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位八阿哥会失败,用的都是些什么人哪,算了,过不了一年半载,这小子就会因为党争被杀了”,尹继善回到屋里后暗想道。
第二天开始他才发现自己的伙食只有了一张高粱饼子,现在的他由于经常运动,这点食物是无论如何都不够吃饱的,而且他还发现其他人都没减,他只得去问火头营的军头为什么减了他的饭量。谁知那人却说奉了提督大人的命,你这等书生只吃得了这么多,多了浪费。尹继善一气之下把那张高粱饼子砸在他头上自己跑了出来。
“尹大人,你气冲冲地去哪里呢”,殷富贵走过来拍着他肩膀问。
“这提督大人太过分了,居然只给我一张饼子,当我是小姑娘还是婴儿般喂养啊”,尹继善捂着饥饿的肚子说道。
“这个成文运,怎么连文曲星都敢欺负,走,去我那里,我请你吃大餐,吉姆哈,你去把我今天的买的鸡杀了,炖好了就端来,好好给我们的文曲星老爷补补”,殷富贵笑着领他走了。
“你有所不知啊!他这样就是想让你乖乖就犯,好乘机赶走你或者让你呆不下去自己走了”,殷富贵给他夹着鸡肉说道。
“真想不到一个打战的也像朝里那些人一样阴险至极”,尹继善吃了几大口饭后抱怨道。
“他岂止是阴险,算了不说了,如果你实在当不下去,就索性不干了,就在我这里当个书记,写写信或文件什么的,可好?”殷富贵起了爱才之意。
“好,我就不走了,我看那个提督大人怎么赶我”,尹继善喝了点酒说道。
“好样的,我越发佩服你了”,殷富贵大笑道。
殷富贵果真积极地派人给尹继善铺好了床,把他的一应物事也搬来过来。二人都是爽快人,每天没事的时候就打打牌,下下棋倒也轻松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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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箭射提督
也不知道成文运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个事情,突然大怒,忙命人把尹继善叫来。尹继善见又好几个魁梧的士兵凶神恶煞的朝他走来,便预感不妙,可殷富贵此时也没在这里,他只得被押着前来。
“本人从来都是军纪严明,玩忽职守的一般是一刀斩了,见你是初犯又是十三爷举荐的,我就从轻罚你,来人,拖下去重打四十军棍!”成文运盯着前来的尹继善说道。
“且慢!尹大人到我这里来都是我唆使的,要打就打我吧”,殷富贵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好,那就每人打二十军棍!”成文运想到四十军棍没准就会把这个书生打死了,就做了顺水人情。
尹继善的身体虽说经过锻炼已经提高了许多,可还算不得强壮,当他咬着牙忍受完重重的二十军棍后,屁股已经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而一旁的殷富贵并没什么大碍,拿披衣缠住溃烂处后,亲自与士兵们把尹继善抬回屋里。
“大人,这样做,恐怕在十三爷面前难以交差啊”,一人向成文运说道。
“怕什么?若不这样做,他们能服气吗?今天内库里又收了多少银子?”成文运问道。
“减去给八爷等人供的,共收了六十万两银子。”
“好,如今到了冬天要给士兵们置办冬衣了就往上面多报一些,殷富贵的部队就不用置办了,这样就可以收得百把万两银子了”,成文运拿着一张十万两大抄说道。
“殷将军,今天多谢你替我挨这一半,要不然我就要去见马克思了”,尹继善感动地说道。
“马克思,他是谁?”殷将军奇怪地询问道。
“一个已经死去的朋友,我的意思是要不是你,那四十军棍绝对会要了我的命的,你绝对是我的救命恩人啦”,尹继善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忙掩饰过来。
“哦,那没什么?其实我早已把你当兄弟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不能动弹,我就像立刻和你结拜,你可是我见过最好的书生”,殷富贵说道。
“人们总是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如今哪,我一遇见你这个兵,真是没理也说的清了”尹继善笑着说道。
“哈哈,你这话说得真有趣”,殷富贵笑道。
那成文运对尹继善也没那么狠,特意准了他两个月的假,让他养伤。尹继善每天没事就和殷富贵一起去各处参观,也学学剑法和射箭,尤其在射箭方面还颇有天赋。
这天正是晴空万里,尹继善与殷富贵便相约一起去训练箭法。殷富贵见他一箭射到了天空中的飞燕不禁感叹道:“尹兄可真有天赋,这还没几天的功夫,都快超过我了。”
“那是,要是让我代表国家去参加射箭比赛的话,就没有韩国的戏唱了”,尹继善得意洋洋地说。
“怎么还有这样的比赛?韩国又是哪个?唱戏的?”殷富贵一连串的疑惑看着他。
“哦,想必是殷兄听错了,我是说我们老家由于以狩猎为生所以有个比射箭的习俗,韩国虽是一个戏子,但他的箭射得极好,得了今年的第一名,就是他启蒙我的”,尹继善胡乱编造些瞎话忽悠得。
“那我什么时候得去会会他”,殷富贵听后倒来了兴致。
“阿鲁泰将军,怎么还没有给我的部队发冬衣,其他部队都发了啊”,殷富贵第二天一大早就找到阿鲁泰副将问道。
“这都是提督大人的主意,专门针对你的”,阿鲁泰说道。
殷富贵听后想到这成文运欺人太甚必须去找他理论理论,谁知在成文运面前一闹,成文运便以侮辱上司为由,命人把他拿下准备斩他。殷富贵是一员虎将,几十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一时间为了拿他,整个中军大帐的人都调动了起来,甚至惊动了整个大营。
尹继善一听到殷富贵大闹中军大帐的消息,忙带上了弓箭、背上箭筒,来到帐外敲起巨鼓,没一会儿就把全营的士兵聚集了起来。
尹继善见此便跑上前台大喊道:“众将士,我们都是历经百战的老兵了,素日我们受那狗提督的欺负都受惯了吗?如今又不给我们发冬衣,明显是想冷死我们,如今为了我们的士兵,殷将军前去同提督大人理论,谁知那提督居然要杀我们将军,我们难道又要忍吗?”
“不能,不能!”众将士喊道。
“那好,大家与我一起去救将军,怕事的就别去”,尹继善大喊道。
众将士的热血都被尹继善激发了出来,都跟着尹继善往中军大帐涌来,瞬间整个军营变成了战场,然而其他营的将领们都是坐山观虎斗,他们甚至希望尹继善这个愣头青把成文运给杀了。
眼睁睁地看着闹事的士兵离中军大帐越来越近,成文运气得没法,只得把已经拿下的殷富贵押到前台准备立即斩他。
众士兵亲眼看见成文运正准备举着大刀挥下,谁知就在这一瞬间,一支箭射到了他握刀的手腕上,剧痛之下他只得丢下大刀,抽出长剑来刺,还没举起又是一箭射来,却被成文运挡了回去,可就是这一挡,又是一箭射来弄得成文运反应不及,直接插在了他的胸膛上,成文运轰然倒下,胸口的血喷涌而出。
众人看见提督大人被刺,都停止了打斗退了回去。尹继善急忙前来解开殷富贵身上的绳索:“殷大哥,快走吧。”
“兄弟,我问你,刚才那三箭可是你射的”,殷富贵一回来就急忙询问他。
“你觉得呢。”
“数百米外射这三箭,出了你我二人之外,恐怕没人了,到底是不是你?”
”就是我,怎么了。”
“哎呀,你闯大祸了,估计今晚就会传出成文运的死讯,不过你是为了救我才这样做的,所以我也不把你送去受罚,你拿些盘缠快走吧!记住不要回家”,殷富贵突然着急起来,忙去替他打点包裹。
“走不出去的,倒不如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尹继善无奈地说道。
“如今只有找十三爷才可以就你了,他是出了名的‘拼命十三郎’,为人最讲义气”,殷富贵突然说道。
“坏了,上套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成了‘四爷党’了,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是如今只有这样才能活命了”,尹继善想到。
“兄弟,再想什么呢”,殷富贵看他一脸愁绪。
“你是我大哥,我就明说吧!我不想参与党争,那样没意思”,尹继善坦诚相告道。
“我以为你是担心性命不保呢?原来你是怀疑你大哥我故意套你呀,你放心,我知道让你参与党争会害死你,所以我也不情愿,我跟着十三爷也不是跟他争权夺利而是为了一个‘义’字,当初是他救了我,所以我才跟着他,但他若是让我做那些为非作歹的事,我是誓死不从的,你们读书人哪,就是多疑”,殷富贵细细解释道。
“是我误解大哥了,现在一切都依着你吧”,尹继善听到他这样说心中不免有些愧意。
殷富贵当即就亲自带着几个武艺高强的亲兵出了大营,穿过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来到了城墙外面,拿着腰牌进了城往胤祥府上奔去。
“四哥,如今丰台大营被成文运这么横插一脚实在不好,再加上那个成文运贪污成性,我怕那些士兵会哗变啦”,胤祥向一旁的胤禛说道。
“是得想办法处置一下这个成文运了”,胤禛说完就开始思索起来。
“禀四爷,十三爷,丰台大营参将殷富贵有急事求见”,一太监走来启奏道。
“我先到屏风后面回避一下,看看他说些什么”,胤禛说完就藏了进去。
殷富贵一进来便把今天的骚乱了个清清楚楚,胤祥听了不由得大怒:“你们大胆!一品大员,也是你们敢杀的,我们都不敢呢!”
“是,奴才死不足惜,可是尹兄,不,尹大人他是文曲星也杀不得呀,他是为了救我才射的箭,请主子救救他吧!就相当于救了奴才”,殷富贵跪下祈求道。
“你先出去”,胤祥扶起他说。
“四哥,你说这个笔帖式到底救不救。”
“你让他进来听听他的想法,再决定吧。”
“来人,带尹继善进来。”
尹继善一进来便看见胤祥双脚踱着步走来走去:“看样子这个十三爷比我还着急。”
“奴才叩见十三爷”,尹继善习惯性地行了礼。
胤祥想先吓唬吓唬他:“尹继善,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那可是朝廷的一品大员,是平三藩的功臣后代,是三等侯,是八贝勒的连襟!”
“我管他是谁,只要是贪官,恶官,凡是危害了江山社稷,就都该杀!”尹继善大声说道。
“好好,就算他该杀,也轮不到你呀”,胤祥语气开始软了下来。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我优柔寡断,只为保全自己,那死的就会是殷大哥了,就是更大的哗变了”,尹继善丝毫不畏惧地说。
“那我也保不了你,你毕竟杀的是朝廷命官,你的上司,我今晚就会你把你送去刑部,不过你放心,刑部现在是我管着的,你不会受到刑罚之苦的”,胤祥似乎找到了知己般笑着说道。
“没事,反正我早就想回去了,这个朝代我都呆厌了”,尹继善看着天花板想着在现代社会中的美好情景。
“你说的些什么?算了,我也不问了,你先去歇息一夜,明天我派人送你去刑部”,胤祥走了进去。
“四哥,你现在觉得他该不该保。”
“你觉得呢。”
“我突然很喜欢这小子,我觉着该。”
“没错,我也挺喜欢他了,一个小小的八品笔帖式敢诛杀一品大员,就看得出此人果敢有勇,且听他刚才的一番话,就知道这人见识不凡,其临危不惧更是大才之必要,这人必须保,否则将会是我大清之遗憾,保,必须保,大不了我不要这个亲王爵号也要保他!”胤禛紧握着拳头说道。
“我现在就联络我们的各方势力保他,也让老八看看我们这些年韬光养晦出的成绩,看他还不敢不敢嚣张”,胤祥咬着牙说道。
“保要分成两种来保,一种是明着保,另一种只弹劾成文运的罪行,不提只字保他的话,你还要准备他被流放的可能,如果一旦被流放你就想办法把他要回来,藏在府中”,胤禛细细说道。
“四哥的确比我聪明,我这就去见他”,胤祥说完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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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红颜搭救
尹继善被带下去先洗了个澡,然后又给他换上了一身华丽的绸缎衣服,又给他摆了一桌丰盛的宴席,他不禁自说道:“我这囚犯在这王府里的待遇可真高,这比那些犯了法的官员的牢房待遇还高,简直就五星级中的五星级呀。”
“好你个夺命书生,我父皇已经收到了成文运被刺的消息,正下海捕文书捉拿你呢?你倒像个没事人的”,胤祥笑着走来坐下说道。
“奴才参加十三爷”,尹继善忙站起来跪下行礼道。
“以后在这府里可不要跪下行礼,知道吗?免得麻烦”,胤祥连忙扶起他。
“就是因为你,殷富贵也被贬成了骁骑校,那个老佐领也被人给暗害了,四哥为了保你也跟八哥闹翻了”,胤祥一边给他倒着酒一边给他说话。
“都是我连累了他们,请十三爷拿我去问罪,免得带累他们这些好人”,尹继善听见那个给自己小米粥的人被害,不觉心痛起来,忙跪下求道。
“我说了不要跪,怎么不听了,快起来吧”,胤祥心中越发欣喜。
“你的行为着实解气,你也很对我的脾气,我也不想让你这样的忠义之士就这样枉死,你明日就去刑部大牢里关着,你这次死罪是可免的,但只怕活罪难逃,你可要有心理打算”,胤祥没有丝毫的主子架子。
尹继善自然是万分感激,含着泪吃了点东西就告退歇息去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卷入了政治斗争之中,难道在这个时代要想真正的置身事外就这么难吗?真正重要的就是站好队而不是保持中立,对于他这个知道历史结果的人,找到正确的大树并不难,可对于这些身处当时的精英人士而言无疑是最大的难题。
由于受到了胤祥的特殊照顾,尹继善住的是单间牢房,牢房里有书有笔有墨还有厚厚的被子,还有一个通风通光的小窗子,如果遇到事情都可以翻窗而逃,每天都会端来三样小菜和一碗精致米饭甚至还带些邸报进来。尹继善倒也过地清静舒适。
由于四阿哥和八阿哥双方势力的难较高下,直到过了元宵也没有审出个结果出来,而隆科多的孙女影儿也进了宫,康熙帝见她长得极像苏麻拉姑,不觉动了恻隐之心,不想让她糟蹋在自己这个糟老头子手里,只把她用做了贴身侍女官。这样一来,康熙见她行事越来越像当年的苏麻拉姑,自己倒还高兴起来,就好像回到了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春时代。
不过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年迈的康熙还是显得有些疲惫,正在愁眉不展时刚好看见影儿端着新茶走了来,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影儿,朕问你,你会认字吗?”
“回万岁爷,奴婢认得些字”,影儿谦虚答道。
“那你就替朕念念这些奏折,朕歪在床上听,这人老了,就得麻烦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当年你的苏麻拉姑奶奶就是这样服侍朕的,现在想想可真幸福啊”,康熙把一叠奏折递给影儿就躺了下来闭着眼听她念。
“这是内大臣阿尔松阿的奏折:臣阿尔松阿启奏;查丰台大营提督帐下笔帖式尹继善刺杀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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