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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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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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嘴里说着“对不起”,但安深感觉不到她一点诚心,反而对自己做的事还有些理所当然。安深嘴唇微勾,露出抹类似讽刺的浅笑。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足足高出她一个头,以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深深凝视她的脸,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漆黑如子夜般的眼眸如隼般冰冷深邃,浑身散发出浓烈的霸者风范。

    明明是那么俊美的脸庞,可偏偏为何让人感觉恐怖到窒息?

    安浅紧抿着唇,喉间因着紧张吞咽着唾液,身体依旧抖如筛糠。她退了一步,还是逃吧。

    她屏住呼吸只感觉安深伸出手扣在她腰后的位置,嘴边扬起一抹邪笑:“走吧,我的未婚妻。”

    那是她与他6年来最近的距离,甚至都能听清他有力的心跳声,她想,时间如果能停在这刻……

    可是她知道安深的心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她捂不热的石头。

    周世娜喊累了就和几位打扮好的秘书在秘书台边嗑瓜子聊天,因为是周年庆,半放假状态,规矩也不那么严。几位小秘都想趁着机会和这位未来最有可能上位的老板娘唠唠。

    可当看到安深,安浅这两个不对盘的人居然挽手一起离开,好像世界上只有他们似的,完全看不到她们的存在一般,她们齐齐惊呆了。

    在几年后她们再次聊起来,

    有人说当时他们牵着的手里似乎发出金色的光,

    也有人说自那天起他们就开始纠缠不清了。

    周世娜第一次觉得她失算了,千防万防防萧然,唯漏安浅在身旁。

    他抚摸着她的发丝明明是那么的温柔眷恋,他抵着她的发顶,湿润灼热的气息如羽毛般温和,每一个举动在别人的眼里都是如此宠溺而情深。

    “我们至死方休!”

    谁都没办法忽视那个出色伟岸的成熟男子眼眸中流转的万般柔软的情愫,那轻慢而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连怀中女子一根头发都不忍伤害到,细心呵护,妥善珍藏。却都没看到那藏在眼底的狠意。
………………………………

第十七章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lk集团周年庆典礼,定在s市最高级的会场,与lk集团只有一街之隔。奢华璀璨,令人咋舌,明亮的黄白色灯光装点燃了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荷兰空运的粉色郁金香铺满整个会场,纯白的香水百合吐露着芬芳。

    名酒,名人,名厨,名花。美食,美人,美好。

    正在众多lk职员翘首等候时,宴会一下子灭了灯光,漆黑一片,突然一道白色射光闪烁,只见璀璨的灯光下,身着银灰色意大利手工高级定制西装的安深笑容温和俊逸,款款走到宴会中央,眼神温柔地扫视了全场,然后轻轻优雅地颔首,朗声道:

    “lk的诸位同僚,晚上好。lk取得今日的辉煌在场诸位功不可没……”

    在宣布抽奖正式开始后,各部门的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优美而缠绵的音乐响起,踏着庄严而鲜红的地毯,安浅在暗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她轻轻抿嘴一笑,慢慢走向安深,作为他的未婚妻宣布获奖的人员。

    在众人的惊呼羡慕下,在美丽变幻的灯光下,安深握上她纤细的手,却是美好的残忍。

    宴会厅的大门悄无声息地开启,好像透进些深夜的寒气。

    她附在安深的耳边说了句话,安深握着麦的手指冰冷,僵硬地绷紧下颌。

    面部线条绷得紧紧的,可在外人看来却又窥探不出什么。

    唯有安浅看的分明,他的眼中有如暴风雪即将来临的冰冷寒霜。

    左岸在一众保镖拥护下走进来的那一刻。

    四周的一切忽然黯淡失色因为世间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那光芒恍如是从左岸的体内迸射而出无比明亮魅惑刺眼得令人眩晕。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跟左岸接触。虽然曾经在某些场合远远地见过他在杂志,电视上见过他知道他的魅力属于惊心动魄的那种类型

    就像龙卷风。

    左岸的如同热带风暴般强烈得可以摧毁一切。

    又像淡淡的白雾。

    让人迷惑不解他这样的人。

    “各位,我和安深有件事情要宣布。”镁光灯闪烁不止,安浅泠泠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拉回,淡淡的语调就如谈论今日的天气一样平常。还好现今李叔叔去欧洲休养,公司全权交给安深负责,要不然她的自作主张怕是要被拦下来了。她笑得很灿烂,反而是身旁安深眼神黯淡,倒显得有几分落寞。“我们正式取消婚约,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这简直是今年度的重磅炸弹,所以安浅是受不了李总陆续不断的艳遇事件,自动退出了?还是真的如传言所说安浅与这次前来的zc左岸暗度陈仓,所以要甩了李总?

    “我就说他们迟早得分,没有如果……”“所以说办公室恋情伤害的都是女人。”

    “怎么会呢?明明是那么相称的人,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没事,你信我就好了……”众人“……”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令他们瞠目结舌的是左总缓缓步上红毯走向安浅……

    台上似乎也在上演是非难断的一幕……

    安浅欲要下台,细嫩的手腕立刻被人紧紧抓住,感觉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好像恨不得把她的手腕捏碎才甘心。她有点想哭了,明明都那样子成全他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不能给她离开,她真的不想在这里哭。

    我……”她张口结舌,所有思绪从脑子中飞走。有一段时间她只能这样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模糊的样子。

    安深的怒气渐渐凝聚,黑眸深不见底,安浅想是他扼住她的手太用力了,以至于说出的话听着都有咬牙砌齿的恨意:“谁给你这个胆子的,谁让你这样做了。”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他想要的吗?她清晰地听到心里曾经坚固的东西正在被打碎,这种破碎的声音让她感到害怕恐慌。而安深的咄咄逼人声色俱厉让她胆怯,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裂开了,或许她能侥幸地以为他是不想取消婚约的,或许她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可那一抹香槟色提醒着她。

    “你不敢做的事,我替你做不好吗?你不敢违背你父亲的意思,我做这个大逆不道的人,不好吗?”安浅觉得自己的话开始乱了,和着淡淡的抽泣声。

    “我是问你凭什么?凭什么一而再地替我做决定?凭什么一而再地干涉我的人生?之前安瑶说你有如胆小鬼,我看她是说错了。安浅,你真是自己为是,只顾自己的女人……”安深狂狷地面容越发深冽,有着要把她碎尸万段的恨意。擒住她的手下一秒就要陷进她的皮肤里。“还是因为他?!他一回来你就变心了。”袖手直指一旁冷眼以待的左岸,就是一顿质疑。

    安浅努力想挣脱安深的束缚,并没有细听他的话。“对,我就是不要你了,所以现在只想抛开你,我们不如回到原点吧。”

    她想收住眼泪,它却不受她控制,而且越落越急。

    “安深。”妩媚娇妍的声音响起,安深着魔般地转过身去,看向让他着迷已久的丽影,那双如琉璃般透澈的眼是自己心里最深的痛。

    萧然身着盛装独自一人出现在宴会现场,出自大师设计之手的香槟色礼裙长及地毯,精心剪裁过的柔软布料穿在她身上恰到好处的将奥凸有致的身形显露出来。

    安深很自然地松开安浅的手,安浅所有的侥幸荡然无存,眼睁睁地看着他伟岸的身影静默着到他心爱女人的身边,宛若一对璧人。

    她知道他还爱着萧然,酒醉时她照顾了他一夜,他便喊了一夜的“然然”,那一刻,她真的想把自己的名字都改成那一声声的“然然”,可是不行,就算这样,她也不是真的那个人。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她是知道萧然会来的,她附在安深耳边说的就是――我把你还给萧然,好吗?

    一切,似乎就尘埃落定了,回到最初的起点,安浅想。

    此时,她就像当初被遗弃在孤儿院一样,没有希望,没有亲人。

    左岸如同救世主一般来到她身边,揽过她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身,温和的对她笑着。华丽的水晶灯光芒落在他身后,就像踏着光来到她身边的天神。

    刚刚她被安深攥住逼问时,他没有出手,因为他明白他们需要一个结束。

    她望着他们流泪,他就将她埋在自己强健的胸膛,不让她看到半分。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新气息,她的心情似乎没那么糟了……

    他,真是个好人。

    底下又是议论纷纷,原来公主王子各有所爱,这样父辈定下的婚约自然要解除,否则不是平白耽误自己的幸福吗!
………………………………

第十八章 生离死别一念间

    在这般富丽堂皇仿若染着金沙的宴会厅,谁也没想到会遇上这样豪门摊牌事件,经验丰富的记者们拿着相机在记录这样历史性一幕,接下来的日子李家的这件事都会霸占所有头条,闪光灯四起。其中也不乏拿着手机秀微博的人,晴念却恰好相反,她拿出款式都已过时的手机,拨下那组烂熟于心的号码。

    刚才她其实是站得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人,也清楚地看到他们之间的纠葛。就算平日安浅一贯的作法没有好感,她也不相信安浅那样决然坚定的女人会变心,看着刚刚李安深疯魔般失控的一幕,她想,其实他也许是爱安浅的,只是他们都不知道,隔着太多的人和事,硬生生让爱成为一桩往事。也许未来他们会知道,也或许早已经有更适合的人。

    突然她觉得有点对不起那个人,那个一直等她的人。电话里响起了低低声音:“喂,”

    “是我,”看看四周彻彻私语的人,再看看台上,竟然有种莫名的寒意,“等会能不能来接我啊,想你了。”

    时间好像就停在那里了,久久地那边传来一声闷哼,晴念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突地“砰”的一声,回过神的人皆是恐惧,那是枪声。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喊声,晴念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枪声一声,两声地响起,有人捂住耳朵匍匐在地,有人惊恐失措,四散开来。一个带着眼镜的微胖男人带着手枪从人群让开的一条道走出来,没人敢靠近,直直看他走向主席台。

    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安浅和安深都是神色惊慌,默默站出来,他们都知道他是谁,盛鑫负责人,吴淼。

    一旁的带枪保镖出手制止,那人是没有什么武力底子,也不抵抗,阴寒地笑着喊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惊呆的话。

    “我在这里所有的地方都埋着炸弹,你们可以试试动手。”说着就从口袋掏出一个摇控器,摁下一颗开关,后台传来爆炸声,安浅捂住耳朵蹲在地上,炸弹的响声让她响彻耳际,她觉得她的报应来了,左岸心疼地将她揽在怀里。

    虽爆炸未曾到此,后台浓烈的火光泛着红,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下一秒也许这里就是他们的葬场。

    可是他继续说出让人为之一振的话:“我知道你们都有家人,我不想为难你们,除了台上的人,你们都给我出去。”

    待到第二声“出去”响起的时候,所有人才反应过来,狂乱地奔向大门,有人被绊倒的声音,有东西摔下来的声音。

    左岸的保镖却是一动也不动,在民诚的带领下伫立在那,有如英勇的禁卫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民诚,全部离开。”左岸面色平静,漆黑的眸里闪烁着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他就是天生领导者。安浅见惯了他的温柔,在那一刻却看到不同往常的他,他的睿智,他的号令太让人无法违反。

    民诚向他躬身,提步走了出去。

    一直到只剩下他们伶仃的四人,萧然从未面对这样的场景,柔弱的身躯往安深靠近几分,手上紧抓住他的衣袖,好看的特制衬衫拉得皱在一起。安深握上她瑟瑟发抖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知道为什么只留下你们吗?”吴淼阴诡莫测地提提自己的眼镜,不怀好意地笑着“我的女儿已经过世了,在我四处奔波着筹钱的时候,我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那天夜里就只能抱着她冰冷的尸身。”说到这里他的表情狰狞起来,与他来不及收起的伤心形成矛盾的对比。

    听到他的女儿死去的讯息,安浅和安深俱是一震,萧然的手抓得有些疼喊了一句,安深才回过神来。

    火势隐隐逼进,烤得人都难受极了。

    汗珠从光滑的额间滑落,安浅伸手胡乱抹了一下。

    想起之前吴淼来求助却被她无情拒绝的话,那女孩的死她是脱不了责任的。

    心急地下台,却被曳地的长裙绊了一下,并没有想象的疼。抬眼一看,是左岸弯下腰扶住她,线条流畅的燕尾服显出他如骑士一般优雅的行径,他挡住向她逼进的光线,只看到他墨黑的身影,如同逆光的神祗,给人希望。

    安浅撕开长裙至膝,露出白嫩的小腿,甚是迷人。

    安深松开萧然的手,不紧不慢地下台,脸部线条锋利,眉锋紧锁,给人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冷凛深邃的眸底藏着不容人探量的沉重,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他高贵如王子迈步到吴淼面前,尽管吴淼占据着所有的优势,面对他的迫近荡然无存,只有一贯的败势。

    “发生那样的事,很抱歉。你可以提条件,只要我有,都可以满足你。”

    “条件?!我女儿死了,你认为我还要那个吗?”吴淼哈哈大笑起来,却透着一股悲凉,带着嘲讽的讥笑安深,“你觉得你最重要的人死了,光是一句条件就能补偿的吗?”

    笑着笑着他都没有发现泪落了下来,在他心智恍惚时,安深一个箭步上前,抢夺他手中的枪。他拼命反抗,最后一个反手,扣动了板机。

    子弹穿过安深的左腹,他捂住伤口,倒了下去,血染红他白色衬衫,泣了一地。

    安浅和萧然俱是一声嘶心裂肺的“不”,冲到他身边,萧然将他拥在怀中,泣不成声。

    他不该受伤的,都怪她。安浅心里一阵酸涩,颤抖着上前抚上他的伤口,为什么错的是她,却让安深受伤呢?将刚撕下的布料裹在他伤口上,和着她的泪水,伤口有些晕红。

    他伸手抹去萧然的泪,心疼那双他深深眷着的灵动的眸眼,温暖的笑着:“别哭,我没事。”

    萧然紧紧搂住他,如同乱世中重逢的爱人,得之不易。

    安浅抬手拭眼,她不能让泪落下来,她已经没有那个为她拭泪的人了。

    又一声枪声响起,左岸半跪下来,子弹穿过他的胸腔,安浅惊叫着奔到他身边,按住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血从她手中穿过,触目惊心。她麻痹了,如同一道闪电击中她的心脏,他对她那么好,她却总是连累他:“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死。”“傻瓜,我没事的,一点也不疼。”左岸忍着钻心的痛苦,伸手穿过她的秀发,抚上她娇俏的脸,手指节上的细茧摩擦着她的脸,很真实。

    他的手中带着她让人宁心的香气,没心没肺的开她玩笑,那样对她毫无保留的他,真的很让人心痛。一直都懂他的心意,却始终不肯相信。

    双眼通红地逼视着吴淼,他也不过是想为他女儿的死找到一个理由,却不敢承认他的无能和贪心也是原因之一:“你究竟要什么?把我杀了不就好了?”

    “本来我是想把你们都杀了,你和李安深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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