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崽看着他的脸,忽然说,“我明白了,叔叔,你是不是担心那个大姐姐还会来,怕她伤害我?”
阿梦说,“没有。”那次大空难,肯定已经将飞机上的所有人都炸死,他已经没有那方面的任何担心了。
玲崽固执地说,“有,就是有!你是一个好人,所以你怕我跟你在一起,有人会伤了我,你想让我离开你,所以要我读书,要把我送到学校去。”
阿梦又说,“不是这样子的。”
玲崽说,“就是这样子的。”又说,“叔叔,我都不想读书了,你说你把我送到学校去,我能读出好来吗?”
阿梦说,“读书总比不读书强。”
玲崽说,“博士生也有找不到工作的。”
阿梦又愣住,她倒知道得挺多的呢。
玲崽又说,“只要你不让我读书,我什么都听你的。”
阿梦觉得没有必要再跟玲崽在读书不读书这个问题下纠结下去了,太伤人的脑筋了,他说,“我们换个话题吧。”
玲崽说,“好。”
阿梦说,“如果不读书,你能做什么?”
玲崽又莫名其妙地红了脸,避开他的目光说,“妈妈说,女人一辈子,最大的事,就是找个好男人!”说完脸更红了,开始不安地用手捏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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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萝莉的心事:中
不会吧?
这小妮子不会是这么小就……
有过人生太多经历的阿梦隐隐想到了什么,只感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烧着,再次转移话题,“别说这个了,玲崽,你跟我到外面去走走吧。”
玲崽跳起来,拍着手说,“好呀,我也好久没有逛街了呢。”
这纯属是一个小女孩才有的,可有些话又不像是小女孩才应该说的,阿梦都有些迷糊了。
他带上玲崽,到外面的服装店买衣服,只要玲崽看上的,不管多贵都买,大包小包地买了几十件。玲崽还刻意进到一家男装品牌店,花了好一阵子的时间,为他挑了一套西装,说什么也要他试试。
这小女孩的眼睛可真毒,挑上的衣服穿上他的身体之后,竟比量身打造的还要合身,阿梦又有些迷粗了:这也太玄了吧?这小鬼头小小的脑袋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呀?
当然,在玲崽的强烈要求下,他将这套西装买了下来。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家烤鸭店外,玲崽又站住了,提议说,“叔叔,今天买了这么多衣服,都是崭新崭新的,你说是不是值得庆祝一番呀?”
阿梦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玲崽叫店主给她来一只烤鸭,打了包。
接着往回家,在一家酒店前她又站住了,“叔叔,有了菜,总要酒吧,俄罗斯人喝白酒,东北人喝二锅头,南方的人喝米酒,女孩子最喜欢喝红酒了,可以养颜。”边说边走了进去,指着一瓶红酒问店主,“好多钱?”
店主忙着玩游戏,晃了一眼说,“一千八。”
玲崽说,“给我来几瓶。”
店主吓了一大跳,站起来,看外星人般的看着玲崽。
玲崽老成地说,“卖不卖呀?还不打好包?”
店主看看玲崽,又看看仍然站在店外,但已经提满大包小包的阿梦,要信不信。
玲崽说,“快点,要四瓶。”一边说一边从她的跨包里抽出一扎钱来,往台面一丢,“数下看看,够不够?”
店主又是一惊,将钱数一数,脸上立刻笑得比花都要好看,以最快的速度打好包,还找回一沓钱。
玲崽说,“你怕钱烧手呀,拿着呗。”只提她的酒,神气地出了店。
店主亲自送出门外,点头哈腰的,牙齿都差点儿笑缺了。
阿梦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见他钱多,她还真的当水撒了呢。不过她那老成神气的样子,确实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在他心底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觉,这是他一直不敢碰触的,已经好多年好多年没有过了。
美好的感觉往往都是短暂的,仅仅过了一刻钟,他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龌龊可耻,脸上又在火辣辣地发烧。
这玲崽也就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一顿耳光。
仍然往家走,一路上仍然不安分。
玲崽又买了两个苹果手机,四张手机卡,一台直板电脑,一张无线网卡。
还看她小,还真的什么都懂。
回到宾馆,阿梦将大包小包往床上一放,占去整个床的三分之二。
玲崽打开这个包看看,又打开那个包瞧瞧,一会儿说,“叔叔,我穿这套裙子行不行?”一会儿又说,“叔叔,你看一看,这套漂亮不漂亮。”不停的打洗手间进进出出,好像时装模特儿走秀一般换起衣服来。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玲崽竟已像个大姑娘了,那漂漂亮亮的小脸,纤纤柔柔的蛮腰,起起伏伏身段,不论穿上什么衣服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虽说稍嫌矮小的身体还在抽条发育,却已于朦朦胧胧之中显出玲珑浮突的少女特征,这一切又在浑身上下那一股股水线般弧形流转的曲线勾勒下,释放着火一样的青春活力。
阿梦喉间微微动了动,突然感到口很干,赶紧倒了一杯水灌下去。
他感到他应该早些离开玲崽,越快越好,哪怕就是明天天一亮。
但他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怕引起玲崽的不安,怕玲崽以为他又不要她了。
玲崽最终选择了一件绿竹花的短裙子,穿在身上,又简单又雅致,而且清纯可爱,透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少女气息,看起来更加美丽迷人。
阿梦几乎不敢再看她了,他胡乱的开始收拾那些被玲崽弄散了的衣裳。
玲崽说,“叔叔,你坐着吧,我来收。”抢着去收。
他们的手突然莫名其妙地碰在了一起,阿梦差点儿跳起来,闪电般地缩了回来。
他为自己的举动感到脸红心跳,觉得自己真是太卑鄙太羞耻了,赶紧躲进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个凉。
冲完之后,他楞了,他没有拿换的衣服。
他怎么可能忘记了拿自己的衣服呢?他疯了吗?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甚至有一个想法,从洗手间的排气天窗爬出去。
犹豫一阵,他又拿起了已经汗臭的那套旧衣,这时外面传来玲崽娇嫩的声音,“叔叔,你洗了吗,你的衣服还在这里呢?”敲了敲门。
阿梦又犹豫起来,最终还是将门开了一线,自己躲在门后。
一只小手将衣服递了时过来,他赶紧拿上,又将门关好。
是那套西装,玲崽为他挑的。
这么热的天,虽然西装合身,但不合时。
偏偏玲崽又在外面说话了,“叔叔,你穿上那套西装吧,那样子喝红酒才有气氛。”
我的妈呀,阿梦手都软了,手忙脚乱地穿好。
还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西装后帅气多了。
哆哆哆,又在敲门,玲崽说,“开下门。”
阿梦又开了一线,“什么事?”
一把刮胡刀递了进来,“叔叔,把胡子也刮下,再不刮都成鸡窝了,放个鸡蛋到你胡子里面去,恐怕也能孵出小鸡来了。”然后是吃吃的低笑。
阿梦往镜子里瞅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部造型有多么糟糕,半脸的胡子,每一根都有一两寸长,黑不溜秋的,起着卷,看起来好像那些专门从事恐怖活动、常年隐藏布满灰尘的洞穴中的恐怖分子,不禁苦笑。
他在胡子上抹上香皂,白花花的一大片,然后挥舞着刮胡刀,沙沙沙沙一阵响,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这下更帅气了,双眉浓而带黑,双眼大而有神,帅气的脸庞是个标准型男,笔直挺立的鼻子,口角方正的嘴巴,嘴角还隐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冷意,那是他从事职业杀手多年养成的习惯,是一种自信的冷,这种冷使得他本来帅气的脸庞更加酷毙,他扬了扬下巴,感到很满意。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
他听到玲崽的脚步跑向门口,接着响起玲崽的声音,“拿进来吧。”
有人进了屋。
阿梦很奇怪,谁呀,怎么好像是玲崽叫来的?他将门开了一线,只见两个服务员抬着一张小桌子进来了,放在屋中,随后还有两服务员,一人端着火锅汤,另一人提着火锅插线,将线插好,开起火锅,然后又有一辆小推车推了进来,上面摆着十几个小盘子,猪肝、牛肚、羊杂、鹿肉、青菜、粉丝、油豆腐……应有尽有。
他确实看呆了。
玲崽让服务员将红酒开了一瓶,出去的时候又说,“有事我会打电话,不叫你们就不要再来了。”
服务员答应着出去了。
阿梦惊讶地走出洗手间,惊讶地看着玲崽。
玲崽说,“今天晚上我们吃火锅。”
阿梦心里说见鬼,吃火锅不到外面大厅去,搬到房间里来干什么,他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怕扫了玲崽的兴。
玲崽定定地看着他,歪着脑袋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由衷地感叹,“叔叔,其实你也是蛮帅的嘛。”
阿梦的脸刷地红了,好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被人抓了现行一般。
好在玲崽又变了转了话题,她说,“叔叔,吃饭吧,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我们一边吃火锅一边喝红酒,哪,你看,喝红酒的高脚杯都有呢。”
阿梦压下嗵嗵乱跳的心,擦了擦额头,在一边坐了下来。
他是大人,玲崽还是小孩子,如果他在玲崽面前乱了阵脚,实在太没脸见人了。
玲崽拿来红酒,坐在他的对面,为他倒酒。
阿梦感到心又在跳,忙说,“我来倒。”拿过瓶来,为自己倒了一杯,只为玲崽倒了小半杯。
玲崽不依了,“叔叔,我要倒满了。”
阿梦纳闷,“你喝得了那么多吗?”
玲崽说,“喝得了,以前我就喝过,半瓶都没事呢。”
阿梦怕她喝醉,便说,“那你喝完后,我再给你倒。”
玲崽说,“也好,来,叔叔,我们干杯。”举起酒杯。
阿梦说,“好,干杯!”碰了一下。
玲崽说,“干过杯的酒要喝完的。”先用舌头tian了tian酒,说,“很好喝。”然后一口将小半杯红酒喝了下去。
阿梦吃惊,“你可喝得真快。”
玲崽说,“没事,我的酒量大着呢。”
阿梦说,“你是怎么学会喝酒的?”
玲崽说,“我妈妈以前在酒店里做事,做了十几年,我爸总是要她拿酒回家,客人没喝尽的酒,有时候她就收起来拿回家里,我爸喝了酒,又开始打我妈……”说着伤起心来,“有一回,我也喝了,我醉了一天一夜,那后,我爸喝酒我也喝,他虽然很凶,也怕我出事,有时候就不喝了,但他又会到外面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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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萝莉的心事:下
阿梦赶紧安慰,“过去的事就别说了,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要高兴才行。”
玲崽擦擦眼睛,“嗯,是该高兴。叔叔,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心了,来,我们来吃菜,吃完后再干杯。”她将那些送来的菜,不管什么,都倒一部分到火锅汤中去。
火锅在翻滚,热气蒸腾,阿梦将空调调冷,冷气嗖嗖往这边吹。
玲崽说,“叔叔,我还要酒。”
阿梦为她倒了小半杯,“喝了这点不准喝了。”
玲崽说,“好。那我们还干杯,你要将这瓶红酒全喝完了!”
阿梦想了想,“那好吧,我喝干这瓶,但是不准再开了。”
玲崽说,“嗯,就喝这瓶。”
他们干了杯,又开始喝酒,玲崽一口又干了,张大眼睛等着阿梦。
阿梦苦笑,别说这么一瓶红酒,四瓶全喝完也不见得醉,要知道平时他喝的可是酒精最高的伏特加,甚至不能用喝来形容,是生生吞下去的,而在那个吞的过程当中,就好比吞了一把辣椒粉,从口中一直火辣辣的漫延到胃里,然后扩散,蒸腾,整个全身一片火热。
他一口气喝干了那瓶红酒。
玲崽说,“叔叔,我还想再喝。”
阿梦严肃说,“说好了的,不能再喝了。”
玲崽打了个嗝,“叔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阿梦说,“问吧。”
玲崽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有部电影,叫做《这个杀手不太冷》,你看过没有?”
阿梦当然看过,电影之中讲的就是一个杀手大叔与小萝莉的纠结剧情,最后杀手大叔死了,小萝莉走进了学堂,她现在莫名其妙地提到这部电影,只有两个解释,一是这部电影她看过,二是这部电影中的某些东西跟她相似,她在变着法子暗示着他。
阿梦感到心跳加速,以他杀手之王的控制手段都有些难以把持,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很平静地摇摇头,“没看过。”
玲崽想了想,又说,“叔叔,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个女孩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可那个男人比女孩子大一些,你说他们会不会结婚?”
阿梦断然说,“不会。”
玲崽说,“为什么?”
阿梦说,“第一,那个男人比女孩子大,不适合;第二,还是年龄的问题,他们结婚不会幸福。”
玲崽搅尽脑汁想了一番后,鼓起勇气说,“如果有一个我这样大的女孩子喜欢你,你会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已经够直接了,阿梦感到难以招架,他说,“这是不可能的!我是一个成年人,你是一个小孩子,我的年龄有可能比你的父母亲都大,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是禁止的,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说完,他忽然看到玲崽一双明亮的眼睛火一样地罩在看他,一张小脸也兴奋得通红通红的,不知是醉了酒还是怎么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甚至连呼吸也不平静,不禁吓了一大跳,他怕玲崽再问出更难作答的话来,赶紧拿起筷子,找着话说,“吃菜,吃菜,这么多菜,不吃太lang费了?”随手一捞,夹起一块油豆腐就往嘴巴里送,哪知那油豆腐经过火锅汤煮开后又热又烫,里面包着一股滚烫的汤水,差点儿烫得他的嘴巴都要起泡,他想吐出来,又意识到不好,最终只得极力忍住那股滚烫,翻着白眼,硬着头皮吞了下去。
扑哧!
玲崽见他那副苦恼的吃相,大声笑起来。
随着她笑声荡响在房内,他感到紧张的气氛轻松了许多,跟着笑起来,“快吃呀,这菜味道不错,对,还有这汤,你看,金黄金黄的,肯定很好喝,我先喝一口试试看。”为了分散她的心神,不要再问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话,他尽量将对方的注意力往别的方向引,说完,他拿起勺子打了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喝进了嘴里。
可就在这时,玲崽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他大声喊道,“叔叔,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做老婆!”
扑——他满嘴里那口热汤如同一阵漫天花雨喷了出来,将玲崽的脸和一身裙子喷得到处都是。
与此同时,他也完全震呆了,做梦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女孩居然能当面说出这样让人难为情的话来,虽然在这之前已经有些征兆在暗示着什么,但这句话真真切切地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时候,他还是彻底慌了神。
不,那话还不是说出来的,而是玲崽用力冲着他喊出来的。
他完全傻了眼,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