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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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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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眼通红地逼视着吴淼,他也不过是想为他女儿的死找到一个理由,却不敢承认他的无能和贪心也是原因之一:“你究竟要什么?把我杀了不就好了?”

    “本来我是想把你们都杀了,你和李安深还真是一路货色,我求你们帮忙,结果都回了我一句有我这样的父亲我女儿还不如死了。”吴淼咬着牙怒吼着,话音刚落,他们的视线都落到安浅身上。

    安深听着已是深深一颤,当时安浅从车上跳下,他心急地将她送到医院,在那里撞见到吴淼,他哀求着不要控告他,他的女儿还要等着治病呢。被缠得没办法,安深只好应了他一句,事后让彦之去安排,却已经回天乏术。

    想不到就是无心的一句竟引来这样的祸端,可是安浅为何也会那么狠对他呢?想想已是一阵心寒,还是她变了。

    左岸听着却是一阵心疼,他知道她童年受过苦,看起来比谁都狠,想必这样做是有原因的。轻轻地搂住她,他相信他的小女孩不会真那么狠心。

    安浅眼带泪意地看了眼安深,有几丝责怪,为什么陪在她身边给她支撑的永远不是他呢?

    之前她对吴淼的话不信任,却也吩咐江枫去查清楚,之后更是没让医院停下治疗,想不到女孩还是死了。

    “你们为了自己的争斗搞挎了我的公司,但我从来是没选择的。”吴淼脚步不稳,理智渐失,“现在我给你们选择,一个我从没有过的选择,李安深,安浅,现在选吧,你们想谁活着?”

    配着浓浓的火光,举枪的他就如地狱来的恶魔,施舍给他们最后的机会。警笛声缓缓逼近,如同丧钟般敲进他们的心里。

    “快点,时间不多了。”

    此时,他们觉得死亡离他们如此的近。
………………………………

第十九章 我愿为你不顾一切(浅岸转折)

    “左岸”“安浅”他们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然后同时望向对方,眼中蕴含着不可置信的晶莹。

    宴会厅已是一片凌乱,鲜花与两边餐台上的用具歪七扭八的。火势迫近了,他们像困在火炉里,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不,安深,你不是说最爱的是我吗?为什么要救的是她?难道你忘了……”萧然泣不成声,在最后关头安深居然抛下她,火烤得她的脸有些受不了,汗水和着眼泪流下来,浓妆晕成一片,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闭嘴,”安深花尽所有力气吼她一句,平素他是不舍得的,转而柔情地对安浅说:“浅浅,一直以来我都不承认,其实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让你受委屈了。”

    安浅双眼朦胧,似是感动着,嘴角弯起美丽而又凄绝的弧度。他现在对她说的绵绵情话好比将她送入地狱的通行证,却还是让她觉得哪怕是假的也值了。

    其实她选择左岸和他选择她是一样的道理,真正想保全的是另外一个人。

    吴淼狂笑着,似乎已经达到目的:“好啊,那么,李安深,萧小姐,你们出去。”

    果然,他那么辛苦抓了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真正想杀死的是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人。

    她和安深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萧然一张小脸带着劫后重生的喜悦,她明白了安深的选择,原来都是为了自己好,心下对他的爱更浓了几分。

    安深神色一寒,强撑着起了身,力气渐失的手扯上吴淼衣领,性感低哑地声音带着怨恨:“你不是放了安浅吗?为什么?!”似是他们真的相爱着,却因将天隔一方,不忿,不甘。也不过是让吴淼更加相信她才是他的最爱而已。安浅无奈地别过头,薄如蝉翼的睫毛沾着泪――何必呢?既然选择的是她,何必故作情深让我放不下。

    乱了,安深抬手揍倒吴淼,吴淼起身反抗,将已是重伤地安深打倒在地,萧然惊诧着拉住安深,害怕他再度惹怒吴淼。而在安浅身边的却一直是深情直视着她的左岸。

    “里面的人听着,马上释放人质,不然我们将强行冲入。”外面的特警用着喇叭向里面喊道,生死却已经是注定的。

    安深最后望了安浅一眼,那沉重的起身带着万分的不舍,安浅在他迷人的双眼里似是看到了歉疚,她淡笑一句:“安深,再见了。”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爱情真的不是公平的一件事,他们都选了爱的人,只是不是彼此。

    我愿为你付出一切,只是你看不到我。

    安深张开抿紧的嘴,面色带着从未见过的慌张,说了两个字。安浅却听不清了,他的伤势太重,能发出的声音太小。明火烧得横梁“啪啪”作响,火警的鸣笛声,萧然的一心推搡着他离开的声音都将他最后的那句话盖了过去。

    他走了,她的心也死了。

    最后吴淼将他们关在一个小隔间,异常的热,据说所有的炸弹都在这里,等火势一上来,就算没有摇控,炸弹也会自动炸开。因为缺氧,他们都有点呼吸不顺。

    “对不起,左岸,是我害你。”左岸靠在安浅腿上,伤口大量出血让他神智有些不明,恍惚中听到她含着啜泣的低语。他一直知道的,如果他和安深之间出事,必须选择一个人的话,那个人不会是他。

    用手摸索着她的眼,揩去她眼角的泪,嘴角微扬:“我明白你,能陪你一起,死了也甘愿。”

    尽管知道她是故意留下他的,却还是依旧待她如初,就是这样从无怨言的他才让她心疼,才能一再拨动她心扉。她爱的,一心想她死。爱她的,甘心为她死。

    “有件事要问你,其实你是在追我吗?”安浅说着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后悔得闭上眼睛,紧锁住眉头,祈祷着意识不清的左岸根本没听到任何事。

    可是上天总爱看你出糗的样子,她近乎自言自语的话,一字不漏的进了左岸的耳朵,倒是神奇地让他清醒过来。

    他贪玩地伸手捏了下她的耳朵,她睁开眼就看到他一副精神亢奋的样子,倒不至于亢奋,明亮如恒星的眼中闪着希翼的光,抿紧的薄唇心情颇好地张开:“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小傻瓜。”说着抬起力气不大的手拍拍她的脑袋,安浅颇没面子地承受下来。“遇到你这个小傻瓜,我真是失败。”

    “那你还是不要喜欢好了,”安浅拍掉他不安分的手,人家也是有面子的好不。他一脸深情地看着她,这样险峻的环境里如果不是认真的,何以如此呢?安浅正了正自己的声音,她该在最后安慰他的,可是她没有,“不要喜欢我了,下辈子也不要遇到我,你要记得是我把你害得那么惨的。”

    “偏不,我还是想遇到你,死也不要忘记你。”男人坚定的话音一落,安浅听完一阵恶寒――言外之意是他死都不要放过她吗?

    左岸忍着痛楚躺起在个旧书桌旁,依旧是一贯清风般温柔地抚摸她的脸,“现在我要你给我个答案,如果有来生,你能不能是我的?”

    安浅微微顿了下,点点头,怎么忍心让他死前都不能如愿呢?这是她欠他的。

    抚上他的手,感觉到他保养良好的手隐隐有几道疤痕,心生迷惑。

    左岸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还不容她深究,他们后面的一堵墙就传来机器的“吱吱”声。

    “知道吗?我愿为你不顾一切,却不能眼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

    左岸自信满满的话刚落音,吴淼就拉开关着他们的那扇门,阴险地冲他们笑笑:“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死吧。”刚刚谈判专家将他的妻子带过来并且问他条件,他就隔着门在外面跟他的妻子做了最后的告别,可是这辈子他都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能把害死他女儿的人拉下地狱,他很高兴。

    火势越来越近,呛鼻的咽一阵阵地传近来,呼吸越来越困难了。他们又听到一声爆炸,很快就到这里了。

    “偏不!”左岸嘴角划出妖魅的笑,看得吴淼一阵心慌。

    此时,吴淼惊讶地张开嘴,安浅疑惑地看了眼左岸,他胜券在握地看着她的身后。

    巨石墙在一瞬间被推倒,白灰纷飞,民诚挥散着灰尘来到他们面前。

    “太慢了,等会写份报告来。”“是。”“现在是讨论报告的时候吗?”

    眼看着三人谈笑风生无视他的存在,吴淼不甘心,拿出手中的摇控器。左岸见状,震惊地将安浅推开,示意民诚:“马上带她出去,不要回头。”自己却拼尽全力扑到吴淼身上,吴淼躲闪不及,摇控器被碰掉。

    左岸身边的人总是表现得让安浅惊叹,不是因为身手多好,能力多强,而是忠诚度上到了一个新高度。

    左岸不过一句话,民诚头也不回地将她拉出去,尽管他真正的老板还在里面殊死博斗。

    她被带了出来,脑海中只记住一件事,不停在跟别人重复着:“左岸在里面,救他,救他。”

    直至她缺氧太久支撑不住,昏阙过去,眼缝中看到医护人员为自己助氧器时都没停下呢喃。

    最后一声爆炸在她耳边响起,她从救护车中醒来,掀开护士刚为她盖上的红毯,跑了下去。

    却被一股强劲的力气钳住,挣脱不开。转眸一看,是包扎了伤口的安深,伤口系了绷带的地方渗出血迹。他并不理会,一脸悦然看着她,眉角的泪痣都跟着上扬,嘴唇发白,“太好了,你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她很疑惑,为什么他没在医院?伤得那么重?萧然呢?然而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她挣也挣不开他的力道,只得耐心安慰他:“我没事了,你先放开我,乖乖回去先,我一会就来。”

    “你根本不会回来的!”

    仿若芒刺在背,安浅回头对上安深那冰冷的眸子,阴森得像一条在黑夜中窥探猎物的毒蛇,森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安浅跺着脚想走。她想他是因为受伤弄得错愕了,她不是萧然。

    他还是不肯放开,他有预感,她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深,你快放手,你的伤口流血了。”萧然总是适时地出现,忧心衷衷地将他的手挪出来,娇美的脸蛋向他挤开一抹强笑,“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安浅的手空了出来,似有冰冷的风穿过。

    不管不顾地转身离开。身后似是传来安深的怒嚎,萧然摔下的尖叫声,和伤员的求救声。她听不清,太过杂乱无章了。

    等她来到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建筑前,定住――火势很大,消防人员往里面喷射水柱,却打不开一条通道。尽管一开始疏散了人,却总有一些困在里面,淹没在大火深处。这样的报复太沉重了。曾经承载s市20年的辉煌就这样不复存在。

    安浅站在依旧生机盎然的草坪上,眼看着一切化为乌有,在那一瞬间崩溃。

    这样由火光照亮的夜,大过惊心动魄。今年入冬第一场雪在这样不平凡的夜晚降临。雪花一片一片地飘落,落在她的黑发上,肩上,如同黑夜里看不到终点的雪女。
………………………………

第二十章 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

    你会不会看到那样一个人,你和他就像前生认识的,只要一眼你就知道,糟了。

    “你不要乱跑了,安浅不在这里,她已经到医院了,安深在陪她。”很难得听到民诚这么耐心地哄一个人,安浅无助地蹲在地上,透过手里的缝隙张眼望去,却是她苦苦寻找的身影,慢慢地放下遮住眼睛的手,眼里尽是伤心的红。

    民诚已经是被左岸折磨得筋皮力尽,他要他撤出,他听了。他要他不管一切带安浅走,他做到。结果该死的他连去医院也不肯,就找浅浅。

    “她在这的,我知道。”连包扎都没有的左岸踉跄着往她这边走来,身上高档的燕尾服在刚才的争斗中被扯乱,衬衫的扣子掉了,露出他健美的胸膛。踩在青草上的步伐有些乱,并没有看到她的样子,但却坚信着她在。

    没有多想,她快步地奔到他面前。

    他几乎想都没想,一把就拥上她,嘴里喃喃着“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民诚无奈地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男女,根本没想这是什么场合,幼稚得如同孩子。他只好识趣地离开了。

    火势慢慢弱下来,不停地有雪飘到他们身上,左岸看了看夜空,星辰点点,有雪花落在他的鼻翼:“下雪了?”

    听着他撒娇似的提问,安浅笑了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是啊,初雪。”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到了来生?”雪下得有点大,几乎覆住了整条街,他说话的声音总是很轻,很好听。

    安浅吸吸鼻子,双手环着搓了搓裸露地手臂,左岸立刻脱下那身西装披在她身上,小心地捧着她冻伤的手往里呵气。平素掌握在商场运筹帷幄的男人此时就像一个等待糖果的小孩,很傻。

    “是,是我们的来生。”看着他专注的眼神,仿若星辰――凌乱的夜里唯一的安慰,安浅想他是可以安慰她的人。

    安浅低下羞红的脸,寒风袭来,俏脸隐隐刺痛。迟迟不见他的回复,奇怪地将头抬起。

    就在那一瞬,他吻上了她。

    男人独特的味道如狂风暴雨扑面而来,随着他的舌伸入她的嘴里,她被吻得意乱情迷,想着推开他的手停在那。

    在下一刻,那样强势的人却倒在她面前,她几乎来不及反应。

    上一秒还撑在他胸膛的手早已是湿濡一片,低头看看倒在雪地中的他,被火薰黑的白衬衣血花盛开。

    她无措地倒地拥住了他,他不止的血流让她头脑泛晕,在因晕血昏去前大喊着:“救命啊,救救他。”

    ――

    在城南最好的私人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被很好的处理掉。vip房间调节的光线恰到好处,入睡时很舒适。

    她是喊着他的名字醒来的,却在那一刻见到安深端坐在旁,倨傲冷睿的下巴绷得紧紧的,令常人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无法靠近,她稍往床边退了下。

    安深伸去探她的手停在半空,她竟然拒绝他!紧攥住拳头收了回去,隐忍不发。

    即使身着白蓝交间的病服依然无法掩去他的卓越身姿,慵懒地坐在病床旁的皮椅上。一双厉目灼灼地逼视着她,仿若她刚刚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修长的腿交叠一起,一贯地高贵严正,不言一语,浑身散发戾气。

    即使害怕,不明白他怒从何来,依然鼓起剩余不多的勇气,观着他莫测的脸色问道:“他怎么样了?”

    连名字都不敢提,就是怕他会爆发,要知道他从会场回来后感觉就不太对。而他确实也这样做了,强有力的大手毫不客气擒住她的细腕,对着虚弱的她就是一阵怒斥:

    “怎么?就那么担心他吗?我也受伤了,怎么没见你问一句,安浅,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样的罪名安浅颇觉承担不起,兀地想起他也受伤了,讪讪地拉了下他的袖角:“那你怎么了,没事吧?”

    话语中的担心显然取悦了他,脸上的怒气稍稍散去,抓住她的手缓慢地放在床边,却不肯放开。

    “你该不会有晕血症什么的吧?”所以受伤之后就不太正常,话音刚落,那股冷气息再度袭来,安浅理智地闭上嘴,不满地闭眼哼哼。

    良久,安深噗哧一笑,安浅惊奇地睁大灵动的眼眸。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她看见安深笑了,苍白英俊的脸上挂着阳笼罩下俊朗的笑意,为了这样干净的笑容,她等了太久了。

    “所以你现在不讨厌我了吗?”她小心的打量着他的脸色,闷闷地问出藏了很久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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