木摇摇头,幸灾乐祸的看着裕彻,“真不知道该说贤侄用情太深,还是太愚蠢?”
门外樱木雪子听到里面的对话后,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随后恢复原样,转身离开了门口。
裕彻没有搭理铃木竹一,只是沉着脸。虽然脸上毫无表情可言,不过他的耳边还是一直回荡着铃木竹一的话,孩子都生出来了。
裕彻知道欣漓有事瞒着自己,几次欲言又止,可自己不愿意逼她,也就没有调查什么,所以对于秘密的事作罢,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事。他起身,不以为然的看着铃木竹一,淡然的态度让铃木恍惚间的认为裕彻已经都知道了一样。
“时间晚了,铃木将军该回去休息了。”
铃木愣了一下,本来想让裕彻难堪,倒是自讨了一个没趣。不过不管怎样,能够把这件丑事当着裕彻的面揭出来,他心里还是很得意:”既然这样,就不打扰贤侄了。”走到门口,他又补充了一句,“确实不早了,贤侄和雪子公主也该回别墅休息了。哈哈,你们才是那里的主人。”说完,他满意的离开了。
……
“明天夜里三点以前,你准时到玫瑰园,不敢或者不信任也随便你。”
欣漓心里默念着黛泠这句话,深夜的小路上一片诡暗的漆黑,她只拿着一支裕彻昨晚布置在别墅大厅、用来烘托气氛的红蜡烛,而这支蜡烛昨晚就已经燃掉了一大半了。
冷风吹着树叶发出沙哑的声音,欣漓又想起那个神秘女人的自嘲声:“呵呵呵……呵……”有时候连她自己也困惑,这究竟是女人还是怨鬼?
“来了?”黛泠穿着一身军装,还戴着军帽,打扮成铃木手下的亲信军官。她转过头,脸上还粘着胡子和一撮难看的黑毛。
“不得不说,你为了目的可以把自己打扮成任何丑怪的样子。”欣漓摇摇头,反感又犹疑的叹了一口气。
黛泠没有生气,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主人一直训练黛泠,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能让任何人怀疑到自己身上。”说着,她拿出一套同样的军装递给欣漓,“换上它吧,欣漓小姐。”
她们借着一点点微弱的烛光,一直走到那条小路尽头,还要随时提防是否被人发现。
铁门在漆黑中几乎看不见,连白天负责看守的那几个士兵也不在,不过欣漓算是明白黛泠为什么偏偏选择在深更半夜带她来这种鬼地方了。
黛泠熟练的掏出钥匙,对欣漓打了一个手势:“快。”只开了一条小门缝,她们匆匆溜了进去。
………………………………
不为人知的秘密(下)
chapter66:不为人知的秘密(下)
借着红烛的光,欣漓勉强看清四周,这里和普通的花园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拐过两个弯后,连接着一个仓库。欣漓待在司令部的时间不算短,却绝对没有来过这里。
“她只是一个疯女人,那些离谱的传言简直是在装神弄鬼。”黛泠一边找钥匙开锁,一边说,“除了铃木大将,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其实,我也只能给她送饭罢了,只知道她也是铃木的玩物。”
仓库被打开的瞬间,欣漓一阵发抖,仿佛那渗人的呜咽和自嘲又出现了,她下意识躲到黛泠身后。
“欣漓小姐没必要害怕,从梯子下去才是暗室的外面。”黛泠摸索着走到仓库右边的一个角落,搬开几个包裹,几块松动的地砖露出来。
搬开这几块砖,欣漓看见一条梯子直通地下。地道里很干净,梯子也是新的,很明显这个“机关”才布置不久,而且经常有人从这里进出。
黛泠走到那个所谓的“暗房”前,却没有再做出掏钥匙的动作,而是把声音放轻:“嘘,从这里是无法进暗房的,只能送饭。不要惊扰她,否则这个时间这个疯子发出声音,很容易惊动公寓里的人。”
“……我弄明白了,这个女人是铃木大将的一个性奴,从他的公寓才能够直接进入这个暗室。但他害怕她逃走,连送饭菜的亲信都只能从这条暗道进来,根本无法接触她。”欣漓反感的摇摇头,“为了尽情玩弄一个可怜的女人,竟然耗废心思布置这里,还要到处掩人耳目,甚至出现了鬼魂的传言……有这个必要吗?”
“呵呵,或许这里是为了我尊贵的主人玩弄不同的女人布置的吧。其实……一个将军拥有一堆女人都很正常,既然占有了,为什么不能公开呢?”黛泠悲哀的叹了口气,紧握着拳头,“最可气的是,他竟然让我天天给这个疯女人送饭,他凭什么真的把我当成下贱的女仆使唤?”
欣漓看着黛泠悲哀又不耐烦的样子,有些明白她故意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的原因。她很可能想通过欣漓,把铃木的丑闻和龌龊传出去。
黛泠倒确实是这么想的,她为铃木做什么都愿意,铃木却拥有这么多的女人,而且如此变/态的布置这里,根本毫不在乎她的感情。就算没有遇见想知道这个秘密的欣漓,她也会想办法把它透露一些,至少给铃木一些压力。
“我想看清楚她的样子。”欣漓拿着蜡烛,从送饭的缺口中往里看。
光线不好,只能勉强看清楚这个女人赤/裸的蜷缩着,肌肤很白,长发散落着。除了可以确定她不是樱木雪子,欣漓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结论。
“黛泠除了想告诉欣漓小姐,在司令部不为人知的地方有这样一个女人存在,还想在黑暗深处提醒提醒你。”这时,黛泠的手抚上欣漓的肩,“呵呵,欣漓小姐未必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离开司令部绝对不是一件坏事。再说了,裕彻也是帝国的将军,你跟随他的下场很可能和这个女人一样,或者……或者和我一样。”
“黛泠,不了解就请你不要污蔑彻哥哥,他和铃木完全不一样。”欣漓反感的推开黛泠,“而且我听到你的提醒,第一反应是你是否又有什么可怕的目的。”
“呵呵,目的?我待在主人身边这么久,总结出来了一些教训,告诉你罢了,毕竟你曾经对我还不错。”黛泠苦笑着,也没再理会欣漓,拿着快燃尽的蜡烛往回走。
欣漓也拿着残烛跟上黛泠的脚步,心情却变得沉重。其实她早晚是要离开司令部、离开裕彻的,因为她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面对他的疑惑,她也不能“坦诚”。欣漓只希望在裕彻继续追问之前能够下定决心悄悄离开,回去和宝宝相依为命,平淡的过完这一辈子。
………………………………
被揭开的伤疤
chapter67:被揭开的伤疤
欣漓忐忑的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来不及安抚不安的心情,换好睡衣一躺到床上,只觉得脑袋一片昏昏沉沉,几乎是倒头就睡。
熟睡中,欣漓却感觉被人急促的推攘着,猛一睁开眼,发现是女仆千奈。
“欣漓小姐,你怎么昏睡了整整一天?将军回来了,他让你去大厅,说是有事问你。”女仆急匆匆的说,同时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将军的脸色似乎很难看……”
“是不是昨夜去见黛泠的事情,被彻哥哥知道了?可是……这不太可能啊。”欣漓心想着,看着窗外,竟然又是晚上了,果然是昏睡了一天。她顾不上梳洗,穿上拖鞋就急忙过去了。
大厅里,裕彻一身军装,还没来得及换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而天空中却一颗星星都没有,恰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带着阵阵的压抑。
仆人们见到这样的裕彻都急忙干完手里的活,只希望赶紧离开。没过多久,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了,除了站在那里依旧沉默着一动不动的裕彻。
“彻哥哥?”欣漓走过去,裕彻冷漠的样子让她更加困惑,“发生了什么事?”
裕彻没有转过身看她,只是淡淡开口:“欣漓,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欣漓愣了一下:“彻哥哥指的是什么事?”她甚至想向他解释,她去见铃木的亲信只是想知道那个秘密,没有另外的意图。
裕彻转过身,走向欣漓,手指无比温柔的轻轻撩动着她的发丝:“我听说你常往孤儿院跑,孤儿院里有什么是吸引你的?”说完,裕彻抬起眼眸,对上欣漓的眼睛,眼底泛着丝丝清冷,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等着对方乖乖坦白。
“我……”欣漓紧咬嘴唇,沉默着。看来他还是查到了孩子的事情,尽管她这么不想告诉他,“……是的,因为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和我的女儿同样可怜,他们缺少亲人的关爱。彻哥哥,我生了孩子这件事情,不是有意隐瞒你……”
裕彻站直身子松开手,将手附在背后:“你有女儿?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我……”
“告诉你她是你的孩子?其实……”欣漓委屈的低下头,美眸里噙满泪。她很想说其实那是你的孩子,是我忍受耻笑和疼痛坚持为你生下来的,因为她是你留给我最贵重的礼物。
可是,这种事一但说出来,裕彻和樱木雪子的婚姻肯定会受到影响。而且孩子的事情不知裕彻是从哪里听说的,他能这样冷漠的问自己,说不定他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何必自取其辱?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欣漓痛苦的看着裕彻,一字一顿的说:“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
裕彻眼底划过一丝悲哀,欣漓只要你说是,不管是不是骗我,我都可以装傻接受。“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们很幸福?”说完这些话,裕彻可以想到一个一家三口和谐的画面,可这样的画面却让他觉得很刺眼。盛怒之下,他对欣漓吼出:“那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你知不知道我回中国、回上海,是为了什么?原来都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裕彻再回来竟然是为了她,欣漓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冷傲高贵如他,这一年多竟然始终没有放弃这份不被世俗认可的爱情。
欣漓痛苦的看着他,却没有解释什么:“这么说来,倒是我辜负了彻哥哥。可是彻哥哥别忘了,不是我想再出现。上次在黄浦江边,是你在黑暗中捂住了我的嘴,这次也是你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再带回这里的。我……实话告诉你,这次如果不是想知道我阿玛的下落,我不会一直不知羞耻的留在这里。”
面对这样的裕彻,欣漓说不出的心疼,却补充了一句:“既然……今天揭开了我们之间的这道伤疤,漓儿就不会再自讨没趣留在彻哥哥身边,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离开。”欣漓悲哀的看了一眼裕彻,头也不回就跑回卧室收拾行李。她痛苦的想着,裕彻我今天伤透了你的心。想必从今往后,我们是彻底一刀两断了。
裕彻站在门口,看着欣漓提着行李离开,低沉的眼眸,随着欣漓消失的身影变得无限哀愁,无奈、心痛交织在眼底,许久无力开口:“雪子,派人保护好她。”身旁的樱木雪子点了点头,走下台阶,开着车离开了别墅。
而裕彻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站了一夜。
………………………………
残忍的真相(上)
chapter68:残忍的真相(上)
美租界,学堂宿舍。
“宝宝乖,母亲不在的这些天,有没有听沈叔叔的话啊?”欣漓搂着孩子,亲了又亲。自从生下这个孩子,欣漓就一直和她相依为命,还从来没有离开她这么久,“宝宝,知不知道,母亲有多想念你。”
“叶老师,这些天你究竟去了哪里?大家都以为你感染了ks病毒,被送去尸堆焚烧了。你能够回来接回宝宝,真是太好了。否则宝宝本来就没有父亲,才刚学会喊母亲不久,母亲却病死了,她就太可怜了。”沈校长走过来,扶了扶金丝边眼镜。
“母亲。”孩子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黑耀石般的眸子看着欣漓,眼帘忽闪忽闪的。
欣漓愣了一下,一瞬间有些恍惚。孩子的眼睛长得很像裕彻,如果他见到这个孩子,或许自己隐瞒什么都无法掩盖这血缘的事实了吧。
“真的非常感激沈校长,把我的宝宝照顾得这么好……”欣漓一直在道谢,她的孩子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小棉袄,戴着同样颜色的小帽子,而这些衣物都是在她走后新买的。
“叶老师太客气了,说到照顾宝宝,最应该感谢的其实是温贝尔院长。她经常来看宝宝,这些新衣服也是她买的。”沈校长看着宝宝,“温贝尔院长还说,如果叶老师真的病死了,她就把宝宝领回孤儿院,像照顾ann一样照顾她。”
“温贝尔姐姐真好……”提起温贝尔,欣漓却突然想起什么,神情变得悲伤,还透着一丝无奈,“沈校长,请允许我再请一天的假,我需要去阿玛出事前住的那栋公寓整理他的遗物……”
……
瑟瑟寒风中,欣漓提着大箱子,试着用钥匙开了一下杰克森公寓的门,门锁竟然没换。看来她告诉温贝尔自己要来这里,希望她能向杰克森借来钥匙,实再是多此一举,而且又麻烦了温贝尔一次。
公寓的地面上落了一些灰尘,很明显在子祥死后没有人再住过这里。子祥的大烟枪静静的躺在桌子上,显得那样突兀,也似乎在无声的提醒着欣漓,她全家穷困潦倒和子祥死亡的根本原因。
欣漓离开司令部收拾行李的时候,仆人跑上楼告诉她,裕彻将军让他转告子祥的下落。子祥十几天前就已经死在了美租界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死因是吸食鸦片量过多。而裕彻安插在美租界的特工还查到了,子祥死前一直赖在杰克森的这栋公寓里。
欣漓快速整理着子祥的东西,正犹豫是否要带走这杆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大烟枪,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贝尔推开虚掩的门:“lily,杰克森有话对你说……这些天,他一直受到良心的折磨,还经常做噩梦。他说,如果把这件事说出来了,他就不会再这么痛苦,哪怕一辈子得不到你的原谅。”
“……什么事?”欣漓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尴尬而且面如死灰的杰克森。
………………………………
残忍的真相(下)
chapter68:残忍的真相(下)
“sorry,lily……”杰克森颓丧的摇了摇头,“叶赫那拉先生的死亡,也算是我间接造成的。一年前,我为你安排了这间公寓的同时,带他去了租界最大的‘白面馆子’。当时我只想满足他的要求,让他多劝劝你,不要忽视我对你的感情。没想到他是复吸,而且如此一发不可收拾……这些天我一直良心不安,梦里也经常见到抱着大烟枪、瘦成一把骨头的叶赫那拉先生。oh,上帝,这种梦做得多了,可以使人发疯……”
欣漓完全怔住了,她曾经设想过无数次,究竟是谁如此狠毒,做出这种既害人又不利己的坏事。子祥经常逼她嫁给杰克森,欣漓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不过始终不愿意相信一直在帮助自己的杰克森居然是这种人。
“原来真相是这样,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利用我阿玛的烟瘾得到我的心,或者我的身体?可是杰克森先生,你知不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大烟,它害得我家破人亡!祖父被屡教不改的阿玛气死了,额娘的病也因为家里的钱全被阿玛拿去买鸦片而耽误了,等我借到钱送她去医院,她却很快就病死了……我明白,这些都不关你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