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上海滩》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殇上海滩-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裕彻看着盘子里的糕点越来越多,微微皱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了。他看向旁边的茶壶,倒了杯茶,推到欣漓面前:“甜蜜的东西吃多了,喝些清淡的也好。”连他自己也没意识过来,这是自己生平第一次给人倒茶。

    “嗯,谢谢中将……彻哥哥。”欣漓接过茶杯,把里面的茶喝完。她对裕彻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因为她生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如此心动。

    这时,餐厅服务员敲了敲门,端着一大壶牛奶走进来:“小姐,所有的菜上齐了,请慢用。”说着,将那壶牛奶放在餐桌上。

    “好的,谢谢。”欣漓倒了满满一杯牛奶,递给裕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牛奶端进房间里后,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浓重的奶香味道。裕彻脸色顿时变了,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牛奶,端起杯子,却又放了下来。

    “彻哥哥?”欣漓有些疑惑地看着裕彻突然沉下来的脸,心里又开始忐忑起来。

    裕彻听到欣漓紧张的声音,摇摇头,只说了两个字:“没事。”他的脸色却越来越沉,表情也变得痛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欣漓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裕彻扶着头,痛苦地皱着眉、闭着眼睛。欣漓见过他头疼,却从未见他的头疼这么严重过。

    “彻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彻哥哥……”欣漓一边摇晃着他,一边无措地呼救,“来人啊,裕彻将军晕倒了,快进来救救他,快救人啊……”
………………………………

你不许动她

    chapter24:如果牺牲自己的情感来换取平步青云,我的生命和尸体又有什么区别

    程公馆黑色的轿车停在医院门口。樱木雪子下了车,匆忙走进医院。走廊里,她远远看见站在抢救室外焦急等候的欣漓和秘书,不满地走了过去。

    “我师兄在里面?”樱木雪子瞪了欣漓一眼,随后看向裕彻的秘书,“中将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樱木小姐,中将他……”秘书抬起头,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他中午去了中国的餐厅,吃了几块点心。”

    “点心……甜的?带牛奶的?”樱木雪子听着秘书的话,脸又严肃了几分。

    秘书紧张地点了点头。

    “滚蛋!你为什么不阻止他?!”樱木雪子恼火地瞪着秘书。

    “樱木……樱木小姐,是中将叫我出去的,他或许是不想让欣漓小姐失望!”秘书紧张地回答,将全部责任都推到欣漓身上。

    “不想让欣漓小姐失望?”樱木雪子听完,推开秘书。她走到欣漓面前,冷冷地开口:“又是你。”

    欣漓听着樱木雪子冰冷又充满指责的声音,抬起早已哭得红肿的眼睛:“樱木小姐,我……对不起,彻哥哥没有告诉我他不能接触牛奶,我、我不知道……”她极其愧疚、难过地垂下头。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几个医生和护士将裕彻将军推出来,秘书、欣漓和樱木雪子同时飞奔过去。

    医院的病床上,裕彻双眸紧闭。他的手上打着点滴,薄唇灰白,浑身上下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彻哥哥,对不起,呜呜……”欣漓看着裕彻苍白的病容,她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碎成了无数片。

    “不知道这里是病房么?你不要再哭了。”樱木雪子坐在裕彻床边,愤怒地瞪着欣漓,“你这样的女人除了哭还会什么?”她说完,不屑地将手伸进风衣口袋里。

    樱木雪子很少发火(优秀的特工是没有太多情绪的……),可这次却真的很生气。这时,裕彻将军眉头轻皱了一下,他吃力地摇了摇头。

    “师兄?”樱木雪子明白裕彻的意思,她不着痕迹地白了欣漓一眼,叹了口气。

    “你去给彻哥哥打壶热水。”樱木雪子只好把态度缓和下来。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着床头的暖水壶。

    “……嗯。”欣漓拎起暖水壶,抹着眼泪出去了。

    欣漓离开了房间后,裕彻将军吃力地睁开眼睛,扭过头看着樱木雪子:“你不许动她。”他冰冷的语气里透着警告。

    裕彻从未像这样警告过她,樱木雪子却并没有惊讶,只是觉得无奈:“一个中国女人而已,根本不值得师兄如此对待,难道你真的……”

    裕彻沉默不语。

    樱木雪子见他这个样子,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师兄有没有想过,如果朝香宫爷爷和天皇知道欣漓的事情,将会是什么后果?为了一个劣等国家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毁掉自己的前程,是很不值得的!”

    “雪子,如果牺牲自己的情感来换取平步青云,我的生命和尸体又有什么区别?”

    “朽木。”樱木雪子见裕彻这种态度,恼怒地拿起手边的包,摔门而去。
………………………………

因为爱没有错

    chapter25:因为爱没有错

    “很难想象,一些平常的食物可以把你害得这么惨……”深夜,欣漓疲惫、愧悔地凝视着裕彻安静熟睡着的病容,微弱的月光倾洒在他完美却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上。这个让她迷恋得难以自拔的男人,此时让她的心疼得颤抖。

    在人前,裕彻如同地狱撒旦的化身。他噬血得可怕,又高贵得耀眼,与生俱来的威仪震慑着和他接触的每一个人。在他的人生里只有强硬和征服,绝对没有脆弱。

    然而,这些光芒下却隐藏着如此严重的疾病。这种与生俱来的病以“头疼”的发作方式折磨了他整整26年,任何高明的医生都对此束手无策。

    “彻哥哥,对不起。祸是我闯的,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照料你,直到你醒过来,呜呜……”欣漓哭泣着拿起毛巾,轻轻擦拭裕彻将军的手臂。很少有人愿意彻夜陪护病人,欣漓却已经固执地坚持了四天三夜。

    “彻哥哥,你为什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彻哥哥,你应该拒绝我的邀请!”、“呜呜,彻哥哥,你不可以这么‘笨’……”、“彻哥哥,你应该……”陪伴了四天三夜,欣漓也在裕彻将军耳边哭泣、唠叨了四天三夜。

    裕彻明明已经清醒了,却不愿意就这么醒过来,也许他喜欢上了这种“唠叨”。从来没有人敢在他耳边唠叨什么,他也从来不清楚被挂念的感觉,是这个胆小、善良、固执的中国女孩带给了他太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胆敢向他求助,第一次有人不顾一切替他挡枪,第一次有人心甘情愿为他受伤,第一次有人以如此冒昧的方式请他吃饭,第一次有人照顾他这么久,也在他耳边唠叨了这么久……

    面对欣漓带给他的这么多“第一次”,一种温暖的情感逐渐涌上裕彻硬如铁石的内心,这种情感是……心动。

    裕彻很确定这就是心动的感觉,他也不愿意去逃避什么。在他的生命里,“逃”这个字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第五天清晨,裕彻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欣漓,她的手里还拿着毛巾。这瞬间,裕彻觉得有人呵护是很幸福的。他的手抚上欣漓的头,她的头发很软。也许是连续多日不眠不休的缘故,她柔软的发丝有些凌乱。

    “彻哥哥,对不起,欣漓错了。欣漓的心很疼……”熟睡的欣漓说着这些梦话,她的脸颊上泪痕未干。只睡了一会,她就突然惊醒了,上了弦似的弹坐起来。

    “我竟然睡着了,彻哥哥没有人照顾怎么办呢?!我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我……”欣漓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裕彻将军正凝视着她。

    “彻哥哥,你醒了?……”欣漓胡乱拢了拢头发,疲惫的脸上全是惊喜,“真是太好了。”

    “我怕我再不醒过来,就要被唠叨死。”裕彻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脸平静,语气里却能听出丝丝玩味,“你们女人说起话来,都会没完没了么?”

    “我说的话,都被彻哥哥听到了?我……”欣漓尴尬地低下头,脸颊微红,显得有些无措。

    裕彻看着欣漓尴尬的样子,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我家里佣人一大堆,其实不需要你没日没夜守在这里。”

    “可是我不放心!”欣漓脱口而出,脸更加红了,“我……我的意思是说,祸是我闯下来的,我就必须承担责任。”

    裕彻用胳膊肘撑起上身,倚在床头的皮革上:“你倒是很会承担,换作别人恐怕都在想着怎么推卸,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

    “其实……如果躺在这里的是别人,我一定会逃走,这间病房太压抑了。但……这五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彻哥哥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这是欣漓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抬起疲惫的、哭得红肿的眼眸看着裕彻。

    “为什么我出了事你就不想活了?难道只是单单的愧疚?”裕彻将军凝视着欣漓。他的眼里情绪不明,却让人无法逃脱。

    欣漓语噎,她又想逃避这个问题。她很清楚自己从始至终为裕彻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是因为愧疚或感激,是因为她爱他,这种爱早已经强烈得无法抑制。可她也很清楚,她和他的身分差距太大了,他们是最不适合相爱的人。

    “……彻哥哥,这和愧疚无关,也和感激无关。我爱你,我无法控制这种情感,所以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情。”沉默了很久,欣漓开口。她不想再欺骗自己的心了,更不想欺骗凝视着她等待答案的裕彻将军。尽管她知道,如此冒昧地说出这种话的后果是什么。

    裕彻却并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斥责,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些我都知道。”裕彻凝视着欣漓,“还记得你当初做舞女喝醉酒的那个晚上么,你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当时的你神志不清。我一直想问你,你真的了解我么?我是日本人,你应该清楚我来中国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你还敢喜欢我?”

    “因为爱没有错。”欣漓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裕彻低头回味着她这句“因为爱没有错”,半晌,他抬起眼眸看着欣漓坚定的脸:“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我没事了,不需要人照顾。”

    “嗯……你也要好好休息。”欣漓看着他苍白的病容,还是有些不放心,“樱木小姐说,等程公馆的事情忙完了,她就来看你。”她将暖水壶里的水装满,又将床头柜收拾干净,才听话地离开。

    看着欣漓离开时关上的门,裕彻叹了口气。

    “你不怕我还怕什么,欣漓你对我如此情义,我为你承担些风险又有何妨?”

    想到这里,裕彻脸上露出了温柔的一笑。
………………………………

中国有句古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chapter26:身处乱世,真正能够偕手共老的又有几人

    “因为爱没有错。既然你不拒绝我的爱,我也不打算再懦弱的逃避了。”自从那天在病房告白之后,欣漓就坚定了决心,即使这种夹杂着国家仇恨、悬殊身份的爱情有再多阻碍,她也会固执地坚持下去。

    “黄浦江畔。”玫瑰园的石桌上压着一张字条,欣漓熟练地展开它,会心一笑。黄昏中,她穿着洁白的洋装,踩着白色高跟鞋,来到江畔那熟悉却比较偏僻的地方。尽管只能在这种地方相约,欣漓的心里却非常甜蜜、满足。

    裕彻将军站在黄浦江边,他的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眼睛望着一望无际的江水。风微微吹乱他的头发,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一切看上去如此平静。

    是欣漓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平静,她向他走来:“彻哥哥。”夕阳的辉映下,她凝视着他完美的脸庞。

    “你来了。”裕彻转过头,看着面前的欣漓,“以平静的心态看夕阳,真的很漂亮。”说完,他转过身扶着栏杆。

    “是的,黄昏中的上海滩最美了。”欣漓站在他身边,倚着栏杆。此时夕阳已快落山,这地方又如此偏僻,却仍然不时有恋人执手走过。欣漓深情地看着裕彻:“彻哥哥,中国有句古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句话我听过。”裕彻凝视着欣漓,用手将她被微风吹乱的鬓角别在耳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看上去是这么简单,实际上处在乱世里,真正能够偕手共老的又有几人?”

    “是啊……身处乱世,偕手共老是多么不容易。这种幸福真的很令人向往、羡慕……”欣漓看着恋人们的身影,不知不觉中,也和裕彻执着手在江畔小路上漫步。确实,只有在这个地方,他们和其它的恋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天色渐渐黑了,欣漓依偎着裕彻:“彻哥哥,我想永远陪伴你。不管有多少阻碍,我永远都不要和你分开。”

    “永远。”裕彻只轻轻说了这两个字,他的手揽上欣漓的肩膀,一切看上去是那么自然,两人是那么默契。虽然没有时间的磨合和“门当户对”的身份,他们却丝毫不在乎这些。和周围的情侣一样,此时在他们的心里只有宁静和甜蜜。

    可谁会记得宁静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奏?!

    “欣漓,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你也出生在皇家,也许会明白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也能体会其中的冰冷。”裕彻看着远方。他薄唇轻泯,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沉思。

    “彻哥哥,你在忆些什么?”欣漓不忍打断他的沉思,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她被裕彻搂着,心里充满幸福。

    “咳咳咳……”却在这个时候,樱木雪子从车里走下来,站在他们身后。她一身程家小姐的打扮,看上去很匆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我说在司令部怎么找不到师兄,原来你在这儿?”

    “雪子?”裕彻听到樱木雪子的声音,转过头,“什么急事。”他的语气里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恢复了原样。

    “当时有急事,不过……”樱木雪子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裕彻旁边的欣漓,“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彻……中将,樱木小姐,既然这样,欣漓先回去了。”迎上樱木雪子逼视的目光,欣漓微微地低下头。她尴尬地向裕彻将军告辞,就匆匆回避了。

    欣漓离开后,裕彻戴上眼镜,绕过前面的樱木雪子:“回司令部。”樱木雪子转身,跟在他身后,两人匆忙上了车。

    ――司令部。

    裕彻将军打开办公室的门,放下钥匙,坐在写字桌后。樱木雪子则站在桌前,一脸凝重:“师兄,日本发来电报,说天皇准备派遣大将来上海常驻,大概两个月后抵达上海。”说完,她将电报递给了裕彻。

    裕彻接过电报,快速默读了一下:“铃木竹一?”

    樱木雪子点了下头:“是。而且天皇的意思是,只要完成工作的交接,我们就能回日本了。”

    “回日本……”裕彻听到这三个字后,没有说话,只剩下沉默。
………………………………

贵重的礼物

    chapter27:换上它看看

    这些天,裕彻一直很忙,可玫瑰花开得正好。

    “欣漓小姐,与其在这里等……不如给裕彻将军送……过去?”一个怯弱的声音犹豫着开口。又是黄昏,欣漓落寞地待在这片玫瑰花海里,连玫瑰园的仆人黛泠都看不过去了。

    欣漓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黛泠。黛泠是新来的女仆,从来不说话,只在玫瑰园老老实实干活。欣漓还以为她是哑女,这是欣漓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黛泠似乎很胆小,被欣漓打量着,更加尴尬地低下头,陀着的背也更加弯了。

    “哦,你不用怕我的。”欣漓和善地看着黛泠,用流利的日语对她说,“这个主意很好,我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