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治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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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治愈你-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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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连翘,你爸这几年身子骨不好,能不能看在梁姨的面子上,有些事等过了今晚再说?”梁念珍终于按捺不住,也上前去劝连翘。

    连翘转身,看着眼前这对母女,一个个,口气温柔大度,十足贵妇名媛的架势啊!

    “不行!有些话我必须今天问陆董!”连翘还是仰着头,目光清冷,咄咄逼人。

    那一袭嫣红旗袍裹出连翘的身姿傲慢,站在追光灯下面,众人纷纷议论的却是这陆家小女儿不懂事,倒更加显得梁念珍母女大方得体。

    陆予江一直没有说话,现场气氛变得怪异。

    陆清姿知道连翘性子火爆,跟她硬碰硬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所以软着调子,故作温柔地又去拉她的手臂:“连翘,我知道你一个月前就回国了,你能够来参加爸妈的婚礼我很高兴,但今天这场合真的不适合讲这些事,要不……”

    “别碰我!”连翘甩手将看似柔弱的陆清姿甩出去一丈远:“陆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

    “你这什么态度?清姿是你姐姐!”一直沉默的陆予江终于开口,语调却是慑人的冷漠。

    连翘轻浮笑出声来:“她不是我姐姐!她只是你在外面跟梁念珍这贱人苟且生下的野种!当年你觉得我和我妈丢了陆家的脸,那么你呢?你瞒着我妈在外面养了这么大一个私生女,你自己又何尝有脸?”

    她一口气将堵在心里五年的话全部嚷了出来。

    现场静得压抑,除了相机的快门声,谁都不再说话。

    梁念珍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这个平日永远仪态优雅的陆夫人,此时站在台子中央,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陆清姿却没有哭,扶住摇摇欲倒的梁念珍,目光沉冷地射向连翘。

    看着眼前这对母女,连翘心里简直爽爆了,五年前她所受的屈辱和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可很快,“啪…”的一声落掌声,清脆响亮,几乎震到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冯厉行心皮一紧,哟…那一巴掌应该挺疼吧,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所有记者像蜇人的黄蜂一样全部围到连翘面前,将她团团围住。

    连翘不躲不藏,就那样倔强地站在舞台中央,紧紧抱住怀里的骨灰盒,频繁亮起的闪光灯刺疼她的眼睛,也照出她脸上被陆予江煽出的五指印。

    疼不疼?

    脸上不疼,只觉得半边脸近乎麻木的发烫,可心口呢?心像海绵一样迅速膨胀,没有痊愈的伤口一瞬间被撑开,鲜血淋漓。
………………………………

010 疼不疼?不疼!

    “是我的错,从小惯着你,将你惯出这一身骄纵刁蛮的脾气,五年前你丑闻曝光的事我已经不想再提,你妈去世了,所以我和你妈的事也不想再提,现在我的太太是念珍,清姿是你姐姐,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叫念珍一声妈?如果你愿意叫,那么以后你还是我陆予江的女儿,如果不愿叫……”

    “如果不愿意叫,会怎样?”连翘将手放下来,反问。

    愤怒中的陆予江愣了几秒,将头侧到一边去,微微收口气回答她:“如果不愿意叫,那么从此以后,我跟你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一瞬间宴会厅里哗然一片,各种议论声像潮水一样灌入连翘耳里,又很快褪去。

    仿佛世界被包裹了起来,连翘感觉自己置身于真空状态,呼吸困难,耳朵听不见,视线氤氲一片…

    不好,要哭了!

    她绝对不能哭!这时候哭就代表她输了!

    所以连翘傲慢地抬着下颚,扯着嘴角把笑容一点点抖出来。

    记者手中的相机毫不客气地摄下这诡异的瞬间,画面定格,舞台上的连翘挺拔站立,像棵松,华美旗袍裹住她一身伤痕,也裹出她的孤傲和冷冽。

    这场仗打到现在,她已经狼狈不堪,但脸上的表情必须好看!所以她就拼命笑,笑给陆予江看,笑给这两个贱人看,笑给媒体看,笑给在天之灵的母亲看,告诉所有人,她不疼!

    那会儿冯厉行已经挤到人群最前面,距离舞台数米距离,所以他将连翘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笑起来还是很勾人,比五年前更勾人,特别此刻她眼眸中还含着晶莹的液体,明明秋水汪汪,可又像沾着毒汁的妖精一般,更要命的是,她一直咬着下嘴唇。

    她不疼吗?她不在乎吗?

    冯厉行知道,她肯定疼极了,因为她只有在疼极了的时候才会咬下唇。

    傻丫头,她这是将火点在自己身上,然后去烧那些她痛恨的人!

    “陆董…”连翘终于开口,朝陆予江又走近了几步。

    媒体和众人都等着她的答案。

    认不认?

    认,那么以后她还是陆家千金,不认,从此和陆予江脱离父女关系。

    “连翘,爸爸知道你骨头硬,但是你妈已经去世了,梁姨和清姿都很好相处,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你还是我的乖女儿,我们一家团聚…”

    “等等!”连翘打断陆予江的话,“陆董,你果然是记性不好了,老糊涂了吗?当年你帮我办绿卡的时候已经把姓名那一栏改成了余连翘三个字,所以哪里还有一家团聚?谁的家?我的家吗?我的家在你和我妈离婚的时候就已经四分五裂了,所以很抱歉,恐怕我余连翘要辜负陆董的好意了,从此以后你继续你的一家团聚,我继续我的各安天涯!”

    连翘决绝地回复了这段话,截断了她回陆家的所有后路。

    陆予江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好像是受了重大打击,消瘦的身体往后连退几步才站住。

    “不孝子,滚!滚!滚出去!”咆哮出来,刚才还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

    陆清姿赶紧过去扶住父亲,帮他顺气。

    多父慈女孝的画面,连翘看着直恶心。

    “连翘,跟我走!”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带着保安冲到台上来,原本聚集在一起的记者被冲散,场面更加失控。

    慌乱间有人捏住连翘的手腕,用手臂环住她的头将她往台下扯。
………………………………

011 重逢,一片慌乱

    连翘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么宽厚的肩膀,小时候曾无数次趴在他肩膀上撒娇,所以她没有挣扎,一路被他裹着走下台。

    记者自然不肯放过,一个个推搡着去追,保安拦不住,连翘听到头顶愠怒的声音:“谁敢再拍?再拍别怪我不客气!”

    一直被她埋在记忆深处的声音,温润中带着些她不熟悉的许绝狠。

    连翘快挥发的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眼前人影摇晃,她就那样被他一路搂着拉到走廊外面。

    保安善后,将记者全部堵在宴会厅门口。

    “松手!”眼看周围没人了,连翘才一把甩开身旁的男人,“要你管!”

    “别闹,记者就要追过来了,你这副样子被拍到多难看!”

    “难看也是我的事!你…”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他扛到了肩头,她气得拳打脚踢,敲他的背,拽他的头发,直到听到一声踢门声,然后整个身体被人甩到了沙发上,振幅过大,怀里的骨灰盒都差点掉下来。

    “姓弋的,你放我出去!”连翘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弋扬才不管她,直接走回去关门,上锁,将追上来的保安堵在门口:“外面全是记者,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轮不到你来管!”连翘发狠地用手去拍门,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这个男人,她以前喊他“弋大哥”,以前陪着她疯,什么都惯着她。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巴黎,几乎无时无刻都想见他一面,可真见了,却又恨不得要把他能推多远就推多远。

    为什么

    连翘自然有恨他的理由。

    五年前她18岁生日那天,陆予江为她特意办了个成人礼,连翘借着酒劲跟弋扬表白,可得到的答案却是他只把她当成妹妹。

    去他大爷的妹妹!

    她才不要当他的妹妹!

    连翘伤心之余自己灌醉自己,那会儿还小,年少轻狂,电视里都那么演的,失恋就该喝醉。

    但她那时候怎么会想到,那场宿醉改变了她的命运。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连翘已经在酒店的床上,什么都晚了,什么都发生了,随之迎接她的便是性丑闻,还有与父亲的决裂。

    好,这些屈辱连翘尚且能忍受,但无法忍受的是,她被陆予江送上飞机,他都不曾见她一面。

    她在巴黎这么多恐惧无助的夜晚,其实都期盼弋扬能够给她打一个电话,可是电话没等到,却等来他与陆清姿订婚的消息。

    “你凭什么来管我?你回答我,你凭什么管我?”连翘使劲拍门,整个身子剧烈颤抖。

    她是疯了,五年后在这种情景和身份下与他见面。

    弋扬见她这样,还是没捱住,过去捏住她不断拍门板的手,再轻轻一揽,连翘便到了自己怀里。

    “我也不想管你,我不应该再管你,可是我终究骗不过自己。”他的声音带着厚重的鼻音,呼在连翘耳际,带着往日她所熟悉的温润,也带着她陌生的隐忍。

    连翘不再动了,久别的怀抱,梦里千百次梦到过,好不容易变成现实,她便像只猫一样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去,鼻息一抽一抽:“你是不应该来管我,你是谁?你现在是陆家的女婿!五年前你说你情愿我当你的妹妹,现在如你所愿,我终于成了你的妹妹!”

    一段简单的话,却在各自心中有不同意义。

    弋扬抱住连翘的手臂一寸寸收紧,又一寸寸松开,体会怀中人慢慢离开他的感受,如五年前一样,依旧痛彻心扉,可是痛归痛,他不能让连翘看到。

    “当我妹妹不好吗?我从小就惯着你,依着你,你觉得我这个哥哥不称职!”他再次强调,伤得连翘立即闪出他的怀抱。

    她缓缓抬头,眼前的男人,蓝色衬衣,面容俊秀,仿佛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可又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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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该死,她又醉了

    “姓弋的,谁稀罕当你妹妹?别跟我扯什么兄妹情分,我会觉得特恶心!”连翘这臭脾气,要么得到,要么绝交!

    弋扬见她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无奈地皱了皱眉:“你这是说气话!”

    “不是气话,我以后不会再叫你弋大哥,也别指望我会祝福你和陆清姿那个贱人,你出去吧,你刚才冲上台在众目睽睽下把我带走,明天新闻会写得更热闹。”

    “我无所谓,但是你这样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我什么?走吧,算我求你!”连翘将双臂打开横在胸前,步子一直往后退,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许多。

    她在刻意与弋扬隔开距离:“五年前那么大的事我都熬过来了,现在这点小状况算什么?你走吧,免得被记者拍到!”说完她便转过身去,双手抱胸,好像真的不需要任何人在身边陪伴。

    弋扬站在身后看着她瘦削但坚定的背影,感觉欣慰又难过。

    欣慰的是,他的连翘终于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遇到委屈就大吵大闹的小丫头。

    难过的是,他的小尾巴不再需要他了,他现在连在她身旁陪伴的资格都没有。

    “那你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坐一会儿,有事打我电话,我先出去!”弋扬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才说出这句话。

    连翘没有回头,直到听到身后“嘭…”的阖门声,她身子在空气中抖了抖,咬着唇,转身,房间里已经只剩她一个人。

    他走了,呼……终于走了。

    可其实他五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连翘依旧维持双臂抱胸的姿势,直到走廊外面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她才往房间深处走。

    大致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格局,是个套间,像是宴会厅配套的宾客休息室,装修豪华,却因为空阔而显得冷清。

    也罢,外场全是记者,连翘不想这样走出去当炮灰,所以打算暂时在房间里避一会儿。

    但好冷,这房间没有开暖气,她身上单薄的旗袍根本御不了寒,所幸最后在隔间找到了酒柜,一溜儿好酒,她挑了最烈的一支,伏特加,就着瓶口直接灌了半瓶下去。

    真爽,既能御寒,又能驱走心口缠绕的难过和心酸。

    冯厉行推门进去的时候,连翘就那样大咧咧地席地而坐,背靠着沙发脚,脑袋耸拉着,那蔫儿劲跟刚才在台上与陆家人作斗争的“圣斗士”完全判若两人。

    “喂!”冯厉行踏着吸音的地毯走过去,轻吼了她一声,可地上的人没反应。

    怎么回事?睡着了?

    冯厉行只能拉了拉裤腿半蹲下去,就蹲在她面前,仔细一看,这丫头果然睡着了。

    不仅睡着,还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气。

    冯厉行将她身后倒在地毯上的空酒瓶拿起来,看了眼瓶子上的字,40度的伏特加,她居然一个人干光了一整瓶?

    “要死了,烟毒酒赌,这丫头什么都沾了!”他不禁有些恼火,将瓶子扔掉,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她一下。

    “喂,记者!”他吓唬她,可连翘才不管呢,bia~叽了一下嘴,将一直弯曲的双腿伸直,换个姿势继续睡。

    这不换还好,一换几乎要人命。

    连翘当时穿的是旗袍,侧面高开叉,她将腿一伸,大半截**就全部露在了外面,白皙如玉的皮肤映着嫣红锦缎,那么美妙的景致,冯厉行感觉自己呼吸从口腔直往腹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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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躲藏,她害怕他的温柔

    该死!

    他都懒得管她了,再管下去,他怕要出事,可就在他打算起身要离开的时候,连翘的头突然摇了摇,嘴里似乎低喃了一句“爸…不要赶我走!”,下一秒,晶亮的眼睛迅速弹开,满眼的惊恐和痛苦,灯光刺过来,她先用手臂挡了挡,然后余光瞟见正蹲在自己面前的冯厉行…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对,刚才那个确实是梦,那么现在呢?现在眼前这男人算什么鬼?

    她瞪圆眼睛,将手臂举到半空中,再在冯厉行眼前晃了晃,又晃了晃…

    天…这不是梦!

    连翘吓得“嗖”地缩回一条腿,双手撑地。

    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哦,la’mo刚收购思慕,陆予江邀请冯厉行来参加婚宴也合乎常理。

    那么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就是陆予江的女儿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就不会乖乖上钩让她的“奸计”得逞!

    天!连翘愁得用手背猛敲自己的额头!

    冯厉行看着这丫头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动作,一头雾水,只能勉为其难地捏住她的手腕。

    “别敲了,脑袋本来就没多聪明!”

    “……”他这口气,几个意思?

    连翘更急,还有些局促和心焦,鼓足劲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头往一边侧去。

    本来她的半边脸被耷拉下来的刘海遮住,现在头一侧,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眼角未干的泪痕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唷…哭了?”冯厉行又作死地去捧她的脸,想让她把脸转过去,可她不愿意,脖子梗着就是不让他得逞。

    他也不恼,直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一点点将连翘的脸抬起来。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她还真哭了,眼眶通红,睫毛上还带着湿气。

    “啧啧…怎么了?刚才在台上那股狠劲去哪儿了?一个人躲这儿哭什么劲!”冯厉行勾着嘴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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