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治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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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治愈你-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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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开的条件不够诱人吗?那你尽管提,只要别太过分,我都会满足。”他又加了筹码,几乎是对连翘有求必应,可连翘只是将那张dna鉴定报告折起来,慢慢装进口袋,扬眉看着周鸿声。

    “不必,周家慷慨,但我受之有愧。”

    就那么走了,完全底气十足,不容人反驳。

    连翘回去的路上,一路心事,直到周沉打电话过来,问她:“还没下班吗?我都在餐厅等你一小时了。”

    这才想起来晚上约了周沉吃饭。

    连翘眼底不由一酸,泪水直直淌下来。

    这么好的男人,这么稳当的幸福,她本想抓住,可到头来,还是有缘无分。

    如果冯厉行真的是周家人,而她肚子里又怀着冯厉行的孩子,那么她嫁给周沉算什么?

    以后孩子出生,他叫周沉一声“爸爸”,岂不是乱了辈分?

    长痛不如短痛,连翘觉得还是应该早些跟他划清距离,于是吸了吸鼻子,捏着手机回答:“抱歉,再等我一下,路上有点堵。”

    周沉多细心,很快就听出她声音不对劲:“怎么了?好像声音有些哑。”

    “没事,就是下午开会说多了话,不说了,我在开车呢。”她赶紧寻了借口挂掉电话,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晃过眼睛。

    那是周沉昨天刚套到她手上的戒指,他的求婚戒指,说要套牢她一辈子,可才短短24个小时,命运搅翻了整盘局。

    连翘忍着心痛将戒指摘下来,含泪亲吻一下,最终握在掌里。

    可是戒指那么小,她尚且还能握得住,但是说好的幸福呢,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争取的幸福呢?

    怎么那么难?

    连翘到餐厅的时候,周沉已经帮她点好了餐,知道她那阵子因为孕吐,口味比较重,所以特意为她点了一道酸橘汁金枪鱼。

    见到连翘走过来,周沉赶紧替她拉开了椅子:“路上这么堵吗?快坐下吃吧,肯定饿坏了。”那么体贴的口吻,连翘在餐厅门口刚擦干的眼泪又要涌出来了,但是在他面前不能哭,哭就露出破绽了,所以连翘咧着嘴笑了笑,没有坐,只是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环境很好,空气中飘着愉悦的墨西哥音乐,加之又已经过了饭点,所以餐厅里客人不多。

    连翘觉得有些话还是早些讲出来比较好,不然她怕这顿饭吃完,自己又不舍得离开他,于是说:“饭我就不吃了,一会儿还要回公司加班。”

    “加班也得先把肚子吃饱啊,你还怀着宝宝呢。”他说着就去拉她,结果连翘将手一甩,喊了一声:“周沉……”

    声音都变了,哽咽难耐的样子。

    周沉愣住,回头看她,她眼圈已经红了,鼻子皱着。

    “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要哭了?”

    连翘赶紧用手抹了抹脸,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一下子塞到他手里。

    “对不起,我昨天考虑了一晚上,觉得还是无法接受你,我心里放不下冯厉行,即使跟你结婚了我觉得我还是忘不了他,而且有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在法国已经结过婚,跟谢从凉,所以抱歉,戒指还你,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相信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要说的话已经在来的路上想好了,无非就是在周沉面前重复一遍,可连翘没想到过程居然会这么痛苦,说到完心都已经疼麻木了,脸上还要装出一副冷淡的表情。

    周沉整个人顿住。

    他不信。

    “是不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没有,是我自己突然想清楚了,我们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先不说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以后在周家也会受歧视,更重要的是你比我大这么多,已经43岁了,年龄都快可以当我的父亲,而我才23,正当花样年华,这么大的年龄差距,我怕以后我们很多方面会出现问题。”

    她尽量把原因说得冷漠不堪。

    周沉也不是圣人,那个当口猛地被连翘这么甩了一个耳光,自然也会失去理智。

    “如果你内心真存在这样的顾虑,那么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也为自己之前的鲁莽和冲动说声对不起,对你这段时间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不愧是周沉,连分手都分得这么优雅体面。

    连翘快要撑不住了,将头低下去一点点。

    周沉已经拿起了车钥匙,走的时候拍了拍连翘的肩膀,还是那么温润的口气:“就算不跟我结婚也要好好吃饭,今天点的菜都是你爱吃的,吃完再走吧,孩子永远比工作重要。”

    连翘在那一刹那差点哭出声,只能捏紧拳头,控制住自己的浑身颤抖。

    周沉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就那样从她旁边走了出去,整个餐厅像是一下子暗下来了,音乐停止,连翘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也再次沉入黑暗。

    待周沉走后,连翘还是乖乖坐到了椅子上,和着眼泪将面前一桌子菜全部吃完了。

    味道不错,确实都是她爱吃的,且口味也适中。

    只是那顿饭将她的胃里撑得满满的,心里才会没那么痛。

    回去之后连翘又将之前周沉送给她的糖全部搜罗出来,装进纸箱子,整整装了三大箱。

    大半夜的,她一个人慢慢将那三箱子糖小心翼翼地挪到楼下垃圾房门口,全部一骨碌扔掉,一罐也没有留。

    她就是这样的人,决定了的事绝对不会回头,就算前面是死路也会一头撞上去,因为她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

    后面一周,连翘没有再跟周沉见面,她依旧装出像没事人一样上班下班。

    只是肚子已经渐渐显出来了,宝宝已经17周,她穿稍紧一点的衣服便可以看出小腹明显隆起。

    为了宝宝健康,不再重复安安的命运,连翘很严肃认真地对待自己的三餐,尽量不在外面乱吃,甚至雇了一个阿姨,在她公寓给她做晚饭。

    只是连翘和周沉分手的事很快就被媒体嗅出异样。

    之前两人天天黏在一起呢,可最近一周居然没有见面,甚至周沉一个人出席活动,连翘一个人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吃饭,于是记者便开始猜测两人已经闹掰。

    闹掰的理由也被杜撰得狗血淋漓。

    有说是因为周沉喜新厌旧最终腻掉连翘的,有说是因为周家不同意连翘入门的,有说是第三者插足的,有说连翘劈腿给周沉戴绿帽子的,反正就是怎么热闹就怎么编。

    可尽管说得这么过分,两位当事人也没有发声,更没有站起来澄清,所以渐渐大家都相信了两人已经分手的事实。

    看笑话的人都是这种心理,一开始起哄,看到你们真好上了便开始妒忌,满心盼着你们赶紧闹掰,等哪天真的分掉了,又一个个冷眼旁观似地出来同情连翘的处境。

    多可怜啊,小小年纪,怀着周家的种,却最终进不了周家门。

    一场豪门梦,一场欢喜一场空。

    这是外人最终给连翘定义的结局,可连翘才不管这些,她的心态渐渐平和下去了,中间还抽时间去归叶堂看了安安,安安虽然还是没有恢复以前与她的亲热程度,但是明显已经不那么排斥了她了。

    连翘抱着他问:“安安,妈妈给你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好吗?”

    小家伙突然眼睛瞪圆,明显透着兴奋:“真的吗?可以陪安安玩吗?”

    “当然,当然会陪安安玩,到时候还会跟在你身后喊你哥哥呢。”

    “那安安要的,等没人陪安安的时候,我跟弟弟妹妹可以相互作伴。”

    这话说得连翘又是一阵心酸,才5岁大的孩子,居然说出这种话,可想平时这孩子的内心有多孤独。

    连翘将安安轻轻搂到自己膝盖上,手臂环住他,让他的身子贴在自己小腹上。

    “安安,你摸一下,这里面就装了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哦,等ta出生,你就不会是一个人了,到时候妈妈和宝宝都会陪着你,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好不好?”

    “好……”

    真是好不容易得来得一声“好”啊,连翘激动地抱着安安亲了又亲。

    她还怕什么呢,有安安,还有未出生的宝宝,有他们陪着自己,就算以后前路多艰难,她至少也不会再是一个人。

    连翘打算等预产期前一个月便休个长假去巴黎,在那边待产,顺便把安安也一起接过去,彻底检查一下他的心脏。

    她都打算好了,以后好好抚养两个孩子,心不随境转。

    可是命运却不肯这么轻易放过她。

    连翘收到那个匿名包裹的时候是她从归叶堂回来之后的第二天。

    那天她记得天气很闷,六月的邺城开始进入雨季,空气中都是一股湿热气息。

    她吸着牛奶拎着阿姨隔夜炖好的红枣燕窝,刚走进办公室,秘书便进来交给她一个包裹。

    “哪儿寄来的?”她问。

    秘书看了眼包裹运单:“不知道,上面没有写寄件人名字。”

    “那你放下吧。”连翘将喝空的牛奶盒扔进垃圾桶,秘书走出去之前她又问了一句:“最近看到陆总监来上过班吗?”

    “好像没有吧,自从陆老董事长过世之后,她一直没在公司出现。”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连翘扶着小腹坐到椅子上,想想陆清姿真是过分,好歹她还担着一个市场总监的身份,手里握了15%的思慕股份,怎么可以做到如此不管不问?真是白白承了陆予江生前对她的信任。

    连翘越想越气,便拎了座机给陆清姿打电话,结果对方“嘟…”了几声,直接被掐断!

    摆明了是不想接连翘的电话。

    连翘也不恼,挂断之后便拆之前秘书拿进来的包裹。

    拆开之后掉出来一个信封,信封里面包了一卷磁带,最原始的那种磁带,上面贴了一张小纸片。
………………………………

186 禽兽,不寒而栗

    连翘找了一个录影机,将磁带放进去。

    前面先是一段很刺耳的“嗤嗤嗤…”杂音,大约过去半分钟。杂音消失,出现类似于杯匙相撞的声音,背景像是在一间餐厅。

    “……郑宾,我之所以给你这笔钱,不是因为受你威胁!况且那支录音笔里的内容也威胁不了我们。只是我和予江都觉得为了当年的事让你坐牢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想用这笔钱补偿你一下。但仅此一次,以后别再来找我们,况且当年冯莲的死也不是我们直接造成的。虽然那几杯酒是我们灌的,但最后把她拖到房间去的可是你,实施强奸也是你,逼得她从楼上跳下去的也是你……”

    熟悉的女音。却像是从地狱传出来。

    那么热的天气,连翘的后背却被冷汗全部打湿。

    再看那张小纸片,上面用钢笔写了一排字:“我要你手里所有的思慕股份,不然我就把这张磁带里的内容公诸于世,我想余缨苦苦经营一世吗,难得在圈内落了个好名声,你也不会想她人都已经死了。还要被弄得身败名裂吧……”

    好歹毒,分明就是冯厉行的口吻!

    这个像禽兽一样的男人,几乎快要将她的生活全部毁尽了!

    连翘直接拿了那盘磁带。拽了车钥匙和手袋便冲出办公室。

    la’mo离思慕并不远,驾车过去大概15分钟。

    她几乎是破门而入,la’mo一层大厅的接待员又不敢多阻拦她,好歹也是个挺着肚子的孕妇,所以连翘就那样畅通无阻地从电梯直接上去,爬楼梯到顶层,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气势汹汹地直接闯进冯厉行的办公室。

    “冯总,对不起,余小姐她……”可怜的接待小姐跟着连翘追了一整圈,一直追到冯厉行的办公室。

    冯厉行当时正侧着身子坐在转椅上接电话,余光看着连翘冲进来,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只是挥手示意接待小姐出去,他才挂了机,支着手将椅子转过来,冷冷看着面前好像要吃人一样的连翘。

    不由心尖一动。

    他记得自己好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上回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香港苏怔的生日派对上,那时候她才9个月身孕,肚子完全看不出来,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连翘已经明显隆着小腹,身上一件堇色纯棉的娃娃衫,领口绣着一圈蕾丝,素面朝天,已经有些长的头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

    冯厉行感觉自己喉咙口紧了紧。

    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连翘,干净纯然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可是这个小女孩在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就被他毁了。

    冯厉行不禁正声,问:“怎么了?堂堂陆总亲自登门,像是出了大事!”语调贯日里的不温不火。

    连翘却不客气,一掌拍在桌面上:“冯厉行,做人别太过分!”

    “这话倒稀奇,不知从哪里说起!”

    “做了还不承认?这盘磁带难道不是你寄给我的?”她从手袋里掏出磁带就直接甩到他脸上,恶狠狠的,就骂:“卑鄙无耻,先是弋正清,现在又是余缨,你除了利用我周围的人威胁我,还有什么本事?”

    冯厉行当时听完有些懵,但看连翘那愤恨的表情,再睨了一眼摔到桌上的磁带,顿时明白过来是什么事,只是他也不替自己辩驳,就问:“如果我说这盘带子不是我寄的呢?”

    “谁信?这么禽兽的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不过我告诉你,没有用!你想曝光就去曝光,我绝对不会用手里思慕的股份和你交换一盘我根本不在乎的磁带!”

    她气得牙齿都在打架,但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对面前这个禽兽妥协一次!

    冯厉行见她怒不可揭的样子都想笑。

    都已经快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莽撞冲动。

    “好,如果你非要认为这盘磁带是我寄给你的,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搞清楚,思慕我是要定了,就算你不肯松手,我也有一千种办法让你来求我!”

    连翘当时已经不止是生气,连着心也一起痛起来。

    为什么他要这样逼她?

    之前对她的甜言蜜语,温柔宠爱都是假的吗?

    “随便你!但不管你用什么阴招,我定奉陪到底!”最终连翘也只能忍着心痛向他撩几句狠话,而冯厉行依旧端着冷漠的架子,坐在皮椅上,像是得胜的君王。

    只是连翘刚转身离去,椅子上的男人便用手支住额头,眼里的阴冷瞬间被落寞代替。

    “喂,你是不是把余缨的录音寄给了陆连翘?”

    “对啊,怎么样?这招灵吧,基本不用费劲,她是不是就乖乖答应把手里思慕的股份转给你了?”杨钟庭在电话那端还一脸得意,可冯厉行却将手指一点点敲着桌面,慢条斯理地问:“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如果太闲我可以送你去国外呆一阵子。”

    声音阴森冷漠,杨钟庭听出他像是生气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没做错什么吧,你不是想尽早吞掉思慕吗?我是怕你感情用事下不了手,所以才替你作了这个决定!”

    听听,倒像是全为冯厉行着想。

    冯厉行又不傻,冷哼一声:“杨钟庭,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所以以后你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思慕的事不需要你再插手了,我自己会处理!”

    “啪…”就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杨钟庭留任何情面!

    杨钟庭气得直接将手里的烟盒捏成一团废纸,心里恨,却没胆量跟冯厉行撕破脸,只是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声音恶戾:“喂,裴潇潇呢?叫裴潇潇那臭婊子晚上去禾田会所陪我!”

    周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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