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听她念。
“这是内大臣阿尔松阿的奏折:臣阿尔松阿启奏;查丰台大营提督帐下笔帖式尹继善刺杀提督成文运;臣以为应当重治其罪……”;影儿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是兵部侍郎鄂伦岱的:丰台大营提督成文运,殚精竭虑,是国之干才,却惨遭杀戮……臣请治其重罪,以慰臣工。”
“这尹继善怎么闯了这么大祸”,影儿暗想道。
……
“这是礼部侍郎兼左副都御使李绂的:臣闻……但此事有隐情,那成文运贪污残酷,本就该治罪;奈何官逼兵反;小小笔帖式为我大清除一大害;可功过相抵;保全性命。”
“终于有给他求情的了”,影儿急忙拿起另一份奏折。
“这是侍讲学士田文境的:臣祈求圣上宽恕尹继善之罪,并嘉奖其功德。”
“这是四川巡抚年羹尧的:臣参丰台大营提督成文运派其舅子在四川私开矿山、贩卖私盐,请皇上严查。”
“这是吏部尚书兼太子少傅张廷玉的:臣参成文运私自任用罢免军官,结党营私,克扣军饷 ……。”
……
“这是十三阿哥的:“儿臣已将人犯尹继善捉拿归案,请父皇发落。”
“别念了,你说说你的看法吧”,康熙不想再听下去,也不知道怎么去做,情急之下竟向影儿问起了主意。
“万岁爷,奴婢请万岁爷饶了他吧。”
“饶了他,你要朕饶谁,成文运还是尹继善?”
“就是哪个小小的笔帖式”,影儿脸红红的流着眼泪轻声说道。
“噢,好,好,是朕的错了,哪里说说朕为什么要绕他?”康熙看着她那可爱的表情不觉欣喜起来。
“因为他救了奴婢,奴婢不想让他死”,影儿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这个不行,除非你喜欢他,你是不是喜欢他,如果是,朕才救他”,康熙真是成了个老顽童,逗着她就范。
“是,什么都瞒不过万岁爷的法眼”,影儿不好意思的说。
其实康熙早就从刚才的奏折里看出与其说是一个关于尹继善的案子,其实不过是老四和老八的斗争,两方不相上下,康熙本想救救这个这个年轻人当然又不想便宜了老四,正踌躇间便故意询问一个单纯的女孩,没想到是天意要保那小子,居然有这么一段姻缘,他不由得感叹道:“朕当初没有成全苏麻拉姑和伍次友是朕的一大遗憾,今天朕就不要亏待你了,我这就叫上书房的人来判尹继善流放,把你明放到胤祥家中去吧。”
“万岁爷,奴婢不明白,既然您要救他,为何要将他流放,又为何把奴婢放到十三爷那里去?”影儿不解地问。
“你这个傻丫头,朕也不能明着保他,你难道要朕给他加官进爵不成,你放心,你的四爷和十三爷有那个能力让他回来,你先去老十三那里等他,这就去准备吧”,康熙说完就闭上眼睡着了。
“万岁爷英明”,影儿磕完头就走了出去。
尹继善这数月来别的什么没做倒读了不少书,对于他这个对文史不甚了解的人来说,这几个月可让他长了不少见识,俨然真正成为大方之家了,凭借着这个脑袋里愿有的记忆,他现在可以在这些儒士面前运用自如了。
没过多久,皇上就下来旨意,把他诛杀朝廷巨贪与诛杀朝廷大员的功过一抵,判了个流放青海之罪,谁知还没走多远,就被胤祥换了回来。
“从今天起,你哪里也不许去,只能待在我府里,就当整个京城里没你这号人了,你家里有我替你照顾着,你就放心吧”,胤祥把他一带回来就嘱咐道。
“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猜我把谁带来了”,胤祥笑着问他。
“是谁?”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十三爷明示。”
“你在外面可有中意的人了。”
尹继善一听就知道这个略微接近现代化的王爷肯定要传统的给自己赐婚了,可自己心中还对那个影儿念念不忘呢?还没那心情另择他人,只得说道:“多谢十三爷好意,奴才其实早就有了意中人了。”
藏在凭风后的影儿不觉心就谅了一大截。
“那是谁?”胤祥问道。
“奴才不敢隐瞒十三爷,正是隆科多大人家的千金,可惜他已经成了皇上跟前的人”,尹继善一脸愁容地喝了一杯酒,但他却看见胤祥在那里偷笑,心中隐约感觉到了有什么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胆子也真够大的,先是杀了一品大员,现在连皇阿玛跟前的人也敢碰,我二哥当初都因为碰父皇的人而被废了的,你小子可真行,知道吗?皇阿玛已经知道了你对影儿有想法”,胤祥笑着吃了块糕点说道。
“坏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好消息呢?那康熙就更应该杀我啊!怎么又轻判了我,可我也没跟谁说过的我的私人生活啊”,尹继善突然呆了。
“喂,你发什么神呢?”胤祥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
“奴才只是感恩十三爷和四爷救了奴才,是你们保了奴才一命”,尹继善掩饰道。
“这次不是我们救的,是人家影儿救的,我皇阿玛是看在她的份上才留你一命的,还把她派到了府中来服侍你呢”,胤祥不想在耍他。
“这是真的吗?服侍我倒不敢,只求能天天见上面就行了”,尹继善实在没想到这幸福竟然来得这么突然,他似乎已经闻到了影儿那沁人的体香了,不觉胃口也好了起来。
“影儿,你出来吧”,胤祥笑着喊道。
“奴婢给十三爷请安”,影儿走了出来,心里虽是万分喜悦也不敢透露出来,先给胤祥行了礼。
“从今天起,你就替我好好服侍这位尹解元,我先出去了”,胤祥说完就走了出去。
尹继善一见到真人倒还不好意思起来,虽说他是一个从比较开放的时代穿越而来的,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就如临战场一般不知所措:“影儿,你好,真不知道你在这里,刚才那些话,你应该没听见吧。”
“都听见了,公子不必介怀,奴婢不会妄想的”,影儿镇定地站在一旁说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功名,只是一个庶出子弟不敢高攀”,尹继善也站了起来。
“公子请坐,奴婢也是庶出,只不过是爷爷多疼了点,再说奴婢只是佩服公子的英雄气概,断不会计较太多”,影儿也是一个不拘一格的人。
“小姐请坐,你是大家闺秀,小生断不肯让你服侍我,只希望以后相敬如宾就是了,承蒙小姐不嫌弃和万岁爷高看,小生断不会不依,要不是家中不能自主,小生早就正儿八经的去小姐府上提亲去了,现在小生待罪在身就先委屈小姐了,待小生高中后就一定会明媒正娶小姐您的,定不负小姐你一番心意”,尹继善细细说来。
“说这些干什么?君非池中之物,不必着眼于此”,影儿给他倒了一杯酒说道。
“对了,小生还得多谢小姐搭救之恩”,尹继善端起酒敬她。
“说这些干什么?你那日既救了我,我又救了你,岂不两清,再则说我救的是我未来之夫君,又何必言谢”,影儿又给他斟了杯酒说道。
尹继善不禁暗叹这个影儿生活在这礼教甚严的时代居然都这么开放,这要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岂不是活跃在各种场合了:“小姐说的是。”
“我们既已约定终身,公子就不要喊我小姐了,我也不自称奴婢了,可好?”影儿笑着说道。
尹继善对这位小姐真是越来越佩服了,连连称是。
………………………………
第八章 隐居王府
晚年的康熙帝有着多疑的性格,当他发觉胤祥与这丰台大营的关系后,他又担心会发生什么?忙传旨以他未曾好好管理丰台大营等罪状圈禁了他。
胤祥回来就看见尹继善和影儿在说笑,顿时愁绪就烟消云散了:“你们在说笑什么呢?”
“十三爷,您今天怎么早就回来了?”尹继善站起来迎候道。
胤祥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我皇阿玛怕你们在我府里受委屈,叫我陪着你们。”
尹继善一听就知道是康熙帝圈禁了他,看来以前网络上盛传胤祥被圈禁之事并非空穴来风:“十三爷是个爽快人,这些没什么?大不了我们陪着十三爷学学一些大士隐居起来,别人隐于山川,我们就隐于王府如何?”
“说得好,就让他们斗去吧!本王不管他们了”,胤祥站起来一拍椅子说道。
影儿笑着走上前来:“两位进屋再说吧!这天要下雨了。”
“走,走,继善,我要给你好好喝一杯,也为你们道道喜”,胤祥扶着尹继善的肩走进屋里。
尹继善突然发觉这个皇子怎么这么易于相处,不过更不解的是这么随和的皇子又怎么会与冷漠内敛的雍正相处得这么好呢。
胤祥先让影儿坐下又让尹继善坐下自己才坐下说道:“从今以后在这王府里,你们就不必拘泥,不要把我当主子,你们也不要自称奴才,我比你们大好几岁,我就是你们的兄长,你尹继善就是我弟弟,你影儿就是我弟妹,我今天找隆科多和尹泰说了,他们也答应了你俩的婚事,过几天我就找人选个日子给你们办喜酒。”
“十三爷,还是等奴才中了进士在说吧”,尹继善不想自己就这样亏待了影儿。
“我刚才怎么说的,不听吗?我先让你们定下来,等你入了翰林就立刻举行,不是很好吗?”
“是我误解十三爷的意思了”,尹继善不敢十分忤逆。
“回禀十三爷,外面弘历少主子来了”,一小太监进来说道。
“这个孩子来干什么?叫他进来吧。”
一阵寒暄后,尹继善就看见了一个穿得光耀照人的小孩子进来先向胤祥行了礼,又来给他行礼。
“妈呀,真没想到这就是传奇皇帝―乾隆,居然还跟自己行礼,这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也太快了,也太刺激了吧”,尹继善惊讶的暗想道。
“高无庸,四哥让弘历来做什么?”胤祥把弘历抱在怀里问道。
“回十三爷的话,四爷说了,十三爷一个人呆在屋里闷得慌,就让乖巧的弘历来陪着你”,高无庸低垂着身子说道。
“十三叔,不喜欢历儿来陪你吗?”弘历看着胤祥问道。
“十三叔怎么会不喜欢呢?十三叔高兴都来不及呢?十三叔怕你这里闷得慌。”
“在十三叔这里,历儿不觉得闷,这里的哥哥们对历儿要好些。”
“你们回去替我谢谢四哥,就说我会教育好历儿的”,胤祥说完就牵着弘历走到了影儿这里:“你们以后就替我好好看着弘历,我先去处理些家务。”
弘历一看见影儿就笑了起来:“这位姐姐好漂亮啊!可以抱抱历儿吗。”
“是,少主子”,影儿笑着走来抱起他坐在了尹继善旁边。
“不愧是风流皇帝,这么小就这么会泡妞”,尹继善暗自思道。
尹继善看着这个弘历乖巧的样子也忍不住想去抱他:“少主子,可以让我抱一会儿吗?这位姐姐也抱累了。”
弘历有些不情愿地爬到了尹继善的怀里:“既然这位大哥哥这么说,我就先在你这里歇息一下吧!姐姐可累着了没有?”
尹继善看见弘历深情地握住影儿的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真是人小鬼大啊。”
“你才人小鬼大呢?我在那边已经是十**岁的人了”,弘历悄悄地说道。
“你说什么?”,尹继善突然惊奇地问。
“我没说什么?”弘历突然紧张起来。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穿越而来”,尹继善悄悄地问。
“难道你也是?”弘历问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的一名大学生”,尹继善毫不隐瞒。
“我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我是解放区的,我一名刚入伍一年的八路军,毕业于国立南开中学”,弘历也坦诚相告。
“看来是老革命了,失敬失敬,我是你们的后代,你们得了天下后成立了新中国,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我就是这个国家里的人”,尹继善放下他敬了个军礼。
弘历突然高兴起来:“这么说我们革命成功啦!毛主席还在吗?”
“已经作古三十多年了,基本上所有的老革命都不在了”,尹继善真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同时遇到跟着自己不同的两个时空里的人。
“唉!真没想到你居然成了乾隆,这个皇孙好当吗?”尹继善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继善,你怎么能这样,人家可是少主子,休得无礼”影儿见尹继善如此放浪形骸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忙走来阻止他。
“没事,这位大哥哥很亲善的,姐姐,我好渴啊”,影儿听后只得去给他端茶。
尹继善见她一走开忙抱起弘历说道:“喂,我真没想到你那个年代的少年也是这么调皮,不过我可警告你别占你影儿姐姐的便宜,她是我在这个朝代的未婚妻。”
“我知道我不会对我未来的孙媳妇动歪脑筋的”弘历笑道。
“好,居然充起老革命的架子了晒,忘了毛主席教导你们的话了吗?”尹继善捏了捏他说。
“现在也不是那个时候,我问你,后来日本鬼子滚出中国了没有?”
“这很明显嘛,如果没有的话,怎么会有我呢”,尹继善自豪地说。
“那蒋介石被打死了吗?”
“这个倒没有?”
“什么!”
“毛主席死了,他还没死,难道你是国民党的后代,或者我们成了反动派?”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蒋介石被你们赶跑了,他逃到了台湾,没被你们打死。”
“哦,为什么不追到台湾去抓他呢?”
“因为美国在那里横插一脚,再加上解放军出师不利。”
“可恶,我就知道这些列强没安好心,解放军又是什么军队,八路军和新四军去哪里了,被小日本消灭了吗?”
“没有,算了,我以后再告诉你吧!影儿来了,可别让她发现了。”
“少主子真是年少才高啊!想不到如此博学”,尹继善笑着向弘历拱手说道。
“承蒙先生看重”,弘历也作了揖。
影儿看见二人在谈论学问;也凑了过来:“你们在谈论唐诗还是宋词,让我也听听。”
尹继善只得胡乱掩饰道:“我们在说海外诸国,刚才听少主子说起大不列颠国的人奇怪,我们谈论起来了。”
“大不列颠?这个国家在哪里?怎么奇怪了?”影儿把茶盘放下好奇地问。
“那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号称日不落帝国,就在西边大西洋上”,弘历如数家珍的解释道。
尹继善暗中叫苦:“真是个书呆子,还是个八路呢?跟我亲爱的说这些,她能懂吗?”
弘历解释了半天见她没有搞清楚只得说:“漂亮姐姐呀,你可真是个绣花枕头,说了半天你都没搞明白。”
尹继善只得把影儿拉了过来:“我跟你解释吧。”
尹继善坐下来拿只毛笔在纸上画了了个大清地图:“这就是我们大清地图,这里是京城,这里是盛京,这里是直隶,这里是两江,这里是台湾府,这个小岛是钓鱼岛。”
尹继善又在北方画了个大致轮廓:“这里是沙俄,才跟我们打了一仗,你爷爷应该给你提过吧。”
“哦,原来如此,我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